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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饲养手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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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可爱的炮灰们啪嗒啪嗒迈着欢快的步子出场了~
  封戎:那个男人至今活在旁白中,出场率不及朕十分之一,你们这就倒戈了??徐德安,给朕拖出去(微笑)


第14章 
  一时呈口头之快,说完便有三分悔意。
  说谎便是破戒,堂堂太清蚨泠境饮溪仙子什么(经书)都有,偏生就是没有娘。她是天地孕育而生,生来便是仙,无爹无娘,养大她的是九天玄女娘娘。
  若要认真算起来,那九天娘娘便是她的娘,清宵帝君便是她的爹,自然这二人并非道侣,况帝君清风霁月,作为仙界第一英俊之人,上赶着想要与他结伴做道侣的女仙能从山门排到南天门去,上赶着做他便宜闺女的也惶不多让。
  横竖以什么身份自居,都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故而,一时不免有些心虚。
  然而丑八怪一次显然令寒香受到了极大的冒犯,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不敢相信这小宫女竟然敢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竟然说我是丑八怪?!”
  饮溪将头别过去,不理会她。
  眼见寒玉气的面红耳赤,可是对着她的脸偏生反驳不出什么来,气着气着,嘴一扁竟然就这么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这可把怜香三人吓到了,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哄,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寒玉哭哭啼啼的骂:“我未入宫以前也是我们村里一枝花!如何就成了丑八怪?你这狐媚子凭什么说我是丑八怪!你美!你赛天仙!你有本事嫁个官老爷,何苦来跟我们一道为奴为婢供人使唤?”越哭竟是声越大,极为委屈似的。
  饮溪也是一时气恼,反驳回去便消了气,断没有非要将人惹哭的意思。她在天上没见过什么人哭,连丹房里的小仙童都一副极为稳重的模样,只有她是正正经经哭过几回的,皆是因些莫须有的理由,不过每一回她都印象深刻,总之心里头不爽利。
  看她哭得这般难受,饮溪想到自己每一次掉泪,后悔又加深些许。容貌乃天生,父精母血天然孕育,她本不该这么说。
  况且与她拌嘴着实有欺负小辈之嫌,掉仙的面子。
  她轻咳了两声,努力弥补一下:“……其实也不是那么丑,还是有几分清秀的。”但是这不代表她接受自己是狐狸精,于是又认真说道:“我不是狐狸,我不臭。”
  这几句话在寒香放肆的哭声中淹没了,几个人轮番冲着饮溪翻白眼。
  怜香说:“寒香姐姐快别哭了,若是叫嬷嬷听到,少不了一顿板子!”
  想来打板子是个极为严酷的刑罚,几个人哄劝半天不得休停,一听打板子,哭声立即止住了。
  惜玉分外及时说了一句:“是啊姐姐,估摸着时间是要下早朝了,这会子别处的小蹄子们想必都将地坤宫的好位置抢占了,长孙将军好不容易回来呢!姐姐可是念叨了半个月,如今这事才是正当紧!”
  长孙将军四个字一出,竟然比挨板子还好使上几分!莫说哭了,寒香慌忙一擦眼角,那颧骨以令仙叹为观止的速度染上一片绯红,倏然便眼中含羞带怯,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
  语气也急切起来:“正是呢!竟然险些将这等事给忘了,快走快要,莫要耽误了!”
