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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魔尊结睡袍-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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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托着下巴,抖着腿,苦苦思索着还能拿出什么“绝活”,窗外突然响起一声呼唤,“芍药姑娘可在?”
  是个男子的声音,低沉却不乏清澈,宛若清泉淌过竹林,夏雨敲打芭蕉,磁性中带着蛊惑,只闻其声便对斯人容颜充满向往。
  芍药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冥冥中被人牵引着一般往窗前二去。
  为避免精彩提前外泄,后台是仓房般的设计,窗口很高,接近屋顶,所以怕你边一般放置折凳,以便调整帘幕和窗扇。
  芍药俯身将折凳打开,正想蹬上。身后有人说话:“我若是你,便不生这好奇之心。”声线压得很低,似乎不想再多一个人听到。
  她蹙然回头,一个身材十分高挑的姑娘正目光炯炯地看着她,屋门关得严严实实,不知她怎么进来的。
  脑海一闪,芍药认出她来,虽然在人缝里惊鸿一瞥,但瑛姑那种摄人的美貌实在过目难忘。
  她刚要发问,便见瑛姑摆出禁声动作,对他招了招手,示意先从凳子上下来。
  正在此刻,又有个男人从壁橱里爬出,拍着身上的灰,对瑛姑摇了摇头,像是寻找什么东西。
  瑛姑领会其意,伸臂将芍药拉到身后,自己提步登上折凳,身体慢慢向外探去,清清亮亮地问了一句,“谁呀?”
  黑暗中生出非常细微的、绳索极速划过空气的声响。但见瑛姑闪身后仰,半空“嗤拉”一下,手上举起的佩剑被一根白色物品套了个结实。
  芍药定睛看去,居然是条白绫,又见瑛姑抬臂向下一扯,覆盖在窗外茂密的枝干剧烈地抖动几次,一个黑影直挺挺地坠了下来,男子眼疾手快,疾步跨上凳子一把将他死死揪住。
  “看你往哪儿跑!”郁安宁将手上黑影从窗口拉回房间,动作不免有些急躁。
  “青、青梅?”芍药惊诧道,
  瑛姑面色沉郁地抱着手臂,剑柄上还留着半截断裂的白绫,“果然是你。”
  青梅半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惊恐万分地看向瑛姑:“官爷,婢子做错什么?”
  “你三更半夜在树上作甚?”郁安宁问。
  她怯怯地望向他,语气带着惧意:“难得有空,帮姑娘找找屋顶上的风筝……”
  瑛姑冷笑,“找风筝需要带着这么长的绫子?”
  “那是固定在一处,防止跌落用的,毕竟只有婢子一个人,万一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都没人知道……”青梅声音越来越小,望之甚是可怜。
  芍药插话道:“官爷们如何确定是她,可别错怪好人。”
  郁安宁望天,“这种鬼话你也信?”
  瑛姑看着她:“一共选过四位花魁,她们身边也换过不少伺候之人,唯独你一直都在。”
  青梅带着哭腔道:“春夜妈妈安排,婢子须得奉命行事,不然会被打死的!”
  “果然巧舌如簧。”瑛姑语气幽冷,扬起白绫道:“若我动作晚上半分,恐怕也被你勒死了。”
  青梅大惊失色,膝行上前,“官爷何出此言,婢子不敢,也万万做不到啊。”
  “不敢?”郁安宁接着道,“你把人引到窗边探出头,自己蹲在屋顶下套儿,把人这么一吊不就得了?”他双手比划了个收拢的动作。
  青梅面色微变,双手攥着衣角道:“官爷说笑了,婢子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
  瑛姑盯着她一字一顿,“平日里是有困难,若服下使身体轻盈的仙姿丸,你也可以做得到。”
  “就是做得不够好。”郁安宁紧跟着她说,“不然牡丹后脑上的大包是如何来的?”
  “这些全是你们臆断,无凭无据便随便冤枉人。青梅虽然出身寒微,也是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啊!”小丫头说着,忽然起身厉声质问,竟隐隐有种不可侵犯的气势。
  “我怎么看都不像,上官没准儿真冤枉人了,要有真凭实据,您就赶紧拿出来吧!”芍药实在听不下去,在旁边帮腔,话还没有说完,便忽觉肩膀一紧,被人自身后死死勒住,咽部生出尖厉冰凉的触感。
  “再靠近一步,我就刺穿他的喉咙!”青梅骤然变了一副面孔,五官透出浓郁的戾气,一双狭长的眼睛充满阴鸷和怨怒。
  “喂,只有我在帮你诶……”芍药对自己的处境表示无语。
  瑛姑和郁安宁抄手远远站着,动作如出一辙,丝毫没有上前的打算。
  芍药:……
  半晌,瑛姑慵懒地挥了挥手,“随你吧,不过杀了她你也得不到想要的。”
  青梅见瑛姑不似骗她,蓦地收住已经划出深深血印的刀刃,警惕问道:“为何?”
