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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进入他的游乐园-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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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在发泄怒气,裴原忽然明白过来,还在婴儿期的时亦尘已经能听懂大人的话,他什么都听到了。
裴原心惊地走过去,想要确认这一点,然而在他刚迈出一步时,房间的景象又变了。
“该死!他们不要你!明明你的哥哥就被送走了,为什么他们就不能把你一块带走?你这个没人要的东西!”
又是那个女人,她一边谩骂着,一边抓起旁边的大理石雕像,朝裴原砸去。
裴原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躲开,雕像砸在了一个小男孩脚边,这时他才看到身后站着一个小小的孩子,黑发黑瞳,看起来才一岁大,那双眼中却已透出沉重的阴郁。
这也是时亦尘。
裴原认出了他,同时有些后悔刚才为何要躲开那个雕像,他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孩子承受成人的怒火?
女人还在打碎房间的东西,仆人围在门外,一脸战战兢兢,却没人敢上前。她们都习惯了这个发脾气的女主人,并指望着男主人早点回来,只有在马尔斯面前,她才会恢复成甜美无害的模样,而在马尔斯离开家后,她仿佛就是童话中的恶毒皇后。
一岁大的时亦尘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她打碎房间里所有能打碎的东西,直到再也没有什么可破坏,女人从一片狼藉中恶狠狠地看向了他:“为什么你要出生?为什么你还活着?我明明喝下了药,你还是从我肚子里钻了出来!都是因为你,他不肯再要我了,他要告诉马尔斯,他会和我撇清关系,他还要告诉他,他之所以上我是因为我正好是他该死的老婆,而他想要他想到快疯了!”
这已经是这个家里众所周知的秘密,仆人都知道这件事,却没有人愿意去告诉他们的主人,那个永远露出笑容、不知世事的主人。
女人忽然扑向了时亦尘,裴原挡在他面前,女人却冲过他的身体,扑到了时亦尘身上。
“你不该出生,如果你还有一点感觉,你就不该活下来!你这个该死的怪物,别用这双眼睛看着我!”
女人骑在时亦尘身上,双手掐着他的脖子。
这时仆人们一蜂窝冲了进来,及时拉走了女人。
他们扶着陷入疯狂的女主人走了出去,然而却没人上前照顾时亦尘,他从狼藉中坐起来,脖子上多了一圈掐出来的红印,他却什么感觉也没有。
他望了望乱七八糟的房间,随手在空中画了一道符号,接着那个符号化出了形态,一瞬间散开来,分散到房间各处。
一瞬间,地上的物品破碎纷纷腾起,并按照破碎的轨道重新回归,它们的时间被逆转了,只是一眨眼间,它们便恢复了原样,刚才的一切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他脖子上的掐痕还在。
他转过身,孤单单地走了出去,裴原忽然心生酸楚,他追上去,想要叫住他,抱住他弱小的身躯。
然而走出门时,他忽然到了树林中。
这里又是另一段记忆。
树林里光线灰暗,不知道是什么季节,所有树木都落光了叶子,空气中弥漫着血肉腐坏的味道。裴原捂住鼻子,看到树上悬挂着各种动物的尸体,有的被钉在树干上,碎肢残缺,或者被掏空了内脏。
这仿佛是动物屠宰场。
一些微弱的尖叫声从森林里传来,一条幽深的小径延伸到了里面。裴原忍着反胃,沿着小路往森林深处走去。
他很快就看到了尖叫的源头,在那棵橡木树上,一些落入陷阱的松鼠倒挂在了树上,挣扎着尖叫不止。
时亦尘就坐在树下,他的样子和刚才几乎完全没变,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魔法书,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书中的内容,完全无视头顶上松鼠的惨叫。
忽然,他抬起头来,看着裴原所站的地方,那双眼中似乎充满了魔魅之力,漆黑,邪恶,深不见底。
他对裴原笑了笑,接着勾了勾手指。
裴原忍不住走了过去,尽管此时对他招手的是一个纯粹的小恶魔。
这时,一头雪豹从裴原身体中穿了过去,几步跳到了时亦尘面前,原来他是在对这只豹子招手。雪豹冲到他身边,臣服地跪了下来,献宝似的将嘴里叼着的小兔子放到了他面前。
时亦尘没看那只奄奄一息的小兔子,他抚摸着雪豹的脑袋,雪豹讨好地蹭着他,完全失去了豹子的威风。
“你害怕我吗?”
