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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进入他的游乐园-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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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勾木一脸探究的神情,接着又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笑:“因为你在害怕,你是个胆小鬼,不敢去追求,也不敢反抗那些比你强大的怪物。我可是知道你的秘密哦,你把那张‘恋人’替换成了‘恶魔’。” 

    哗啦—— 

    像是纸张切开了空气,一叠塔罗牌刹那铺开,形成一把柔韧的武器,切向勾木的太阳穴,这一切下去,至少要把他的脑袋掀去一块。 

    勾木早有准备似的往后一跳,同时手中的折刀弹开,挡住了堪堪要切到脸上的塔罗牌。 

    “好险好险,差点头盖骨就被切走了。” 

    勾木故意抱怨着,嘴边却是嬉皮笑脸。 

    刑土睁开了眼,那些塔罗牌正是从他的手中飞出,它们并不只是用用来占卜,也是杀人的凶器。 

    僵持间,他飞快地从长椅上站起来,狠狠瞪着勾木:“你说谁在害怕?” 

    勾木故意望了望四周:“我没看见这里还有其他人,所以到底是谁在害怕?” 

    “你这只臭狐狸——” 

    刑土额上青筋暴起,他狠狠一扬手,塔罗牌形成的长阵瞬间改变了阵型,一些牌翻飞而起,从勾木的刀上绕了过去,接着再次形成长阵,刺向勾木的脖子。 

    勾木将刀转了一圈,同时往旁边一闪。 

    刑土冷笑了一声,只见塔罗牌的长阵猛然延伸,竟多出了一米不止。 

    这并非魔术,只是在刚才的塔罗牌改变阵型时,刑土暗中将其他塔罗牌加了进去,藏在每张塔罗牌下,表面上它的攻击范围没有改变,实则增加了一倍。 

    塔罗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过去,勾木猝不及防,被加长的塔罗牌捆了个严严实实。 

    “这些牌除了在牌桌上耍耍帅之外,还是有些用嘛。”勾木虽然被困,脸上却仍是挂着不以为意的笑。 

    “哼,臭狐狸,你的死期到了。” 

    “这可不一定哦。” 

    勾木抬起手腕,只见他的手中夹着一张塔罗牌。 

    他翻过来,牌面对向了刑土。 

    这下刑土知道他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来,那张牌是“战车”,意味着胜利。 

    “这是我刚才从你的牌中抽取的。”勾木有恃无恐地说,“你的牌已经预示了我的结局,我会是胜利者,向我挑战可是失策哦。” 

    刑土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这个混蛋,你是故意被我抓住的!” 

    “这你就误解我了,其实你刚才那招还挺出乎我的预料,我真的没有想到你这种脑容量只有十分之一的低级动物也能想出这种暗招。我想大概是恋爱的缘故,在你身上产生了物极必反的效应,终于把你从一个傻子变回了正常人。” 

    “你、你给我去死——!” 

    捆在勾木身上的塔罗牌猛然松开,接着又瞬间收紧,似乎是要将他拦腰截断。 

    勾木从从容容地举起了手中那张塔罗牌,碰向袭来的牌,就在“战车”和其他塔罗牌接触的瞬间,“战车”忽然发出金光,袭来的牌瞬间被无效化,长阵解体,塔罗牌如死鸟一样纷纷坠落。 

    “真是遗憾,你的塔罗牌可从来不会挑战强者。” 

    勾木微笑着松开了手中的牌,这是塔罗牌的规则,塔罗牌只会攻击“失败者”,在战斗开始之前,胜负便已分。 

    勾木很清楚这一点,也很清楚刑土会怎么选择。 

    那张代表“胜利”的战车落到了地上,勾木一脚踩过,扬长而去。 

    他是胜利者,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如此。 

    失败者留在了原地,怒气冲冲地踹在长椅上。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如此,他的塔罗牌宣布了他的失败,宣布他是他们之间最弱的一个,因为害怕他们会伤害自己,他甚至不敢入眠。 

