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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嫁给了反贼-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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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宁笑着点了点头,道,“劳烦冬雪姑娘带路了。”
  此处是一座三进的小院子,隔壁就是徐大夫家。
  据顾妤说,这院子原本是薛宴找来准备秦王在秋山镇养病期间住的,然而秦王病情特殊,稍不注意便会被外部环境影响,从而加重病情。徐大夫不耐烦秦王病情反反复复,就干脆将他带到了徐家别庄去,只允了薛宴一个人跟过去照顾。
  薛宴忙着照顾秦王,通常十天才能回来一次。
  是以,现在这院子除了一干仆人,就只有顾妤在住。
  进了大门,入眼便是一道壁影,壁影上雕着松鹤祥云图,颇有几分仙气。
  由壁影前往左转,经过屏门就到了外院。
  外院面积算不得大,院里几簇青竹,一口古井。
  沿着青石板小路过了二门,就是内院了。
  内院依旧铺满了青石板,只在四个角落各留了一个小花坛,花坛里各有一株桂树,一些水仙。
  看着很是清爽。
  因着只是暂时居住,屋里来往仆人并不多,看着很是清净。
  冬雪带着简宁一路自抄手游廊穿行而过,都只见了寥寥几个仆人。
  正厅坐北朝南,踏进厅中,最为显眼的便是正堂挂着的那幅《松林雪景图》,图里是一片被大雪覆盖的松林,松树挺拔,白雪皑皑,笔试飘逸洒脱,很有意境。
  《松林雪景图》上头有一块匾,上书“清风堂”三字,两边红木柱子上挂了楹联。
  左边是“劲松迎客人同寿”,右边是“清风满堂气自高”。
  画和字,都是出自薛宴之手。
  冬雪见简宁似对楹联和画感兴趣,便开口解释道,“这字和画都是薛世子所作,我们姑娘见他放着也是放着,便就拿来装裱这厅里了。”
  简宁笑了笑,道,“画得可真好。”
  冬雪亦有些自豪,道,“那是自然,薛世子可是……”
  她本想说薛世子可是鼎鼎有名的青蘅先生,可思及世子并不愿意旁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便打住了话头,引了简宁在厅中椅子上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便有丫鬟送上了茶水。
  茶不是茶叶所泡,而是果茶,里头带着清香,有点点甜,还带着淡淡的酸味,却又不会让人感到涩。
  简宁闻见茶香有些意外,“这茶是用什么果子泡制的?”
  冬雪笑了笑,道,“这个呀,叫百柠果,是姑娘特意让人去后面山头采摘回来的,今早才将将送到呢。”
  她给简宁倒了一杯,道,“我们姑娘说,简姑娘应该喜欢这茶,便特意让备的,简姑娘尝尝看?”
  简宁听得冬雪的回答,却是愣了一愣。
  百柠果……她可是熟得很。
  只是她分明记得,这个时候这果子并不叫这个名字,而是叫酸酸果。
  这种果子只长在梁州、禹州、江州这一带,成熟于寒冬腊月。
  因入口太酸,最初根本没有人觉得这东西可以吃,都是任由它烂在山里头的。直到德庆帝驾崩,大周混战,百姓流离失所,饥寒交迫,不得已之下,便有人把它切了开,将里头的果肉挖出来食用。
  然而因着太酸实在无法入口,只能拿果肉来泡水着水喝,这样才能冲淡许多酸味。
  后来逐渐的,便有些喝不起茶的人家开始用它替代茶叶。
  简宁第一次接触到酸酸果,是因为有一次薛宴遇袭,不得已去一户樵夫家借宿。那樵夫因着收了薛宴的银两,家中又拿不出好茶招待他,总不好给他白开水,便用了酸酸果泡水当茶给薛宴喝。
  薛宴喝过之后,觉得味道似乎还不错,临走前向樵夫买了一些,带来梁州给她尝鲜。
  她嫌这果子吃着太酸,泡水又太涩,便在里头加了蜂蜜调和,调和出来之后再没了那股子酸味,只余下果子的清香,倒叫她喜欢上了这茶。
  百柠果这个名字,还是因着简宁觉得酸酸果听着实在牙酸,才自己给它改的,便是在前世,也只有薛宴和她管这果子叫百柠果。
  而今她却在顾妤这儿听到了这个名字,叫她怎能不意外?


第36章 掉马
  冬雪见简宁听得这百柠果这名字就愣住了; 有些好奇问; “姑娘知道百柠果?”