  郁安宁暗暗握住佩剑,赤/裸/裸地嘲讽,“因为她只是诱饵,被这么草率的花魁仪式骗到,只能怪你太过心急。”
  青梅气得手抖:“你!”
  脖子缓慢出血的芍药哀叫:“这回成功激怒她了,我真谢谢你啊!”
  郁安宁继续挑衅:“你因何乱杀无辜?”
  “无辜?!”青梅表情狰狞,怒极反笑,“她们是害死姐姐的凶手,我只恨她们死得太过容易!”
  青梅愈发激动,冷眼旁观的瑛姑正欲趁机出手,猛烈的黑色妖风陡然刮起,迅速席卷房间的每个角落,环绕青梅数周之后,将她卷入涡心,连带芍药一同掀翻在地。
  司徒枫自黑雾冉冉现身,用鼻子哼出几个字,“如此啰嗦,还不如爷亲自动手!”
  一听他的声音,青梅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表情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大吼一声,“司徒枫,拿命来!”脸皮如冰糖般融化开来,周身散发出青蓝色刺目的光华。
  郁安宁眼睛刚刚适应便见芍药面色惨白,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颤抖的嘴唇低喃,仿佛吞吐着谁的名字,不由自主地步步向前,眼看要走到司徒枫面前,郁安宁一把将她扯住,“别过去,危险!”
  说话间,司徒枫振臂一挥,狂风平地而起,一道密实风墙将青梅重重围裹。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青梅冷哼,身体渐而浮起,两颗瞳仁暗光浮动,低低喝了一声,合十的双手绽放璀璨光晕将那风墙震碎,半空的身体陡然前倾,如利剑般向司徒枫刺了过去。
  司徒枫站在原地岿然不动,眸底却闪现出诡异的神采,就在青梅触及他的时刻,拈花手指轻轻一弹,四围黑气游丝般的聚在一处,迅速结成网状,兜头罩向对方。
  青梅见势不妙,回身一旋,堪堪落在地面,蓝光击穿魔网。
  两人一来二去,表面谁也没占到便宜,可黑雾隐隐蔓延着整个屋子,司徒枫带着笑意操控自如,信马由缰。
  “卑鄙小人,取姐姐妖灵还不够,还要拿她作饵,枉费姐姐对你一片真心,天底下哪有你这般狼心狗肺之人,简直猪狗不如!”青梅剧烈胸口起伏,眼底布满恨意,“还我姐姐妖灵!”
  司徒枫幽幽笑道:“有本事,过来拿。”
  青梅被他一激,再次急攻上去。
  郁安宁终于听清芍药口中碎碎念的名字:入画。
  他拉着奋力挣扎的芍药道:“悠游,是我。”
  芍药身体僵直,瞪大眼睛,惊讶无比,愣了片刻才问:“你……到底是谁?”
  “我是郁、安、宁。”郁安宁凑在他耳边说,
  芍药看他半晌,眉宇间划过一丝明显狐疑,张了张嘴,道:“白云初晴,幽鸟……”话未说完,额头遭遇一记暴栗。
  郁安宁道:“‘幽鸟相逐’啊。”忽想起自己对暗号的傻样,发觉瑛姑正饶有深意地看着他。
  余悠游瞬间泪流满面,一下子扑了上来,,抬头一看,居然是扒在瑛姑身上,沈曜清朗却略带烦躁的声音响起,“哭完没,快下来。”
  余悠游一把鼻涕一把泪:“表哥啊,真是你啊,我想死你啦,这些天我好惨啊!”
