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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饲养手册-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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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腰间的手箍的更紧,封戎怒道:“为什么不亲自与我说?次次身边跟着人,又有哪一次是真正安全?!不过出门几日,就遇上这么多事!往后还是不要再出宫了!”当真是后悔,就因一时心软而松了口,甚至借着几年不曾有过的秋猎做借口,她又岂知召大动干戈召群臣出宫,只为掩着她一个!
  一听他不分青红皂白便直接下了定论,饮溪有些急了:“不行不行!要出宫的!”
  宫外的好吃的还不曾尝过,宫外的小玩意儿也还没有玩过,宫外的小宅子也没来得及住一住。她预想中出宫要做的事有许多呢,于她这样的小仙来说下凡一趟不容易,凡间的时间比九重天上要快上许多,变化日新月异,兴许今日有的梅花糕再过些年岁便没有了,现在不去吃,待她回天上修炼个十年八年的,再下凡便什么都没有啦!如何能忍得?又怎能就此打住?
  封戎却不松口,反而沉声问她:“你去道观做什么?就因为长孙将军去了道观?”
  “自然不是!”饮溪还在想着方才他说以后不许再出宫的事,纠结无比:“此事一时与你说不清楚。”
  封戎冷笑,语调冰冷:“与我说不清楚,莫非与长孙星阑说得清楚?”
  饮溪从没见过封戎这样,神情语气,宛如全然变了个人,与她平日里认识的那个不一样。
  她也有些不高兴了,闷闷道:“我要去道观。”
  “不许。”封戎眼底积满了阴郁,声色更为压抑。
  “我要去道观!”
  感觉到勒在她腰间的手力道越发的重,几乎要将她按进身后人的身体中一样。
  他胸口起伏极为剧烈,良久,终是渐渐平缓下来。初初听到长孙星阑勉强还能忍得,可当听到楚炎提到道观,封戎全身血液倒流,竟然头一次感到恐惧。
  不该是这样的!一切都应该在他的掌握之中!
  若是在她清醒时时时刻刻将她放在身边,放在眼皮下,就不会出这等事!都怪他又一次大意!
  骑马赶来的路上封戎几近发疯,一旦想到她有可能已然下了山,已然入了什么道观,已然与天界有了联系,心底便产生一股恨不能毁天灭地的**!
  她是仙,他是凡人,为将她留在他身边,封戎不择手段寻遍了办法。
  初时将她留下,全然是因为对某样东西爱不释手的喜欢,与对待一件珍宝,一件罕有的物件没有丝毫不同。若是那时失去了她,也许他会有些遗憾,或过去几年便忘在脑后。可尝过了甜,如何能轻易放手?
  她的一颦一笑如今刻在他骨血里,再也不能放手!
  饮溪却也恼了:“为何不许?”
  她越是有挣扎的意思,封戎越是压不住暴虐之意。
  “你有何事不能告诉我,要去自己解决?”
  她说:“自然是你解决不了的事!”神仙的事,凡人能耐她何?
  封戎步步紧逼:“你可曾问过我?便知我解决不了!”
  饮溪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见他掌心上多了一样东西,一只木镯子,上面刻着繁复晦涩的字纹,好似经咒。
  这是若笃的镯子!
  饮溪一窒:“……你怎么会有这个?”
  封戎阴着脸反问:“你现在可放心了?”
  她这心上的一股怒气莫名便散了,取之而来的是好奇,蹙眉迟疑着问:“你……见到她了?”
  莫非昨日夜里说有事处理,就是去做这件事吗。
  “她现在如何了??”饮溪顾不上想别的,急忙问。
  “死了。”他轻描淡写只给出两个字。
  死了??
  两千余岁仙寿,一朝沦为堕仙,在这下界中靠残害人命苟延残喘的若笃就这样死了?
  饮溪愣住了。
  堕仙若是死了,那便是灰飞烟灭,世间再无她的痕迹了。
  饮溪想到那个笑时温婉贤淑,令她经不住想起九天娘娘的女子,怅然涌上心头。连日来憋在心头的一股意念也随之而散了。
  是了,这原本就该是她的下场。天道无情,却自有法规戒律,她已续了够久的命,早便该死了。
  可诚然就如她所言,她待她是极好的,不曾做过伤害她的事。唯一一次对她施下**术,却是为了留住她……
  “可你如何……?”若笃的法力不容小觑,封戎从何得知她的事,又怎么能轻易令她死去?还有那个男人!
