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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寝-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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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惠快走两步; 关切道:“妹妹这是怎么了,几天不见怎么病的这样厉害?”一边问,一边随手拉开披风带子; 腊梅上前取下披风。
  黄秀丽挣扎要起来行礼; 徐惠连忙把她按回去; 顺手把被子给她拉到下巴:“咱们相交十多年,还用在乎这些虚礼?”
  两个人都在京城长大; 确实相识十几年。徐家不及黄家显赫; 黄秀丽向来傲气; 不太跟徐惠往来。可这会儿徐惠主动说相交十几年; 黄秀丽竟也觉得她们是十几年好友。
  软软靠在锦被上; 黄秀丽神色哀婉:“同在京城长大,徐姐姐还记得幼时情谊; 可有些人一朝得势,恨不得逼死我们。”
  这是说贵妃呢,贵妃是能随意诋毁的吗?玉墨心焦的不行,下意识往前凑:“娘娘病糊涂了; 咱们淑景宫吃穿用度一毫不差,哪有谁逼咱们!”玉墨凑的太急,手里药汤不小心洒到锦被上。
  黄秀丽神情凄婉:“怎么连话都不敢说了,她在落雁……”
  “妹妹”徐惠不急不缓按住黄秀丽; 温婉一笑“这被子被药汤染了,不如换一床,如果没有多的; 姐姐让尚寝司送一套来。”
  黄秀丽心里只剩绝望,她不在乎徐惠转移话题,直直盯着徐惠:“徐姐姐难道不恨吗,以前姐姐也是恩宠不断,陛下每月总要去一两次。”
  跟来伺候的腊梅低头不语,她家小姐哪有什么恩宠,不过做个样子。将来,她家小姐,是要和刘三公子合葬的。
  徐惠包容笑笑,劝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妹妹何必执念成苦。”
  “姐姐不在意?”黄秀丽不信。
  徐惠微微笑着想了会儿,摇头:“听姐姐的话,执念是苦,放下才能安然。”
  黄秀丽紧紧盯着徐惠,徐惠莞尔,颊边酒窝浮现,看起来温柔随和。黄秀丽放弃仰躺在锦被上:“姐姐竟然真不在意。”
  “不在意”徐惠抬手,接过玉墨手上药碗“趁热才有效,妹妹先喝药。”
  玉墨立刻上前扶黄秀丽:“娘娘不要辜负昭仪好意。”黄秀丽借着玉墨手劲儿坐起身:“都是京城长大的姐妹,如今却只有徐姐姐念着我。”
  “本宫受陛下所托照拂六宫,挂念妹妹原本就是应该的。”徐惠微笑看黄秀丽喝药,和沈欣茹攀姐妹,黄秀丽未免高看自己。沈太师执掌朝政时,黄父连正三品侍郎都不是,满京城有几个小姐能和沈欣茹比肩,更何况她是那样清冷的性子。
  汤药多半苦涩难闻,黄秀丽皱着脸喝完,玉墨立刻送上清水漱口,两三次后才送上一碟话梅。黄秀丽拈起一粒金黄色的,里外看看颜色泽纯净,才衔进嘴里含含糊糊到:
  “姐姐以前受宠,陛下把六宫托付给姐姐,如今……”黄秀丽把嚼碎的梅干肉咽下去,向旁边侧头,玉墨双手奉上浅底金丝边素白瓷碟。
  梅干核儿落入瓷碟,黄秀丽用丝帕沾沾嘴角,玉墨把瓷碟递给后边宫女,为黄秀丽奉上一盏批把露兑的温水。
  徐惠坐在床边,嘴角挂着浅笑静静看着,等黄秀丽继续说。黄秀丽喝了两口温水,才接着把话说完:“如今只怕等贵妃身子好点,姐姐这六宫之权就要换人。”
  “不会的”徐惠张口否决。
  黄秀丽重新向后,靠在叠成卷儿的锦被上,嗤笑:“怎么不会,贵妃都容不得我等侍寝,还能容姐姐继续执掌六宫?”
