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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她炙手可热-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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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绍祯斜瞟向他,嫌弃的翻白垂下长睫,“看看苏姨娘是为我周全,还是为她的儿子遮掩?”
  “二公子,我知你多年委屈,心中怨我。可你克母克祖父,为着顾府大局,老爷才不得不把你送到金陵城将养。你污蔑我便罢了,为何还要扯上你的大哥?”
  苏郁情绪激动,眼眶通红,不觉拔了音调,扶风弱柳的身子几欲昏厥。她要当着众人的面,力证清白,也要让旁人都看看,这个养在金陵的二公子,有多不祥。
  顾绍祯拧眉移了巾帕,嘲道,“聒噪!”
  现下周遭俱是一片吸气声,从前只听传言,顾家二公子体弱多病,是个灾星,便以为他应是孱弱不能自理的才对。
  可眼下这人,性情乖戾,盛气凌人,一口一个姨娘,朝着苏郁的心窝子狠戳,分明就是不想承她情面的意思。
  “老爷。。。”苏郁轻轻跺了跺脚,顾淮卿拍着她的肩膀低声安抚了几句,刚要再开口,便见朱桑从明秀腰间扯了一样东西下来,他直起身子右手往前一递。
  莹润雪白的玉佩在光照下透亮水滑,苏郁跟顾淮卿顿时愣住,玉佩背面刻着“礼”字,正是顾绍礼的贴身之物。
  电光火石间,苏郁忽然反应过来,她抹了把泪,走上前与其余官眷解释致歉,想要散了宴席,悄悄将此事压下来处理。
  顾绍祯凭空指着玉佩,寒星似的光芒一闪而过,他字字清晰,分毫不差的落到宾客耳中,“礼,是顾绍礼的礼吗?”
  吏部尚书瞬间凉了半截,与夫人对视一眼,二人皆摇了摇头。
  顾绍祯逼近苏郁,居高临下垂眉睥睨,复又追问道。
  “大哥的玉佩送给了丫鬟?”
  “你莫要编排你的大哥!”苏郁逼急,上前想要拽住顾绍祯的胳膊,那人烦恶的扭了下身子,苏郁扑了空,一脚踩在明秀胳膊上,鞋底生滑,登时跌倒砸在了明秀身上。
  冰凉恶臭的触觉甫一传来,苏郁便连连作呕,忙不迭的往后挣扎着坐了起来。
  “二公子,你将自己的不祥牵连到旁人身上,便是亲大哥也不能幸免吗?难道今日祠堂里大夫人的灵牌无故被烧,与你无关?!”
  跪着的小厮仿佛大梦初醒一般,跪行着来到中央,朗声道,“回老爷夫人,被烧的灵牌,不是大夫人的,是记在二房名下的二爷。”
  那便是苏郁的亲弟弟,原名苏敏,后记在二房名下,随了顾姓,更名为顾淮敏。
  顾淮卿的二叔自婚后便无所出,不仅将顾淮卿视如亲子,更是在妻子的怂恿下,认了苏敏为二子,想着繁衍子嗣。
  可惜,顾淮敏命数不济,不过一年便折了性命。
  苏郁脸色煞白,身子往下一沉,重重摔坐回去。
  顾绍祯给朱桑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捧着玉佩送到顾淮卿面前,弯腰举起。
  “父亲,我是吉是凶,不如您亲自告诉我,也当着宾客的面,将今日的怪事了了,如何?”
  尾音轻轻勾起,他殷红的唇跟着划出一道弧度,犹如画里的谪仙,俊美不似真人。
  多少只眼睛看着,顾淮卿从未觉得家事如此难断。后脊上的冷汗一层盖过一层,藏在袖中的手用力掐着虎口,他望了眼顾绍祯,那人正好整以暇的与他对视,仿佛在等一个公正的裁决。
  权贵府中丫鬟与公子勾连本是常事,便是闹出了人命,稍稍使些银子亦能解决。只是今日将内情摊到了面上,在场哪家官眷,无论如何不会再提相面一事。
  见此情境,身姿圆润的妇人拂去额上汗珠,再看苏郁,已然不如当初那般友善,她凛了凛眉,微微福身,“既然顾相和夫人有家事处置,我们便先告辞了。”
  “事未了断,诸位不如同我一起,为二公子做个见证?”