时亦尘忽然开口。
这是裴原第一次听见他说话,年幼的他开口时还带着浓厚的奶音,他在问那只雪豹,又像是在问裴原。
或者,是他头顶那只尖叫的松鼠,它的身边是已经死去了很久的同伴。
这个场景很快又过去了,裴原又回到了庄园的房间。
这一次,女人再一次拿着匕首,冲到了时亦尘面前。
“我受不了!我再也受不了!他居然真的敢那么做!他要和马尔斯在一起,那我又是什么?我在他眼中又是什么?!”
女人歇斯底里地喊着,眼中泪水狂落。
她挥舞着匕首,割开了自己的大腿,那上面已经布满了数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时亦尘冷眼看着她自残,他站在窗口,双手合拢成一个圆,里面似乎藏着什么。
他走过去,对女人说:“妈妈,你看这是什么。”
他打开双手,里面飞出了一只绚烂的蝴蝶。
美丽的蝶围绕着他们飞了一圈,落下梦幻的闪光磷粉。女人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过去,磷粉落在了她的身上,她痴痴呆呆地看着空中,接着如痴如醉地笑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
女人欣喜地笑着,转身冲出了房间。
时亦尘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
“再见了,妈妈。”
裴原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笑容绝对不属于一个不到两岁的小孩。他情不自禁地走过去,这时,场景再次改变,他又回到了那片树林中。
时亦尘就在前方,他背对着他,蹲在一片空地里,正在处理什么。
裴原往前走了几步,他看到那只雪豹躺在地上,哀哀地看着他。时亦尘抚摸着它光滑的皮毛,接着拿出了刀。
雪豹微弱地嚎叫了一声,刀光闪过,裴原别过了头,不再看那个景象。
他解剖了雪豹,剥下皮毛,砍下脑袋,挖出脏腑。接着,他画出了更复杂的阵图,将取下的皮毛脏器一个个放上去,摆成奇怪的祭坛,最后,他拿出一缕黑色的长发,放到了祭坛中心。
随即,他念出一长串的咏唱词,没过多久,阵图上的每一寸纹路顿时渗出了黑血,并且越来越多,像池子一样喷涌而出,时亦尘完全站在了黑血中,身体周围同时笼罩着不祥的黑雾。
不管他想要做什么,都已经失败了。
他望着被黑血掩盖了的阵图,一脸失魂落魄。
接下来的几天,他一直守在那堆黑血中,尝试了一次又一次,动物的尸体在他脚边越积越多,直到再也没有鲜活的生物出现,树林中笼罩着不祥之气,到处寸草不生,连树木都在枯朽。
他的尝试全部失败了。
裴原看着他呆坐在动物的尸骸边,整整好几天,不吃不喝,就是看着那些失败的阵图和尸体。
到底发生了什么?
裴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时间一直停在了这片树林里,他试图上前和时亦尘打招呼,但两岁大的时亦尘完全听不到也看不到他,在他的过去中,他并不存在。
就算他想要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也是不可能的,他的手指直接穿过了时亦尘的身体,他被困在这里,即使他试图走出树林,最终还是会回到时亦尘身边,被迫看着他,看着那些已经散发出浓烈腐臭味的动物尸体。
他快要疯了。
他不知道时亦尘怎么还能待下去,他才只有两岁,就和尸体和血腥味相伴,这里到处都是死亡,他一手制造的死亡。他到底要做什么?
