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苦瓜-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文案:
  “我共你觉得苦也不太差”
  不想多事人见人爱攻x看着很惨其实很酷受
  盛延x颜煊
  年上,师生,年龄差10岁,小颜已成年。
  活人永远打不败死人,特别是死去的是自己的一部分的时候。
  “盛老师,我只是在说我对你图谋不轨。”

第1章 冬滞 01。 
  颜煊从学校回家的路上有一片开阔地,路两侧是三层的老楼,早几年就传出要拆迁的风声,近些年又消停了。拆下窗框的楼体看起来像掉光牙齿的巨大怪物,为了应付三不五时的检查只好在破败楼面上蒙一层广告布,喷一场窗明几净的死气。
  月亮今日格外圆,黄澄澄的,悬在两幢楼中间那块天空上,好似颗走错路的咸蛋黄。
  颜煊没穿自己的外套,秋季校服的拉链拉到顶,把清瘦的下巴颏藏去了一半。他站在路中间,右手边是一个空荡荡的垃圾桶,左手边飞速驶过一辆放着嘈杂歌曲的电动车。他不知道那首歌的名字,却在左冲右撞的回声里哼声续出下一句。
  日历已经翻至十一月的中间,今年初雪却还没来。老旧破败的路面坑洼不平,野猫站在小路尽头弓着身子将自己弹进黑暗里。颜煊走得慢,时不时还要停下来看看月亮。他脸上的表情显出空白,望着月亮的时候像看见虚无。
  他不想回家,那房里住了相亲相爱的一家三口,只他一人像个格格不入的怪胎,耗尽心力也融不进去。回家路走到头,颜煊站在楼下仰脸就能瞧见各式灯光亮了一溜,尽职尽责照出阖家团圆的热闹。他低下头,目光也垂落了,脚步拖沓,一声声说着无人问津的不情愿。电梯间的声控灯坏了,颜煊摸黑跨过防火门的低矮门槛,戳上蓝汪汪的按钮。
  〃我回来了。〃颜煊喃喃。
  客厅里没人在,灯也关着,笑声隔过一道门板从儿童房里传出来,门缝中透出光,笑声明晃晃就落在那上头。颜煊站在客厅里看那被灯光照得暖洋洋的笑声,片刻后才静悄悄地摸回卧室。
  他从肩上将书包取下时皱着眉,好像碰到了什么痛处。
  房间里的窗帘还是他早上出门时的模样——被两条黑色缎带整整齐齐地束起来,拦在窗户两侧,像两扇长而浓密的睫毛。冷冰冰的月光从那正当间的眼睛瞧他,目光笼去半间卧室似是还不满足,又顺着脚背攀上他靠窗的那半侧身子,上面有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淤青,衬在这样的光芒下,像一朵朵错过花期的花。
  颜煊沉默打量自己镜中苍白瘦削的躯体,那些伤痕的色彩被映衬得过分清晰且浓重。他转过身,背上的伤更严重些,红红紫紫,像印上去的条形码,月光扫过去就能听见〃滴〃的一声。
  颜煊洗过澡找出干净的睡衣穿上,又把沾血的衣服洗了。血迹洗不干净,在白色T恤上留下一块发黄的影子。衣服晾在他自己房内,就挂在窗帘杆上,衣摆几乎要碰上那盆摆在窗台上的君子兰。这盆花长势喜人,他回头看了一眼摆在桌角的日历,花期就要到了。
  颜煊只留下一盏台灯,撑着脑袋写作业。
  他右手掌心里那道口子划得极深,硬生生割断了他的生命线。刚洗澡时又被水浸过伤处,皮肉白惨惨地翻起来,看着颇为吓人。颜煊把笔换到左手,右手摊在桌面上,台灯的光也是冷的,把他的手映得好似一把白骨。左边肩膀晚上不知道被谁敲了一棍子,这会儿正是疼的时候,左手写字本就不熟练,他没写两笔就乏了,干脆扔开笔上床躺下。
  他躺在床上也睡不安生,疼痛从梦境的间隙钻进来,破碎的梦活像被希腊用木马攻陷了的特洛伊。
  颜煊被闹钟震醒时天还未亮——自然是不会亮的,新疆已经到了秋冬交接的边沿上,只差一场雪。
  颜煊艰难地翻过去拿手机。
  手机屏幕的亮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盯着屏保上的日期愣神,国庆过后的日子好像哗啦啦就流光了,细想之下他除去身上的伤竟抓不住任何东西。暗伤沉淀一夜,发酵的速度比米酒还快,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爬不起来。
  也许该请个假,颜煊歪过头盯着挂在窗前的衣服想。但他又不愿在家躺着,虽然洛和平和杜娟未必会发现他没去学校,可万一呢。
  他用还算完好的右胳膊将自己半撑起来,腹部还横亘着一条可怖的红肿淤青。
  颜煊倒吸口凉气,眉毛拧成一团,本该清秀的五官组团去了“狰狞”的地界上短途旅游。他慢吞吞地将衣服套上,把未开败的花笼进罩子里藏稳妥。
  身上贯着这样绵长的疼,颜煊脸上却半点儿痕迹也没露,开门出去时遇上刚起床就闹着要喝牛奶的洛青霭,还扯出几分笑意和她道了声早。
