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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她炙手可热-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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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良良目光灼灼的看着冯玉璇,那人见事态这般顺遂,心里头反倒有些摸不准好坏,她虽巴望着冯玉琬赶紧搬出赵家,却也不想跟她们彻底断了关系。
  “良良,你这么说可伤姨母的心了。我问你,绍祯他们去哪了,怎的顾府大门紧锁,像是出远门了似的。
  还有,绍祯走为什么不带你?你不会又惹他生气了吧,叫我说什么好,姑爷家大业大,有点脾气也是应该的,你就不能哄着他些,不缺你吃穿不缺你花销你还计较什么?!
  良良,姨母问你话呢,姑爷到底去哪了?!”
  冯玉璇能够耐着性子与她周旋,左右不过是因为顾绍祯的丰厚家产,无尽财富。只要温良良在顾家一日,她便能理所当然过去打秋风,蹭些银子补贴赵家。赵源这些年生意惨淡,行为荒/淫,日日搂着那两个小妾不思进取,迟早坐吃山空。
  “轻一些,将我母亲背到马车上,下面垫几床被褥,除去我方才让你们收拾的东西,其余全都不要。春烟,我们走。”
  她仔细扫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之后,又挑眉对着冯玉璇轻声笑道,“赵夫人,我跟顾绍祯和离了,半两银子也没分到,你就别打着探病的由头妄图搜刮了。
  还有,顾绍祯已经搬离金陵城,往后你可得紧着手里的银子花,若是哪天把骗来的银子花完了,该不知去哪家打秋风才是了。”
  说罢,一挥手,健壮的小厮背起冯玉琬打头先往门口小心翼翼的跑了过去。
  春烟掀着门帘,温良良略一低头,发上簪的珠钗折射出耀目的光彩,旋即帘子呱嗒一声落下,惊得冯玉璇一个哆嗦。
  她抿了抿鬓角的碎发,蹙着眉头喃喃自语,“难不成,温家还有私银没哄出来?这个妹妹还真是能藏。。。。。
  哎,良良,你们搬哪去,你怎么就跟姑爷离了呢,你没开口要银子?不能够啊,姑爷那性子,肯定会给你留些保命的,良良,良良,你等等姨母!”
  她追出去,手刚要攀上马车,却见车夫猛一扬鞭,黑马蹄子哒哒两声,马车往前接着窜出去几丈远,失了倚靠的冯玉璇被闪的一个趔绁,踉跄着趴在地上,她也顾不得疼,立马爬了起来,冲着门口的小厮嚷嚷,“死站在那作甚,快跟上去看看她们安顿在哪?!”
  明媚的阳光软软的洒在院中的杏树上,将那洁白的花瓣添了些粉嫩之色。从赵家带出来的几个包袱随意的撇在石桌上,几个丫鬟小厮忙着擦洗物件。宁静的院子里,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归置着。
  井水甘冽,春烟煮了碗瓜片茶,双手捧着来到床头,还未开口,便被温良良挡了回去。大夫是回府途中一并请过来的,自打摸上冯玉琬的脉,便一直眉心紧蹙,面目凝重。
  “您有话直说吧。”
  温良良不自觉攥紧手里的帕子,提起的心吊在半空中,欲下不下,慌的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  屯稿作者卑微求收,数据是小马达,动起来才敢更新

  ☆、008

  泡好的瓜片茶冒着滚滚热气,兀自在圆桌上蹲着。大夫收回诊脉的手,起身叹了口气,边摇头边拎起袖口去写方子。
  “姑娘,夫人的身体亏虚甚久,缺少补养。此类病症,早就应该以山参鹿茸温补调理,委实不该如此拖迟延误。日积月累下的血亏神弱,令夫人损伤肌理,破败内在。”
  “大夫,您确定没有诊错?”
  温良良一双明眸难以置信的望着床上那人,又扭过身子看了眼春烟,她亦是睁大了眼睛,彷徨不知所措的样子。
  大夫很是笃定的摇了摇头,指着帕子擦出来的污秽物,说道,“方才路上马车颠簸,夫人呕吐的东西里,老夫勉强辨出黄芪,薏仁,白茯苓和芡实之类药材,的确没有山参鹿茸等贵重物。
  这些东西虽能补气,却也分人食用。夫人表实邪盛,气郁食滞,实乃不该服用黄芪等物。便是行脚大夫,也断然不会开出这种荒唐的方子。”
  温良良吁了口气,没再多问,她摆了摆手,春烟递上茶水,老大夫抿了两口,又道,“若姑娘家境允许,可用方才老夫所说之物供食,夫人兴许能延一岁之久。”
  送走大夫之后,春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横起胳膊抹了把泪,红着脸呜咽地解释,“小姐,是春烟无能!”
