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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饲养手册-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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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戎眸光似水:“你如何断定那女仙是爱上了魔帝?”
  她晃了晃脑袋:“我们神仙可是有尊严的,抱素娘娘一方上神,掌文法逾万年,岂会因此便委身于一个男子?况就算她肯舍身,我们天界的其他神仙也不会同意。”
  过了许久,没有听到封戎的回答。
  饮溪见他睁着眼,怔然望着那天上的月。
  长久,听得他开口问:“抱素一方上神,肯去魔界陪着心爱之人,你又是否愿意,留在这凡世之中陪我?”
  凡人寿数何其短暂,数十年于她而言就在眨眼间。便是他不开口提,饮溪也早便打算好陪着他的,待到他寿终正寝魂归冥府,再想旁的法子。
  “自然,我自然是要陪着你的。”她答的毫不犹豫。
  那看着她的双眼就这么渐渐画上了暖色,一涡深潭变为了暖泉。他侧身,缓缓抱住了她的腰。
  良久之后开了口,那话里不知带了什么情绪:“我已是离不得你了,你既然这般说了,便一定要遵守约定,若是不然……我也不知我会做出什么事。”
  盘中还剩了最后一块月饼,饮溪已看的心痒难耐,掰成两半,一半分给了封戎:“喏,最后一个了。”
  封戎一手覆在眼上,低低的笑,笑过后忽然一个坐起,按着她的后脑,出其不意便吻了上去,他舔舐着她齿尖还未来得及咀嚼的月饼,半晌过后,顶着她的额头,如获珍宝般将人抱如怀中。
  饮溪舔了舔唇瓣,懒洋洋靠在他怀中,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努力探了探头:“我明日想去星阑府上探望,他今日瞧着很是不对劲,一会儿像是要哭,一会儿又笑,我猜他多半是害了病!”
  封戎唇畔的笑意,就这么渐渐凝住。
  *
  戌时,宫门即将落钥。
  一个身着黑衣斗篷的高大男子跟在国师身后入了宫门。
  二人避开了地坤宫,疾步匆匆直往铅华宫而去,这个时辰宫内已没了人影,偶尔传来一声鸟啼或虫鸣,静的吓人。
  两人停在铅华宫殿门前,身后男子摘下斗篷帽,露出一张阴郁的俊脸。他抬眸望一眼宫殿上方,面上忽生暴虐怒气。
  “有人动了我的阵。”
  楚炎淡扫他一眼:“看来你行事也并不稳妥,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此事败露,与我毫无干系。”
  作者有话要说:  傻闺女,月饼是不能分的。


第72章 
  傅榆紧绷着面; 看向楚炎的眼神泛着丝丝毒光,冷笑一声道:“师兄曾说皇宫之中是最为安全的地方; 却不想三番两次被人破了我的结界,莫非这一次二次都是巧合不成?!”
  前面楚炎神情冷淡; 闭目掐诀; 那紧闭落锁的宫门之上,忽然僻开了一处通道。他率先一撩衣袍踏进去; 冷声道:“你搞清楚; 这毕竟是你的事; 有任何后果也怪不到我头上。叫人破了结界; 只能说明你业术不精!”
  “业术不精?”傅榆冷着脸随后步入; 一扫殿内情形; 双眸倏然爆凸,目呲欲裂:“我养在这殿中的百鬼……!”
  楚炎也蹙眉; 疾步走入内殿,探查一番后出来,拧眉看他:“此事暴露了不成?!你近日与何人有接触?”
  高大的男子逐渐捏紧拳头,毒蛇一般的视线不死心的掠过殿内每一处角落; 他竖起一只手; 薄唇飞快翻动; 默念了什么,试图聚集起附近阴气。
  半晌,黑色烟丝丝丝缕缕从宫殿至阴角落聚拢而来,那阴气试图拧成团; 试了几次皆不成型。
  傅榆念咒声音渐快,脖颈之上青筋爆起,面上一片不正常的红。
  只见那眼看着要散开的阴气又有了融合趋势,这一次几乎凝成了团。楚炎站在一旁,骤然听得夜风里飘来人语,鬼魅呢喃,刺耳非常,或有成千上百道声音嘈杂交在一处,男的女的,哭泣的大笑的。饶是他修仙几十载,见过的厉鬼恶妖不计其数,也听的头皮直发麻。
  仅靠掌心这一团丸药大小的阴气,便能有这等怨气……这些年傅榆究竟用这铅华宫做了什么?!
