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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魔尊结睡袍-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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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指尖妖力冻得瑟瑟发抖,阿橙只得挣扎着点头,“遵命,遵命!”
  郁安宁:“阿橙是只狐狸?”
  门板发出哐哐巨响,仿佛瞬间就会被推倒。
  沈曜推他一把,“快走,稍后汇合!”
  郁安宁往外看去,勃然变色,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师兄,一起走。”
  胖狐狸摊爪:“小妖法力有限,藏不住两个。”
  “我要跟师兄并肩作战……”郁安宁还没说完,肩头猛地一沉,被他钳住,沈曜凑在耳畔道:“信我。”
  与他目光交织,郁安宁仿佛看到了什么,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你不来,我不走。”
  看这场景,胖狐狸无奈望天。双爪一挥,灶台下凭空出现一个黑色的洞穴,“跟我来。”
  “去吧。”沈曜推推郁安宁。
  郁安宁后背一僵,径直向着洞口走去,最后回头时刻,门板硬生生碎裂开来,木屑木屑飞溅。
  洞口自动关闭,眼前只有黑暗,郁安宁木然站立须臾,嚯地转身揪住胖狐狸,目眦欲裂道:“阿橙,我要出去!”
  郁安宁消失的瞬间,沈曜眼神倏然冷凝,戾气随着滚滚黑气充斥于整个屋子里。
  木质门板不堪一击,钢索般的长舌霎时间钻进十来条,扯烂大门蜂拥而入,黑气中现出条条人影和密密麻麻的红色眼睛。
  青色突眼的“邻里”们挤在房间里疯狂搜寻,方才那一丝甜美的人味儿居然消失了,只余下呛人的妖气,越是找不到,他们便越疯狂。
  这是属于他们的地盘,从来都没有寻不到的猎物,无论置身何处。
  “嗬嗬”声此起彼伏,怪物们越来越兴/奋,直到终于有人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响,便已四分五裂。
  越来越多的怪物抬头,红色眼睛散发出奇异的神采。一个踩着一个,叠罗汉般向上垒,距离越来越近。
  沈曜微微蹙眉,虽有妖气环绕,可这具身体原是借用肉身,始终抹不去人的气息。
  眼看着一只青色溃烂的手即将拽住他的衣摆,眸底金光乍然,黑气排山倒海、汹涌蒸腾,房屋不堪重负,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不消片刻,终于轰然一声,墙壁向不同方向崩飞开去。
  沈曜长袖一甩,轻身跃上飞剑,半空俯视密密匝匝的怪物。
  怪物们似乎不肯罢休,疯狂借助周边的身体垒筑着高墙。
  沈曜立在高处,自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纸包,长剑蓦地摇晃,避开下面一根舌头,纸包却如飘摇的羽毛瞬间没进黑暗。
  他敛眉低目,目光中带着莫名的情愫,似冷漠无情,又似无限悲悯,正要运功,耳畔忽响起蓝翎的声音:“再用妖灵血灰飞烟灭啊,魔尊也不例外!”
  燃起的红焰渐渐暗淡下来,沈曜轻轻叹了口气,瞳孔却骤然一缩。
  黑暗中,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师兄,你在哪儿呀?”
  沈曜:?!
  

  ☆、冰封之地

  怪物垒起的“人塔”高高耸立; 直通半空。
  沈曜胸口钝痛,飞剑愈发摇晃。
  苍茫云层下; 郁安宁只隐约看到貌似在不断升高的黑柱子。
  头顶冷风潇潇而过; 胖狐狸被一股大力倒提在空中; 吓得吱哇大叫。
  沈曜握住他的尾巴,寒光闪闪的长剑直指妖核; 声音无比森冷; “忘性这么大,留着没用。”
  郁安宁连忙握住他即将刺下的手,“别怪他; 是我。”
  “嗬嗬!嗬嗬!”尚未爬到高处的怪物察觉到另外一股香味; 竟比先前浓郁得多,纷纷回头摸索寻找。
  胖狐狸趁郁安宁拦着; 尾巴一抖从沈曜手里挣脱出来,还没立稳,就被他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妖气紧紧缚住,“看来你是真不想活,快想办法!”
  狐狸开始挣扎; 蓦地停住,两颗眼珠子散发出幽蓝光芒; 一下子冲破妖力网,蹿到几尺高度,发出阴恻恻的笑声。
  沈曜目似剑光,冷声问道:“何方神圣?”