  床上的被子随着那人的翻动,往下滑了些许,温良良捏成拳头的手缓缓松开,她抬起眼皮,淡淡的将手拢在膝上,流光一转,润了润唇道,“你慢慢说。”
  “小姐从姑爷处拿回的贵重补品和药材,每回吩咐夫人收好之后,过不了多久,赵夫人总能想着法子骗走。夫人心软,却又怕你与她争执,便命我不准开口。
  夫人所用之药,也是赵夫人让小厨房提前熬好了,才准我去端,我便是再猜忌,也想不到赵夫人会做出这般污糟之事。”
  春烟泪眼汪汪,抽红的鼻子沁出细密的汗珠,她拧着双眉,又抬起胳膊擦了擦红肿的眼眶,不避不闪,耿直的望着坐在花梨木方椅上的温良良。
  冯玉琬似在梦中遇到了凶险之事,尖锐的一声挣扎之后,整个人惊慌胆战的坐了起来,枯败的手指捂着脑袋,狠命的摇晃躲避,凌乱的头发横过脸面,只露出瘦削的下巴。
  “不怪我,不怪我,你们走开。。。。。”
  春烟跪行到床前,低声安抚,“夫人,是梦,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春烟。”
  她声音柔婉,并未有一丝慌乱,此类情形像是经常发生似的,温良良愕然,春烟拍着冯玉琬的后背,将那股戾气拍打干净之后,那人翻了个眼白,直挺挺的后仰过去。
  “母亲经常梦魇?”
  温良良从未见过这样犀利可怖的冯玉琬,犹如瞬间换了一人,惊惧彷徨甚至是极其憎恶害怕某种东西,那是什么,能让她从一个娴静温柔的妇人,变得这般颓废。
  “奴婢也不知为何,只是每回见过赵夫人之后,夫人总会时不时惊醒尖叫,不多时便又恢复如常。”
  温良良一边思忖,一边走到窗前,绣月桂的乌金木屏风将她身形挡住,一缕清风卷起她额前的碎发,她屈起手指,轻轻点了点窗沿,越发想不明白。父亲当年到底为何会娶门不当户不对的母亲托付中馈,而母亲又为何对冯玉璇言听计从?这其中,许许多多的事情扑朔迷离。
  “春烟,从今日起,我按月给你份例,包括日常采买,请医拿药,所有银钱,一律不要由母亲经手。若是冯玉璇上门纠缠,你吩咐门口那两个小厮,无论如何不准她进门。”
  。。。。。。
  蒹葭阁的夜色比之旁处更显温婉别致,金黄的圆月撩了一层浅淡的薄纱,仿佛美人脸,似露非露,琵琶遮面。
  温良良取下帷帽放至几案上,又绕过落地蜀锦屏风,眼眸轻轻一扫,将茶案上的瓶瓶罐罐收入眼底,桌边沸腾的水窜冒着热气,滚出一层层的白雾,温良良探身以手指触了触白玉瓶子,爽朗笑声自门口和缓传来。
  “方才我还想着,你会不会再次失约,在楼下甫一闻到你身上的香气,我这颗心才算定了下来。”
  沈香君扇着一面桃花扇,乌发间插了一支重瓣桃花玉簪,香肩微露,眉眼轻抬,若有所思的从门口一路走到茶案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笑道。
  “饶我开了许久的采薇馆,也未见过温姑娘这样美的人物,那病秧子怎就舍得与你和离?”
  尾音不着痕迹的勾了起来,带了些呢喃浅笑之意。
  温良良瞥了她一眼,拾起案上的白玉瓶,冰凉温润的瓶身贴了一张薄薄的纸笺,上面用簪花小楷写着“碧螺春”。她将瓶子微微一递,凑到沈香君面前。
  “沈老板,蒹葭阁只有阿芜,我们开始吧。”
  沈香君腾出手接过白玉瓶,只看了一眼,便握在掌心,敛了面上的笑意。她打开翠绿的盖子,挑了一根披满白毫的茶叶出来,眸若春光若有似无的望着温良良,“最上乘的碧螺春,便是此状,通体银白,翠从中显,长如卷螺,这个时节,千金难买。当然,你在顾府,自然不觉稀奇。”
  温良良照她的样子,撒入兔毫盏中少许茶叶,倒入沸水,轻轻晃了一圈,茶汤清澈莹绿,茶香之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果香,白皙的手指捏起盏沿,兔毫盏被推送到沈香君面前。
  那人品了一口,又放在旁侧,用软滑的帕子擦了擦嘴角,笑道,“本朝百姓多爱点茶,鲜少有人泡茶喝。我教你点茶之术,你手指纤细,反应灵活,若能勤加练习,必能点好一手水丹青。”
  温良良合了盖子,忽然想起顾绍祯问过的一句话,她端起那盏碧螺春,素手捏着两片白毫,“沈老板,碧螺春有别名?”
