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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天庵-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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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宦官狡黠地看了一眼芸娘,没有做声,朝门外的小太监招了招手,把一套崭新的公服双手递给陶淳道:“明日必须穿公服面圣,卯时就要在宫门前等候,切记不可误了时辰。”
  陶淳忙点头称是。
  中年宦官传达完毕,这才转身对着陶祝,笑道:“这位,嗯,叔父,咱们借一步说话。”说着不顾众人脸上掩饰不住的惊愕,朝院子里去。
  陶祝皱眉,安抚地朝陶淳点了点他,缓步跟了出去。
  “敢问叔父姓名。”中年宦官着意盯着陶祝问道。
  “长生。”陶祝一脸坦然。
  “是吗?可我看你似乎面熟啊?”
  陶祝微微一笑,没有做声。
  中年宦官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凑近一步观看陶祝的面容,惊道:“你是,是”
  他到底没敢说出来,确认了小太监没在身边,左右无人,慌忙朝陶祝施了一礼,压低声音道:“大人不记得我了?奴婢是王渺啊!”
  陶祝皱眉,谨慎地看着宦官道:“公公想是认错人了?”
  “哎,奴婢怎么会认错恩人呢!”王渺见陶祝没有认出自己,低声解释道:“大人当年以节度使回宫,被先皇升任光禄大夫,曾主管谏院。辛未年有一桩关于修改流人律的上书,是大人在堂上秉公直言,力排众议,向先皇分析恢复旧律的诸多弊病,才终于没有修改律法。当时这一条牵连我宫外族人几十条性命,大人自己不知,我却铭记在心,不敢忘了恩公啊!”
  陶祝轻叹口气,这样的小事在他为官期间太多,他早已记不清了。他见王渺并无恶意,向他拱手道:“王公公不必挂怀,我当年既在其位当谋其政,乃是分内之事。”
  王渺感叹一声,“像大人这样的清廉正直之士,一朝也不过那么两三个,还都难得善终。老奴在宫中近三十七年,自大人去后,便再没见过像你一样的有勇有谋的君子了。”
  陶祝看了看王渺,默然不语,他知道朝堂之上风云诡谲,瞬息万变,想要保持初心自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王渺看着陶祝,犹豫片刻,还是低声问道:“大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回京的?”
  陶祝略一思忖,照实说道:“去年秋天。”
  王渺恍然点头道:“是大赦之后?可为何名单上报却说大人已经死了?”
  陶祝叹息一声,将事情始末简单说了一遍。
  王渺听后愤然骂道:“这些人怎可这样办事?害怕追查看管不力的责任,竟敢如此欺下瞒上!”
  陶祝皱了皱眉,觉得王渺此时的凛然正义像是做戏,摇头叹道:“公公不必愤慨,我本是被贬逐之人,如今不过是被削了户籍,生死于我已无大区别。”
  王渺睁大眼睛,连连摇头道:“大人心性真是太耿直了。你可知你被流放之后,朝堂风气就衰弱下去了,多少原先以大人马首是瞻的忠直之士后来都被迫噤声,即便如此还是被各种摆布!先皇几次想要召回你,都被那群小人以各种理由阻止,他们一个比一个会表忠心,却没有哪个是像大人一样真心为了朝政!去年新皇继位,感慨朝堂不正之风,说起前朝堪用的老臣时,还跟奴婢说若是大人还在,必定要重新启用大人呢!”
  陶祝抬眼默默盯着王渺,淡淡一笑,没有做声。
  “大人难道自己就不想报仇吗?当年六部之中几乎所有人都上书弹劾,大人就不想查出幕后主使吗?”王渺追问道。
  陶祝眉心微皱,摇头道:“当年之事也不必再提。”
  王渺不死心地继续怂恿道:“大人若还有意,老奴如今在宫里也有些可用之人,必然可以让大人身份重归于世,且新皇对大人感怀钦佩,将来复出之时指日可待啊!”
  “多谢公公挂怀,我已无意于朝堂之事,只想安静度日以尽残年。”
  王渺失望地叹息一声,他忽而又想起什么,试探地对陶祝道:“不知当年大人不惜仕途性命也要守护的那位,如今可还安好?”