  说着三人风风火火凑做一团,抹口脂的抹口脂,贴花黄的贴花黄,理着千篇一律的发髻,插上一根压箱底的玉簪子,一团娇羞。
  全然将饮溪忘得一干二净。
  紧接着三人你推我赶欢欢喜喜的出了门。
  嘁……谁还没有个将军啦?他们九重天上的天蓬元帅也威风的很呢!定然不比那个什么长孙将军差。
  又听她们说下朝了,饮溪便想去找封戎玩。地坤宫她也知晓,与勤政殿十分相近,跟着几人走便能走到勤政殿去,顺道也瞧瞧那将军长什么样。
  心里思慕着勤政殿今日有什么点心,饮溪对着镜子理了理鬓发,欢快的迈着步子便跟出去。
  三人许是过于兴奋,半点没发觉饮溪就在身后,三个脑袋挨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路上经过旁的宫殿,陆陆续续又出来一些行色匆匆的宫女,瞧着倒像都是在往地坤宫的方向走。
  她跟在人群后,不紧不慢,鼻尖仿佛已经闻到梅花糕的气息,脚步十分轻快。
  及至到了地坤宫,她方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多,饮溪在宫中住了大半月,加起来也没见过这么多的宫人,仿佛整座皇宫的宫女都聚在此处了。
  她们三两站在一起,鬼鬼祟祟的躲在地坤宫门外。那大门有一道不大不小的缝隙,恰好可以看到些里面的场景。
  而有些人便更夸张了,竟然还搬了几张凳子摞在一处,晃悠悠踩在上面,扒着墙头看。
  许是知道若叫管事的发现定然少不了处罚,故而谁都没敢出声,便是说话也压低着声音。几个人冒头看了一会儿,便被下面的宫女拽着裙角摇,急着要换上去。
  处处都是人,饮溪也瞧不见,她在外头站了一会儿,只见那些宫女突然间兴奋起来,争先恐后去抢那缝隙,有几人甚至被推到在地,看口型,是在说那长孙将军没错了。
  寒香三人早掩在人群中分辨不出。
  嗳,此刻不免又怀念起有仙法的日子来,虽说修炼清苦,可使起来当真顺手。譬如现在,明明就是一个穿透术便能解决的事,非得要她亲自上手才能看。
  身旁人还在兴奋的讨论着:“长孙将军归朝了!听说是打了胜仗,连连捷报,将那猢狲人打的落花流水呢!今日回朝面圣上报军情,往后便要一直留在京中啦!”
  另一人也是万分激动:“那岂不是日日都能见到将军上朝了!将军尚未婚配,如今打了胜仗,不知陛下要如何嘉奖呢?更不知哪家的小姐这般有福分,能入主将军府做正头夫人!”
  “正头夫人花落谁家也与你我无关,我已不思慕着能做个妾室,哪怕能去将军府做个小小婢女也是愿意的!”
  旁人嬉笑:“我看你是看中了将军的那张脸吧!若要看脸,陛下论第二,大胤谁人能得第一?陛下才是真正的风光霁月,那日远远瞧见一回,我的腿都软了。”
  那宫女啐她一口:“天颜你也敢说!不要命啦!”
  几人还在说着,饮溪却等不及,她拨开人群走过去,直直便推开了那扇门。
  谁都不防她做出这样的动作,顿时犹如惊弓之鸟轰然散开,纷纷面露惊恐躲去一旁。
  这样一来寒香便瞧见了,当即瞪大眼:“她是疯了不成!怎的也叫她跟来了!”
  饮溪揉一揉肚子,没有瞧着身后各异的脸色,迈着步子正大光明便往勤政殿走去。
  勤政殿前一片空旷,路上有三两太监。饮溪还来得及分辨哪一位是长孙将军,就先瞧见了徐公公熟悉的身影。
  她面上一喜,直直便走过去。隔着几步远,听到背对着她的徐公公恭敬的弯着身子,说:“……那奴才便送您到这里。”
  顺着看过去,这才发现徐公公身旁还有一人。
  他侧身而立,着三品朝服,乌发乌眸面冠如玉,面相极为年轻,倒似个少年,可身形却高大挺拔,背脊挺峭。
  饮溪听到他开口,声音清朗似玉,极为干净澄澈:“公公留步,今日多谢公公照顾,星阑改日定当上门致谢。”
  饮溪又上前几步,那少年便侧了侧脸,垂眸间眼尾扫过她的脸庞,愣住了。
  徐公公一回身,脸色登时变了变,当着人的面,他不好说什么,倒是没有看顾饮溪,而是匆忙与那人道别:“都是奴才应该做的,当不得将军一声谢。”说着便招呼最近的宫人过来:“送将军出宫!”
  他看着饮溪发愣,饮溪便也好奇的盯着他瞧。
  这便是长孙将军吗?生的当真好看,唇红齿白,哪里像个打打杀杀的将军,反倒像个博览群书的书生,可是他清隽眉眼间又携了几分锐利与英气,二者一结合,有一种独一无二的气质,怪不得引得那些宫女那般激动。
  徐公公心里暗叫不好,看他看的出了神,特意拔高声音叫一句:“长孙将军?”
  那人方才回过神,收回过于袒露的目光,以手成拳抵在唇边,脸颊有一丝红晕。他没再看饮溪,视线也不忘这边瞟。
  他抬手作揖,动作利落果断:“那我这便出宫了。”说着即刻转身,大步流星往殿门的方向走去。
  人一走,徐公公便立马耷拢下眉眼:“姑娘?可是御膳房玩的不舒服了?您怎么来了勤政殿?”
  他这么一问,饮溪立时想起自己原本要做的事来,笑眯眯着眼问:“封戎下朝了吗?”
