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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渡青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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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顺子毕竟在赤城待了俩月,自然由他陪陆邛章同去,个倒霉小子,一路战战兢兢,生怕又挨东家的训。

两人到时,正是傍晚。货船在渡口抛了锚,从船上下来,后边的天正是赤霞色,粼粼在江面投下一片碎彩珍珠光。走了两天两夜的水路,佟顺子累得不行,陆邛章倒一点儿不疲累,下船头一句话就是,“那酱园子在哪儿,你指给我瞧。”

佟顺子虚虚一指,“东家,你就是闻也晓得了,酱菜的香味老远传过来。”陆邛章心里急,给佟顺子不经意挑出来,扭头冷冷一瞥。

越走近,酱香味越浓。酱园旁有棵老槐树,枝繁叶茂,虚虚遮了酱园的招牌,风一吹,露出匾上的字儿——永和酱园。

陆邛章跨进酱园的门槛。右边是柜台,不大,一算盘显眼,再踏一步瞧,柜台后边有五六个排列的黑肚酱缸。

堂里正蹲着两个人,都背对着酱园门口,不知在瞧什么,可专注了,耳朵根儿都红了。陆邛章正要叫人,其中一个站起来了,背影像个丫头,声音听起来气极了,也委屈极了,“三哥!你把我的蛐蛐儿咬死了,你赔我!”

给他唤作三哥的也站起来,声音可神气儿!“我的可是常胜大将军,再赔你一百只,结局也一样!”

佟顺子见陆邛章不出声,遂大声嚷道:“买酱!”只见那丫头一下转过身来,不知是不是气急了,“豆酱、酱油、醋和酒,你要哪样儿?”

陆邛章盯着他转过来,白净脸蛋上的气还没散,凶巴巴的瞪人,眼神利得像个逮妖怪的孙悟空,忍不住的,笑了一声,“要酱油。”

个丫头的打扮,头发也不知多久没裁了,不扎辫子就散着,上袄子下袄裙。梁向意盯着陆邛章,一时,脸上的气要下不下的,低头瞧了眼自个儿的肚子,一溜烟跑进柜台里,给人从缸里舀酱油。

梁向意一时理不清心思,又气又委屈的,一会儿想自个儿被咬死了的蛐蛐儿,心疼的要掉眼泪;一会儿又怨方狸子,三哥说的,要他和他扮两口子,不然肚子大了,要兜不住!现下,全给陆邛章瞧见了!可气,可恼人,陆邛章要笑话他了。

陆邛章想他,一点点,一寸寸,不管他是生气还是瞪人,都想瞧,心里软得要兜不住,盛在手心里都会从指缝儿滑出去。

梁向意把酱油打好,就放在柜台上,一句话没说,溜进酱园后边的大院子里。方狸子以为他跟自己生气了,嚷着:“我赔你蛐蛐儿。”

陆邛章拿了酱油,扭头朝佟顺子说话,“付钱。”

出了酱园,陆邛章才彻底笑出来,问佟顺子,“方才那丫头,你瞧着,是不是怀身了?”

“我没注意。她可太凶,吓着我了。”

“你再想想她是谁?”陆邛章笑着问。

佟顺子一双眼迷糊转着,瞧着他东家唇角越抿越深的笑意,忽然一开窍,“是!是……”陆邛章给他一个眼色,教他噤了声,不好意思的也挠头笑了。

“城里可有卖蛐蛐儿的地儿?”

“不晓得,应是有的。”

陆邛章晃着瓶儿里的酱油,浓郁的黑色映出他的笑模样,“给我买几只来,要‘常胜大将军'那样儿的。”



宝贝


赤城商会会长张洪泉,早年求学的时候受过陆邛章祖父的恩,此行,他和佟顺子便借住在张家公馆。

瞧着太阳慢慢落下,天边赤色云霞快坠进水里了,人还没到,张太太有些急了,问身旁陪她一块在花园等的陪嫁妈子,“怎么还没到?”

“太太,你别急嚜。老爷派去码头的人不是回来传话了,陆家的船已在码头抛锚了,指不定到了新地儿,陆少爷逛逛耽搁了些时间。”

她话音刚落,花园外边,陆邛章便出现了,远远的,朝张太太一笑。

“太太,这么巧的!陆少爷说完便到了。”

除了带来的些许礼品和奉城特产,张太太还眼尖儿的瞧见陆邛章手里提着的的酱油瓶子,捂嘴一笑,“怎么到了,先去了酱园子。”

