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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退婚白莲花的表兄-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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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到最后的时刻,白衣男子不打算现在强行给柳莺莺灌药,所以给了她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要么自己吞下丹药,要么等着白衣男子给她灌下丹药。
  “寒烨,江津,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柳莺莺抓过丹药,毫不犹豫得吞了下去。


第67章 
  “哇——”几声婴儿哭啼,柳莺莺此时灵田已然爆裂,命数将近。
  柳莺莺的手上沾着血,颤抖着,轻轻抚摸身旁婴儿的额角——那是一对凸起,似乎是要长出尖角的。
  “我……我儿,他……他究竟是何种族?”柳莺莺想死个明白。
  她希望这孩子是毁天灭地的存在,才能平复她心中怨恨。
  白衣男子满足了柳莺莺,应道:“龙族,你和顾二都流有一丝龙族血脉,阴差阳错让他提前回来了。”
  得了想要的答案,柳莺莺耗尽最后的力气哈哈大笑,道:“好……好得很……”
  她死在了笑声中,仿若她已经胜了。
  白衣男子轻轻抱起婴儿,仔细替他擦去身上的污血,眼中尽是慈爱。
  他瞟了一眼柳莺莺,又看看有些瘦弱的婴儿,叹息道:“可惜这尊母体凡身太弱了,不然你也能长得再健壮一些,委屈你了泷儿。”
  “念她奋力生下了你,留她个全身。”白衣男子给婴儿裹上白袍,抱着婴儿走出了房间。
  房屋之外,顾城主府上下寂静无人,一片血红。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血红渐渐成了暗红,与大街上的红绸相映。
  ……
  樊楼之上,白衣男子站在楼巅,微风拂面,他的心情很好。
  “小泷儿,你太瘦弱了,不过不怕,为师很快就会为你取回龙魂,抽回龙脉。”白衣男子笑盈盈道。
  男婴安睡,十分恬静。
  若非额上多了凸起,全然与凡人婴儿无异。
  “你看到下面迎亲的长队了吗,是不是很喜庆?那是你师弟的婚礼,为师知道泷儿你是个乖巧的性子,最不喜坏人好事……那我们便等到他们完婚,再去抽回你的龙脉。”
  他已然等了十万年,岂又会差这一时半刻?
  樊楼上风来得及了,一股风半揭开白衣男子的面纱,面纱下的脸庞,正是范不啻。
  范不啻随着风轻轻飘起,抱着男婴,向远方遁去,那方向,直指龙骨山脉。
  ……
  荆州城寒府。
  寒烨、江津两人齐步迈进大堂,一个身姿挺拔矫健,一个面容清秀俊美,一个沉稳,一个灵动。
  般配得很。
  灯红酒稠,满堂宾客。
  “哐——”一声锣响,主持大礼的寒家长者喊道:“吉时已到,行婚礼,一拜天地。”
  寒烨牵着江津的手,俩人朝门外青天一拜。
  “二拜高堂。”
  “夫妻……”此时寒烨江津已然四目相对,准备弯腰行最后一礼,不料,他们未听到长者“夫妻对拜”的叫礼,却听见门外一道震耳的声音——“且慢!”
  好似是从苍穹之巅,隔着千里,再传入寒府之内的一道声音。
  声音之大,震得门窗簌簌直响,竟还带着威势,让人心头惊颤。
  满堂宾客震惊不已,未曾料到值此时刻会出现这般意外。
  寒烨护在江津身前,神情警惕,光是一道声音便有如此威势的,岂会是寻常修仙者?他能确定,那人的修为远高于他。
  甚至说,他在那人面前,或许连蝼蚁都不如。
  寒父喝了半口烈酒,出门对着苍穹喊道:“今日是犬子的大喜之日,若是打搅到仙人清修,还望仙人见谅,若仙人不嫌弃,不如下来饮一杯,虽比不得天上琼浆,但也算得凡间滋味。”
  不知是敌是友,只好先以礼相待。
  顷刻之间,只见天上蒙了乌云,遮了晴日,电闪雷鸣中,一位紫袍仙人踏雾而来,面色严肃。
  紫袍仙人并无赘语,直接道:“寒烨,你不可与此妖子结为道侣。”
  听到仙人直呼寒烨大名,众人心中又是一凛——莫非寒烨与此仙人有何渊源?
  妖子?那仙人又为何称江津为妖子?