就在裴原感觉自己无法承受之时,树林中走进来了一个身影。
“小尘,你又在这里。”
戴着圆眼镜,一脸微笑的男人走了过来。虽然快三十岁了,那张娃娃脸上仍稚气未脱,温和无害。
毫无疑问,这就是马尔斯。
裴原呆在了原地,这是他第二次看到马尔斯,按照原本的时间线,在今天之后,还要六年他们才能见面,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然而,他现在又在时亦尘的记忆里看到了他。
马尔斯微笑着走过来:“你的时间魔法又进步了,解开它花了我好几天时间呢。”
他蹲下身,毫不顾忌地揉了揉时亦尘的脑袋,至于时亦尘身边的动物尸体,他似乎没有看到一样。
“你的手弄脏了。”
时亦尘的手上沾满了动物的鲜血,马尔斯拿出手帕,仔细为他擦拭。时亦尘任由他这么做着,一句话也没说。
“我很抱歉,伊莎贝拉不会回来了,她去世了。”马尔斯忽然说。
那个女人死了?裴原惊讶地听着马尔斯的话,两岁大的时亦尘却一脸平静地抬起头:“她是怎么死的?”
马尔斯忧愁地皱起了眉:“对不起,我不该和你说这些,你还太小了,等你长大了,我保证会告诉你一切。”
我知道一切。
时亦尘的眼睛里这么写着,裴原看出来了,然而马尔斯没有,时亦尘看了看他,决定迎合他的想法,他点了点头,说:“好,等我长大再说。”
马尔斯高兴地笑了,他吻了一下时亦尘的额头,然后牵起他的手:“小尘,你想要一个哥哥吗?我想向你介绍一个孩子,他当了我两年的助手,十分聪明,如果他们能玩得好的话,他就能住在这里了。”
时亦尘看起来没有什么兴趣,他被马尔斯牵着走出树林,那些动物的尸体,古怪的阵图和死去的树木,都被他们抛在身后。
马尔斯还在自顾自地介绍着,时亦尘回过头,看着那片树林,无声地说了一句:再见了,妈妈。
裴原站在树林边,看着他们远去,却无法跟上。他和这片树林一起被抛下了。这时,时亦尘收起了时间魔法,他身后的树林一瞬间崩塌,那些树木、尸体还有那个失败的阵图,都埋葬在了时间中。
裴原卷入了其中,他感觉自己和那座森林一起粉碎成了无数片,接着又慢慢拼凑起来,这时候,场景终于改变了。
他站在一座庭院前,就是在马尔斯的庄园外面,此时已经是黄昏,西方火烧火燎,庄园亮起了温暖的灯。
马尔斯牵着刚从树林回来的时亦尘,穿越前庭花园,从他身边经过,往大门的台阶走去。
就在前方不远处,一个银色眼睛的男孩在等着他们。
两岁大的时亦尘停了下来,暗中打量着这个比他高半个身子的男孩,那种银色的瞳仁,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让我来介绍一下,小远,这就是我的儿子,他的名字是时亦尘。”马尔斯高兴地为两人介绍,“小尘,这就是你的新哥哥,他的名字是相间远。”
时亦尘。
相间远。
这就是他们的相遇。
暖橙色的夕阳落在他们小小的身影上,他们还不知道对方将在他们生命中扮演的角色,但命运已经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时亦尘因为相间远的瞳色而好奇时,相间远也在打量着这个比他矮一大截的小人儿,他的眼神充满了困惑,但他很快想到他已经是哥哥了,成为哥哥的责任感落在他的肩上,即使他才十二岁,他也感觉到了这份沉重。
他以兄长应有的姿态,对他的弟弟伸手示好:“你好,我是相间远。”
时亦尘看了看他的手,这是握手,社交礼仪中的一种,不过,他还差十来天才到两岁,可以不用遵守。
然而他还是伸出了那只沾着血污的手,握住了相间远,同时往他手里塞了一只死不瞑目的红松鼠。
相间远困惑地望着这份“礼物”,以为这是什么奇怪的见面礼,他迟疑了几秒,一本正经地说:“谢谢,不过我没有准备礼物,之后我会补上的。”
时亦尘:“……”这真是个怪人。
马尔斯微笑着说:“看来你们会相处得很好呢。”
这哪里是相处很好的样子了?旁边围观的仆人看到死松鼠后都吓得捂住了嘴,那才是正常反应,会说“谢谢”的相间远,还有总是微笑的马尔斯才是不正常。
裴原默默地看着他们,觉得这一家人恐怕都不正常。
但总归,他知道时亦尘和相间远初遇的场景了。