除了陆邛章,就是佟顺子晓得为什么,撇脸憋笑,听陆邛章说:“也不晓得怎的,竟逛进酱园里去了。太太收下,拿给厨房妈子烧菜用罢。”一时是除了陆邛章,三人都笑了。

三合船舶不是头一回走赤城锦缎的单子,到了,只需同当地老板约好瞧缎子织色的日子,陆邛章点头便可做成买卖。所以,托佟顺子买蛐蛐儿,是陆邛章头一件交代的事儿。

这可难为了佟顺子,他又不爱这个,压根儿不太晓得蛐蛐儿好与不好,跑遍了赤城,买来三只,交给陆邛章,只盼它们真是常胜大将军。

赤城的春比奉城暖和太多,午后的时候,日头甚至是有些烫人的。八九样酱菜盛在敞口缸里,摆在阴凉处,酱香浓郁,色泽酱的正正好儿,陆邛章乍能认出的,有渍黄瓜,萝卜条。

柜台里的人听着脚步声,懒洋洋道:“可尝尝再买。”陆邛章认得是谁的声儿,脸上堆了笑,掂了掂手里的黏土罐子。

梁向意午后犯困,坐在柜台后边,肚子虚虚给掩了,眼皮打架似的往下坠,听脚步声晓得来人进店了,费劲儿抬起眼皮,人显得懒洋洋又不高兴的,“要什么?”

打瞧见永和酱园的牌匾开始,陆邛章的心儿就跳得乱了,越近越乱。他有些怯,闪过一瞬,像给场夏天的急雨淋了,把他整个淋得湿透,淋得心里乱糟糟的东西要奔一个出口,出口就在梁向意身上。永和酱园里有他想见的人,勾着他的脚步往里踏。

陆邛章显然是没有梁向意自如的,占理儿的人自如,不占理儿的人情怯,只能握住自己手里的黏土罐子。

梁向意坐在柜台后边的凳子上,底下的腿晃着,仰头直勾勾的追陆邛章要躲的眼,又问他,“要什么?”见陆邛章一时还不答他,眼里添了些恼,却也是很浅的,“你说话哩,哑巴啦。”

陆邛章瞧够了他,倚着柜台,把话说得很慢,“我什么也不要。”把手里装蛐蛐儿的黏土罐子推了过去。

梁向意盯着黏土罐子,他心里是别扭的,却又想陆邛章能多在这儿待一会儿,跟他说话,“是什么?”

“蛐蛐儿。”陆邛章把罐子推到他面前,“你不是嚷三哥的蛐蛐儿把你的蛐蛐儿咬死了,教他赔你。我……买了三只,养在里头。”

梁向意盯着他瞧了好一会儿,把罐子推还给他,有些气鼓鼓的狡黠劲儿,“我要三哥给我买的。”

陆邛章没想过他会不要,眼里闪过一瞬的慌,落在柜台上的手微微蜷了,好一会儿,才僵僵木讷的说,“你……不要啊?”

他极少给人拒,因此显露出来的模样便十分不自然,那么高大一个人站在柜台前边,像个给人欺负了的大傻子,心里还盼着梁向意有些回旋的余地,又张开口,“你要罢,我不会玩蛐蛐儿,得养死了。”他抬头,眼里的殷切也藏得极好的,只露出那么一点点,很快又给他的垂眸掩去了。

梁向意一下便恼了,不是恼他,是恼自个儿没出息,瞧他无措的样子,心里就难受,把罐子拿过来,打开一点来瞧,“谁教你买蛐蛐儿了。”

他看完蛐蛐儿,明明是心里喜欢得紧,又推回给陆邛章,小声嘀咕,“自作多情哩!”一抬头,注意到陆邛章的目光,再低头,落到了自己袄子下边的肚子上。

他一下就烫了耳朵,脸也跟着烫,左右瞥了眼店里,把显怀的肚子全用柜台掩了,又急又赧,“谁,谁准你瞧了?”他急,咬着嘴巴生气,蹬陆邛章的眼儿。

陆邛章才不应他,他才不要谁准,眼睛是他自个儿的。只是他心软,给梁向意的样子弄得心软,恨不得亲下他的眼睛,好教他不要气了,再同他说,他瞧瞧也不行嚜。

酱园是两层,上边住人。方狸子醒了,脚踏在木板子上,木板子承重,发出不堪踩踏的绷紧声。他三哥要下来了。

梁向意给这声儿壮了胆,“你不买东西,不许再我家酱园子里磨蹭。”陆邛章知道是谁要下来,他不怕方狸子,只觉得还不是见方狸子的时候,把罐子往梁向意跟前推,轻声呢喃,“我托人买的,常胜大将军,别再给你三哥气了。”不等梁向意推拒,走了出去。

梁向意抓着罐子追出去,不晓得陆邛章闪进哪条过弄,不见了人影。

方狸子下来了,在他身后打哈欠,“走,三哥赔你蛐蛐儿去,咱去买!”梁向意扭头,“不要。”

方狸子眼一转,一下蹿到他身边,一把抢了他手里的罐子,“啧。我全给听见了,现下你有常胜大将军了,瞧你神气的!”