  徐惠脸色一瞬尴尬,很快拼凑成温婉,挤出几分笑容,话音不太顺畅:“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不管怎样本宫受着就是。”
  微微吸口气平缓胸中块垒,徐惠温婉一笑:“妹妹喝了药好好休息,姐姐过两日再来看妹妹。妹妹在宫里,就算为爹娘也要保重自己,嗯?”
  想起家里慈爱的父母,黄秀丽眼眶发红:“谢谢徐姐姐提醒。”徐惠拍拍黄秀丽身上被子,做为安抚,随即起身,腊梅帮她把披风系好。
  徐惠离开床边,走了没几步又停下,神色犹豫好像有什么话想说。
  “徐姐姐?”黄秀丽问。
  徐惠低眉想了一会儿又不说,笑道:“没事,你早点休息。”说完带着腊梅离开,可是走到房门口又停下脚步。
  黄秀丽虚弱笑笑:“咱们姐妹,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徐惠思索再三:“妹妹好好养身体,自怨自艾除了苦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姐姐的好意,秀丽记下了。”黄秀丽有些疲累,淡淡应了。
  徐惠张张嘴还想说什么,最后到底什么也没说,带着腊梅离开。已经是十月多的天气,就算宫里还有长青树木,绿叶也在深秋中冻成青灰色。徐惠停下脚步,抬手折一片叶子下来。
  椭圆形树叶不过拇指大,冻的泛灰发白,瑟瑟蜷缩着,却不肯放弃最后那一点绿。
  腊梅挪脚走到徐惠身边,她不明白树叶有什么好看的,自家小姐看的那么入神。不过那出神的样子,怎么看都有些悲伤沉重。
  腊梅试着挑一个话题:“娘娘给黄充容,最后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徐惠转眼看腊梅。
  腊梅解释:“奴婢知道娘娘的意思,娘娘说‘自怨自艾除了苦自己,没有任何好处’,是劝黄充容振作,想要什么自己去争取。”只是可惜这层意思,黄家小姐未必听明白了。
  腊梅提起小心问:“奴婢只是不明白,娘娘为什么劝她争取?咱们只是宫里过客,何必招惹人家麻烦。这掌宫权皇上给了,咱们接着,不给,咱们落得自在,不招惹那些猫嫌狗厌。”
  徐惠转回目光,目光似乎落在指尖树叶上,又似乎透过树叶落在虚无处:“我……不奢求别的……只是人活着总得有点事做,我……本宫不想失去掌宫权。”
  短短一段话,说的断断续续称呼紊乱,腊梅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小姐真实意思是什么。
  徐惠也不再给婢女猜测时间,揉碎指尖叶子,转身往舒兰殿走。素银面的披风袍脚蹁跹远去,地上只剩下揉碎的树叶,风一吹就散了。那些叶子虽然看起来干巴巴,但还是有湿湿绿痕,印在徐惠指尖。
  后宫的日子过得波澜不惊,十月礼部忙着寒衣节,户部忙着结算,兵部忙着来年预算,刑部总结秋季问斩的案件。齐越前朝兢兢业业,后宫陪着老婆孩子热炕头。
  齐明小宝宝两个多月,还是吃的多睡得多,哭起来依然嗓门惊破天。好在沈欣茹总是在身边,所以哭的日子也不多。
  齐越抱着儿子和老婆商量:“不如先搬到坤宁宫,那里有地龙更暖和。”
  整个皇宫只有寿康宫、坤宁宫有地龙,就是清宁殿皇帝寝宫也没有地龙。最好的留给妻子和母亲,这就是齐家男人的讲究。
  沈欣茹笑:“算了,别招眼,我听汪成全说,这几日好些武将弹劾郑敏。”
  到了十月,北疆冷的要命,往年都是休战时期,可今年郑敏领着一百户在浑漠游荡,神出鬼没搅的浑漠人不得安宁。原本一百户也不是什么军国大事,可郑敏是女子,让男人丢脸,这就是原罪。
