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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辅臣-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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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被守在门口的楚王殿下生生掐住胳膊,冷冷的质问:“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堂堂长春宫宫女,怎可肆意在宫中奔跑。”
  美萍恶从胆边生,狠狠的抽出自己的手。没有顾忌眼前的是楚王殿下,一路小跑着追了出去。
  日光越来越亮,霍骄在房间内打了个盹醒来。霍承纲还没有醒,霍骄小声地把窗户推开一条缝,看着产房方向,不知道皇后那边生了没有。
  突然看见美萍姐姐气喘吁吁追着什么人,霍骄思量再三,咬牙推门出去。扶住她道:“美萍姐姐,怎么了?”
  “小,小皇子。药箱。”美萍指着前面脚步飞快的药童道:“快拦住他。”
  霍骄抽走美萍头上的两只珍珠珠花,生拽下六颗南珠。身手利落追上,以珍珠当暗器,分别打中药童脚踝和膝盖窝。
  小药童趔趄扑倒,却狠了狠心,举起药箱扔进布满假山太湖里。眼看着药箱就要撞到假山。
  霍骄心脏蓦地一抽,怦怦怦,怦怦怦跳个不停。耳朵仿佛被棉花蒙上了一样,她不受控制的掉下眼泪。
  六岁时大雪纷飞的沧州,十二岁时充满鲜血厮杀的流孤堂,十五岁时飘落在湖面上的帕子,还有未曾看见,只知道失足落进水里的小荷。
  脑海匆匆闪过千万景象,小药箱腾空传来一声低低的婴儿啼哭声。霍骄扑住药箱,紧紧抱在怀里,后背撞在假山上。药箱铜金木匣包角戳在她肚子上,一阵巨疼。
  霍骄眼前发黑,耳旁想起霍先生调笑的声音:“……没想到你在长春宫这几日还吃胖了。”
  噗通连人带箱子落进水中,浊绿色的湖面起起伏伏,恍惚让霍骄以为她回到了流孤堂的水牢。她捂着绞痛的肚子,屏息在水下睁开眼睛,打开复杂的药箱。
  倒出来个毛发浓密的小女孩,她攥着小拳头,小脚丫在水里一蹬一蹬的,她冷的直哆嗦,神情却安静自如,没有一点被淹死、濒死迹象。
  霍骄解释不出为什么,惊讶了许久,将脐带还未剪断的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原来美萍说的小皇子只是皇后的孩子啊,她并没有看到是男孩还是女孩。
  临近腊月的湖水又冰又寒。
  霍骄身子沉的直往下坠,她想把孩子拖着游上岸,却好像没有力气。扑通扑通周围有许多人跳下水。
  霍骄想,他们是来救她们的吧。她拼劲最后一点力气,把孩子举起来。水下的裙摆有一丝丝血水晕开。
  “姐姐,姐姐!”
  董谦玉头脱下狐狸皮毛鹤氅,跳进十一月末的湖水里。托着霍骄下巴,拼命把她往按上带。
  婴孩羸弱,一上岸,冷的几乎没有气息。美萍捡起地上的鹤氅小心的包着孩子抱在怀里。
  霍骄手脚冰冷,湿冷的裙子下仍在不断的流着血水。她姿势僵硬靠在董谦玉怀里,左手仍是抱着孩子的姿态,右手捂着小腹。
  “姐姐。姐!来人啊,快来人啊。拿被子来啊。”
  半盏茶后,三四床被子被拿来盖在霍骄身上。董谦玉身上也盖了一床,但很快就滑落了。
  霍承纲赶来时,只看见白霜的青石地上是结了冰的血水。他一步步靠近,哑声道:“董谦玉让开。”
  董谦玉脸贴在霍骄脸上,眼泪落在她脸上,吼道:“姐!姐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你的孩子,看看霍先生啊。”
  “让开!”
  霍承纲再次吼了声,掰开董谦玉的肩膀,冷声吩咐护卫:“带董大人去换衣服,冲姜汤。”
  自己抱着霍骄回了屋。胳膊衣袖一片冰凉,抱着霍骄的臂弯却感到阵阵热流。霍承纲强迫自己不去想那是什么。
  迅速抱霍骄就近进屋,厉声吩咐人点燃火盆。自己迅速为霍骄脱下湿衣服,垫了层厚厚的绒布包住她下身。自己也褪去湿了的外袍,钻进被子里。
  霍承纲已经无暇顾及外人怎么看他了,从自己身体温暖着霍骄,搓热手掌,搓着她每一寸肌肤。
  美音拿来了烘热的衣服肚兜和汤婆子,隔着床帐递给霍承纲。霍承纲在被子里替霍骄穿戴,她还是没有知觉。手脚冰冷,软趴趴的,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
  霍承纲紧绷着声音,问床帐外:“小皇子怎么样?”