  简宁回过神来,笑了笑; 道; “没听过,只是……我闻着这味道似乎有点像酸酸果。”
  说罢,捧着茶盏浅尝了一口,果真是酸酸果里头加了蜂蜜; 蜂蜜了甜冲淡了果子的酸和涩,喝起来同前世差不多口感。
  她心中不禁开始疑惑; 这果子在顾妤这儿的吃法喝名字都同前世如出一辙,到底是巧合?还是另有缘由?
  冬雪闻言; 捂嘴笑了笑,道; “这就是酸酸果啊,百柠果这名字是我们姑娘取的; 说是觉得酸酸果不够雅,便叫了这个名字; 连世子都说这名儿取得好呢!”
  她话音刚一落; 便又有人在外头问; “冬雪姐姐; 这百柠果配上蜂蜜,小孩子应该会喜欢喝,要不要给徐大夫家的小孙子也送一些过去?”
  简宁听到这话猛地一惊; 那可不行!
  徐大夫家的那小孙子根本碰不得这果子。
  前世有一次徐大夫带着小家伙来给她看诊,她身边的婢女也是觉得这果子加了蜂蜜还挺好喝,小孩子应该会喜欢,便拿它招待了那小公子。
  那时外头虽乱,梁州却还是一片净土,没有人饿到要拿这酸死人的果子充饥,小家伙见果茶清香好闻,觉得稀奇便喝了下去。
  哪道知刚喝一口全身就起了红点,紧接着脸上、身上都开始发肿,模样吓人得很。
  幸亏那丫鬟也算机灵,赶紧让人去叫了徐大夫,小家伙才没至于丢了性命。
  只是自那以后,徐大夫便说什么都不肯再来为她诊治。
  今生她只同顾妤说了许多徐先生的喜好忌讳,却偏忘了同顾妤说这个,若他们真把东西送过去让小家伙吃了,只怕徐大夫便再不会管秦王的病了。
  她正欲找个借口阻止,却听冬雪道,“可千万别送过去,姑娘叮嘱过了,徐家那小公子碰不得这东西。”
  说完,还似不放心一般,匆匆朝着简宁行了一礼,出了门去。
  徒留简宁坐在大堂内,看着杯中果茶,心底又震又惊。
  徐家那位小公子碰不得百柠果的事,现在便是连徐大夫他们自己都不知道,顾妤又是如何得知的?
  若说方才她还能认为百柠果这个名字只是巧合,现在却无论如何也没法用“巧合”这两个字来说服自己了。
  想到这儿,简宁又忽然想起前世她经历过的一桩异事。
  那是在徐小公子吃了百柠果的第二晚,她睡到半夜,隐约觉得有人坐在她床边叹息。
  迷迷糊糊睁眼,却见顾妤正蹲坐在床边,手撑下巴看着她。
  她的身影有些虚幻,却又不难让人看清样貌。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吓了一跳。
  待她反应过来时,顾妤已经飞快飘出了房间。
  前世她并不大相信鬼神之事,便一直觉得那道身影许是她眼花。
  可如今再想起来,她却觉得那晚未必是她眼花。
  顾妤或许同她一样……也是重归之人,所以她才能改了自己的命运活下来。
  甚至前世她死后魂魄还跟着他们在梁州待过一段时间,所以才会叫酸酸果为百柠果,才会知道徐小公子碰不得这东西。
  思及此,简宁垂下眸子。
  若真是这样,她应该也知道自己也重生了罢?
  她找自己帮忙,到底是真的因为不知徐家忌讳,还是因为……薛宴?
  正想得入神,便听外头传来冬雪诧异的声音——
  “世子,您怎么回来了?”
  简宁闻言起身,透过大开的窗户往外瞧去,只见正往这边走来的薛宴似乎因为这句话顿了顿脚步。
  下一瞬,冬雪便跪在了地上,“奴婢失言,请世子责罚。”
  冬雪本是因为太意外薛宴会在这个时候回来,才脱口问出方才的问题。
  然问完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僭越了。
  这里是薛宴的地方,他想什么时候回便可以什么时候回,而她只是顾家的下人,方才那话她怎么都不该问。
  薛世子平日里虽待人和善,却也不是她一个奴才可以冒犯的。
  想到这儿,她心下一阵后怕,手都止不住在抖。
  薛宴是被徐大夫勒令回来的。
  前些日子,秦王的病又发作了一回,薛宴日夜守在秦王身边,几乎不曾休眠。直到昨日,秦王的病情才稳固下来。
  徐大夫见薛宴熬得实在太狠,恐他累倒,便勒令了他回来休息一日再去。
  薛宴素来温和,瞧冬雪战战兢兢的模样便知她只是一时意外,也没同她计较,只摆了摆手,示意她起来。
  走了两步,又想起今日却似乎没见到顾妤的人,遂开口问道,“你们姑娘呢?”