  齐越一边逗儿子,一边不怎么在意:“汪成全现在什么都给你说,眼里还有没有朕。”
  沈欣茹嘴角弯起,汪成全自小陪齐越长大,忠心耿耿,他跟自己说那些,要么齐越首肯,要么无关紧要。
  “下月二十三,太后五十六华诞,陛下准备怎么过?”沈欣茹问。
  齐越抱着儿子晃晃,逗的儿子眉开眼笑,自己也跟着嘴角弯起:“母后不喜欢奢华,也不是整寿,就请京城几家宗亲,和陆家舅舅他们来设个家宴。”
  沈欣茹笑笑:“如果只请承恩侯一家,太后可能更高兴。”毕竟那是太后娘家,宗亲跟太后到底差一层。
  “没办法,皇室血脉单薄,宗亲们虽然远些,也是□□子孙,不能过于冷淡。”说完,齐越召屈氏抱走儿子。等人走了,一把将老婆抱到床上,俯身在上。
  “阿茹,太后华诞不久,你就百日了”眼里炙热像熔岩一样,几乎能融化沈欣茹。百日他们就可以真的做了,沈欣茹别开眼忍不住羞涩,低声:“……嗯”
  “到时候咱们生很多孩子。”齐越又兴奋、又激动、又期盼。
  这样滚烫的齐越,让沈欣茹无法招架,她把脸也别到一边。可心里却想起,齐越一个月前说:再也不要小崽子了?
  这样反反复复,让沈欣茹觉得莫名可爱。小孩儿一样,好了伤疤忘了痛,齐越骨子带着几分孩子天真。
  “臣妾听陛下吩咐,不过臣妾听说,女子哺乳期间月信不至,不会有孕。”
  妻子的体香夹着淡淡奶味,纠缠成香香软软的气息,萦绕在鼻端,手臂下的身体波澜起伏。齐越就有些心猿意马,抬手拉开衣带掀开衣襟,深深嗅闻,温暖的香味诱人热血。
  齐越亲下去之前,好歹还记得应付老婆:“没关系,朕天天努力。”努力两个字就有些含混。温滑细软凝脂般的肌肤,让人流连沉醉。不一会儿斑斑红痕,雪地梅花样一朵连一朵盛开。
  齐越个流氓或鲸吞或细品,稍解口舌之欲,又想起别的下流段子,抬头看沈欣茹,挑眉笑的意味深长:“或者说,朕日日努力。”
  天天努力和日日努力,原本是一个意思,可偏偏经过帝王的嘴,变得不一样:前边没有重音,后边日日两个字加重口音。
  ……被调戏的沈欣茹……默默捂住脸,她到底嫁了个什么样男人,这么下流,造孽。
  十一月二十三,寿康宫焕然一新,殿外悬崖菊、大丽菊开的姹紫嫣红。殿里温暖如春,白十八学士开的傲然纯洁,六角大红层层叠叠艳丽堂皇,最珍贵是一株白底撒红丝的美人抓破脸。除了名贵茶花,还有粉的白的四季海棠。
  迎面靠墙一架条案,两边圆肚细颈瓶插着孔雀羽,中间一尊金描人物白方瓶,里边养着几只怒放的牡丹。条案后的墙上,是一幅红底洒金大黑寿字,大半人高气势浑厚。
  殿里人影憧憧,好些王妃、命妇,还有各阶宫妃,正是花团锦簇金玉辉煌。
  沈欣茹穿一身崭新宫装,在堂前屈膝行礼:“臣妾祝太后:寿比南山不老松,福如东海长流水。”一条层层叠叠云裙铺开,外罩广袖立领锦缎长袍,精神又好看。


第57章 
  大喜的日子; 陆太后穿着一件姜黄底,缂丝褙子。缂的是仙翁送寿图,两边衣襟下图案一样:松树、肉额头白胡子老仙翁; 拄着拐杖拐杖上挂着酒葫芦。
  老仙翁笑眯眯; 一手一颗大仙桃; 旁边跟着梅花鹿、和一只引颈展翅的仙鹤。仙鹤用银线,梅花鹿用金丝; 老仙翁的衣裳用孔雀羽织就。
  不说用料多么金贵; 单凭栩栩如生的图案; 就价值千金。这件衣裳是齐越; 命尚衣局龙衣司做的; 为做这件衣裳,齐越秋季没有新龙袍。
  陆太后穿在身上; 脸上笑容就没断过,对着沈欣茹也是乐呵呵:“起来吧。”
  吴王妃笑嘻嘻陪在老太后身边,随口问了一句:“怎么没带皇长子来给太后祝寿?”