  封戎那双乌蒙蒙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狠意。
  他颔首,用冰冷的语调答非所问:“镇中道观几年前便已废了,长孙将军并不知晓,我就是现在让你去,你也做不了任何事。”
  作者有话要说:  封戎:……心脏都要被这小傻子吓到跳出来了,幸好。
  九九(善意提醒):不是每一次都能恰好赶上的哦~
  封戎(阴笑):没有下一次了。
  都稳住!有二更,晚八点(前)。


第55章 
  不是说是镇中最大的道观吗?既然是最大的道观; 自然是香客朝拜者络绎不绝,又怎会轻易废掉?
  从前她看人间的奇闻异志; 道是深山老林之中都有道观,而因着偏僻难行便成了冷庙; 可即便如此; 来年开春之际都有虔诚的凡人不畏辛苦去那冷庙奉上头一炷香,后世者传言道; 冷庙烧香; 神佛更灵。
  下届芸芸众生; 寻不出几个不信道者; 缘何好好的道观会被废掉?
  饮溪怔怔的; 有股形容不上来的失落:“可长孙将军……”
  封戎锐利的视线攥紧她; 握着缰绳的手背上青筋分明:“你不信我?”
  她巴巴望回来,眼中闪着期盼:“并非定要去那个道观; 只要是道观便可。”
  他却没有再看她一眼,说出口的话平平,毫无感情:“回京再议。”
  ……
  饮溪不再同封戎讲话了。当仔姜发现这件事时,林中一切已然收拾妥当; 上了回程的轿子。
  她本该在前面那顶明黄色的皇帝的轩中; 那里宽敞舒适; 还有数不清的新鲜瓜果和糕点,全是她平素里喜欢吃的。皇帝怕她出京吃不好,为此还特意带上了两个御厨。随行几百人,过半都是为她备下的; 皇帝反成了次要。
  仔姜没有看住饮溪,坐在帐中哭了好一阵,可这一次不多时便将她等回来了,皇帝亲自带回来的,二人面色都算不上和颜悦色。
  紧接着便是饮溪下马回了帐中,赌气般走在前面。皇帝在身后沉眉叫了两声,均未得到回应。一众宫人见到他的表情,纷纷吓得缩紧了脑袋。
  再然后便是备好了车马,这位姑娘头也不回抱着一兜子出宫前带来的话本子上了她们的马车。引得仔姜等人面面相觑。
  徐公公来了。
  太监站在车壁前,开口是万分的恭敬:“姑娘,陛下且在前面候着呢,奴才来接姑娘过去。”
  饮溪上了马车,头一靠,气哼哼闭上双眼,说什么都不予理会。
  徐德安没听到应答,悄悄叹一口气,不免露出愁容。皇帝这一口气原本就没顺过来,仙女想着要回天上去,自是没有错,却不知恰好触了皇帝的逆鳞。
  皇帝是个沉着冷静之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遇上这一位,算是栽了。
  仔姜也是忧心,她是最为担忧饮溪与皇帝感情的,瞧这情况也将方才的情形猜出大半,生怕二人有了罅隙。
  姑娘是个好姑娘,待宫人们极为和善,性情天真古灵精怪,仔姜发自内心喜欢她。天底下至坏之事不过帝王的震怒,帝王情意又是虚呼缥缈的东西,多少宠冠一时的妃子最后的结局是在冷宫了此残生?
  她若不学会服软,受伤的迟早是她。
  心中想着,是以即便看到饮溪一副要入睡的模样,还是凑上来轻声劝慰:“姑娘,陛下也是担心。您想想,这几日出了这么些乱子,就连奴婢都快要吓死了,日日祈求菩萨神仙保佑您平安归来,陛下的心情更是可想而知。若是再出一次事,可叫陛下如何接受?”
  饮溪忽的睁开眼,双眼葡萄似的,晶亮黝黑,瞪的圆溜溜的。
  “可他不许我去道观!”说着她便做了个掐诀的手势,对着仔姜念了几次咒,仔姜纹丝不动。
  饮溪越发的气了,委屈的要命:“你瞧瞧!这都几个月了,我还是使不出法术呢!”她是掐算不出自己此刻是个什么状况,可帝君神通广大,于他而言,说不定是个一弹指便能解决的事。虽说她灵力不强,平日也没有勤苦修炼,可就算是那一点点的灵力,也是她三百多年才修炼出来的,断不能就这么没了的!