  清风拂面,一道淡紫色的身影从花墙转出,众人纷纷俯首行礼,那人大步流星走到顾绍祯面前,眉心含暖,明眸皓齿,脑袋轻轻一侧,笑道。
  “二公子,别来无恙。”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一直在医院奔波,累到不能自已,深夜码完后,长舒一口气,感谢等待,本章发一波红包,么么么么

  ☆、014

  顾绍祯眯起眼睛,冲着来人稍稍颔首,薄唇轻启,“殿下安好。”
  一柄玉骨折扇悠然收起,宋昱琮飒飒的站到院中,扇骨敲在掌心,眼睛里里外外逡巡一遍,复又淡声吩咐。
  “搬两把椅子过来。”
  苏郁连忙正了身子,三两下擦净眼泪,看着卢三说道,“快去给三皇子搬椅子。”
  顾淮卿是个懂得奉行中庸之道来明哲保身的人,早先皇后和大皇子一党权势滔天之时,他独善其身,中立不倚。也正是因为如此,今日三皇子得权,他又能长袖善舞,屹立不倒,朝中为官之道,被他琢磨的精细透彻。
  卢三殷勤的放下椅子,又扯着袖子擦了一遍,躬身垂头双手一抱,“三皇子请。”
  宋昱琮坐在左侧的黄梨木方椅上,探出折扇点了点,指着右侧的方椅仰面道。
  “二公子体弱,坐下听。”
  顾淮卿心中大惊,虽说在朝上曾为宋昱琮直言不讳过,却不知顾绍祯何时与他结交,看今日情形,竟是很相熟的样子。他拭了拭鬓角的汗,余光虚虚瞟了过去。
  顾绍祯并未推辞,轻咳一声道了谢,在众人的诧异中,很是坦然的坐下。日光浮动,他抬手撑起下颌,俊美的面上仿佛渡了一层柔光,慵懒恣睢。
  “方才在外头,不巧听到顾府秘辛,本想退避三舍,后反复思量,深觉不妥。
  今日在场官员官眷居多,若是日后传出什么好歹,顾相便是有千张嘴,也难以分辩。不如我来管个闲事,给顾相和顾二公子做个见证。”
  宋昱琮拂起袖口,腰身抵在光滑的椅背上,和气之中藏有一丝肃杀之意。
  顾淮卿连连称是,只将身姿放低了一些,拧着眉头瞅了眼明秀的尸身,又若有所思的看着朱桑手里的玉佩,那人行至宋昱琮面前,将玉佩再次举高,以供众人查验。
  宋昱琮只看了一眼,便摆手示意他退下。
  苏郁嗓子仿佛被抽干撒盐,焦灼间,脑中不由闪过无数念头。
  明秀是她院中的丫鬟,被顾绍礼占了身子后,竟然怀了身孕,高门贵子尚未娶妻,通房有孕传出去便是笑话。正逢顾绍祯回京,她便着人勒死了明秀,想要来一出插圈弄套,偷梁换柱之法。
  卢三做事向来利索,顾绍礼的贴身玉佩又怎会挂在明秀身上,苏郁百思不得其解,便哑着嗓音福了福身,开口道。
  “殿下,这丫鬟手脚一惯不干净,约摸着是偷了我儿的玉佩,怕被人发现,惊惧之下自缢而亡。这等小事,便不劳殿下费心,卢三,你。。。。”
  “顾相,这位是。。?”
  宋昱琮斜斜一记扫视,漫不经心的抠着扇骨,将话语转到顾淮卿身上。
  苏郁闻言,连忙解释,“殿下,妾乃顾相正妻苏氏,前不久皇上刚刚封了诰命在身。”
  “哦?为何我听闻二公子的母亲姓沈,不姓苏?顾相,是传言有误还是这位夫人错领了她人的恩典?!”
  语气已是十分凝重,偏偏苏郁情急没有觉出,上赶着附了笑意,话赶话的说道。
  “大夫人早年间病故了,妾是。。。”
  “顾相!”
  宋昱琮有些不耐烦的掀开眼皮,生生打断苏郁的话,满是不悦的笑道,“顾相乃朝廷股肱之臣,却不想治家如此松懈,一而再再而三的由着妾室在此抛头露面。
  本朝何时有平妻一说,便是夫人亡故,妾室终究只是妾室。原以为诰命是给了二公子的母亲,却不想被旁人霸占了去,何等可笑。”
  话音刚落,便见苏郁涨红的脸瞬间煞白,未待思索清明便被顾淮卿推了一把,两人跪在地上,苏郁张了张嘴,还想辩解。
  “殿下,妾是正妻啊。。。”
  “快闭嘴!”