  阴气始终不成型,傅榆口速快到不似人语,千钧一发之际,那聚齐的阴气骤然四散!晃悠悠一阵飘荡,很快又隐入黑暗之中了。
  傅榆长长吐了一口气,盯着树下那口白玉井,怒极反笑:“师兄,我为了这一座结界经营数年,为此投入多少心血,你最是知晓。”
  楚炎不语。
  他自然是知晓楚炎看重这铅华宫,因他数年前找上门时,为请这个无甚交情的师兄行方便,送上了足足九枚元始复灵金丹,虽属下品,一枚金丹却也顶十年寿数与修炼。
  彼时他修为停滞不前,陷入迷谷,以为此生会和其他同门一样,活至二百岁便结束了这一生,口中说着仙逝,实则还是逃不过入轮回。
  那时他已做了不少修仙之人不该做的事,只怕一层层地狱等着他去历,更怕下辈子投入畜生道,极为恐惧死亡。
  傅榆在那个时候奉上九十年寿数,于他而言简直是绝境之中的一条生路。
  足足九十年,若是遇上命短些的,那便是两个人的一生。傅榆这一出手,已能看出诚意,是以应下了他的要求,一来便是这么多年。
  每月十五,傅榆必然会入宫。楚炎知晓铅华宫有百鬼,只要事情不闹到皇帝面前兜不住,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年从未出过纰漏。可他并不知晓傅榆究竟囚禁百鬼做了什么。
  傅榆笑到:“我付出良多,竟然被人轻松打破?此处的冤魂不是灰飞烟灭,便是入了冥府!否则绝不可能干净到此等地步,竟连一句话都问不出!”
  楚炎冷冷瞥去一眼:“你待如何?”
  “查!”他恶狠狠的笑:“查出这贼人,我要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说完,他便速速走到那井口处去,抬手正要摸到那边缘,忽被一道大力弹开,直将他弹出去几步远。
  “好本事……”
  傅榆强忍怒意,问:“师兄,那仙女可还在宫中?”
  楚炎想到皇帝的话,不露声色道:“仍在,不过她被封了灵力,绝不可能做到毁了你的结界。”
  傅榆嘲讽道:“师兄好本事,竟将一个神仙摆弄至此。那仙年岁虽小,却也活了几百年,比你我加起来都大,你凭什么觉得她便如你所想那般单纯?”
  “论起这一件,我的本事却是没有师弟大的。”他淡淡应了一句:“我且问你,这些年你在这宫里究竟做了什么?”
  傅榆双眸阴沉:“修仙之人,所做之事自然都是为了修仙。”
  楚炎反问:“用百鬼修仙?”
  傅榆冷声道:“百鬼又如何?师弟原不知,师兄竟是个阳春白雪之人。”
  他便不问了,表现出的模样与平时一般无二:“既然百鬼没了,那这宫殿也没用了罢,我这便启奏皇帝,开坛做法,重启铅华宫。你也知晓,皇帝不会允许身边存在任何祸患,哪怕是皇宫之内,我做国师这么多年,这铅华宫也搁置的够久了。”
  傅榆古怪看他一眼,旋即笑起来:“自然。”
  ……
  皇宫之外有屏障,遁地不可用,楚炎送傅榆出了宫,眼见他一出宫便捏碎符咒没了身影,楚炎又疾步匆匆返回,往太清殿的方向走去。
  今日宫人已很少了,唯有徐德安守在宫门之外,仿佛入定了一般,没有什么神情。
  楚炎一拱手:“敢问徐公公,殿内如何了?”
  徐德安抬眼轻瞥他:“仙子已睡下了,陛下正候着楚大人呢。”
  入了院,情景却与他所想不同。
  皇帝并未在内室,而是静坐在院中树下的白玉凳之上,面前放着一盏飘香清茶,半块形状怪异的月饼。
  空阔外室,只他一人。
  楚炎上前行了一礼。
  “微臣参见陛下,人已离开了,一切按照计划,只是傅榆下在铅华宫的结界破了,不知是何人所为。”
  清冷月色之下,皇帝面容不似以往的冷,似乎始终带着二分笑意,两根长指搭在桌面有一搭没一搭的敲。一开口,似是略有无奈,又似无尽纵容:“真是……就这般急不可耐,险些坏了朕的计划。”
  楚炎只当没听到,低头道:“那人昨夜来过太清殿,只是并未入内,若是不出岔子,此刻魂丝应当已染上了那人气息。”
  皇帝浅应一声,毫不意外:“立马跟着,朕不想再拖下去了,多一日,便有一日的风险。”
  “已安排了,只是那人行踪不定,似乎颇为擅长风系与水系法术,留下的气息很淡。”他顿了顿,踟蹰道:“陛下……”
  封戎抬手打断他的话:“朕知道,朕也不愿走到这一步。”他抬眸,对着那月亮,又不知是不是在看月亮:“不计一切代价掩住她的气息,决不能叫天界之人发现。能拦一日,便是一日罢……”
  *
  饮溪睡了极为畅快的一觉。
  她记得昨夜与封戎玩到很晚,还饮了些蜜酒,凡间的酒上头,不一会儿便脸热头疼,只会趴在他胸口耍赖。
  后来便是封戎将她抱如内殿,恍惚间他似乎为她换了衣裳,还弄起她的袖子瞧了瞧。不过即便是醉酒时她也还记得事,记得那伤口已叫如风施了障眼法,凡人决计看不出来,因此闭上眼由他摆弄,后来也睡的很是安心。
  仔姜犹在家中没有回来,殿内没有敢叫她起床的宫女。
  饮溪顾自套上衣裳起床,一面伸懒腰一面往出走,宫人们都在外间候着,见了她齐齐问安。
  “什么时辰了?”