  凡人间,最怕的便是妖魔,仙人称其为妖,令得众人看江津的眼神都变了。
  此时此刻,心中最复杂的,当是江津。
  他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认寒烨为夫,可怎料到,仙人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妖?
  凭什么他要被称为妖?
  他何曾做过一件与妖相关的害事?
  一时间怒从心生,江津欲挣脱被寒烨牵着的手,要与紫袍仙人理论计较。
  可他越是用力,寒烨的五指扣得越是牢,根本不让江津挣脱,他的身子死死拦在江津前,护着江津。
  “你是何人?”寒烨开口问道,不卑不亢。
  他知道,既然眼前这位一开始没有马上出手,就说明仙人没打算现下取江津的性命。
  “寒闻风。”
  寒家先祖,飞升成仙的那位。
  寒父当即明了,知晓必不能与江家结亲了,先祖是仙,江家是人,人怎能与仙比?当即带着宗内上下跪拜,异口同声的:“后辈拜见先祖。”
  独独寒烨依旧站着,依旧护在江津身前。
  寒父欲去拉寒烨,也无济于事。
  “你不服?”寒闻风问道。
  “先祖至少要给后辈一个理由罢?”
  寒闻风叹息道:“我曾托梦予你,你梦中发誓道,必以大道为重,我以为你道心坚固,想不到今日还是要下来这么一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后辈道心一直很坚固,只是不明白先祖要称我的道侣为妖子。”寒烨替江津要个说法。
  “也罢,该让你破了心中的情障,也该让他死得明白。”寒闻风道。
  死,指的是江津。
  江津是何等怕死的一个人,可真有那么一个仙说要他死,心中反倒无感了,大抵是因为自己敌不过罢。
  无法抗拒的事,反倒让人觉得容易接受。
  只见寒闻风一甩衣袖,带着寒烨、江津两人遁形消失了。
  ……
  ……
  待江津再次缓过神时,他正浮在龙骨山脉的上空,寒烨依旧守在他的身旁。
  “这龙骨山脉乃是上古一条水龙的身躯所化,想来这个传说你们都是听说过的。”寒闻风指着底下的龙骨山脉道,“可你们不知道的是,这是一条妖龙,十万年前,它欲捣毁三界,称王坐霸,搅得人间生灵涂炭。天界派出众多战神,大都折损,不敌那妖龙师徒,最后,借着炎神的业火,炼化女娲遗石,诱骗妖龙入棺,才锁了它的龙魂,斩杀它于此地。”
  “上古的事,这与我们何干?”江津驳道。
  “何干?”寒闻风有些怒意,道,“若无炎神的献身,人间何来这十万年的太平?若无你的存在,天界又何惧妖龙在世?”


第68章 
  若是没有他,天界就无惧妖龙再现。
  如此说法,江津无法接受,却也不知从何辩起,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不过是凡界一小人物,纵是天资好一些,也不过是上天眷顾。
  江津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与妖龙扯上关系。
  十万年前、天界、炎神……这些离他何等遥远的词一股脑全堆在了他的面前,令他手足无措。
  寒闻风继续道:“按照星盘轨迹,你的命星本应早就熄灭,可不知为何,它非但没有湮灭,反倒愈发明亮,隐隐有些盖过启明星……你可知,就因你一颗异星,撬动的却是整个三界的星盘?你虽本身不是妖,可你体内却养着那条妖龙的龙脉,若妖龙从你体内夺回龙脉,便可掌握星辰之力,调度星盘,为祸三界……如此一算,你与妖,又有何异?或是说比妖更甚之。”
  江津气极,但也从这番话中悟明了一件事,他终于明白了凌道子临走时为何要与说那番话——“星象意乱,与你有关,却非你之过,你且按你的路子去走,至于会如何,到了那一步就知晓了”。
  现在,已然到了“那一步”,是死是活?
  他,江津,本早就该死了。
  可他穿越进来,为了活下来,把灵境原本的轨迹全搅乱了,星盘自然也就乱了。
  至于龙脉,他不懂,他也从未见识过自己体内的龙脉。寒闻风既然说有,那就暂且算是有罢。
  “炎神弥留之际,余留了一丝神魂飘荡在天地之间,十万年过去,他才聚齐三魂七魄,轮回重生,天界原想着等炎神归位,便可由他前往龙骨山脉,炼化龙魂,以绝后患,可这一切,都因你命星的骤变给毁了。”寒闻风愤怒道,“你让妖龙提前了一万年重生于世,可偏偏寒烨此时修为尚浅,根本不可能归位,一旦龙魂被妖龙的师尊放出来,让他重回**,届时一切都晚了。”
  寒烨?