  洛青霭乜他一眼,举手投足间是缓慢生长了快十年却依旧显出青涩的娇纵。颜煊似是对这幅场景颇为习惯,略一点头就提上书包出门了。
  “呸。”洛青霭的咒骂比她那身板还瘦小,轻而易举从门缝里跟出来,又舔着颜煊的脊背钻进耳朵里:“死变态。”
  颜煊的脚步顿了一下,门在他身后恶狠狠地拍进门框。他把书包拎在左手,坠得肩膀愈发疼痛。
  这个季节几乎没有晴天,云是铅灰色的,像在黑夜里蕴了能将整个城市埋葬的雪。颜煊站在路灯下吐出一团白茫茫的哈气,像在他脸前特意凝了一朵小小的云。出租车亮着红色的“空车”字样从街角转过来,他伸出右手拦下一辆,“去一中。”
  “十块,微信现金?”
  颜煊在刹车的同时睁开眼,眼底带着血丝。
  “给,谢谢您。”他捏着钱的手发抖,抖得那张十元钱的边角都在哆嗦。
  司机就着逐渐亮起来的天光和车顶的阅读灯瞥见他胳膊上的伤,而那个看着瘦弱的少年只是仔细地将校服袖子展平,直到那截收口的白色袖子盖过手背才透过后视镜朝他笑了一下,紧接着打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向学校大门。
  高三教学楼在所有教学楼的最里侧,要先经过一栋实验楼,再绕过全是老师和学校领导办公室的行政楼,走过两座楼之间的连廊,才能看见高三用的明德楼。
  颜煊看见几个班里的同学,说话时吐出的白气融汇又消散——好像在讨论昨天物理卷子最后的那道选修题。他从实验楼背后绕了几步远路,打算走学校用来跑操的那条环道。
  “颜神早啊。”
  颜煊对这个声音不陌生,周围没有其他经过的人,他只好转过身看向对方,下半张脸被口罩捂着,内侧被温暖的呼吸染上潮意。
  “快月考了,颜神这回知道该怎么考吗?”
  颜煊笑起来,眼睛在口罩上方向下弯了一点,像月牙似的又冷又亮:“我就是用脚写字,也稳压你主子一头。”
  对方有四五个人,零散倚着实验楼的东山墙,手指还夹着未熄灭的烟,开口那人丢开手里的烟头,长腿一迈伸手揪住颜煊的衣领,把他从侧门拽进实验楼里。
  颜煊没挣动。他在这种时候从不反抗,也不出声,除了鼻尖那点热气以外,几乎像是个死人。
  “早上起得早还没睡醒?”对方都是体育生,明明身高相当,颜煊的清瘦却让他看起来显得格外小。
  “给学霸醒醒神。”带头的人是校篮队长,颜煊不记得他叫什么,看了两眼就收回目光,手一扬把书包扔进旁边放着清洁用具的隔间里。
  实验楼是新翻修的,没课的时候罕有人至,厕所里倒不算脏。
  颜煊感觉自己被这个细节安慰了。
  水管里的水冷得彻骨,从头上淋下来,有一些流进了眼睛里,背后又不知被谁拿桶泼了一身。校服浸足了冰水更显沉重,颜煊的嘴冻得发青,口罩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被他们踩了几脚,纯白的内衬粘了鞋印。
  颜煊把目光挪回几人身上,抬起手抹了一把贴着脸颊流到下巴上的冷水,失去血色的唇瓣颤抖得厉害,他声音里也沾了颤巍巍的笑意:“继续泼,我让他再长个脑子都赶不上我。”
  早读的预备铃不合时宜在每个人耳边炸响,颜煊没动,其余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风似的跑了。
  男厕所的窗户没关,透过纱窗看出去正巧是学校的围墙。
  墙上的爬山虎是颜煊这一届学生入学时亲手植下的,校长的寄语如今还隐约回荡在颜煊耳畔,无非是“希望你们一同茁壮成长”之类。那时颜煊站在校长身前,肩上被老先生拍了两下,含义大约是好的,有期待的,也可能是包含祝福的。
  现在爬山虎现在长至半人高,一簇簇挤挨在一起,伴随秋风里抖着所剩无几的红叶。
  颜煊看着爬山虎,觉得自己和它的抖动大约在一个频率上,因为他生生把它们看出了静止感。他实在冷得厉害,指尖发麻,好像下一秒就要失去知觉。
  窗台硌在后腰上,颜煊回忆昨夜镜子里的自己,隐约记得那一片也该是有伤的,但此刻所有的感觉都被冰封了,他并不感到疼,也没其余的体会,只从灵魂深处泛出一股真切的,挥之不去的麻木。
  颜煊半跪在地上从隔间里把书包捞出来。
  教室暂时不能回,他捡了一条平时少有师生来往的小路朝医务室去。
  医务室建在宿舍楼边上,是一幢二层的白色小楼,二楼只有遇上全校体检才开放。一般情况下也只有一个人在,是个很年轻的女校医,就住在学校的教职工宿舍里。
  “彤彤姐。”颜煊弯不下腰,只能屈指敲敲门诊处的玻璃窗。
  窗户那边是个穿白大褂的漂亮姑娘,长发在脑后挽着,胸前口袋里插两支笔,口罩单单挂着一边耳朵,听见动静便停下手上泡茶的动作扭脸看过来。
  颜煊眼尖,看见吴彤彤指尖沾着一朵素白的茉莉。
  “收留我一下?”