  美音道:“是个小公主。小公主已经缓过来了,就是冷了的厉害。好像受了风寒,今夜须得仔细看着。否则,否则……”
  霍承纲道:“派人去盯着,皇上一醒就派人去告知皇上小公主的事。另外告诉章大人,计划提前。”顿,“太子那边也去说一声。让太子殿下无需避嫌,直接让汪阁老通知伍承,拿着雲州流孤堂的证据弹劾楚王。”
  饶是美音只是传话人,也听出来霍承纲这一串密集动作有些频繁。她迟疑道:“霍大人,会不会太冒进了些。我依稀记得你以前劝皇后,凡事须徐徐图之,不要逞一时之快……”
  “龙有逆鳞。”霍承纲声音平静道:“太子殿下的唯一的妹妹、母妃出了这样的事。太子震怒,实属再正常不过。将皇上将来回过来,再想这件事,也会理解太子。不会觉得奇怪。”
  顿,“何况,楚王却有谋逆之心。”
  一如贤德妃当年针对皇后一样,太…子…党只是侥幸拿到了楚王党谋逆的把柄而已。
  冬日闷雷滚滚劈在长春宫的屋顶上,元熙帝醒来时。仪表堂堂的太子韩霐满目狰狞的揪着脸上一道鞭伤的章大人,摔在地上。
  太子韩霐第一次没有对自己父皇下跪,他冷笑道:“一五一十的告诉皇上,贤德妃都让你做了什么。”
  钦天监章大人显然是挨了死刑,蜷在地上的道:“太子饶命!皇上饶命。是楚王,楚王以下官父母妻儿的性命威胁,下官才不得不逆天造谎。”
  元熙帝惊讶于儿子的冷淡,但他此刻更关心发生什么事了。沉声道:“你造什么谎了。”
  “陈皇后肚子里的乃天受神胎,龙子凤孙。并非什么诅咒之子。相反,八字及佳及旺,不仅有自身化险为夷的本事。还能推动国运,吾国化险为夷。”
  元熙帝想到刚才那一团血肉模糊的怪物,胃里再次隐隐做呕。还未说话,太子韩霐突然高声道:“美萍进来!”
  侍卫压着小药童,美萍抱着一个刚刚诞生,裹着包裹虚弱的女婴进来。“奴婢参见皇上、太子殿下。”
  太子韩霐道:“美萍。你告诉我的父皇,你是怎么把我的妹妹抢回来,又是怎么把她从湖里救回来的。”
  美萍红着眼睛,掉眼泪道:“是!”
  一刻钟后,元熙帝捶床高呼一声,“作孽啊!都是作孽啊!”
  美萍小心翼翼把小公主放在元熙帝的床侧,跪下啜泣道:“小公主的命暂时是救回来了。可她还这么小,就从冰天雪地里走了一遭。奴婢也不知道公主能不能活下来。太医说,若三日内小公主反复高烧,只怕性命不保。”
  元熙帝粗粝的大掌触碰的婴孩粉嫩稚嫩的皮肤,内心怒火滔天。怒斥左右道:“楚王和曹玉珠现在人在哪里。让他们给朕跪进来!”动作轻柔的抱起孩子,交给兢兢战战的医正。
  元熙帝轻描淡写道:“若小公主的命活不下来。你们也不必活了。”
  同一初阳下,建章宫内。
  “鲁王殿下,长春宫生了。”
  “男孩女孩?”
  “……生了个妖怪!”
  鲁王轻轻地笑了,喃喃道:“妖怪吗,真有意思。”
  宫人遗憾的摇了摇头,只有建章宫的宫人才知道,鲁王时傻时不傻。十分地可怜,上一秒还在吩咐人做正事,下一秒就像个孩子一样。
  过了会儿,另有护卫回来复命道:“鲁王殿下,我们按您的吩咐,已经将小荷处置妥当。”
  鲁王点点头道:“你们做得很好。下去领赏吧。”
  曹根贵轻轻敲了敲冰冻的水缸,秋天的碗莲枯败冰冻在里面。有种割裂、冰封的凄美。
  曹根贵自言自语,轻轻道:“韩霆哥哥,锦儿姐姐已经很可怜了。她落到了太子下手的幕僚霍承纲手里。霍承纲现在还贪恋她的美色,对她有几分怜惜。可小荷的事被掀出来,她就只能死了。”
  困在曹根贵躯体里的韩霆震怒的嘶吼着,曹根贵头痛欲裂,只是这次他却十分坚定。握着冰封的水缸,指尖触碰着冰面。
  曹根贵道:“你不应该让锦儿姐姐杀人的,她杀人很痛苦的。”
  “你应该找和你一样的恶人。比如秋男,比如专诸。你不应该亲手把一个无辜的女孩子拉下地狱,让她身上一辈子都烙印着地狱的痕迹。”
  曹根贵的心情很矛盾啊,他不想让楚王继位,也不想让太子继位……可他的情况又是这么不稳定,若是放身体里的那个魔鬼出来,那还不如楚王继位呢。
  至少楚王弟弟有点帝王的才干,无论他私德肮脏与否。大的方向肯为国为民,小事就不必在意了。
  冬天里叹气是会被人瞧见的,白茫茫的雾气极为惹眼。
  曹根贵慢慢想,他今后得学着慢慢收敛了。起码要像个没有破绽的大人。
  长春宫,宫殿外。
  贤德妃担忧的望着儿子,“霄儿。”她犹豫的问:“是不是事情败露了?”