  陶祝神情一冷,叹口气道:“他已不在了。”
  王渺眨了眨眼睛,尴尬地笑了笑,对陶祝道:“老奴唐突了,大人莫怪。”
  陶祝看着王渺,宽仁地点了点头道:“多谢公公关心,今日回去,还请体恤我如今的处境,不要将此事说出去。”
  王渺连连允诺道:“大人放心,如今在宫中,如老奴资历的宫人已没几个了,今日若不是来给探花郎报喜,咱们兴许一辈子也不会有机会见面。大人只要自己不说,往后便可安心养老。日后探花郎在宫中若有用得着老奴的地方,尽管开口,老奴自当尽力。”
  陶祝朝王渺施了一礼,“多谢公公。”
  王渺话已说完,也不再逗留,叫了等在门外的小太监回宫复命去了。
  陶淳见父亲与那宦官相谈甚久,心里早就七上八下的,芸娘也慌得不知所措,生怕出了什么纰漏,影响了儿子的仕途。
  陶祝回到正厅,看他们母子二人俱是一副担忧的模样,点头安慰道:“不必担心,淳儿只管准备明日面圣之事。”
  “他没认出你吧?你之前日日在宫里,他们这些宦官自然熟悉你们的样貌。”芸娘心神不安地说道:“这可怎么是好呢?要不,咱们到官府把事情说清楚吧?好歹不是咱们的错,让他们去查那拘所的官吏就是了,跟咱们有什么相干?”
  “母亲真是糊涂!”陶淳叹道:“父亲从流放地私自返京是大罪,若是真的查问起来,那边的官吏自然免不了追责,难道要将父亲重新遣送回去吗?”
  “那,既然那公公能认出来,别人早晚也会知道啊!”芸娘害怕地说道。
  “父亲住在寺里,本就与外人接触不多,且邻居亲友与我们家也没什么交往,怎会知道?”陶淳愤然对母亲道。
  “那倒是的,你父亲被罢职之后,那些个亲戚对我们更是唯恐避之不及,就算是碰见了也装作没看见,这倒也是好处。”芸娘皱着眉唠叨着,丝毫不顾及陶祝的心情,“可,毕竟是你父亲,总还是会有像今天这样的时候,万一哪次说漏了嘴,岂不是连累咱们一家人?说不定全要流放!”
  “母亲!”陶淳气得咬住嘴唇说不出话来。
  “这有何难,你让人再写个牌位,供在家里就是了。我以后也不再来家里,淳儿和谦儿若有事,可到寺里找我。外人面前,就叫我叔父好了。”陶祝淡然说道。
  “父亲!”陶淳惊讶又委屈地看着陶祝,眼泪一圈圈地打起转来。
  芸娘低头咬住嘴唇,半晌才道:“这,岂不是太委屈你了。”
  陶祝叹了口气,“有何委屈,你带着孩子撑到如今不易,我能做的,只有保住你们的荣华富贵而已。”
  芸娘低头,揩了下湿润的眼角,走出去了。
  陶淳气愤不已地看着母亲离开的背影,对陶祝道:“父亲,你明明还在,怎么能在家里供奉你的牌位呢?”
  陶祝微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这哪里是什么大事,我能回来,看你科考高中,已经很满足了。你母亲这辈子吃苦吃怕了,她已算是不错了,你不要太苛责她。”
  “可是父亲,你以后难道就一直住在寺里了吗?”
  “我——”陶祝深深地望着儿子,终于把埋在心里许久的话说了出来,“从你明日上朝觐见圣上开始,就算踏入仕途了。你母亲担忧不是没有道理,以后的迎来送往会很常见,我终究不适合留在你们身边。你以后会有俸禄,应该足够你自立家宅,我想和你商量,用你叔父的积蓄,回去重修山庄。”
  陶淳望着父亲,沉默片刻道:“父亲做主便是,原本那些积蓄也是叔父要留给你的。”
  陶祝感慨地看着儿子,红着眼睛连连点头。
  “父亲,那位老宦官真的认出你了吗?”
  “是。”
  “你曾和他有什么交情吗?”
  “没有。”
  “那他为何对你印象如此深刻?”
  “因为我曾经无意之中救了他家人性命。”
  “你曾有恩于他?”