  吴彤彤看清来人的惨状就拧起两道秀眉,她打开门让颜煊进来,“怎么弄成这样?”
  “我说掉水渠里了,姐你信吗?”
  “我让盛哥过来领人。”吴彤彤洗过手就要去按挂在墙上的内线电话。颜煊急了,猛地起身去拦,却连吴彤彤的衣角都没碰着,一头栽在地上。
  吴彤彤被颜煊吓了一跳,半大小子打架她见得多了,比颜煊严重的也没少见,可明晃晃在医务室里晕过去的,这是头一个。她把颜煊半拖半拽弄上病床,白大褂被颜煊的湿衣服染了点冰水,逐渐渗进她穿在里头的那件卫衣。
  吴彤彤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不佳的颜煊皱起眉,那通被颜煊阻了片刻的电话到底还是打出去了。
  盛延不在办公室。
  他辗转得到消息时已经过去好一阵了,再等到他不得不洗耳恭听的会议开完,吴彤彤早已帮颜煊换上了病号服。输液器的透明塑料软管蜿蜒伸进被子里,外头只露出颜煊那张烧得通红的脸。
  “他怎么了?”盛延没来得及穿外套,白衬衣跑到半路就给冷风吹透了,突然进到温暖的房子里,被暖气激得打了个哆嗦。
  吴彤彤先给颜煊换了退烧贴,又看了点滴的进度,这才压着声音指指墙上挂着的另一件白大褂和盛延说:“你把那件穿上,出来再说。”
  盛延弄不清楚状况,只能披上衣服先跟着吴彤彤去大厅。
  医务室的大门没关,冷风从外面往里涌,间或夹杂几片干枯落叶在木地板上打转。吴彤彤指挥盛延去关门,自己一个人坐在漆成白色的木质长椅上,拧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颜煊怎么了?需要我联系家长吗?”
  吴彤彤抬起头看向盛延,脸色似乎比昏迷不醒的颜煊还难看几分:“你是他的班主任,你就没发现他有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我的年级第一怎么了?”盛延坐在吴彤彤身边,被几句话问得莫名其妙。
  “我没事。”颜煊从诊室里探出半个身子。
  他匆忙间拔下的针头在手背上留下了一道细瘦血迹,几滴未能凝结的血砸在地上,倒看不太分明。他嗓子睡醒一觉起来便哑得厉害,像在喉咙里卡了一把粗粝的沙:“辛苦盛老师跑一趟,我这就回去上课。”
  “吴医生,我的校服呢?”
  吴彤彤张了几次嘴,却不知要说些什么,只讷讷道:“还没干,你要不再躺会儿吧。”
  “盛老师?”颜煊转过脸看着盛延,他脸颊染一层病态的薄粉,双眼皮的褶似乎也更深几分,眼底汪着水,怎么看都不像能去上课。
  “我回去帮你写张假条,今天好好休息。”盛延站起身,吴彤彤心想还好刚才没一时嘴快把颜煊身上那点事抖落出来,却没想到盛延依旧记着这茬:“吴彤你刚说颜煊怎么了?”
  颜煊的指尖猛然收紧,因为发烧而疼痛的骨头绷得太紧,几乎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
  “吴医生说我有点营养不良,加上最近作业太多,总熬夜。”颜煊声音干涩,却不全是因为发烧。
  但他那些不能见光的心思藏在发烧这层遮羞布后面,反倒无所顾忌。
  “行,那我们未来的状元今天就别写作业了,我去帮你给其他老师说。”盛延笑起来,“我回去上课,你好点了自己回家,没问题吧?”