梁向意慢慢涨红了脸,伸手,“你还不还我?”

方狸子瞅他,“别以为我不认得他,陆邛章!他现在又来骗你,给你送几只蛐蛐儿,瞧你宝贝的。”

“谁宝贝了?谁宝贝了?你还不还我……”梁向意捞不着蛐蛐儿罐子,可急哩,“还有,不许你说他坏话,我可不笨了,他甭想再骗着我,谁也别想。”

方狸子怕他摔了,还给他罐子,搁梁向意面前笑话他,“你就护着他!”

梁向意臊红了整张脸,“没有,你乱说!”方狸子只是笑,不说话。


吃茶


李豹子带着囚八子在赤城之外的地界谋新事,方狸子和梁向意留在赤城安顿,开了永和酱园,从黑风岭拿下来的家底一半都搭了进去,请了一个酱作师傅和一名伙计。

现如今,哪儿都乱,方狸子和梁向意小心护着他们从前的来历,在黑风岭上过的那几年刀口舔血的日子,像一场梦,做了几年,给陆邛章和赵延玉打散了,是坏事,也是好事儿。

梁向意嘴上说不宝贝,方狸子瞧得一清二楚,他精细的养着三只蛐蛐儿,连放给自己的蛐蛐斗一斗不肯。他敢作保,要不小心死了一只,梁向意指不定多难受。

后来有好几次,曾有张家公馆的下人来买过几回酱菜。伊始,方狸子还不晓得怎么回事,后来瞧见张家公馆的下人买酱菜时,还顺便给梁向意捎东西,他就晓得,他这个别扭好哄的幺弟弟,是快给人半骗走了!

今儿是去采买黄豆的日子,方狸子伙同酱作师傅一块去。梁向意稀罕陆邛章送他的蛐蛐儿,拿手指头逗,脸上尽是笑。

方狸子喘着大气儿闯进店里,梁向意给他吓了一跳,放好黏土罐子,给他倒茶水,“三哥,你咋啦,师傅哩,不跟你一块回来。”

方狸子喝了一大口茶水,气喘稍匀,他少有的正了眉眼,眶中浓墨顿倾,盯着梁向意,“向意,我听来个消息,不晓得真假。”

他一向是唤自个儿小福星,梁向意坐正了,“什么消息,说来听听三哥。”方狸子没紧着说,走到柜台里,拖了把椅子坐在梁向意旁儿,摁住他的肩膀,“你得先答应三哥,你不许急性。”

梁向意紧了紧手,依稀猜到是什么了,仰头觑着方狸子,“我答应。”

方狸子听他答应,即刻附耳道:“陆邛章昨儿受请去赤城督军府吃茶,到现在还没出来。”梁向意身形一顿,垂在身侧的手腕子继而微颤起来,方狸子眼疾手快拉住他不让他往下滑,厉了神色,喝道:“小福星!”

梁向意给他一喝,喘出一道长气,“受请?!”

“不是。”方狸子紧紧摁住他的肩膀,“督军通过张洪泉,邀了陆邛章好几次。”他盯着梁向意,梁向意也紧紧盯着他,眼眶里慢慢透出些微薄的泪光,咬牙颤声,“表面请茶,实则绑人,他发不出军饷,快疯了,通过张洪泉,向,向……”方狸子重重闭了下眼睛,他们再明白不过了,没大洋,能教军头子变土匪!

“他如何得知,陆邛章的来历!”泪来不及擦,从梁向意眼里滚下来,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让他的音调听起来急促不清。

方狸子给他擦,声音透出些寒,“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他手里头沾着梁向意的湿泪,“你要当心,你答应三哥的,不许急性。”

梁向意坐直了,拇指腹死死扣着掌心,“他们要钱,还是要人?”他心里已有答案,只是要听三哥再说一遍,好让自己颤乱的心安静一些。

“要钱。”

梁向意站直,“去张家公馆。”

方狸子也跟着站起来,“以什么身份去?”

梁向意仰头,眼里是由他三个哥哥一点点教给他的狠,“陆邛章太太,这个身份。”

通过张洪泉的名义,一面向赤城督军问清他们要多少大洋,一面向三合船舶副总经理曹坤打电话,银行汇款,再换现大洋。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往后的一切再说。军头子就要现大洋,不给不会轻易放人。


手腕子


张家公馆。

恩人尚留在世的唯一一个孙儿,在赤城里,在自个儿的眼皮底下出了事,张洪泉心急如焚,在厅里踱步不断。据他所知,陆老太太已去,陆家如今主事的便是陆邛章,他该如何、该联系谁,是个要紧事。

张太太瞧他心急,自个儿也急,却是没得法子的急,在长软椅上唉声叹气。

“太太!”厅里跑进个看顾花园的下人。

张太太正心焦,瞧他冒冒失失,正要斥责,那下人却说,“太太,公馆外头,有个自称是陆三爷太太的人,要见老爷。”张太太眉一皱,对上张洪泉同样疑惑的眼睛,心里忽然一动,“你去问他,是不是打永和酱园来的,是就赶快请进来!”