    如果无法取胜,便没有理由开战。 

    不能打没有把握的仗。 

    刑土的脑中盘旋着这些话,颓然地坐到长椅上,他的手碰到了旁边的书,他拿起来,借着最后一丝余晖看到了上面的诗行。 

    其二 

    白桦树悬挂的十字架上, 

    微笑的稻草人捧住了小鸟的心脏。 

    不要睁开眼, 

    那个声音不停地告诉你, 

    没有人在这里。 

    清晨的坟地只有死者行过的声音, 

    那并不是你所爱之人的哭泣。 

    那并不是你所爱之人的哭泣。 

    那并不是你所爱之人的哭泣。 

    他盯着这行字,忽然一把扯下这页纸,撕了个粉碎。

第68章 游乐园规则

  即使是在梦中,裴原还是能感觉得到那些低语声就在耳边,这次他知道了发出声音的人是谁。 

    那些潜入者的亡魂被囚禁在水箱中,不停地呢喃着,倾诉着,偶尔有尖锐的声音划起,像是吹响了一把哨子。 

    这只是尸体的残像。他告诉自己,这些人还活着,只不过不是在这里。 

    然而他还是拼命逃出了梦中的这个地狱。 

    裴原很快醒了过来,他睁开眼,微微有些刺眼的灯光落入了眼底,这次他的眼睛没有蒙上黑布,但四肢仍然被死死固定住了。 

    他躺在一张手术床上,捆住他的皮带很紧,他用力挣了挣,发现根本无法挣脱。 

    稍微让他安心的是,这次他身上的衣服都还健在。 

    不过,这也阻止不了他从这里逃走的想法,他这次的目标是刑土,可不想落到其他人手里受罪。 

    裴原正要说出他的安全词,这时,旁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醒了吗?” 

    裴原头皮一炸,这个略带笑意的声音是勾木,这家伙虽然帮了他一次,但这次却让他被炎火带走。 

    “你在生我的气?”勾木微笑着走过来,“当然,你应该生气,是我通知了炎火,而且我也知道你落到他手里会有什么下场。” 

    所以这个人完全是故意的? 

    裴原忍住质问的冲动,他并没有期待他会真的帮助他,只要这个人离开房间,他就能使用安全词,完全不需要他的帮助。 

    他调整了呼吸,然后说:“你能不能离开——” 

    说到一半,裴原的声音仿佛被截断了卡在嘴里,他的余光瞥到几米开外还有一张手术床,一个女人躺在上面,她有着健康小麦色肌肤和金棕色的秀发,她的身上不着一物,除了那些东西。 

    手术刀、钳子、牛排刀、锯齿……各种奇怪的凶器密密麻麻地插在她的胸腹,像是有人突发兴致,随手拿起武器在她身上练习杀人手法。她的头歪在一边,一滴眼泪还挂在她惊恐的眼角边。 

    “这是炎火的最新杰作。”勾木随口介绍,“你逃走之后他把气都发泄在了这个女人身上,别看他用了不少武器,其实这些伤口都不是致命伤,他完美地避开了主动脉和重要器官,她一直在痛苦中尖叫了几天,才如啼干血的杜鹃鸟一样死去。” 

    “畜、畜生!你们都不得好死!” 

    裴原颤抖着嘴唇,拳头握得死紧,他满腔恨意,只想着挣脱束缚,然后砸烂眼前这个人那张漫不经心的脸。 

    勾木反而微微一笑:“不过,他的最新杰作很快就是你了。” 

    “滚!我会杀了你们!一个不留!” 

    “我倒是无所谓啦,你杀了他们正好,说不定我还能提供一点帮助。”勾木说,“我早就看炎火那家伙不爽了,他还威胁要夺走我最重要的东西,我最重要的东西,当然就是我自己啦。你懂了吧,他想要杀了我,所以我先动手的话,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裴原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这只狐狸在暗示他们能够合作。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用这么警惕啦,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炎火那家伙太过分了,他只是一个杀人狂而已,让你死在他手里太可惜了。”勾木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说,“现在他去了会议室,据说执日传来了什么东西,要所有人都到场,这是你离开这里的唯一机会,而我会帮助你。” 

    裴原根本不需要他的帮助,只要他走出这个房间,他自然能够离开。 

    然而,勾木却以为自己是救世主,高高在上地俯瞰着他:“据我所知,执日已经彻底认为你就是八号的同伙,他之前下达的命令是必杀令,一见到你就得用‘血祭’彻底除掉你。” 

    “什么是‘血祭’?” 