  狐狸沉默片刻; 嘶哑粗砺的声音陡然响起:“既然不想走,都留下吧。”
  男女莫辨的苍老嗓音和缓慢的语调,仿佛砂纸般摩擦空气,郁安宁不由自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下意识望向暗影中的沈曜。
  “真把自己当神仙了。”他冷嗤,黑暗中的妖气彷如利剑出鞘,直向狐狸刺去。
  只听狐狸尖叫一声,戛然而止。
  郁安宁飞奔而去,发现方才的位置已空无一物。
  长舌刺“呲溜溜”划破夜空,甚至有几滴粘液飞溅到郁安宁脸上。
  灵焰蓦地升腾,映照出两人的面容的同时,目光已交织在一起。
  沈曜无奈叹气,眸底红光乍现。
  郁安宁嘿嘿一笑,从袖口摸出个东西按在他的手心,“师兄是不是忘记带药?我偷藏了一包。”
  沈曜:“趁我修炼,你真干了不少事儿……”
  灵焰照向四围,狰狞面容密密麻麻、蓄势待发。
  郁安宁道:“我方才问过狐狸,他们就是这里的村民,虽然长得丑,其实比活人强不了多少,咱们跑出去吧,撑到天明就好。”
  沈曜蹙眉问:“它这样同你讲?”
  “嗯。”郁安宁信心满满。
  沈曜暗道不对。村民被山中妖力侵蚀已久,只因很久未有生人出现,才没有立刻发狂,从刚才的叠人高塔来看,怕是没那么好对付。
  包围圈逐渐缩小,沈曜一剑将扑上来的劈成两半。
  郁安宁拉住他,“师兄,白天见那边有沟垄。”
  沈曜会意,灵焰射出的瞬间,十来个倒地,开辟了一条通道。
  田垄弯弯绕绕、四通八达,沈曜暗暗将妖气环绕郁安宁,减弱他的气味,两人灵活地闪转腾挪,将呼呼啦啦的追兵逗弄了快一晚上,渐渐地,天边开始变成深蓝色。
  郁安宁顿在一个土洞里气喘吁吁,晶亮亮的眼睛释放出胜利的神采,小声唤着沈曜:“师兄,我说得没错吧?”
  沈曜长身靠在对面,警觉地观望四周,突然见一直青黑色的手从郁安宁背后的草堆里伸了出来。
  他面色大变,长剑铮然出鞘。
  可一切都已太迟,郁安宁已被那只手死死扼住喉咙。
  飞剑横劈,切断另外一只缓缓伸出,试图接近的青黑手臂。
  可是越来越多的手臂如同藤蔓般钻出稻草,向着挣扎中的郁安宁攀爬而去,眨眼功夫就抓住他的四肢,仿佛要将他撕扯开一样。
  飞剑上下翻飞,怎奈投鼠忌器,一时间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沈曜一改清冷神色,眼神透出几近狂暴的光芒,表情冷得似要把周围所有都冻住。
  “师……小、心!”郁安宁用尽全力,却是极力发出警示。
  沈曜回头一看,怪物已经发现了它们的位置,正成群结队地围拢过来,经过整夜的追逐,他们血液中的妖性被彻底唤醒,速度更加迅猛起来。
  郁安宁怎么也没想到,盖在稻草下面竟是一具具青黑色的“尸身”,就在此刻被他的气味唤醒,七零八碎的部位都如毒蛇般钻出。
  观此情形,沈曜心念如电,目光陡然一凝,飞剑回旋半周,倏然回到他的手中。
  郁安宁全身已经被青黑色的肢体淹没。
  沈曜闭了闭眼睛,口中快速默念着什么,语调繁复,语速极快。
  随着他声音高低起伏,空间中似有有数人同时高颂,鼎沸响声敲打着新房,怪物们像是被无形的手束缚,动作变得缓慢,郁安宁只觉有人搅动脑浆,头痛欲裂,整个身体沉入无尽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沈曜陡然低喝:“破!”
  “叮……叮……”
  彷如箭簇将太阳穴刺了个对穿。
  郁安宁只觉眼前略过斑驳暗影,再次睁开双眸,一缕光线从浓云中穿刺而出,照亮眼前已变成猩红色的世界。
  旭日东升,阳光普照,那些“怪物”已恢复成常人样貌,只是这些普通的肉身无法逃过魔尊的妖法阵,都被撕扯得支离破碎,黄白相间的稻草田地被鲜血染红,望之触目惊心。
  郁安宁被溅了一身一脸的血污,似乎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目光有些呆滞。
  沈曜眼底戾气未消,周身残留着袅袅黑色气焰,望过来的时候,眉宇间闪过痛心和无奈。
  郁安宁木讷地环望四周,许久才将视线定格在他的身上,“我去前面看看。”
  沈曜面色冷沉,飞快的脚步却暴露了心底涌起的莫名恐慌,他很快追上郁安宁,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有什么好看的,此地不宜久留。”前面怕是尸首更多。
  “哦。”郁安宁刻意回避他的视线,不经意间爬到田垄上,放眼望去,眉头一蹙,“他们都是住在这里的村民吧?”