  平素里顾淮卿虽然宠她,可关键时候头脑还算清晰干练,所谓平妻不过在顾家心知肚明,万万不能拿到官家理论。
  其余官眷与她交好,也多是看在顾淮卿的面上,得过且过,更有些不知当年沈夫人一事的,便稀里糊涂以为顾府只她一位夫人。
  此时院中鸦雀无声,静的叫人心里发慌。
  “殿下,内人没见过世面,冲撞了殿下还请见谅。只是当初夫人在世便允她为妻,顾家子嗣绵薄,微臣不得不兼祧两房。后来夫人病故,她为微臣诞下一子一女,又执掌中馈,实属劳苦。。。”
  “父亲,您说错了。”顾绍祯手指一转,玉扳指反射出莹润的光,恰巧落到顾淮卿眼中,刺的他双目一紧,额上汗珠簌簌冒了出来。
  “苏姨娘是先有了身孕,后才入了顾府,生下了大哥之后,母亲这才病故。”
  此言一出,苏郁煞白的脸瞬间乌青一片,她咬着下唇,却再也不敢贸然开口,紧紧攥着的巾帕几乎揉碎,倒是她小瞧了这个病秧子。
  宋昱琮微微一笑,明朗的眸中了然清晰,“如此说来,倒真是有些不知廉耻。对了,方才不是提到祠堂灵牌被烧?毁的又是哪个?”
  话到此处,便是顾淮卿再蠢,也明白今日宋昱琮,是给顾绍祯壮声势来的。
  既是给顾绍祯壮声势,便不会伤及顾家名声,左右都会压下处置,如此心中有数,便不再惶恐。
  他沉声理好话术,不紧不慢回道,“殿下,顾淮敏记在二房,原先是内人的亲弟。。。”
  宋昱琮哦了一声,夸张的挑了挑眉,唰的一声打开折扇,掩在嘴边笑道,“诸位也听见了,这位姨娘是个劳苦功高,为着顾家子嗣费尽心思的主,大房二房她都有份,那我且问一句,顾绍礼是记在大房,还是二房?”
  顾淮卿抬头,双目圆睁,“自是我的长子。”
  宋昱琮望向顾绍祯,与他说道,“原来你是顾家唯一的嫡子。”
  苏郁身形晃了晃,两只眼睛赤红的好似喷出火来,顾淮卿合上的眼睛兀的睁开,却未有回应。
  无声便等同默认,原先与苏郁议亲的那几位,现下脸色约好一般,全都阴了下来。苏郁与他们议亲之时,皆是打着嫡子的名号,而在顾绍祯回府之前,顾绍礼的确是名正言顺的相府嫡子。
  顾绍祯瞥了眼面目冷凝的父亲,右臂搭在扶手上,揶揄的笑道。
  “苏姨娘说了,是这丫鬟手脚不净,偷的玉佩。日头悬高,越来越热,烦请殿下为顾府做个决断。”
  “此事倒也容易,顾相,那我便不再推脱,直言不讳了。”
  宋昱琮走过场一般询了一句,顾淮卿应声后,他接着说道。
  “上行下效,为恐内宅不安,罚苏姨娘禁足月余,跪祠堂抄写经书为夫人祈福,再抄女戒女则慎言笃行。另外,属于夫人的诰命,该是谁的,便尽早还回去,此事我不会与圣上多言。
  虽是下人手脚不净,却与大公子脱不了干系,我不知顾府家刑,便自作主张,赏他三十大杖。
  顾相,如何?”
  顾淮卿双手伏地,肃声道,“全凭殿下决断。”
  散了众人之后,宋昱琮与顾绍祯低声说了几句,见苏郁要走,便目不斜视的问了一声,“二公子回府后住在哪院?”
  苏郁僵硬的后背稍稍站直,与顾淮卿对视少顷,不知如何答复之时,便听顾淮卿哑着嗓子替她回道。
  “东院,只是需要时日修葺。”
  东院乃是府中除正院之外,最宽敞阔绰的院落,一直是顾绍礼住着,苏郁哽住不服,靠着顾淮卿站定,见宋昱琮起身,不由虚了三分。
  “顾相,听闻府中新茶甜香,可否请我吃一盏?”