  这段时日她没再提什么神仙法术之事,仔姜只当这一茬过去了,谁知好端端的又说起,听着很是头疼。
  然而头疼归头疼,姑娘是个孩童脾气,须得苦口婆心哄着。
  “姑娘,陛下平素里对你最是纵容,要星星不给月亮,有什么要求是不曾答应你的?前些时日你在宫中昏迷了几日,陛下便衣不解带在你身边守了几日,更是有一日连早朝都推了。依奴婢看,陛下的真心已然是明月昭昭了,只不过一时有些生气,气话是信不得的,不若您再等两日,届时陛下定会松口。”
  饮溪没有反驳,可心中还是郁闷至极,抱着马车上的迎枕一头埋进去,不说话了。
  不理他了。
  封戎太坏了!简直是全天下顶顶坏的人!她这次可是真的生了他的气,比上一回被帝君打戒鞭都要生气。她已下定决心,起码五日,绝不会对他说一个字,也不会看他一眼!
  她可真真讨厌死封戎了!
  ……
  徐德安在马车旁等了片刻,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移步又回了前头的轩驾旁,站在帷幔之下,低声回禀:“回陛下,姑娘似是不愿过来。”
  封戎独自坐在帐中,闭上眼,一阵后怕涌上心头。他眉间有散不开的结,两指并拢探手去揉。
  到了这一会儿,情绪方才平稳下来。
  后怕,也有后悔。
  后悔适才对她太过不假辞色,即便是盛怒之下,也不该用那般重的语气,恐怕已然吓到了她。
  封戎在她面前装了这么久,将真正的心思掩藏的极好,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么装下去,直到她真正属于自己,再也不能离开他身边半步。岂知出了一点纰漏,终究是没能忍住。
  他用了几个月的时间,日夜不休,伪装到一丝不漏,哄得她信任自己,依赖自己,直至现在,喜欢上自己。这一次,又要用多久,才能将这一日的不愉快的抹去?
  封戎疲惫的闭上眼,不置一词,搁置在腿上的手掌却越握越紧,紧到发颤。
  ……
  谁也不曾注意,长长的队伍外,林间一只小鹿机警灵敏,它动作极快,悄无声息跟在御林军之后,随后化作一道光,挂在某个车壁上,一闪而过。
  *
  郁闷了好一阵,忽听得外面吵嚷声渐起,男女老少人声鼎沸,很是热闹。
  仔姜碰了碰她的衣角,说:“姑娘,入了镇子了。”
  一听入了镇子,那好奇的心思一上来,又把郁郁之意压下去几分。她喜欢看这凡间的热闹,九重天常年冷清,她住在帝君的潜寒宫更是如此。阖宫找不到一个活物,每日里能见到人的时候,便是上早课的时候,是以除了夜间,她大多在太清蚨泠境四处晃荡,与不能言的仙鸟们在一处玩都觉得有意思。
  将帘子掀开一角,饮溪趴在车沿上聚精会神的看。看路边平民与小贩讨价还价,看小童子抱着爹爹的手臂要糖吃,看丈夫为新婚的妻子簪上新买的发叉。
  真好,凡人的日子乐趣有这么多。
  街边一众小贩中,却多了个极为显眼之人。
  那是个姑娘,身形消瘦,一身麻布白衣,额上系着麻布白巾。她跪坐在地上,身后是一架十分简陋的推车,推车之上不知装着什么东西,上面盖了一层草垫子,隐隐约约拢出个人形。
  她似乎在哭,哭声细弱,嘤嘤抽泣。仔细看,一张脸面黄肌瘦,可却不难瞧出底子甚好,清秀非常。
  饮溪看的怔住了,也不知怎么回事,抬手便叫停。
  “停下,停下!”
  车架缓缓停下,有人上前来询问:“姑娘,可有吩咐?”
  饮溪不答话,看的入了神,怔然望着那女子身前。她身前摆了一块布,似是一块破烂的旧衣服,布上压着几块石头,上书大字:
  小女子湖州人士,年幼丧母。父生重病,一路来为父治病已耗尽全部银两,今父殁,我与家中小弟饥不果腹,更是无钱葬父。现卖身只为葬父,唯盼好心人怜悯,奴今生侍奉左右,来世结草衔环做牛做马报答。
  仔姜见她半晌愣在窗前,表情不对劲,也跟上来看,见到街对面的情景,面生怜悯:“又是卖身葬父的女子,当真可怜。”
  饮溪心口突生一阵莫名悸动,她看着那女子,没来由的心慌,胸口那只兔子无论如何也不能安稳下来。
  她想问问仔姜,可是一个转眼,适才到了嘴边的话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只呆呆望着那女子,喉间干涩异常,眼眶也莫名发烫。
  白色的孝衣,简陋的推车,破烂的衣裳与大字。
  饮溪紧紧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怎么好端端便呼吸不上来?为何好端端心口针扎般的难受?仿佛额心骤然劈入一道电母娘娘的雷电,一阵尖锐清晰的痛意,深深的钻入到骨血中一般,痛得她受不住叫出声,不出片刻身上便大汗淋漓。
  仔姜见她方才好好好的,突然倒在软垫上,初时还当她在玩闹,可看清她布满痛苦之色的面容,一时吓得心跳都停了。
  “姑娘姑娘?!”