  郁安宁拍拍他的肩膀,“兄弟,事已至此,你就当是一场梦吧,好歹尝了尝女人的滋味。”
  余悠游流泪:“……品尝女人的滋味倒好了,他们天天让我学习琴棋歌舞、诗书礼仪,还考试,考不过不让吃饭,我爹都没这么逼过我,呜呜呜呜。”
  几句话的功夫,旁边两人已经打完第二轮,此番司徒枫明显占据上风。
  余悠游焦急道:“表哥,咱们得救入画。”
  沈曜语气冷淡,“不急,她多消耗司徒枫一分,咱们出去的机会就多一分。”
  余悠游表情蓦地僵住,小心翼翼追问,“表哥的意思……不打算把入画一起带走吗?”
  “枉费你研习仙术多年,这还看不出来?”沈曜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锁妖塔是座蛊阵,入画已经吸纳所有妖灵,正是司徒枫即将炼成的妖蛊,他收蛊之时法力最弱,也是离开的最佳时刻。”
  余悠游眸色一暗,“我不同意,入画不走我也不走!”
  沈曜冷声道:“带你进阵本是为了认清入画真面目,走不走由不得你。”
  余悠游脸色扎青乍白,“表哥的语气越来越像我爹了。”
  “悠游说得对,”沉默许久的郁安宁突然开口,
  沈曜心头一紧,他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眉心紧蹙地说:“为何连你也……”
  郁安宁激愤道:“不能任由司徒枫那混蛋为所欲为。”
  “大哥说得好!”余悠游话没说完,就被沈曜冰冷的眼神劝退。
  郁安宁面前,沈曜总有种苦口婆心的感觉:“第四条丝帕藏在入画的肉身,她的妖灵在此,肉身不会太远,咱们必须尽快出去……”
  “啊啊啊!”一道凄厉的叫喊引得三人齐齐回望。
  一只金色钟罩正在入画头上飞速旋转,她体内生起蓝色焰火,丝丝缕缕地往钟罩里飞升而去。
  入画明显体力不支紧抱双臂,跪倒在钟型笼罩的狭小区域里。
  司徒枫邪魅的声音回荡在四围,“快叫我主人啊,叫出来,你的痛苦就结束了!”
  “王八蛋,你伤我女人,老子跟你拼了!”余悠游二话不说,飞奔上前。
  沈曜还没来得及提醒,便看见他被一道黑烟卷上天空,又像一颗石子般甩了出去,趴在地上半天都没站起来。
  郁安宁正欲上前,却被沈曜压住肩头,黑沉沉的眸底暗潮汹涌,“你竟如他那般鲁莽?!”
  郁安宁勾了勾嘴角,目光竟是无比的纯净,轻轻拂去他的手,继续向前。
  沈曜紧跟两步,“安宁!”
  郁安宁回首道:“师兄,我觉得善恶本就分明,跟是人是仙妖没啥关系,你觉得呢?”
  沈曜凝眉看着他,心底已然澎湃成一片,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提步走上前去,视线一寸一寸描摹着他侧脸的轮廓,暗暗道:“九世了,仍然拗不过你……” 
  

  ☆、出阵

  金色光芒尤盛; 入画在金光照耀下,伏在地上奄奄一息; 落在远处的余悠游也没有半点动静。
  黑雾将整个屋子重重包裹; 天地间仿佛化成黑暗虚空; 只剩下这里熹微的一点光。
   凄厉的哀嚎声从黑暗中传来,时近时远、时而清晰、时而渺茫。
  司徒枫消耗法术收取入画的同时; 也在吸纳阵中精魂补充体力; 这个世界在一点点消失,他在收阵了。
  郁安宁悄悄上前,打算先来个趁其不备。
  沈曜拦住他; 摇了摇头; 摊开右手,一簇暗红色的火焰自掌心腾跃而起; 从郁安宁的角度望去,竟有着宝石般的质感。
  “这是?”不等他说完,已被沈曜按住肩膀旋转半个侧身。
  二人正面相对,都能从对方眼底看到自己的影子,忽有一瞬; 郁安宁感觉那影子有点不像自己了。下颌被他轻轻捏住,调整一个角度; 目光相接之时,沈曜沉沉视线滑落在两片薄唇上,眸色微有一暗,很快被那焰火染成了通红的颜色。
  郁安宁额头一烫; 沈曜掌心覆在上面,红色光焰陡然钻进他的脑袋。
  郁安宁只觉滚滚热流迅速融进血液,在经脉中飞速奔涌,全身顿时充满无穷力量,伸出巴掌就能把司徒枫拍死一般。目光倏尔一掠,落在瑛姑脸上,此时他们身高相当,两人鼻峰交叠,呼吸可闻。
  下颌手指触感温凉,她的目光似有魔力,引得人深陷其中、无法逃离。
  郁安宁心脏突然“咚咚咚”地狂跳不止,他极力想要移开视线,双臂却下意识缓缓举起,仿佛想将斯人永远留在这个时刻。
  瑛姑蓦地前倾,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额头与之相触,发出极为轻柔的叹息声,片刻后,缓缓吐出句话:“你思绪好乱,在想什么?”