  顾淮卿知他有事商量,便点头先行去前厅预备。
  顾绍祯吹了风,浅浅的压住喉间酸痒,低低咳了几声,“今日幸得殿下相助。”
  宋昱琮摆手摇头,忽又笑道,“我倒是应当谢你,沈家冤案有了眉目,圣上令我不日启程,去往金陵暗查。待真相重见天日,皇后一党,便又要损失惨重。”
  顾绍祯指甲抠进掌心,眉眼微抬,努力压下那份颤动,“金陵?”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男女主终于要碰面了,啊啊啊啊,作者抱头跑啦

  ☆、015

  那人负手而立,一派志在必得踌躇满志的样子,唇上似沾染了花蜜,他轻轻勾了起来,眸中山水遥遥相对,春意融融。
  “是金陵,我还要把她带回来。二公子,等我回京那日,定要请你吃酒,顺道看看我那娇俏的小娘子。”
  顾绍祯抬眼瞥向宋昱琮的左胸,不由暗想,这伤口好的委实快了一些。
  。。。。。。
  前厅屏退了下人,顾淮卿手里捏着木质腰牌,双眉蹙得紧紧地,上面刻着“贡茶”二字,乃是专门为宫中置办的凭证。
  宋昱琮拂开雪白的沫子,趁热吃了一口,笑道,“二公子伶俐大度,为顾相留足了颜面。否则若是方才将腰牌示众,将整个顾家牵连入水,扯进贡茶一案,便再也撇不清干系了。”
  顾绍祯斜斜靠着凭几,如玉的面上顺势映出一抹淡笑,“父亲,腰牌亦是从明秀身上翻到的。
  明秀之死我不愿过多猜测,祠堂灵牌被烧,若想查,亦非难事。种种迹象,无一不针对我回京造势。我若没有还击的能力,便不配做父亲的儿子。
  父亲是博学睿智,谋略深远之人,旁的便也罢了,大哥暗中隐瞒父亲,插手贡茶一事,今日务必做个了断。”
  话语间将顾淮卿撇开,俨然不知内情的意思。顾淮卿又是一阵冷汗,连忙起身拱手一抱,与宋昱琮一字一句说道。
  “殿下,老臣的确不知此事,待那孽障回府之后,定会严加管教,令其立刻从中脱身。多谢殿下庇护,老臣感激涕零。”
  八年前,宋昱琮侍奉太后的御茶里被发现加了大量藤黄,索性太后服用不多,虽未致命,却落得个口舌僵硬,四肢痉挛的遗症。
  前朝后宫以皇后和其弟为首的一派,不由分说挟令庆安帝拿了三皇子宋昱琮,命宗正寺将其从玉牒除名之后,迅速交由刑部核验定论。紧要关头,是温太傅手捧联名请愿书,跪求庆安帝三司会审,还其公道。
  重压之下,刑部,御史台和大理寺奉命重申太后一案。线索刚刚查到一名小宫女的时候,事情忽然有了转机。宫中数名妃子陆续暴毙,究其原因皆是饮用御茶缘故。矛头毫无疑问指向了御茶供应,扬州沈家。
  后经查验,在沈家进贡的御茶当中,果真发现了含有剧毒的藤黄。至此,案件了结,沈家灭门抄斩。
  皇后成了最后的赢家,既铲除了后妃,又将御茶供应交由其弟的岳丈,最为重要的是,她成功洗脱了嫌疑,小宫女下一个要攀咬出的人,便是皇后身边的得力掌事。
  虽然未能将宋昱琮踩入泥泞,却也达到了一举三得的绝妙效果。
  时隔多年,前几日御茶出了岔子,以陈充新,混了许多往年的茶团进去,堪堪被皇上喝到,龙颜震怒,责命三皇子宋昱琮彻查贡茶一案。
  树倒猢狲散,伴随着皇后和大皇子的失势,与之关联的各种利益派系同样遭到重创,屡受盘查。
  “父亲,妹妹和表妹如今何在,你可知晓?”
  波澜不惊的眸中映出灿灿星辰,顾绍祯唇角泛着异乎寻常的鲜红,他凝视着对面那人,从容而又笃定。
  顾淮卿原本不安的内心瞬间提了起来,转头望向厅外,想要寻人来问,却听耳边那人低低叹了一声。
  “父亲真是智者千虑,我那妹妹和表妹现下都在白佛寺祈福,已经住了好些日子。”
  “什么?”顾淮卿哪里还坐得住,皇后亲弟已死,大皇子被发往封地,皇后虽然困在白佛寺修行,却依然暗中筹谋,意图再起。
  遗留下来的旧部盘根错节,若不寻机将其斩草除根,迟早后患无穷。
  “殿下,老臣保证,绝不与皇后一派有任何勾连。”
  便是想独善其身,也要看清形势,顾淮卿立时着人前往白佛寺,将顾月莹和苏珍押回府中。
  驿站的深夜,桃花纸糊成的窗户上,映着扑朔不定的身影,平添了几丝静谧安好。
  明烛耀的额头发热,昏黄的烛火被喷出的气息吹得猛一跳动,顾绍祯虚靠在身后的软枕上,狭长的眼睛深潭一般,微微一合,将许多心事掩与其中。
  他探出修长的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缓缓写出几个字,朱陌支着脑袋凑上前,继而恍惚的打了个哈欠。
  “回金陵。”
  朱桑猛地惊醒,跟着探过身去,“公子,谁要回金陵?”
  顾绍祯两指捏出巾帕,按在桌上揉擦干净,抬了眼皮,却并未言语,少顷,他翻开那本账册,看了两眼,便觉得面前恍惚,光影渐渐拢成一团薄雾。
  玲珑剔透的妙人粉腮嘟起,与他大眼瞪小眼,气急便一掐细腰,肩颈滑下一捋乌黑的长发,露出掌心大小雪白的皮肤,直把他看的口干舌燥,面红如火。
  朱陌有些着急,低声与朱桑私语,“完了完了,公子像是魔怔了,这页纸盯了半天都没翻。”
  朱桑默默点了点头,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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