  宫人道:“午时了,御膳房的午膳已送来了。”
  竟然已是午时??饮溪瞧了眼窗外,天光大亮,日头极好,颇为遗憾的啧两声:“那岂不是错过了早膳。”
  宫人又道:“晨时陛下来过,吩咐奴婢们不必叫您起床,膳食都为您留着呢,就在小厨房,姑娘饿了随时吩咐。”
  她听完,这才欢欢喜喜去洗漱了。
  不过今日午膳桌上不见封戎身影,徐德安亲自来了一趟,说陛下今日事务繁忙,就留姑娘一人用膳了,晚膳时会回来。
  左右她坐在宫中无正事可做,除了看话本子便是拉着宫人们一道玩,因此吃了饭便踢着步子往勤政殿去了。
  美其名曰:帮忙。
  这等季节,南直隶却出了虫灾,封戎刚刚见过大臣,奏折摔了一地,正端着宫人才送上的清心茶,定一定心神。
  饮溪蹦着步子进来,路过时顺手拾起地上奏折,悄无声息往他边上一放。
  “你可曾用过午膳?”
  这一声清脆如山泉的招呼,将他从政务中拉回。
  “怎么过来这里了?”封戎面色肉眼可见缓和下来,侍奉的宫人也悄悄松了口气。
  她晃着步子不正经的四处看:“听闻你忙,便来这里帮忙,不知可有我能帮上的地方?”
  他捏了捏鼻梁,笑:“只盼着饮溪仙子不要帮倒忙才好。”
  饮溪瞟他一眼:“莫要看不起仙,仙会做的事情可多了,下能研墨,上能批奏折。”
  封戎笑:“罢了,你在这里坐着,便已是帮了我最大的忙。”任何事与她粘连都多了几分趣味,她一来,这殿内顿时清凉下来了,连他神识都清明几分。
  她便这么坐下了,拿起一旁他批复过的奏折看,看到那纸面之上,朱砂红的字体力道遒劲,张弛有度,委实赏心悦目。
  看了几份,便也在纸上提笔写,写完了悄悄放在一处对比,略有些不满。
  她当真是无事可做,四处摆弄了会儿,干脆撑起下巴对着他看。
  诚然,封戎生的极好,莫说放在凡间,表示放在天上也是万年难得一见的俊朗。
  他若换上一袭白衣,也可以假乱真天上的仙君。
  饮溪有些想不出他穿白衣的模样,不过这不妨碍她将日后的事先提前在脑子里安排好。
  想着想着便禁不住笑,直觉自己挑相公的眼光便是放眼整个天界也排的上名号。
  他如今要做皇帝,且忙的很,待日后魂归冥府,便去做仙君,这模样不做仙君着实可惜,再合适不过。
  等上了天庭便住在潜寒宫,她都想好了,若是帝君不允,就将自己屋子分出来一半,左右她屋子大,再装一个封戎并不碍事。
  如此一来,日后帝君不在时,就有人陪着她了。
  她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封戎便是想不在意都难,浑然想抛开这杂物,将她抱在怀里做乐。
  放下笔,他抬眉,眼皮微掀:“看我做什么?”
  饮溪嘻嘻笑:“看你为何生的这般好,天下第二!”
  封戎这下彻底没了批阅的心思,干脆靠着椅背看她:“不知这第一是何人?”
  饮溪全然不犹豫,脱口便出:“自然是帝君!”
  作者有话要说:  封戎(冷笑):作为男主我排第二?亲妈你是来特意挑衅我的吗?
  饮溪(认真):你闭麦!那当然是帝君第一,谁都比不上,男主也不行!