    “哦,就是这个。” 

    勾木发动了血祭,一瞬间,他的眼眸变得如血般通红。 

    裴原不寒而栗,这就是零说的‘红眼’,一旦使用这个力量,他在这里受到的伤害就会带到现实中,他可能会在现实中死去。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勾木的双眼慢慢变回了原本的碧绿色,他微笑着说,“我更加钟情于臣服,暴力对我来说只是特殊手段而已。” 

    裴原记得他说过的话,这个人格喜欢让猎物心甘情愿地服从他。 

    简直做梦。 

    “不过执日那家伙说的还不止如此,他给我们每个人都写了什么东西,据说是预言诗,不过,也可以说是悼词。”勾木微笑着,“因为我们都会因你而死,全部都是。” 

    裴原一愣,随即也笑起来:“这个消息听起来真是让人高兴。” 

    勾木笑得更甚:“我也觉得,所以我也在想,要不要先动手为强?就像这样。” 

    刀光一闪,冰冷的刀刃抵在了裴原的颈动脉上。 

    “你在做什么?” 

    门口传来炎火的声音,他来了。 

    “我警告你,他是我的,你敢动他,我绝对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炎火的话音刚落,裴原瞬间后悔起来,他应该早点摆脱这个反复无常的情报员,然后从这里逃出去。 

    勾木笑嘻嘻地移开了刀子:“我只是开个玩笑啦,更何况比起杀了他,我更想再次看到你的那个表情,当你发现他又一次从你手里溜走后那种不可置信又愤怒的表情,可真是有趣极了。” 

    “勾木,你是不是现在就想死?” 

    炎火直呼他的名字,说明是动真格了。 

    勾木也不再往狮子头上拔毛,乖乖收起了刀:“怎么敢呢?毕竟我最重要的东西还在你手里。” 

    “那就滚出去!” 

    “好好好,我这就滚。” 

    勾木走了出去,很快就没了声音。 

    这个剧情异常得熟悉,裴原马上就想起来,上次他遇到这个剧情时,很快就遭到了一顿毒打,现在又要再来一次? 

    裴原小心地瞥了一眼走过来的炎火,不知道该不该庆幸,他的手里没有拿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之前那条头发织成的鞭子,虽然不会制造破口,却伤筋断骨。 

    裴原只庆幸那时候还没有“血祭”这玩意,不然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从液体舱中爬起来。 

    炎火手中只有一张纸,似乎是羊皮纸,上面洋洋洒洒地写满了墨字。 

    他紧攥着那张纸,阴沉沉地走到裴原身边,用解剖尸体似的眼神审视着他,就只是看着他,就好像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用目光拆开他的皮与骨,切开血与肉,试图在那些鲜血与眼泪中找出真实的他。 

    他一直是这么做的。 

    有一会儿,谁也没有开口。 

    裴原不知道这个人想要做什么,但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想做什么他都阻止不了,他只能接受这个人的凌虐,同时不放过任何一点反抗的机会。 

    “执日那家伙太看重了你。”炎火忽然说,“他认为你会杀了我们所有人,所有人。” 

    炎火阴沉地重复了“所有人”,僵硬的声音如同从破风机里发出来,不由得让人头皮发麻。 

    裴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应该感谢那位从未见面的守护者这么信任他吗?就连他自己都不确定的事,他竟然如此肯定。 
 “他让我立即杀了你。”说完,炎火又补充,“彻底地。” 

    裴原瞬间僵住了身体,因为炎火的双眼逐渐变红了。 

    彻底地,原来是这个意思。 

    “等等!这不是真的!” 

    裴原焦灼地想着怎么让他打消这个想法,如果在这里死去,他或许真的回不来了。 

    “我没有要杀你!” 

    至少这次不是。 

    裴原强装镇定地看着他:“你不在我的目标之内,我想要杀死的是刑土,所以我才找到了他,我知道他在公园里,他喜欢在那里睡觉,不是吗?” 

    裴原故意反问,引开炎火的注意力。 

    果然,炎火沉默了下来,似乎在衡量这番话可信度。 

    裴原又将目光放到了炎火手中的羊皮纸上:“这是什么?” 