  此话之意,是指寒烨就是那轮回重生的炎神?
  江津不可置信望向寒烨,他看到,不管平日里何等沉稳的寒烨,这一刻也慌乱了,身子往后偏移了两步。
  寒烨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特殊的身份。
  慌乱,代表着犹豫,代表他有过要放弃江津的念头。
  江津懂了,也就死心了,冷笑几声,道:“寒闻风,何必说那么多废话,你言下之意,不就是要我死,毁了妖龙的龙脉吗?我于你而言,不过是蝼蚁,半分抵抗之力也没有,动手吧!”
  死了,就可以纠正错乱的轨迹。死了,寒烨就可以登及仙位。死了,妖龙就无法祸害人间。
  这听起来,是多么好的一桩生意,好处诸多,却只要死一个人。
  江津求一死,不是为了什么天地苍生,也不是为了什么匡扶正义,他没有那等胸怀,也没那等觉悟。
  他想死,纯粹是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他活着,就要背负祸害苍生的骂名,他的家人也将跟着他受辱。
  他身为人,却是一条龙脉的“容器”,还要无端背负“妖”的骂名,这样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寒闻风施法,将江津吸了过去,再一把掐住江津的脖子,道:“妖子,你以为我不会杀你吗?我让你活着,不过是为了让寒烨亲自动手……你成了他的情障,唯有让他亲手送你入轮回,才能破他心障,断他牵挂。”
  言罢,寒闻风将剑递给寒烨,道:“寒烨,你说过,你心向道,也唯有道,毁了妖龙的龙脉,我们才有战胜妖龙的胜算……杀一人,救苍生,这是大道,莫要让小情小爱误了大道,我希望你能想明白。”
  寒烨举起了剑,指着江津的眉心,迟迟不能下手。
  犹豫,挣扎,怀疑,失望,江津第一次在这个男人脸上看到这么多神情。
  寒烨不动,江津却动了,他往剑尖一靠,刺破皮肤,一颗红色血珠顺着江津的鼻尖滴落。
  “寒烨,动手吧,我怨谁也怨不到你的头上。”
  只那一刹那,寒烨脸上的神情忽变得坚毅,催使他体内最强的仙力,划出一剑,剑气凌锐。
  可剑并未划过江津的脖子,而是划向了寒闻风。
  他竟以自己微弱之力去抗拒先祖,抗拒上仙。
  寒烨牵起江津的手,拉着江津以最快的速度遁离,只留下一句:“那是你的道,我的道,不该如此。”这是说给寒闻风听的。
  那剑气根本伤不了寒闻风,可偏偏,寒闻风就如此让寒烨轻易将江津带走了。
  ……
  ……
  “寒烨,你这是做什么?”江津欲挣脱寒烨的手,却不得逞,又道,“你既然心存犹豫,又何必救我,可怜我吗?你何不去取你的大道?”
  “我犹豫,从不是犹豫救不救你。”寒烨应道,“我犹豫难决,是断定不了寒闻风的话里究竟有几分是真,若是真,我去救苍生,谁来护你周全?”
  “那关于龙脉呢?你不想毁了它?”
  “我一直都知晓你体内还有一道灵根,却不知是龙脉……有人有意将它隐匿于你体内,你是受害者,这不是你的错。”寒烨应道。
  江津想起早上时母亲说的话——“他是能护你周全的男人”,莫名心安。
  那怕三界都说他是妖,只要寒烨不说他是妖,他就不是妖。
  “那我们现在去哪?”
  “去龙骨山脉。”寒烨应道,“你不是让我去追寻大道吗?不管寒闻风所言虚实,事关苍生,我们修行者就不能置身事外,我要去查个究竟。”
  “你要深入龙穴?”
  寒烨点点头。
  江津想了想,决定跟着寒烨一起去,毕竟此事因他而起,道:“我知道锁住龙魂的洞府在何处,我与你一同去。”
  江津循着那夜所作的怪异之梦,带着寒烨一路来到了龙骨山脉的五爪山,两人皆能感觉到此处灵气浓郁非凡。
  中间又掺杂这邪气。
  江津一边回忆梦境,一边寻找洞穴,绕过几块巨石之后,终于找到传送阵——那是一块圆形的漆黑石盘。
  “这便是传送阵,在梦里,我与师尊经由此传送阵,进入了囚禁龙魂的洞府。”江津指着石盘说道。
  事不宜迟,此时也没那心思细细推敲对错,两人踏入了石盘当中。
  石盘加速旋转,果真将两人传送了进去。
  进了锁龙洞府,还未等江津缓过神来,他便听到了一到熟悉的声音:“哈哈,竟自己送上门来了,果真是我的好徒儿。”
  江津定眼一看,眼前的白衣男子,不是范不啻又能是何人?