  楚王韩霄笑道:“陈皇后自己生下个妖怪。即便证实太医身边的药童带走了小公主又如何呢。”他肆意的笑,漫不经心道:“难道就不许太医慈悲心肠,看不下去和怪物相伴出生的小皇子留在皇廷?”
  楚王韩霄利落的起身跟着太监离开,安抚的对母妃道:“您放心。他们没有证据的。那个小药童是流孤堂出来的,不敢攀咬我的。”
  他不会养出第二个廿七了。
  狸猫换太子怎么可能换的像呢。
  还是秋男提醒了楚王韩霄,早前在峨眉山捉了只长白母猴,红屁股,长毛。生了崽,扒了皮,像极了人婴。只是太过血淋淋了,饶是楚王这般冷硬的心肠都看不下去了。
  楚王韩霆惯来喜欢美色,尤其喜欢听话的美色。美人刀的廿七爬上豫让椅时,他就听过这个人。不过一直没有怎么在意,直到华锦萼入东宫后,那双漂亮的不可思议的鹿眼,吸引了他的注意。
  明明这么肮脏,双手沾满鲜血的杀徒,居然能有那么干净的一双眼睛。清澈澄净如湖面,又违和又新鲜。
  流孤堂里养的都是他的狗,楚王从不觉得他想占了华锦萼是什么过错。事实上他对她格外有耐心。连她偶尔不那么听话,伸出小猫爪子都觉得喜欢。
  但手下人亲手养大的狗不认主子,对着别人摇尾乞怜就不美妙了。


第一百零一章 翻案(四)
  长春宫内; 产后虚弱的皇后陈妤悠悠转醒; 身边只有美音伺候着。她抬头问:“美萍呢?孩子呢,男孩还是女孩,健康吗。”
  到底是身上掉下去的亲骨肉; 皇后陈妤再冷血; 再算计; 心里还是爱孩子的。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找宝宝。
  美音犹豫再三; 跪在床榻前; 还是把刚才的惊险一一说了。
  “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不合格; 才让她一出生就受了这么大的苦!”
  皇后陈妤扶床嚎啕大哭; 元熙帝站在二门处; 听着内门里阵阵哭泣声。帝王之心一阵愧疚,想起虚弱、命悬一线的女儿越发自责。
  元熙帝穿着明黄色的龙袍一屁股坐在地上; 抬头望着雕梁画栋的宫殿; 突然感到一阵凄凉和绝望。
  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充斥着全身。韩懋之自认为这一生不算花心; 只爱过两个女人。后宫佳丽稀薄,他也从未想过充盈。和偏偏曹玉琢和陈妤势不两立。
  太…子…党和楚王党斗的不可开交。朝堂后宫没有一处让人气顺的地方。
  这些天元熙帝噩梦连连,时常梦到涿州陈家满门抄斩的惨案。梦到老越国公在战场和他并肩作战,小舅子陈颉和他同壕抗敌的情景。
  有次韩懋之被敌军长…枪捅穿肺部,将死之际。陈颉拼劲最后一口血劲救了韩懋之。
  陈颉背上被砍了九刀,大腿还中了两箭。他背着韩懋之,一步步从死人堆里往回走。
  韩懋之对陈颉说:“你放下我,逃命去吧。兄弟,我不会怪你的。”
  “不行。”
  蜿蜒血迹拖着草丛; 走了十公里后,韩懋之实在于心不忍,垂泣道:“今后有我一口汤喝,就有你一口肉吃。”
  “不用。”
  陈颉干燥着嘴唇,望着天上烈日,冒着白烟的嗓音干哑道:“对我姐姐好就行。”他微微偏头,含着泪,不知道是伤口疼还是怎么着,他表情十分痛苦,“韩懋之你一定对我姐好。”
  “一定要啊!”