梁向意身后跟着方狸子,不用猜,也晓得那拄着黑漆拐杖的是赤城商会会长张洪泉,规规矩矩叫了一声:“张会长。”

张洪泉的目光落在梁向意的腰腹上,眼前来人的脸分明是个男人的轮廓!张太太亦同样,不过她到底明白得快,扯了一把丈夫的手腕,朝妈子吩咐,“晴妈,沏壶茶端上二楼书房,老爷要和人商事儿。”

二楼书房。晴妈沏好茶,置好茶具,退了出去。

梁向意无心瞧书房的装潢,见四下只有他三人,眼中的慌才透出一点儿,“张会长,你可有和督军交涉?”

张洪泉沉了眉眼,眼里渗出些收敛着的愤怒,给梁向意比了个数,“他要这个数儿。”梁向意紧了拳头,神色冷下来,“真是狮子大开口,也不怕把自个儿撑死!”

张洪泉对梁向意顶着陆邛章太太的名头,还未全信,是太太让他暂时相信。他听清梁向意一句匪气的话,一愣,抬头望他身后站着的方狸子。

方狸子悄悄扯了扯梁向意的手腕,朝张洪泉堆出一个笑容,笑不达眼底的,颔首,“张会长,我是他三哥。”

梁向意得三哥提醒,脸色稍缓,“张会长,当务之急是先将人捞出来。”张洪泉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烦请张会长以你的名义向奉城三合船舶拍一份电报,让副总经理曹坤汇款。自然,大额的款子,他不会轻易答应,你且在电报中把来龙去脉细细说来,末了,提起青山黑风岭,他自然什么都明白。”

张洪泉做了几年的商会会长,城中大小铺子东家都要给他一分薄面,不说一副威严相让人惧,也不是人人都能这般自如的支使他。他不禁在心里猜测,这对兄弟俩的来历。

“若是事成,请张会长同意三爷在小店养伤。至于,请大夫一事,还少不得要借张会长的面儿,在此先行谢过。”督军府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梁向意把话说到最尽,做了最坏打算。

尽了人事,梁向意也不愿听天命,人显见的瘦了一圈,连夜里发的梦,都尽是陆邛章。他最恼他的时候,也没想他受伤。他想他一辈子无恙,甭管他俩在不在一处儿的。

一封电报拍向奉城,第二日曹坤就回了音信,“银钱已汇。”

督军府还不放人的时候,日子一分一刻都是那样难熬的。到陆邛章从督军府里出来,梁向意倒怕起来,只远远瞧了眼被方狸子架着的陆邛章,就不敢瞧了,哽着嗓子问:“请最好的大夫了没?我要教会医院里的洋大夫。”

方狸子点了点头。

陆邛章那垂着的手腕子,上头有血,指腹虚软泛白,失了血色,在空中没有向儿的虚晃。




后院的屋子里,有大夫和酱园伙计照看陆邛章,方狸子出来倒水的时候,梁向意在门槛上坐着。

方狸子下意识的不让他瞧盆里的水,梁向意多精灵的,早就瞧见了,闷声跟他三哥说话,“藏什么,我都瞧见了。”

方狸子把脏了的血水泼了,把屋里伙计叫出来,让他去端热水,自个儿也坐在了门槛上,挨着梁向意,“没伤着内里,就是些皮外伤。”他盯梁向意还有些红的眼睛,又说:“你现在不要进去,待会儿包扎好了,你再进去。”

梁向意拿了根树杈在地上写字,“嗯。他……”他稀稀拉拉划出个歪扭的“陆”字来,“是醒着,还是昏了过去?”方狸子斟酌着用词,瞧着他的神色,“应是醒着的,疼的直哼哼。”

写字的树杈一下折了,梁向意好一会儿才应,声音有些颤,“嗯,知道了。”方狸子望着他,长久的没有再说话,再度走进陆邛章所在的小屋。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天边云霞已变成如梦似幻的赤金色,浓得要从天边淌下来,把整个永和酱园都笼罩在一片红粉赤金的余晖中。

方狸子知道他俩有话要说,给大夫付了诊金后,借口拉着酱作师傅、伙计去酒楼买酒菜,离了永和酱园。

不大的院里有口井,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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