  “不,我只是做了我分内之事。你日后为官,要记得,立身一定要正,不可与人结党营私,不可滥用职权,不可慑于淫威包庇奸邪,不可贪恋权势,在其位必要谋其政,权力越大责任也越重,务必步步小心谨慎,行到无路之处,可以放弃官位,但不能违逆本心和良知……”
  朴素的厅堂之中,父子俩温柔地交谈着,陶淳认真地听着父亲的教导,把每一个字都深深地刻印在心里。

  ☆、尾声

  陶祝花了两年时间,在原址上复原了山庄。山下镇上的人们觉得新奇,时常有人去看,年龄大的老人都还记得几十年前在那场山火中被焚毁的山庄,都说这家人真不得了,上一代出了个进士,做到封疆大吏,这一代竟更胜一筹,出了个探花郎,看这样子,这官是要世世代代都做下去的。
  山庄落成之后,陶祝最后一次返回长安,他准备了一辆马车,打算把长生留给他的两箱书信和一些自用之物带回山庄。离开长安城的那天,在郊外驿站,他意外地遇见在那里等着他的秦牧。
  十多年不见,两人都已是鬓发斑白,秦牧没有过多客套,只说带他去看一些东西。
  陶祝第一次来到漫云斋,他以前曾听长生说过,秦牧是个野心家,几乎搜罗了全国的宝物,他记得长生那时偶尔提起他,会饶有兴味地用嘲笑的口吻说他像个饕餮兽,不停地想要世上所有珍奇之物,却不知他空的是内心,哪里是用宝物可以填满的。
  秦牧带陶祝穿过他巨大的如迷宫一般的地下藏宝室,终于在最后一间密室前,停了下来。沉重的青铜门在机关作用下被打开,秦牧点燃了墙壁上所有照明用的蜡烛。
  陶祝一眼望去,偌大的密室里,并列着四排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挂满了装裱精致的书画作品,他一张纸看过去,觉得熟悉无比,所有的书画落款都是同一枚印章。
  “是长生。”陶祝喃喃说着,眼睛湿润地看着字画,感慨地用手指轻轻在那些线条上抚摸着。
  “是梅郎!”秦牧冷冷地更正道。
  陶祝将几百幅题材各异的书画作品一一看过去,发现长生曾在宴会上送给自己的那一幅竟也挂在墙上,不由感慨地摇头。
  “梅郎所有的作品都在这里。”秦牧深情地望着满屋子的书画,叹道:“我用了十几年时间,耗费了我一半的家产,把这些曾经送出去的作品全部买回来了。”
  陶祝默默看着秦牧,叹了口气道:“你尽心了,长生会高兴的。”
  秦牧悲痛地瞪着所有作品中最大的那幅《春山图》,恨道:“他当然高兴看我散了一半家财只为寻得他所有的笔迹!他真是个冷酷无情的人!”
  陶祝克制地偏过脸,在这个满眼皆可看到长生笔迹、可以感受到他曾经满溢的才华和蓬勃的欲望的地方,他不想因为伤怀而表现得情绪失控。
  秦牧长长地缓了一口气,狠狠地瞪着陶祝道:“你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不去陪他?你早该死了!”
  陶祝冷冷地抬眼看着秦牧道:“我何时去陪他,与你有什么相干!”
  秦牧愤恨地攥起拳头,“我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傻!被你害了一辈子,却到死都执迷不悟!”
  陶祝眼圈有些发红,想起秦牧曾经陪长生度过最后的弥留之际,默默问道:“长生走时安详吗?”
  秦牧强忍着想要痛哭的冲动,大骂道:“怎么可能安详?你这个伪君子!你到底对他使了什么诡计,让他竟然心甘情愿地抚养你和别人生的儿子?让他为了再见你一面忍受十余年的残酷等待?你让他一辈子都在等!却至死都等不到你!他是这世上最有才华的书画大师,明明应该享受最好的荣华富贵,应该活得潇洒畅快,可是因为你,是你残酷地囚禁了他一辈子!”
  陶祝心中不断抽搐,他忍不住痛苦地回击道:“我也一样被他囚禁一生!”
  “你就是个贪恋权势富贵的伪君子!你为什么不选择保住你的官位,为什么要在皇帝面前承认?任何正常人都不会选择为别人牺牲自己未来的前途?你到底是有什么疯病?”秦牧几乎是歇斯底里地朝陶祝叫喊。
  “因为我爱他,这世界上的任何东西不能和他相提并论,官位前途,权势富贵都不行。我已经辜负了他一次,岂会再伤他第二次?”陶祝说着,突然有所领悟,怒不可遏地恨道:“是你?我原以为你是单纯地嫉妒陷害,原来是你在赌?你赌我会为了官位前途放弃长生?你真是十恶不赦,为了一己私欲,竟敢伸手玩弄朝堂之士,你可知你害的不只是我和他,有多少正直之士被这件事牵连,朝廷损失了多少可用之才!”