  九九:看到没,关我屁事,又不是我排的(¬_¬)
  小仙女有强推小金章啦!!!啊啊啊!谢谢我的小宝贝们!!
  我不想立fg,这两天坐在电脑前时间太久了(也可能是姨妈即将造访),腰疼坐不住,我有精力的话争取给大家加更吧,只是争取。。。如果没有加,也请温柔的对待我,么么哒(づ ̄ 3 ̄)づ
  然后你们别怕啊,我虽然没说过这是甜文,但寻思着也不能算虐文啊。
  ps。抱素和若笃两位女神仙的名字分别出自:抱素怀朴、朴讷诚笃。我的意思是如果大家喜欢我写古言,辣我就继续写!


第73章 
  帝君。
  又是帝君。
  封戎掩住情绪; 笑问她:“总是听你提起帝君,却不知帝君是个什么样的神仙。”
  说起帝君; 那饮溪可有的聊了,眼里的笑意都藏不住:“帝君是个极为了不得的神仙; 执掌一方神境; 能文能武,因是先天神; 是以就连三清四御也要尊敬几分。再说帝君的绝世容颜; 便是九重天上所有的仙君加起来; 都比不得帝君一分俊美!用你们凡人的话说; 便是玉树临风高岭冰雪; 仪表堂堂品貌非凡; 简直是为仙典范!若是帝君在南天门走一遭,闻风而来的女仙能排到北天门去!还有还有; 帝君还会……”
  这么一长串溢美之词,她说的毫无停顿,孺慕之情不加掩饰,一开口便有打不住的趋势; 后来许是半晌听不到封戎出声; 这才轻咳一声; 收了尾:“总归,九重天之上我最喜欢帝君了。”剩下的灵鹫吟霜之流,并列第二!
  封戎唇畔始终勾着些许弧度,他说:“听你这般描述; 便知是个极厉害的神仙了。倘若有一日旁人向你问起我,你该当如何回应?”
  饮溪笑眯了眼:“封戎是个顶顶好的人!”
  “还有什么?”
  她想了想:“封戎待我极好。”
  封戎胸口渐生憋闷之意,他顿了顿,没有说什么,端起茶盏轻抿,过后又拿起奏折继续看。
  奏折上的几行字叠在一处,从纸上飘起一般胡乱挤在一起,盯着那纸重复看几遍,仍旧看不进去。
  复又将那奏折扔下,抬眸问她:“这宫里谁是待你最好之人?”
  仙子且还端着下巴看他呢,一双杏眼灵动水润,盈着两泊透彻的湖泊:“仔姜!仔姜待我最好,成日里最是关心我,衣食住行样样经手,还数次因担心我而落泪,又会在我低落的时候柔声安慰,又会在我紧张的时候笑着哄劝,总是能找出我爱看的话本子,还会做香甜可口的饭!除却不相信我是个神仙,剩下的样样都好。”她掰着指头认真数,多数一个,封戎面上就不好看一分。
  这一回他是万万忍不住了,霍然起身,捏过她的下巴便对准小鼻尖咬了一口,力气没收着,咬的饮溪忍不住痛呼。
  “你作甚咬我?”她揉着鼻子,忿忿瞪他。
  封戎手臂一伸,将她抱起来往龙椅上走,坐下了又将人按在腿上:“这天下对你最好的人是我,可要记住了!若下次再说错,便罚你了。”
  “你咬我!”她不听,仍旧瞪过去。
  封戎有心让她记住,可对上她的脸又禁不住笑出来,抱着她轻声道:“给你咬回来,许你加倍报复。”
  饮溪磨磨牙,一张口便咬下去,重重的起,最后还是轻轻的落,齿尖在他鼻尖磨了磨,最后吧唧一下吻在他唇角,这一下倒是吻的很重。
  亲完,又扬起头,摆出架势道:“罢了,谁叫本仙是个以德报怨的仙呢,今次且饶过你!”
  封戎怔住了,没料到这一吻,良久,抬手一摸唇角她方才碰过的地方。
  他眼里笑意没了,什么都没了,面上更无任何表情,就这般看着她,相隔咫尺,直看的饮溪浑身不自在,还因这种反常而有些害怕。
  她往后缩了缩,离开他的胸膛,略有不知所措:“……不能吻吗?为何这么看着我?”
  他喉结微动,因她离去的动作而瞳仁骤缩,手臂缓缓揽住她后背,一点一点往怀里抱,直至一丝缝隙也无,胸口方感到些许踏实。
  他说:“我们成婚罢。”
  饮溪一惊,只当自己听错了。
  封戎手上力道加重,稳住她乱动的身子,他又说了一遍,一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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