  沈曜没想到自己还有迫不及待对别人解释的一天,“这些人身后妖力侵袭已深,肉身只是表象而已,何况情势太过危急……”
  “师兄方才用得昆仑功法吧?”郁安宁忽然抬头,笑容真诚,又确认了一遍,“一定是,对吧?”
  沈曜垂眸,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稻草蓦地发出响动,日光下一条黑影倏然跳跃,沈曜声音冷厉,“谁?!”剑随声出,直刺而去,却在空中拐了个弯,扎在红色的草堆里,反射点点银光。
  郁安宁循声望去,心头猛地揪起,那个身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他飞快地追了几步,四围除了尸身空无一物,凛冽寒风刮过,湛蓝的天空洋洋洒洒飘下鹅毛般的大雪。
  沈曜的身影忽然晃了晃,矮身跪在地上。
  “师兄?!”郁安宁心念一闪已来到面前,心底慌乱不争气地蔓延开来。
  “没事,刚才功法用得有些急。”沈曜摆摆手,指着一个方向道:“去那里看看。”苍白的脸色完全不像没事儿。
  郁安宁张了张口,终是没有说话。
  大雪将天空和雪山练成一体,让这里的红色格外刺目。
  两人一前一后,行走在雪地之中,留下长长一串脚印。
  沈曜冷淡疏离的样子让郁安宁心里像塞了团棉花,看着前面那个踩雪的蹒跚身影,不知道该不该去扶他一把。
  不知不觉来到山脚,郁安宁抬头,雪山深谷、天空只余一条窄缝。
  “砰!好痛!”他只顾望天,没注意沈曜已经停了下来。
  “怎么了师兄?”郁安宁捂着鼻子问,随着沈曜手指的方向,嵌进雪峰里一座冰封大门赫然呈现在眼前。
  “哇……”郁安宁惊讶道,
  沈曜抬头打量,面色冷沉。
  “好厉害,在这里修这么大个……冰门!”郁安宁惊叹,
  “为什么是座门?”沈曜似在喃喃自语,
  郁安宁一愣,醍醐灌顶“对啊,门是可以开的。”话音未落,只听半空巨响,冰门轰然开启,白色雾霭如海浪般倾泻而出,所及之处闪烁着晶亮亮的银光。
  郁安宁搓着手臂问:“进不进?”里外貌似差不多冷。
  沈曜沉吟片刻,提步穿门而去。
  “诶,等等我!”郁安宁叫道,看着他的背影,忽想起聚仙镇时高冷的沈曜。
  两人刚刚走进,冰封之门便缓缓地关闭,将尘世完全隔绝开来。
  沈曜仿佛没听到一般,径自向前走。
  郁安宁睁大眼睛,前面仍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迟疑的工夫,沈曜的身影也没入白色之中。
  郁安宁心脏像是漏跳一拍,连忙加速跟上。
  “砰!好痛!”他捂着鼻子,见沈曜定定注视着前头,雾霭深处的远方有点隐隐约约的火光闪烁。
  “这里还能生火?”郁安宁满腹狐疑,下意识往那里搜索。走着走着,竟来到一排篱笆跟前,乡间常见高矮错落的竹篱笆,因为长期风雪侵蚀已变成纯白颜色。
  小小的院落内也是一片白色,低矮的屋瓦上挂着串串银白色的冰柱。
  郁安宁用口型问:“这里还有人住?”
  沈曜扬了扬下巴,意思是:进去看看。
  紧连着院落的房间里比冰窖还冷,黑洞洞的空无一人,郁安宁正在纳闷,忽听不远处传来哔哔啵啵貌似干柴燃烧的声响,两人对视一眼,放轻脚步向后院而去。

  ☆、门后

  晶莹冰块垒砌的炉灶最先映入眼帘; 橙黄色的火焰在炭火上跳动,仿佛是这个世界唯一的暖色。
  冰块灶台很近的地方; 一座冰雕立在旁边; 衣服的纹理清晰可辨; 甚为传神的表情仿佛真人一般,半低的头像是注视着那团火。
  白雾朦胧中; 有个人影坐在旁边; 黑色的手臂伸向灶间,又添上一大把柴禾,让略显颓势的焰火再次恢复了活力。
  这个充满违和的场景莫名诡异; 令人心生寒意。
  两人站了须臾; 郁安宁忍不住问:“老人家是做冰雕生意吗,靠火这么近就不怕烤化了?”