  “谢谢盛老师。”颜煊也笑,笑得很得体,但那双桃花眼弯弯的,很惹人疼。
  这场面没持续多久,等颜煊一瞧不见盛延的背影,立马没骨头似的靠在门框上,哑着嗓子冲吴彤彤说:“彤彤姐,扶我一把,站不住了。”
  没存稿,没大纲,裸奔。


第2章 冬滞 02。 
  吴彤彤把他扶回床上,颜煊躺在病床上看天花板上未开的灯,鼻尖绕着消毒水和吴彤彤身上一点淡淡的香水味。吴彤彤给他把还没打完的点滴挂好,药水太冰,颜煊只觉得自己左手指尖一直到小臂都是冷的。
  吴彤彤忙完又捞过一边的椅子坐在病床旁开口:“你身上……”她不知道该怎么问,颜煊转过脸把目光递上来,脑后的碎发在枕头上蹭出细微的响声。
  “打架打的。”颜煊声音压得很低,“彤彤姐没少见吧。”
  “没见过伤成你这样的。”
  “技不如人,打架斗殴,菜是原罪。”颜煊笑了一下,“我要趁这个机会好好补觉,不然没机会了。”
  吴彤彤知道她这是什么也别想从这小孩嘴里撬出来,只得点点头把椅子推回原位:“我在里面办公室,有哪里不舒服就叫我。”
  “谢谢彤彤姐。”颜煊合起眼睛听见吴彤彤起身出去,耳朵像小动物似的轻轻动了一下。
  颜煊被身体的热度烘得头晕脑胀,他甚至分辨不出自己是否已经睡着了。
  他泡在记忆的碎片里,尖锐棱角划开皮肤,一点一点楔进肌肉里,又顺着血液流向心脏。高热麻痹了颜煊的感知,他仿若将自己的灵魂抽离,看那个尚且稚嫩的少年在过往苦难中不得挣脱。
  颜煊沉默地注视着,从零散碎片中咀嚼琢磨被葬入污泥的回忆。他向那个孩子伸手,近乎透明的掌心没有温度,也没有触觉。
  对不起,他想。
  颜煊眼睁睁看着十五岁的自己沉入乌黑的泥沼却无能无力。
  在被梦境推开时,他匆忙回头也只来得及看见简陋的,刻在松木条上的墓志铭:
  “活下去。”
  颜煊猛地睁开眼,额头上铺了一层又细又密的冷汗。
  他眯眼往上看,发现点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完了。他坐在床上,看着手背上粘着的一截白色胶带愣神,一朵红褐色的血花浸透止血棉在他的手背上盛放。
  “喝点水。”吴彤彤进来给颜煊递了一杯温水。
  颜煊掌心冰凉,索性抱着纸杯暖手,“几点了?”
  “刚上下午第一节 课。”
  “快四点了?”颜煊有些恍惚,“彤彤姐吃饭了吗?”
  “吃过了,盛哥给我送的。”吴彤彤伸手试颜煊额头的温度:“退烧了,你回家得先吃点饭然后再吃药,剂量我写好了。”她小指上勾着一个白色塑料袋,药盒被袋子模糊成一个个难以辨认的色块。
  颜煊拥着被子坐在床上,被套浆得发硬,稍微一动就摩擦出塑料布似的动静。
  “谢谢。”
  吴彤彤把药放在床头柜上,真正的塑料袋却质感柔软,几乎没发出声音。
  “你衣服还没干,盛哥回家给你拿了一套新的。”吴彤彤指了指搭在一旁沙发上的衣服,“换上就回家吧,一会儿天黑了更冷。”
  “好。”
  吴彤彤留他一个人在诊室里换衣服,颜煊用指腹珍惜地摩挲那件卫衣——这是盛延的衣服,他曾经在去年的元旦晚会时见过一次,视网膜上仿佛还烙印着他穿这件衣服被同学抛向半空的样子。
  那时候的自己在哪?
  颜煊晕头转向地想在这一幕静态图像里找到自己,但他失败了。那些大笑着,发着疯,打闹着的人群之中,没有一个叫颜煊的人。
  他把盛延的卫衣套上,却在穿裤子的时候难得地感到了一丝尴尬——盛延骨架比他大,裤腰大了一个码,要掉不掉地勾在他的胯骨上。颜煊抿着嘴唇低头将自己未干的衣服装在袋子里,和吴彤彤道别。
  吴彤彤站在门口跟他挥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高一教学楼的转角。
  颜煊离开学校之后并没回家。
  他拿着医务室的假条从校门出来,不停步地转到了学校后门,又沿后�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