第149章 最终混战
在时亦尘的母亲去世之后,相间远代替她,成为了时亦尘的亲人,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他们的命运悄然转了一个方向。
裴原站在餐厅中,看着相间远端着托盘走向时亦尘:“给你,这是补上的见面礼。”
一个他亲手做的草莓慕斯蛋糕,层次优美的蛋糕胚上托着一颗馋涎欲滴的草莓,奶油香甜馥郁。
时亦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蛋糕,微微皱起眉,似乎不喜欢甜点的样子。
但最终,他还是拿起蛋糕叉,挖起一叉子放进嘴里。
然后嫌弃地吃了下去。
两人似乎和解了。
裴原站在一边,这时,场景忽然又变了。
“啪——”
一开场就是清脆的巴掌声,相间远毫不留情地往时亦尘脸上扇了一掌,时亦尘的脸偏到一边,脸蛋迅速肿了起来,他站在相间远面前,虽然他长高了不少,但也只到相间远的大腿。此时的相间远已经出落成了俊美少年,属于兄长的威严也隐隐显现出来。
他望着比自己低半个身子的时亦尘,厉声说:“我告诉过你,不要杀死那些动物,你或许可以轻易杀死它们,但那些生命都有存在的理由,值得你的尊重。”
时亦尘一言不发地听着他的教训,用沉默表示抗拒。
“别把我当成你的敌人,看着我,告诉我你为何总是这么做?”相间远质问道,然而时亦尘始终不肯抬头,更不愿意说话。
见状,相间远叹了一口气,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和他平视着说:“别拒绝我,亦尘,我并非不理解你。让我猜猜你的想法吧,如果我猜错了,你也要告诉我。”
时亦尘还是低着头,相间远顿了顿,接着说:“你之所以杀死它们,是因为你想复活它们,对吗?”
话音落下,时亦尘总算是抬起眼,看向了他的哥哥。
相间远知道他猜对了,他继续说:“你还想复活一些别的,但是,你失败了,对吗?”
树林失败的阵图从画面中闪过,裴原记起来,那时候时亦尘杀死了那只雪豹,还有树林中的其他许多动物,那难道是复活仪式?
“创造新的生命,以及毁灭生命,对你来说都极为简单,然而想要超越生死的界线,将死者带回到这个世界,就等于逆转时间,这是不对的。”相间远叹息着说,“我不知道你怎么看待死亡,在我眼中,死亡神圣庄严,它不可违抗,也不可逆转,你想要通过献祭的方式将死者带回来,只会制造出怪物。”
“我们就是怪物。”
时亦尘摊开手,他的手心躺着一只死去的蝴蝶,风中的翅翼华美瑰丽。
相间远握住了他的手,银色的眼中流露出悲伤:“或许的确如此。但我们仍然可以决定自己是否要杀死一只蝴蝶、一只小鸟或者一朵玫瑰,你也可以让它们继续存在。”
“可是,母亲死了。”时亦尘平静地说。
相间远神色一僵,他抚摸着时亦尘的后脑,轻声说:“你想要让她回来吗?”
“不。”
他只说了一个字。
相间远忧虑地皱起眉,他在思考着该如何和他提及这个话题,马尔斯没有刻意对他隐瞒时亦尘的身世,伊莎贝拉的死他也知晓一部分,然而他们都没准备好和时亦尘说这件事。
“我知道。”时亦尘又说,“他杀了她。我的父亲,杀了我的母亲。”
“亦尘……”
相间远张了张口,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此时,言语是苍白无力的,对于这个过早成熟,且拥有深不可测的力量的孩子来说,任何安慰之词都是隔靴搔痒。
他需要的不是这些。
“对不起。”
相间远将他拥入了怀中。
“是我的错,我对你的了解还太少了,再和我多说一些吧,关于你的想法,我都想知道。”
你不会想知道的。
时亦尘的眼神这么说着,他依偎在相间远怀里,目光越过相间远的肩膀,落到了后面站着的裴原身上。
裴原知道他没有在看着他,他不可能看到他,然而,他当他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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