  院子里仍然死一般的静寂; 若非轻微的“哔啵”声,眼前的景象仿若虚幻。
  郁安宁自顾自来到冰雕旁,指着冰雕一处道:“哟,师兄你看,还真化了!”
  沈曜:……
  话音未落; 白雾骤然扭曲,黑影倏然站起; 剧烈冷风呼啸而来,郁安宁未及反应,只听沈曜在背后提醒:“小心!”
  一股力道将他拽后两步,郁安宁定睛望去; 沈曜挡在身前,另一只手中紧握着根三尺来长、极为尖细的冰锥,距离他的右眼仅差分毫。
  “哇哇!”郁安宁吓了一跳,连忙又退出去好几步,仍然捂着眼睛惊魂未定,却见那黑影凑在雕像前面一寸寸细细查看着,像是抚摸着珍藏多年的宝贝。
  “再敢碰它,就直接次穿你喉咙!”黑影突然说话了,年轻女子的声音。
  沈曜看着火堆,面色清冷:“它对你真如此重要?”
  “哼,不关你的事!”黑影倏然出现,放下风帽,竟是张与声音完全不搭的苍老面容。
  “本来不关我的事,因你险些伤及同门,不得不过问。”沈曜抱臂,冷冷盯着她。
  “哦,口气不小。”女子举手投足仍保持着少女的特点,“都来到这儿了,你还想怎样?”
  沈曜淡淡地问:“这里有何不同?”
  “你……”女子一时语塞,猜不出这人到底心大还是故弄玄虚。
  “师兄,算上那个,还有一座冰雕。”郁安宁的声音从雾霭中传来。
  女子一听,神色有些紧张,方才被沈曜牵制,竟未觉察郁安宁的去向,这两人配合得□□无缝。
  她面容沉了沉,复又想起什么,旋即露出得意的笑:“你们不像普通‘师兄弟’,”她端详着沈曜,“莫非你对他有非分之想?”
  沈曜目光沉沉,忽然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不小说道:“有。”
  刚走到近前的郁安宁,“咳咳!”
  “哈哈哈,我还是纳闷为何你二人会来到此处!”女子双目透出异样的神采,话锋一转,“请回,不送!”
  郁安宁:“这位大婶儿,你变得也太快了点……”
  “大婶儿?!”女子勃然变色,房檐上的冰锥剧烈抖动,
  “走!”沈曜在耳畔轻道,拉着他一起跃出了篱笆。
  两人在白雾里兜兜转转,除了冰峰就是冰湖,还有几间空无一人的房屋。入目全是明明暗暗的白,郁安宁感觉眼睛快看瞎了。
  这里似乎没白天黑夜,他们晃了七八个时辰,天色只比初来时稍微暗淡了一些。
  郁安宁头发眉毛覆盖一层银霜,衬上精致俊美的五官,平添几分可爱的意趣。
  沈曜看着他一阵,问道:“很冷吗?”
  郁安宁摇头的样子像只小狗,“师兄啊,咱们守在此处莫非抢她柴火,这冰天雪地真不知道她从哪儿拾来的。”
  他往篱笆墙里面望了望,那个女人的后院仍然雾气昭昭。
  沈曜道:“记得早上发现的两道凹陷吗?那是雪橇印子。”
  “嗯,你的意思是她的干柴多得用雪橇拉?”郁安宁惊叹。
  沈曜:……
  郁安宁小声嘀咕,“总觉得那女人有点诡异。”
  “有动静。”沈曜提醒,
  郁安宁往里躲了躲,篱笆门从里面打开,一辆雪橇被人推了出来,上面放着黑黢黢的东西,远远望去看不出个所以。
  院子地势稍低,女子推着雪橇上坡显得十分吃力,因而在雪地上留下两道较深的印记。
  好在冰道尚算平滑,女子只身拉着雪橇一步步行进,来到亮一些的地方,才看清后面的“干柴”上盖着厚厚的毯子。
  “她要给别人送点儿?”郁安宁疑惑。
  沈曜薄唇微抿,“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远远跟着,只见瘦削身影一直拉着雪橇走了快近两个时辰,越过冰湖进入山中。
  北风呼啸,鹅毛般的大雪又纷纷扬扬飘落下来。
  雪橇在雪絮覆盖的冰道上留下两条浅浅的印记。
  眼看走到山谷的尽头,是条死胡同。
  女子没有停下的意思,一直将雪橇拉到山根底下,俯身跪地,行了三拜九叩大礼,表情十分虔诚,如同膜拜神明,起身来到雪橇旁边抬手扬起盖在上面的厚毯。
  郁安宁探头一看,竟是一座冰雕,而且是放在后院边缘处的那个,因为动作形似招手,所以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费这么大劲儿,就为了把冰雕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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