  珍珠似的水泡汩汩上涌,茶汤沸了两次,沈香君又舀出一瓢沸水,复握着竹夹一边搅动,一边取茶勺量了适量茶末,娴熟的投进了涡旋当中,她侧过脸来,轻轻用袖口擦了下额头,道。
  “是有个雅致的名字,叫佛动心。”
  温良良手中的兔毫盏咣当一声摔到案上,撞到白玉瓶后,齐刷刷滚到了茶案底下。没有塞紧的碧绿盖子砰的一声撞开,咕噜噜转了几圈啪嗒落地。狭长的茶叶立时粉碎,沈香君咦了一声,拂起双袖,好整以暇的挑了挑眉。
  “温良良,三日后我便离开金陵城,可跟我走?”
  “碧螺春有个雅致的别名,知道么?”
  。。。。。
  温良良后脊好似吹了一道冷风,将那层粉嫩的汗珠风干之后,只留下袅袅余香。胸口剧烈的起伏,喉间干哑如同撕裂一般。
  佛动心,他是何意思?难道。。不可能,他从来都是自负清高,一派不屑的样子,怎么可能对她用心?
  温良良定了定神,掩去眸底水汽,弯腰将那些碎掉的茶叶一点一点的捡进白玉瓶中。那些茶叶仿佛那人凄白的脸,每一句都在刻薄她的后知后觉。
  这个时辰,想必他已经进京了。他那样的人,那样的家世,除去和离,温良良没有旁的选择。
  沈香君弯腰趴在茶案上,双手托着粉腮,青丝软软的滑到肩头,她压低了嗓音,问道,“阿芜,你为何要跟我学点茶之术?”
  “那你为何一直将蒹葭阁留到现在?”温良良把白玉瓶子放回原处,走到几案前,有条不紊的取了帷帽,淡淡的白纱覆住涟涟星眸,温良良系好丝绦,转身之际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听闻京城广化寺有个空叟大师,精通分茶之术,能幻茶成形,迷惑人心。沈老板可认识此人?”
  沈香君含笑的眸子陡然带了冷意,她直起身子,将挽纱拂到肩头,两人隔着那道落地蜀锦屏风,彼此不动声色的凝视对方,忽然间,齐齐笑了起来。
  “竟是我小瞧了阿芜姑娘。”
  “沈老板自谦了,你我并非对立,却也谈不上志同道合。我只想赚钱养家,旁的一概不会搭理。”
  言语间的意思,两人心知肚明。
  这夜,温良良睡得很不安宁。
  梦里的她仿佛被人推进了一片迷雾之中,她赤着脚往前走,层层荆棘刺的她遍体鳞伤,幽静的林间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她漫无目的的走了许久,忽然看到一束亮光,那人就沐浴在参差不齐的光线里。
  他慵懒的斜躺在檀木软塌上,以手托腮,半边身子虚靠着软枕,头发散在肩头,白皙冷峻的脸上,夹带着一声嗤笑,他勾了勾手指,半是埋怨半是引/诱。
  “我心都掏给你了,拿什么还我。”
  温良良猛地一颤,立时从床上坐了起来,开了一半的窗户漏了些皎洁的月光进来,墙角下的虫儿兀自叫的欢畅。她趿着鞋子,走到桌前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
  她出了一身虚汗,冷岑岑的湿了中衣,所有人都以为,顾绍祯只是商贾之家,就连她,也险些坠了进去。若不是那日听到彭吉暗中与他议事,温良良不会下定和离的决心。
  她原想着,要跟他好好相处,便是脾气古怪了一些,顾绍祯心思却是良善至诚的,自她嫁到顾府,贵重补品和药材便一日未曾断过,只要冯玉琬需要,顾绍祯都会授意彭吉送去。便是再硬的的心,也早该焐热了。
  可他不行,他是丞相嫡子,他娶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沾上温家。
  在宵禁的前一刻,一行人住进了京畿驿站。朱桑和朱陌指挥着下人将马车赶到后院,往下搬运行李,彭吉与人小厮对了详细之后,便赶忙上了二楼,敲开顾绍祯的房门,很是焦急的将信件放到桌上。
  “公子,夫人。。”
  顾绍祯冷眸一抬,伸手捏起信,彭吉改了口,又道。
  “温姑娘果然如你所料,将所有银钱房契还了回去,藏在秘处。她们从赵家搬到城东一处宅院,姑娘她,进了采薇馆。”
  顾绍祯骨节分明的手猛一用力,沉了不悦之色的面上忽然浮出一丝冷笑,“她便是这般回报我的,彭叔,看到了么,她便是这样愚不可及。”
  肺腑内里的空气仿佛骤然被吸空,顾绍祯攥成拳头的手掩在唇边,剧烈的咳了两声,彭吉犹豫再三,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
  “公子,夫人。。温姑娘她,是不是知道你的身份了?”