  吴王和先帝是一个爷爷,吴王妃和太后是隔两层的妯娌; 吴王妃人不坏,就是没什么眼色不会说话。这大庭广众问的,宫妃们都不敢说话了。
  陆太后好日子,贵妃不让皇长子露面; 是什么意思,下老太后脸面?
  老太后乐呵的很:“一早就来了,怕人多惊着孩子; 拜完寿就回去了。”说到这,太后脸上喜色,遮也遮不住,跟吴王妃炫耀,“咱们大殿下还送了寿礼呢。”
  吴王妃掩着袖子,噗嗤笑了:“三个月的孩子能送什么礼,难不成送一泡尿?”
  陆太后噎的抿嘴,转头跟自家弟媳妇炫耀:“你知道伯琛送哀家什么?”
  陆如意是家中长女,下边有三个嫡亲弟弟,这个是老三陆访意的妻子黄氏。黄氏黑发乌亮皮肤白皙,两颊略松看着很温柔:“明殿下送太后什么?”比吴王妃得人心。
  老太后得意了,矜持坐端正:“也没什么,用小脚丫画了一幅《追春图》。”
  沈欣茹画了一片河滩,用齐明小脚丫,在沙地上留下一串脚印,脚印最后没入绿草地。
  这那里是小皇子送的,明明就是沈贵妃有心。黄氏眼光向下瞟,沈欣茹姿容端雅坐在下边,雪肤玉容眉目恬淡,真真是大家闺秀让人艳羡。
  “娘娘”黄氏侧身,一边在太后耳边低语,一边用眼睛向下示意:还记得刚才臣妾说的事儿?
  老太后会意,笑着吩咐吴嬷嬷:“去把渊哥儿叫来。”
  不一会儿,一个身量初成的少年公子走进来,眼睛明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朝气:“侄儿给太后娘娘请安。”
  陆太后满眼慈爱:“起来吧”然后对沈欣茹笑道“贵妃看哀家这个侄儿怎么样。”
  沈欣茹诧异,问自己这个做什么?不过太后吩咐,她还是抬眼仔细打量:细腰细肩身形单薄,身高倒是足够,瓜子脸细挺鼻,眉目清秀。
  被贵妃打量,陆文渊满心羞涩,但他还是忍着羞涩拱手行礼:“金紫光禄大夫,陆访意嫡次子陆文渊,见过贵妃娘娘。”
  落落大方还行,沈欣茹对陆太后笑道:“太后侄儿自然不错。”
  陆太后招招手让陆文渊过去,眉眼含笑看着自己侄子,对沈欣茹笑道:“这孩子是真不错,还不到十七,已经做了两年秀才。”
  沈欣茹讶异:“少有所成,不错。”京里王公贵族,能读出书的寥寥无几,十四岁中秀才就更厉害了。当然沈家也很厉害,沈欣茹两个侄子,已经是举人了。
  老太后握着侄儿手,眼里都是慈爱:“贵妃觉得这孩子,配你家金蕊如何?”