  陈颉拼着半条命把韩懋之带回城,闭眼之前只说了一句:“我答应过她,一定会活着把你带回去。”
  那时韩懋之才知道,原来妤儿这么喜欢他啊。所以后来他才愿意带陈妤上泰山封禅祭天,不想直接把曹玉珠接回宫。
  并非他嫌弃糟糠。而是他的心已然另有归属,韩懋之对曹玉珠有责任……曹玉珠是他卑微时唯一陪在他身边的女人。他不可能弃之不顾。
  陈妤是屈尊降贵嫁给他的。她已经受了够的委屈,韩懋之亏欠陈家一条命。不想再亏欠陈妤的心。
  起初,韩懋之真的是这么想的。他对天发誓!
  可为帝之后,如山的压力纷至沓来。韩懋之被政事磋磨的疲倦,曹玉珠又恰到好处弥补了他内心的亏损。渐渐于是才有了后来的是是非非。
  元熙帝第一次知道陈妤和陈颉的龌龊后。没有任何怀疑的就相信了。
  原因无他,陈妤陈颉本就亲密的不正常,最初韩懋之还安慰自己他们是龙凤胎。
  事情被揭穿的一刹那,韩懋之脑海里浮现的是当年陈颉把他背回城后。陈妤跑过来看他的伤,意外从他的嘴里得知陈颉的伤情后,脸色大变。
  夺帐而出。
  韩懋之穿好外袍急忙追去。
  正好看到,陈妤坐在陈颉床边,捧着他的血衣裳在掉眼泪,“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让人难过……陈颉,你怎么可以把自己伤成这样。”
  陈妤的眼泪比万箭穿心还让陈颉痛,他忍着伤口撕裂趴在床沿,自下而上看她掉眼泪,不住的做鬼脸哄劝:“阿姐别哭。妤儿,妤儿……你抬头!你哭什么,我不是把韩懋之给你带回了吗。”
  陈颉疼的满头冷汗,脸色白发。陈妤嚎啕一声抱住他的,“我心疼你受伤啊,我心疼你痛啊。陈颉你疼不疼,痛不痛?”
  当时韩懋只觉得姐弟情深,虽觉得哪里不对劲,可终究陈颉对他的救命之情占了上风。加上陈颉陈妤是龙凤胎,亲姐弟。故而不曾深疑。
  窗户纸一旦被捅破,种种过往的细节一一浮现在眼前。自己的兄弟,自己的小舅子,和他的姐姐,自己的皇后搞上了。两人还生了一个孩!子!
  元熙帝恨得咬牙切齿,帝王雷霆之怒,岂是涿州陈家消受的起的。
  此时此刻,陈皇后也躺在凤榻上,缠想陈颉。
  她还记得涿州陈家出事前,陈颉穿着玄色鹤氅风衣来看她。
  当时两人已经闹翻多年,陈颉言出必行。陈妤答应生下瑾儿之后,陈颉再未强迫过她,恭恭敬敬的退到一丈之外,行君臣之礼。连姐姐都不再称呼。
  听说这些年陈颉这些年鲜少回涿州,孤伶伶一个人居住在陈府。身边服侍的人也简单,只有一个跟随他十年的小厮。孑然冷淡,行走在皇宫六院,不曾有半分逾越。
  元熙二十一年,天空都是晦暗无光的。陈颉得了重风寒,听说也不怎么好好吃药。陈妤被幽禁长春宫,太子被责罚,母子连面也见不到。
  陈颉把玩着盖碗茶杯,坐在八仙桌上笑想着平日陈妤喝茶的样子。许是大限将至,他看起来有些多愁善感,“咳咳……我这辈子已然位极人臣,再往上就是帝王之位了。”
  “我不做首辅,但我可以让任何人做首辅。我不做帝王,亦能推任何人为帝王。”
  陈颉脸上噙着浅浅的笑,似暗似伤,怅然若失。“昨夜夜里咳嗽,肺都要咳出来了。长安给我端来药汁和热茶,我却恍然想到九岁落水被救时,你从厨房偷姜出来,蹲在马概后给我熬姜汤。”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始终介怀我是你弟弟。我得到再多的权势也得不到你……这些年你都不肯好好见我。”
  陈妤被弟弟陈颉说的愧疚,张口想要说什么,陈年过往的红被翻浪又浮现在眼前,热情滚烫的缠绵旋旎仍历历在目。
  陈妤一言不发。
  陈颉温目眸光微闪,隐有泪光闪烁。他噙笑道:“我知我时日不长。有些话我实在不吐不快。旁人不知,妤儿你该知道我对陈家没有任何感情。”
  “……陈妤,我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成为你弟弟。”他表情阴鸷,浓郁的化不开的绝望,他一字一句道:“但我知道,我不是。我知道我不是!老天爷可以让我成为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的,为什么偏偏是你弟弟。”
  陈颉空手捏碎茶碗,手掌盖满茶叶和玻璃碎瓷,溅了一手谁。“我做错了什么,我要成为你弟弟,我分明不是。”
  陈妤低吼道:“你这分明是在胡搅蛮缠。你我骨肉血亲,岂能是你不想就不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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