  冬雪起身福了一礼,垂首道,“姑娘有些事情出去了,应当待会就会回来。”
  她没说顾妤去了哪儿,薛宴也没多问,只点了点头,又径直往大堂走去。
  他们之间一向如此,从来不会去过多的干涉对方的行踪。
  薛宴浪荡惯了,觉得这样的相处方式并无不可。
  刚进大堂,薛宴便瞧见了正要向他行礼简宁,他微微顿了顿,有些意外简宁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还是跟过来的冬雪解释道,“前些日子简姑娘在给徐大夫挑礼物时帮了不少忙,姑娘今日便请了简姑娘过来,想好好谢谢简姑娘。”
  简宁恭敬朝着薛宴行了一礼,“见过世子。”
  薛宴笑了笑,踏进屋,“倒是许久没见你了,最近可还好?”
  简宁瞧他面上虽有些疲惫之色,然心情却很是不错,便知道秦。王的病情应该是有些好转,心里也放松下来,回到,“谢世子关心,民女挺好。”
  冬雪本以为世子素来爱招蜂引蝶,又曾亲送过简宁回家,二人多少会有些亲昵熟悉。
  如今看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却似乎……并不像她和姑娘所想的那样。
  这倒是让她替自家姑娘松了口气。
  恰这时,顾妤也回来了。
  她显然也没想薛宴今日会突然回来,在屋外听到薛宴的声音,想到简宁也在屋里头,心下猛地一跳,加快脚步便往大堂过去。
  这样急急忙忙闯进来的顾妤,让薛宴和简宁二人都愣了愣。
  薛宴还是头一次见顾妤如此失态的模样,言语中难免带了几分担忧,“怎么了?”
  简宁亦是望着顾妤。
  顾妤瞧薛宴和简宁位置隔得甚远,二人脸上皆是坦坦荡荡,并无半点闪躲,这才惊觉自己实在失态了。
  “没事。”她冲薛宴柔柔一笑,又一脸歉意对简宁道,“方才有些事情耽误了一会儿,让你久等了。”
  说完,又对薛宴道,“前几日阿宁陪我去寻礼物可没少费心,今日我把人给请过来了,你可得好好谢谢人阿宁。”
  她叫简宁叫得这般亲热,也是想告诉薛宴,她把简宁当成了朋友。
  薛宴同顾妤青梅竹马,哪能察觉不出顾妤的意图?思及前些日子顾妤总是会拐弯抹角打听他和简宁的事,瞬间明白过来,大抵是因为他对简宁的照顾,让顾妤想多了。
  想到此,他不禁莞尔一笑。
  他对简宁虽是有些特别,却也只是因着简三爷那份恩情,并无其他意思。
  薛宴有心想同顾妤解释,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便只温和笑道,“简姑娘大恩,自是要谢的。”
  简宁前世从平阳侯夫人那儿听过不少顾妤的事,知道这姑娘其实是有些高傲的。即便是知道薛宴年少浪荡,一直流连于秦楼楚馆,即便是薛宴身边有再优秀的姑娘出现,她也从有过任何失态或者紧张,仿佛笃定没谁能威胁到她在薛宴心目中的地位,也不屑把那些人当成对手。
  然方才顾妤进来时,简宁却从顾妤眼底看到了紧张和不安,直到看到她和薛宴并无不妥,这才放下心来。
  若说之前简宁还有些不能确定自己猜测是否属实,此时便已经能够确定了。
  顾妤非但知道她曾经嫁过薛宴,还知道了她也是重归之人,所以才在得知她和薛宴同处一室时,失了原本的冷静。
  简宁从来都无意插足他们二人之间,所以才在知道顾妤还活着之后,便一直注意着和薛宴保持距离,也从来没去打扰过他。
  如今明白了顾妤可能知道并且介意她曾经同薛宴的关系,她更不愿因为自己的存在给他们造成什么困扰。
  她温温笑了笑,朝着薛宴和顾妤行了一礼,道,“二位太客气了,我所做的不过是举手之劳,方才突然想起家中还有些事需得处理,便就先告辞了。”
  ************
  柳庄昨日接了一桩任务,等完成任务回到家时,已是月上枝头。
  他见书房的灯还亮着,里头隐隐传出沈昭和吴维康交谈的声音,便没有进去,只安安静静侯在外头。
  直到半个时辰后,沈昭和吴维康才出了书房。
  吴维康已经在梁州逗留了两日,今晚便要启辰回京,沈昭亲送了他出门。
  待沈昭回来,柳庄才跟上前,“大人。”
  沈昭问,“查到了?”