  ……沈欣茹,怎么会扯到金蕊身上。
  黄氏一直注意观察沈欣茹反应,见她疑惑笑着解释:“上次明殿下满月,这冤家一眼看中令侄女。”
  原来是这样,沈欣茹恍然,齐明满月陆家沈家都有人来,大约见过。再看陆文渊,十六岁少年,白皮儿小白杨一样稚嫩、羞涩、朝气。家世样貌都不错,只是沈欣茹不明白,这事儿应该去找大嫂才对。
  沈欣茹拒绝:“多谢娘娘厚爱,黄夫人青眼,只是蕊儿婚事需兄嫂做主,欣茹不敢自专。”
  吴王妃在一旁吃惊道:“太后的面子,贵妃也不给?”
  ……沈欣茹起身屈膝请罪:“臣妾不敢。”
  陆太后看着沈欣茹,嘴角抿平脸色不悦。言笑晏晏的内殿似乎被冻结,众位贵妇宫妃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
  程晚捷左右看看,忽然笑道:“贵妃娘娘这是做好事呢,满京城夫人都得感谢您,给她们留下一个东床快婿。”
  哼,陆太后并不接受恭维。
  徐惠看看太后冰冷神色,再看看屈膝请罪的沈欣茹,暗自想了一会儿,笑道:“可见还是生女儿好,生女儿自然有人上门求,生儿子只能巴巴求人家。”
  “生儿子为什么求人家?”从殿外进来的齐越听了一半话,一边好奇疑问,一边跟太后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
  “行了,坐吧。”陆太后脸色好了些。
  不等皇帝落座,内外命妇纷纷屈膝行礼:“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齐越笑到:“平身”眼角余光扫着沈欣茹,见她也跟着起来,齐越才安心落座。
  多了一个皇帝,仿佛阳光照进殿堂,众人从笑容到言语都殷勤起来,刚才哪点不愉快仿佛一粒微尘,消失在阳光下。
  早上喝茶聊天,中午陆太后小憩一会儿,下午和众人看戏听曲,一直到晚上才散。
  内室红烛彤彤,吴嬷嬷一边给陆太后换寝衣,一边责备:“万岁和贵妃对娘娘太好,娘娘都被哄傻了。”
  “说什么呢,哀家心里还不舒服呢。”
  吴嬷嬷不接茬,继续说“娘娘想想,从明殿下满月到现在多久了,渊少爷喜欢沈家小姐,三夫人能不去透个意思?一定是被人家婉拒,才想从贵妃这边下手。”
  陆太后抬起胳膊,方便吴嬷嬷给她换上寝衣,沉默一会儿才开口:“你以为哀家真糊涂了?这后宫以后是沈氏天下,下一任皇帝必然是贵妃所生,陆家和沈家结亲有百利而无一害。”
  吴嬷嬷猫腰给太后系好腋下衣带:“不是奴婢说您,您嫁到齐家就是齐家人,娘家的事能搭手就搭手,不能搭手就随他们去,反正将来给您养老送终的是万岁和贵妃。”
  “就陆家,这些年您也没少成全,三夫人还巴巴算计您。”吴嬷嬷就很不乐意。
  陆太后无奈:“渊哥儿是个好孩子,哀家不想他愿望落空,再说这对贵妃也没坏处,有陆家做姻亲,朝中谁还敢反对她称后。”
  陆家军中势力极大,握有大卫小半兵力,真正的权贵人家。
  吴嬷嬷撇嘴:“就贵妃那性子,能答应才怪。”
  “哎……”陆太后叹口气,在吴嬷嬷搀扶下上床“是哀家一时糊涂,她是沈太师教导出来的,于理不合的事,就算有再大利益也不会做。”
  吴嬷嬷给陆太后盖好被子:“娘娘这么想就对了,贵妃向来就是这种清冷性子。”
  “这性子挺可靠,就是做儿媳太烦人,既没有程晚捷机灵讨喜,也没有徐惠温婉和善。”陆太后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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