  三个宫女慌忙上前,将她围着抱起。仔姜急急探她的额头,不慎碰到她手腕,竟是烫的骇人!
  “快去禀告陛下,姑娘昏倒了!传太医,快些!!”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来啦,其实我还是没收住,但是已经八点半了,就先放出来这么多,剩下的大家明天看吧~
  ps。我有很多年没正经上过语文课了,有时候成语用错了,就请大家不要大意的在文下捉虫~我会改掉的,爱你们呦(づ ̄ 3 ̄)づ


第56章 
  饮溪晕过去了; 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没了意识。
  这小镇住着个已致仕的闲散侯爷,封戎紧急征用了侯府; 马不停蹄往侯府赶去。那侯爷不知皇帝来此,匆匆得了信; 一家老小在宅子外跪了一片; 漂亮话还未来得及说,就见皇帝下了车; 随后从车上亲自抱出一个姑娘来。
  那姑娘的脸掩在皇帝胸口; 看不真切; 但见身形却是娉娉袅袅; 似个不可多得的美人。皇帝眼中看不到任何人; 掠过众人; 冷眼抱着她疾步入了大门,厉声道:“叫太医和楚炎立马过来!”
  徐德安恨不得往脚下按个风火轮; 四处遣人安排。
  侯府自然比不得宫里,可好歹有舒适干净的床榻。封戎将饮溪轻轻放上去,先去探她的额头,又去探她颈侧; 最后握紧她的手; 回身又是一句怒斥:“太医何在!断了腿也给朕爬过来!”
  徐德安擦一擦满头的汗:“奴才再去看看!”
  一边出去; 一边将仔姜也拽了出去,又吩咐伺候饮溪的宫女:“快去备下热水,速度快些!”
  两个宫女跟着侯府下人匆忙走了,徐德安紧皱着眉; 悄声问仔姜:“适才发生了何事?缘何姑娘突然叫停马车,又晕了过去?”他那拂尘一甩,一副拷问架势:“可是你们侍奉不周?!”
  她现在可是放在皇帝心尖上的,出一点半点事,要的那是皇帝的命!
  仔姜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哭丧着一张脸叫冤:“公公冤枉奴婢们了,姑娘本还好好的,看着外头的东西都新鲜,真就是一转眼便昏过去了,奴婢一眼不错一直盯着呢!”
  徐公公又问:“那可是晨起吃坏了?”
  仔姜连连摆手,苦着脸:“姑娘的膳食都由奴婢们事先试过的,若有问题,奴婢也该一并晕过去才是啊!”
  听到这里,徐德安暂且放下半颗心,事情若不是出在他这里,剩下的便好说了。
  他疲惫的摆手,示意仔姜回去伺候,又亲自回身去寻楚炎。
  ……
  饮溪身处一片黑暗,四肢不知为何动弹不得,仿佛被封印在此处。
  意识搅成了一团浆糊,理不出分毫头绪,蒙蒙顿顿,她不知晓自己是谁,为什么在此处,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鸿蒙混沌之中,不知从哪里出现一个光圈,若隐若现,辩不清方位。
  那光圈渐渐扩大了,一个忽闪,倏然将她拉进去。
  紧随其后便陷入一片嘈杂之中,仿佛有许多人在说话,男的女的,小孩的老妪的,细密的交织在一处。她仔细的听,试图听清那声音在说些什么,可那声音分明近在耳边,却连一个字都听不出来。
  眼前终于有了画面。
  一条长而宽阔的街道,陌生又熟悉,她虽不记得什么,但知晓从前从未来过这里。
  周边有好多人,他们来来往往,热闹又平凡。饮溪拉住一人,想问问这是哪里,那人一回头,却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她吓得往后退一步,碰到身后之人,有人将她扶住,饮溪回头看,猝不及防又对上一张空白的脸!
  惶惶将手抽回,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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