  柳庄恭谨道,“徐大人的下落和忌讳,是简姑娘写信告诉薛世子的。”
  他想了想,又有些疑惑,“可属下打听过了,徐家根本没有人认识简姑娘。简姑娘这些年也未曾出过京城,她又是如何得知那些消息的?”
  说完,看向沈昭,问,“要不要属下再去查查?”
  沈昭不由想起前世简宁那张满是疤痕的脸,顿住脚步,看向柳庄,道,“我知道了,这事以后你无需再查,也莫要同人提及。”
  柳庄愣了愣,有心想问为何,却见沈昭紧抿着唇,似不想再多说,他便也收了疑惑,没有再问。


第37章 求婚
  顾妤这晚有些失眠;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白日里太过担心,前世薛宴和简宁的种种像是在她脑中扎了根; 怎么都挥不去。
  冬雪在外间睡得正香; 偶有细微呼声传来。
  眼见窗外月光正浓,顾妤干脆起了身,提了盏小灯想去后园散散心。
  还未走近,便瞧见薛宴正坐在后院石凳上; 自斟自饮。
  月色下,他的身影竟带了几分寂寥。
  似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 薛宴转过头来,见她出来也不意外; 只朝她温温笑了笑。
  顾妤抿了抿唇,还是提着小灯走了过去; 收了薛宴手中的杯盏,轻声道; “天冷,莫吃凉酒。”
  薛宴也未在意; 只任由她收了杯盏; 才出声问道;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顾妤眼帘微垂; 在薛宴对面坐下,道,“睡不着; 出来走走。”
  薛宴看着她低垂的眼,微微叹了口气,“可是因为简姑娘?”
  顾妤讶异抬眼,瞬时明白过来,薛宴是看出她白日里的举动到底是为何了,所以才有此一问。
  她有些心虚,想了想,却也没辩解,只道,“我前些日子做了一个梦,梦里你十分喜欢她,为她做了你所有能做的一切。”
  薛宴听完后,默了半晌,才道,“所以,你就是为了这个特意去接近她?”
  顾妤知道自己瞒不过薛宴,便点了点头,如实道,“最开始是,但后来相处久了,就是真拿她当朋友看了。”
  她别有目的接近简宁,原以为薛宴听完多少会有些生气,然而当她小心翼翼抬头看过去时,却只见他眼中隐隐带了几分无奈,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
  顾妤一时有些疑惑,“你不生气么?”
  薛宴见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忽地就想起了幼时的顾妤。
  那时母亲还在,他还很跳脱,上树掏鸟,下水捉鱼,捉弄女孩儿,无所不做,活脱脱就是个混小子。
  而顾妤总是黏在他身后,便是被他捉弄了,也毫不在意,每每哭过之后,便又总能乐呵呵跟着他到处跑。
  他掏鸟捉鱼时,她便一脸崇拜地看着他,仿佛他做成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般。
  他面上虽依旧喜欢捉弄她,心底却是十分喜欢看她一脸崇拜夸他时的认真,甚至觉得,若这个小姑娘能一辈子这样跟着他似乎也不错。
  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都变了。
  他开始因为和父亲赌气而流连花丛,逐渐忽略了她,而她也似乎慢慢长大了,不再日日缠着他,只一直安安静静等着他。
  薛宴心底忽然有些愧疚,觉得到底是自己这些年做得太过,太少顾及她的感受,才会让她胡思乱想,做出今日这种举动。
  他抬手揉了揉顾妤的发心,柔声解释道,“我同简姑娘没有什么,她的父亲多年前于小妹有救命之恩,我便多帮了她一些。”
  这还是薛宴头一次同她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顾妤看着薛宴温柔的眉眼,只觉得有些鼻酸,呐呐道,“我知道。”
  她知道现在薛宴对简宁并无男女之情,可知道归知道,想起前世他对简宁的好,她到底还是会忍不住去担心。
  薛宴看顾妤鼻头红红的模样,知她还是不放心,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认真道,“我同父亲商量过了,等他病好了,我便去平阳侯府下聘,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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