  他怀里抱着一男婴,额上长着双角,莫非就是寒闻风口中所说的那条提前一万年降生的再世妖龙?
  “来了也好,免得还要为师一顿好找,津儿,先过来看看你的师兄。”范不啻意指怀里的男婴,又道,“莫看他如今这般稚嫩,他可是早你十万年拜入师门,你叫他一声师兄不亏。”
  范不啻语气还是如以前一般慈爱,可在江津听来,一切都变了味。
  “师……”江津习惯性差些把“师尊”叫出口,又道,“范不啻,你便是妖龙的师尊?”
  “妖龙?何为妖,何为神?天界那些东西,还是一如既往地狂妄,竟把我的泷儿唤为妖。”范不啻不屑笑道,“若是十万年前败的是他们,如今被唤为妖的,是他们。不过都无所谓了,用不了许久,敢唤我泷儿为妖的,都死光了。”
  若非江津亲眼看到、听到,他如何也不能想到,十余年来对他呵护有加的师尊,竟是如此妖邪的一个人。
  “你收我入连云宗,仅仅是为了将龙脉植入我的身躯,替你的徒儿润养龙脉?”江津追问道。
  他的眼睛有些红,被欺骗的感觉并不好受。
  “自然不光是为了润养龙脉,这十万年间,被我植入了龙脉的人,前前后后不知多少,我若真只是为了润养龙脉,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范不啻坦白道,脸上露出戏谑之意,“被我植入过龙脉的人,大多修为超凡,十之七八可飞升成仙,他们若是听话,我便顺了他们的意,取回龙脉后,让他们顺利成仙。他们若是不听话,我便炼了他们,用这丹药来滋补身子。”
  “凌道子和寒闻风就是两个最明显的例子,一个顺利成了雷仙,一个被炼得魂飞魄散。”范不啻得意道,“试想,天界那群狗东西,他们自以为挑到了最好的修行者来位列仙班,实际上有一半都是我通过龙脉送上去的傀儡,这听起来,不觉得很有趣吗?”
  寒烨、江津皆是听得身子一寒。
  十万年间,范不啻竟送了这么多傀儡到天界,无怪十万年间,天界竟从未寻到过范不啻的下落。
  凌道子知晓了范不啻的秘密,不愿同流合污,忤逆了范不啻的意愿,于是被炼化了。
  此外,江津也终于明白寒闻风为何迟迟不对他下手了——寒闻风作为范不啻的傀儡,若没有范不啻的命令,又岂敢杀江津?
  这时,范不啻看向江津,语气温和,道:“现下到你了,津儿,你是想成仙,或是被炼化?”


第69章 完结章
  未等江津回应,范不啻又转向寒烨,道:“你也来了,好,好得很。”
  “十万年前,你炼化女娲遗石,铸成这石棺铁链,将我泷儿的龙魂长锁于此,我欲将你打得魂飞魄散,不料分神,竟让你遁走一缕神识,有了轮回重生的机会。”
  范不啻狠狠地说道。
  无怪寒烨初入此洞府时,莫名心生一股熟悉感,原来这里的物件皆是他前世炼制的。
  范不啻又道:“不过也好,本尊想了想,就那么让你魂飞魄散也太过便宜你了,不若等我救出泷儿后,再将你锁入这石棺当中,让你也试试被人囚禁十万年、百万年的滋味。”
  范不啻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神情,十万年积累的怨恨,即将就能还报回去,他如何能不兴奋。
  还带有几分戏谑、玩弄的神情。
  就像是猫玩老鼠的那种轻佻。
  “嘶——”江津抽出利剑,欲自裁以毁龙脉,又闻“砰——”一声,瞬时,江津手中的剑被击落在地。
  范不啻道:“要么在炉子里熬到魂飞魄散,要么跟着为师,风光地活着,你没有别的选择。”
  境界相差太远,范不啻绝对地控制着两人。
  正在此时,石棺陡然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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