    “告诉你也没关系,这上面写的是我的结局。”炎火回答,“执日警告我们,改变结局的机会只有这一次,如果错过,这座城就会覆灭,我们将四分五裂。” 

    裴原心一动,这个说法和零说的一致,如果他动摇了他们的根基,金字塔就会崩溃。 

    完全的。


第69章 游乐园规则

现在还不是乱想的时候。 

    裴原稳住心神,故意扯开笑说:“你知道这不是真的,那些预言和通缉令都是骗人的,我没有能力伤害你们。” 

    裴原说得十分诚恳,而且他在一定程度上的确是这么相信的。 

    炎火微微一笑:“我也这么想。” 

    他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预言诗,随即就把它揉成一团,扔到了角落里。 

    他弯下腰,解开了裴原双脚的束缚。接着,他又去解裴原双手的束缚。 

    裴原连忙从手术台上坐起来,炎火按住他的手腕,低头凝视着他:“吻我。” 

    他冷冷地发出这两个字的音节,裴原几乎以为他听错了,几米开外,那具插满凶器的尸体不甘心地望着他们,在他的身后,那个巨大水箱中的亡灵也在幽幽望过来。 

    裴原只能一动不动,炎火不悦地重复了一遍:“裴原,吻我。” 

    为什么?你这个该死的杀人狂,为什么我非要吻你?你根本不配,你应该下地狱! 

    各种疯狂的念头盘旋在裴原脑中,他的双手还是被束缚在床的两边,炎火按着他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似乎是在暗示他不肯服从,就会捏碎它们一样。 

    最关键的是,炎火眼中的血色并没有完全褪去。 

    裴原迟疑地凑过去,倾身上前,将自己献祭出去。 

    这只是权宜之计,他会满足这个疯子,然后再杀了他。 

    他催眠着自己,闭着眼吻了上去。 

    像是被蝎子蛰了一口,他的双唇碰到了对方,炎火立即咬住了他,侵略性的气息充斥了他的口腔。 

    他在亲吻一个杀人狂。 

    这个认知让裴原的胃里一阵翻滚,他急欲想摆脱对方,然而他感觉到手上的束缚正在被解开。 

    只要再忍耐一会儿,他就能摆脱这个人。 

    炎火一边加深了这个吻,一边解开了裴原的双手。 

    裴原的双手获得了自由,他连忙后仰,同时推开炎火。 

    然而炎火的动作比他快上一步,他双臂一捞,用胳膊将裴原锁紧,接着将他从手术台上抱起,一边吻着他,一边抱着他走向了前方的水箱。 

    裴原这才感到不妙,他拼命挣扎着试图逃走,然而这番折腾的成果只是让他的嘴唇离开了对方,随即他就被按向了水箱,背脊抵在冰冷的玻璃上,后面就是幽暗的水底坟场。 

    水中的亡魂似乎听到了召唤,缓缓朝裴原的方向聚集,隔着薄薄的玻璃围在他的身边,用死寂空洞的眼注视着他。 

    裴原无意中瞥见了一个女人的脑袋从他身边的水底钻出来,漆黑的双目幽怨地望着他,似乎在责怪他没有和她们一样下来。 

    这些人都是之前的潜入者。 

    裴原血色尽褪,头皮阵阵发麻。 

    “放、放手……” 

    他模糊地喊着什么,炎火完全没有在意,他将裴原困在手臂间,随即又吻了上去。 

    这次,裴原毫不犹豫地咬了他一口。 

    炎火吃痛,放开了他。 

    裴原连忙往门的方向跑去,然而他马上就后悔起来,上次的门是锁住的,所以他才只好从窗户逃走,结果他忘了这回事,又往门口冲。 

    但是,没办法了,只能赌一把。 

    他冲到门口,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 

    门发出了咔哒的清脆响声。 

    没有锁! 

    裴原打开了一条缝,门开了! 

    “处刑人就在外面。” 

    炎火的声音漫不经心地传过来。 

    “如果你逃出去,他马上就会杀死你,毫无慈悲,完全不留情。” 

    裴原僵在了门口,他从门缝中看到了那个身影,印水依靠在墙上,冷淡地望着门口,望着他。 

    他的血瞳中没有一丝波动,是望着将死之人的眼神。 

    炎火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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