  闻言,顾绍祯短暂的愣了半晌,后又摇了摇头,“她太蠢,想不到的。彭叔,你着人打探一下沈香君底细,务必在五日之内买下采薇馆。”
  彭吉应了声是,又弯下身子,修剪好烛心后,叹气道,“公子出谋献策,功劳却都揽在了苏郁身上,不仅获得了赏赐,还封了诰命。老爷眼中,只看见她生的那两个孩子,明明公子才是名正言顺的相府嫡子,眼下进了京城,竟然不能回到相府安顿。”
  顾绍祯捏着额头,微微垂下眼皮,慢条斯理的饮了口暖茶,再抬眸时,光影里全然皆是志在必得的笃定。
  “沉住气,我在这等一个人来,也等顾家请我回去。”

  ☆、009

  驿站经历了一整日的喧嚣,在玉兔东升之时,逐渐宁静下来。来往的客商多半是行脚疲惫,入夜后便发出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天色阴沉,万物俱寂,那扰人的动静显得愈发突兀清晰。
  顾绍祯胳膊肘拄在桌上,翻了一页纸,便觉得喉间干涩难耐,他压低声音暗中清了清嗓子,复又迅速抬起眼皮,见那两人依旧在上下点头瞌睡,便又将视线挪回书页上。
  朱桑打了个哈欠,轻轻推了推朱陌,那人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将搓红的脸换了方向,扭过头继续压着胳膊睡。桌上的火光忽然摇曳了一下,将那纤细拉长的影子瞬间揉成一团模糊的昏黄。
  朱桑清醒过来,连忙起身往窗边走,脚还没挨着地,一阵大风“呼”的拍开了窗户,撞出几声吱呀吱呀的拧动,火光透着最后一丝微弱,挣扎后终于淹没在接踵而至的呼啸之中,青烟漫起。
  屋内霎时漆黑一片。
  顾绍祯合起书卷,将披着的衣裳往脖颈拽了拽,目光随着声响探了过去。
  朱桑一边手忙脚乱的关窗,一边腾出长腿猛地踹了朱陌一脚,那人跳起,摸索着找出火折子,点了几次,好容易将火打着,一股湿蒙蒙的水汽轻轻灌了进来。
  “大约是要下雨了。”
  顾绍祯起身,拢着衣裳来到窗前,朱桑正在插窗栓,见他过来,便急着阻拦,“公子你站在屏风后,风太大,小心身子。”
  “别关了,这风只为带雨来,是暖的。朱桑,去替我送一封信。”
  他从掌心托出一张薄笺,又侧过身子倚靠在窗边的围栏上,右臂撑着下颌,眸中投射出几分沉思,朱桑接了信便立时噔噔噔的下了楼,从驿站前厅抓了斗笠往头上一戴,骑快马奔驰而去。
  朱陌从床上扯了锦衾,将要盖在他腿上,那人扬手摆了摆,朱陌便收了锦衾,站到屏风后面一声不吭。
  “顾家最近有何动作?”他声音有些低哑,说完便掩上唇,轻轻咳了两声,乌云密布的夜空,半丝光亮不见,愈发凝重的水汽仿佛压在屋顶之上,闭塞沉闷。
  “苏郁最近经常出府赴宴,顾相将夫人的牌位从广化寺挪回了祠堂,顾绍礼与房中的丫鬟关系密切,顾月莹和苏珍眼下住在白佛寺,再有两日便会回府。苏郁将顾府的北偏院腾了出来,想必是要将公子安顿在那僻静的院里。”
  顾绍祯星眸剑眉,皙白的脸上微微一滞,狂躁的风渐渐安稳平缓,化成一缕缕的柔软扑面袭来。领口处的衣裳被吹开一条细缝,遮掩下的皮肤宛若玉石莹润洁白。
  “皇后被幽居在白佛寺,大皇子受封离京,顾绍礼从前为他做事,自然心中忐忑。他不便去庵里打探,便让顾月莹和苏珍去往白佛寺窥探,苏郁为了这个儿子,费尽了心机,最近频频赴宴,想必是急着为他寻一门好亲事。
  至于父亲,这般装模作样,是想平息我的怨气罢了。”
  过了十几年安生日子,如今顾绍祯忽然要回京,苏郁私下定然会使绊子。
  顾绍祯合上眼睛,将手覆在额上,在京城已有三日,按照计划,那人早就该登门拜访,何故拖到今夜无半点动静。他不能再等,不管今夜雨有多大,那人看信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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