  徐公公擦了擦额角:“一炷香前已经下朝了,姑娘是要找陛下?”
  她点点头,高兴了,径自便往勤政殿走。
  徐德安亦步亦趋跟在身后,问:“那姑娘在御膳房可还适应?”
  从他将人送过去到现在,连半个时辰都不到,饮溪只顾得上和寒香斗嘴惹架了,什么都没做,倒是比成日里在殿中看话本子有趣一些。
  是以她点了点头。
  徐公公这一颗心方才落下来。生怕这位祖宗是不高兴了,来找皇帝诉委屈。
  封戎正在看奏折,听着有人进来,捏了捏鼻梁,声调毫无情绪:“人送走了?”
  不等徐德安回答,饮溪便高高兴兴上前去,从背后蒙住他的眼。
  阖宫中谁敢对着皇帝做这样的举动?她不常来勤政殿,这殿里伺候的也没几人见过饮溪,余光扫到,纷纷惊恐侧目,侧目过后,又像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缩着身子匆忙低下头。纵是徐德安也看的心惊,别过脸不去看。
  皇帝近日是越发宠溺这仙子了。
  封戎动作一顿,继而放下手中奏折,抬手准确的捏住了她的手腕,他捏了捏,声线有了温度:“怎么来朕这里了?不喜欢御膳房吗?”
  她舔了舔唇瓣,面上一羞,开口便有些扭捏,扭着身子说:“想吃你这里的马蹄冻和桂花糕。”
  皇帝轻笑出声,手腕一用力,便将她从身后带出来。
  饮溪怕他笑话自己,忙说:“今日没有用早膳!”走的很早呢,仔姜只给她上了一碗藕羹。
  他听罢挥了挥手,宫人们便带上来几分糕点,奏折让出一半的位置,糕点铺到他面前的习案上。
  封戎笑起来,眼中的星辰便有了碎光,极为好看。
  “只是因为想吃朕这里的桂花糕?”
  饮溪不客气的坐下了,一口便塞进去一个,她吃的鼓鼓囊囊,懵懂天真分外诚实:“寒香说有一个长孙将军生的极好,我便想来看看生的有多好。”
  封戎眼中的笑,凝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饮溪:让你问,非要问
  长孙星阑,真好听嘻嘻嘻


第15章 
  这笑凝滞了有几秒。封戎面上不动声色,问:“那你见到了吗?”
  饮溪和徐德安一同进来,徐德安又是出去送长孙星阑的,见没见到,答案已然摆在这里了。
  果不其然,过后就听她答:“见到啦。”
  “哦?”他眸色一暗,换了个姿势,两指并拢按在太阳穴上:“那长孙将军,生的究竟有多好?”
  这凡人怎的总是明知顾问?饮溪颇为奇怪睨他一眼,慢吞吞道:“你成日里见,缘何要问我?”
  吃的太急,有些干了,她顾自为自己倒上一杯茶水,小口小口喝,喝完又说:“适才匆匆见了一眼,好是好,只是无甚出奇的。”
  她想起方才听到宫人说的话,直觉拿来捧他分外合适,是以捞了捞袖子,一本正经道:“若要看脸,你论第二,大胤谁人能得第一?风光霁月朗月昭昭,当得上生的极好。”
  这不知情的马屁,反而拍到了点上。
  封戎眼中笑意又重盛起来:“朕竟不知,在你心中值如此高的评价。”
  饮溪谦逊一笑:“举手之劳,不必在意。”
  见他欢喜,一时又忍不住沾沾自喜,想来无论男仙女仙,皆爱听些奉承话,凡人也同样如此。封戎确然生的极好不错,她也确然是个极聪明的仙,才不是寒香口中的傻子~
  她若要有情绪,必然是摆在脸上的,分毫不会矫饰。
  封戎暗笑,他爱看她脸上活泛的表情,活生生立在他面前,就在他伸手便能触到的地方,委实令人心情愉悦。
  心中一动,抬手便抹去她唇角不慎沾上的碎屑。
  “御膳房的差事,可还习惯?”
  饮溪也不知有什么差事,遂摇了摇头:“清闲的紧。”
  他见她发髻稍有凌乱,拉她到跟前来,动作分外轻柔:“一会儿不指人看着,便这样了?”