  “你少在我面前装什么正义之士,该为这件事负责的人是你!你拿着朝廷的俸禄,就该好好做你的官!履行你的职责!为什么还要去贪恋不该属于你的东西!”秦牧怒吼着。
  “什么叫贪恋!长生本来就是我的!”陶祝含泪怒道:“我为官十多年从没有尸位素餐过一天!没有为了一己私欲懈怠过一天!我曾经发誓,只要找到他,除非我死,绝不再离开他!所以,我宁愿放弃官位前途,甘愿受尽惩罚,只求换得和他余生相伴的一次机会!我有什么错?真正不该有所贪恋的人是你!你为了得到他不择手段,对待他就像对待你的那些藏品一样!你从来没有尊重过他的意愿!”
  秦牧怪叫着扑上去揪住陶祝的衣领,愤怒地嚎叫起来:“我就是太在乎他的意愿,才不忍心强制地把他留在身边!我就该永远地把他软禁起来!让他一辈子都见不到你!”
  陶祝用力挣脱,觉得这个人真是无可救药,他闭上眼睛,泪水滚落而下道:“你救了长生多少次,就害了他多少次。一切都是错的。”
  秦牧终于痛苦地跪在了地上,自言自语地哽咽起来,“是我害了他。如果我那天没有看到长生和你在一起沉醉的样子,我就不会嫉妒发狂到失去理智;如果我没有搅起那一场风波,也许现在他还愿意和我一起在漫云斋里喝茶,笑着叫我一声‘牧兄’;如果我没有心软放他离开漫云斋,也许能让他活得更久一些,哪怕他永远恨我,只要他活着……”
  陶祝长长地叹了口气,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那些镌刻着长生曾经鲜活生命印记的字画,寻着原路,离开了秦牧的地下密室,离开了漫云斋。
  又是一年春天,山林里贯穿着清凉的风。陶祝用了一整年的时间终于一字一句地看完了书房里那两箱信纸,他觉得是自己老了,有时竟分辨不出哪些是自己写的,哪些是长生后来添进去的,可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和他早就是一个人了。
  趁着天气不错好赶路,他没让家丁跟着,拄了一根竹杖去了绿天庵。他印象中自己年轻时似乎是路过那里许多次,却没有一回是进去了的。长生到底在把什么东西埋在那里了?他回想了一路,依旧没有头绪。
  中午时分,他终于走到了绿天庵。庵里香火依旧鼎盛,他向庵里的主持说明来意,捐了几吊香火钱,才拿着准备好的铁锹去了后院。后院里明显疏于打理,树木都长得野性十足,枝杈茂盛得让人近不得树下。可他还是一眼看到了那颗早已被低矮灌木包围着的古槐树,那么苍老巨大的,他笑着,想象长生是不是曾经爬上去过,他小时候那么喜欢爬树呢!
  他完全没有去想长生会埋在何处,只是跟着感觉一点点除去杂乱的灌木,然后一铲一铲地在一个地方挖下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选在那个地方挖,只觉得无形中好像看见长生就把东西埋在了那里。果然,挖到半米深的地方,铁锹碰到了一个硬盒。
  陶祝像个孩子般笑起来,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挖出来,用手把土拨掉,又用衣服把盒子擦干净。他看见盒子上锈迹斑斑的锁片,笑着摇了摇头,忍着强烈的好奇心,把盒子抱在怀里。
  天黑时,他总算摸回了家,顾不上吃饭,便把盒子抱回书房,小心地撬开了锁。他心里一阵没来由地发慌,摸着那盒子许久才慢慢揭开盒盖,那忐忑不安的动作简直像是要揭开新娘的红头盖一样。盒子底部垫着一块早已失去颜色的绸布,上面静静地躺着那只笔杆上镶着翠玉的紫霜毫,旁边是一个同样失去了颜色的香囊。陶祝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个香囊。尽管他已经很小心,可那个香囊还是因为时间过久不断地掉下布料碎屑。陶祝轻轻把手指探进去,捏出一张发黄的符篆,上面印着上上签,诸事大吉,他翻到背面,见到长生的字:愿兄长一生平安,万事顺遂。弟,长生。
  年末的时候,淳儿趁着新婚假期,带着新妇来山庄拜见父亲。陶祝极欣慰地看着他和新妇甜蜜美满的样子,高兴得几乎要落泪了。他让淳儿和新妇给长生的牌位磕了三个头,自己站在一旁心里默默念道:看到了吗?你用心教出来的孩子,如今过得很好呢!
  大年初一,天气极好,陶祝指使淳儿把长生那两大箱书信搬到院子里。淳儿不解地问父亲要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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