  说罢长指摸到发髻上,一根根拆下钗环,一头青丝眼见着便如瀑布般散开。而她吃着糕点,早已习惯他如此举动,浑然不觉周遭宫人眼中的滔天惊骇。
  与她相处时,皇帝总是不喜有人近身的,他面容倏的冷下来:“徐德安。”
  徐公公如今早已练就一身本事,恭谦应一声“奴才在。”
  说着便与身边的宫人们使眼色:“都退下去吧,没有吩咐不得进来。”
  等人急急退出去了,室内只剩他二人,封戎面色这才缓下来,慢条斯理欣赏她侧脸,如珠似玉清丽出尘,何彼浓矣;华若桃李,不容任何人亵渎的纯。
  这般美景,他不许任何人看。
  勤政殿自是没有篦子的,他以手为梳,一缕缕将她的长发归拢入手中,指尖华顺,氤着非同寻常的馨香。
  他把玩着,并不急于为她簪好发髻。
  越看,眼神便越幽深。
  想不管不顾将她压入怀中亲吻,眼底也爬上丝丝猩红……半晌,终是将那暴虐戾意压了下去。
  皇帝没能尽兴,别处却要补回来的。他来了兴致,便懒懒吩咐外间的徐德安去寻螺子黛来,徐德安一并呈上了黄铜镜与篦子等女子闺房之物。
  实则饮溪天然雕饰,眉如远山,生来含情,全然不需胭脂粉黛来添春色。
  手掌轻轻落在她的肩膀上,封戎站起来,抬手拾起那螺子黛,细细为她描摹。
  因靠的极近,他的袖口便几次扫到饮溪面颊上,生了痒意,她禁不住的往后躲,也不知他在做什么。
  听得他喉间溢出笑,手掌忽的抚上她脸颊。
  “莫动。”他轻声说。
  “你可知在凡间,男子为女子画眉,取的是何意?”
  那一块与他掌心轻轻相贴的位置热起来,饮溪心底又生出熟悉的怪异感,她一捏掌心,喃喃道:“何意又如何?总归我是要嫁与你的。”
  有了结契,便是凡人口中的婚约,虽然她并不习惯用嫁娶来描述,也不知这约定何年何月才能兑现,可入乡随俗,既然日后要做道侣,她便把封戎当做自己人,自己人做什么事,又有何妨呢?
  谁知这么无心一句,竟引得面前人身子一震。
  继而她又听得他低低的笑。
  如此,皇帝心中那股郁郁之气终是散开了。
  饮溪在身前,半分不觉帝王的心思已然转了好几回,吃饱喝足,发髻也重新簪好了。
  早上仔姜知晓她今日出门做何事,便刻意簪了个简单又不失俏丽的发髻。封戎虽没有原模原样的簪好,却也簪的齐整,近日,簪发这门活计他做的愈发得心应手。
  她对着黄铜镜瞧了瞧,虽觉这眉与往日有所不同,可也是美的,因此分外满意,净手过后,又欢欢喜喜回了御膳房。
  寒香等人自是早就回去了,她蹦蹦跳跳哼着小曲儿入门时,寒梅正在院中清扫,见她进来,扔下笤帚就往室内跑。
  饮溪尚且不知什么情况,就见寒香四人气势冲冲走了出来。
  她将饮溪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分外谨慎,见她与晨起刚来时略有不同,连发髻都换了,登时便恼了:“你这小浪蹄子!疯了不成?若是叫掌事公公知晓我们躲在地坤宫偷看前朝大员,莫说是你,便是我们所有人都要受牵连!”
  怜香在后面扯她衣袖:“姐姐,此处不合适。”
  寒香立时收了收脾气,叉着腰傲慢看她:“进来说话。”
  才喂满了肚子的仙子一头雾水,听不懂她说些什么,懵懵跟着进了里间:“你想说什么?”
  寒香心里窝着一把火,猛回头,使劲将下巴扬起试图做出居高临下的模样:“你怎么这般不懂规矩?!你可知那勤政殿是什么地方?”
  勤政殿是皇帝处理要务的地方,把守森严,看得见的看不见的禁卫军不知有多少,一个不慎便是掉脑袋的事。这不懂事的狐媚子竟想当然便推门而入,宫人们吓得一哄而散,谁还敢有心思觊觎长孙将军?
  寒香不知道她后来发生了何事,想必定是要被掌事太监捉住问罪的!回来的路上都在想饮溪受罚之事,势必连她们也逃脱不了,越想越心惊。李嬷嬷才将人交给她,便出了这等事,如何洗脱?
  故而这半个时辰又是焦灼又是心惊胆战的,生怕下一刻便有掌事的来拿了她们去问话!
  谁知她不仅安然无恙回来了,甚至还换了发髻!
  岂不是瞧见将军年少英朗,心里头生了飞上枝头当凤凰的主意?故而特意去打扮一番,试图吸引旁人注意?
  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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