  “没、没有!”郁安宁红着脸矢口否认,
  瑛姑直起身体,颇有深意地看他,勾了勾唇角,“稍后我去吸引他的注意,你看好时机。”
  郁安宁嘿嘿笑道:“没想到昆仑这种名门正派也会背后下黑手。”
  沈曜斜他一眼,悠悠道:“谁让名门正派把你这种徒弟招进来呢?”
  郁安宁:“……还敢跟他拌嘴,我又膨胀了。”
  四围光芒愈发暗淡,残光只余一豆。
  惨叫呼号声渐渐稀疏喑哑,黑雾凝结处,压城城欲摧。
  司徒枫慵懒中充满威胁的声音响彻天地之间,“还真是个硬骨头,非得将你逼出原形、削肉剔骨才成?”
  入画双腿已经化作一条粗长的蛇尾,双手狠狠抠着碎裂的地面,嘴唇咬得血迹斑驳,就是不肯开口叫出“主人”两个字。
  司徒枫“啧”了一声,眉头紧蹙,本是驯化妖蛊最为简单的步骤,却被这死丫头拖了这么久,再这样下去,他怕是要一起化在锁妖塔中了,展开双臂默念咒语,钟罩金光再次强盛起来。
  入画惨叫出声,姿态却没啥变化,丝丝蓝光已剩星星点点,缓慢融入钟罩之中,长尾上的鳞片开始层层剥落,入画痛得生不如死,怎奈意识却更加清醒,司徒枫踱着方步走向自己,眼底隐隐浮起强烈的惧意。
  “轰……”钟身不知被何物撞击,陡然震动,金光晕出几圈,渐渐暗淡下来。
  司徒枫停住脚步,抬头望去,脸拉下来一瞬又恢复玩世不恭的笑容,“就知道不能信你。”
  “彼此彼此。”瑛姑站在他和入画之间,长身玉立、衣袂飘飘,也微微笑道:“你也没打算放我们出去不是?”
  司徒枫被说中想法,面不改色,“聪明的美人儿当然要留在身边,永远陪着本座不好吗?”
  瑛姑毫不掩饰地露出厌恶,“不好,恶心死了。”
  司徒枫拂去衣摆并不存在的灰尘,“唉,问你干嘛,又由不得你。”
  瑛姑猿臂一展,气柱自掌心而出,直击在金钟上,再次发出响彻天地的轰然之音。
  司徒枫脸色彻底挂不住了,阴鸷的声音道:“美人,你再敲钟本座可要动手了。”
  瑛姑嘴角噙着笑意,反手又是一记。
  因为瑛姑的出现,入画得到片刻喘息,伏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看来你是打定主意。”司徒枫笑得面目可憎,二指轻轻一挥,入画头顶上的金钟转了半圈,飘飘忽忽地来到瑛姑的头顶,“本不愿美人承受这魂飞魄散的苦楚,怎奈心向明月,月照沟渠啊!”
  他一念诗,四围陷入莫名寂静,郁安宁胃里开始翻腾,差点就要出招,却见到瑛姑稍安勿躁的手势。
  “你走,别管我!”入画虚弱的声音从脚下传来,双眸汩汩渗出鲜血。
  瑛姑上前一步引开那该死的法器,轻声道:“你说晚了,来不及了。”话音未落,钟身旋转,越来越快,闪耀的金光笼罩一切,气晕激荡、魔音阵阵,仿佛有无数人在耳边低语,又像排山倒海巨浪来袭,恨不能直接刺穿鼓膜、将脑袋戳出一个窟窿。
  “这是?!”任是沈曜身为魔尊,倏然露出极端惊讶的表情,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去,钟底不知何时竟变出一面明晃晃的镜子,弱水三千、缥缈无垠,一只玄色长翼随波逐流,零落蓝羽布满水面。
  即便转瞬即逝,沈曜心性已动,反应过来已为时晚矣。
  司徒枫狂笑数声,面带惊喜地大叫:“看看本座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果真无心插柳柳成荫!”
  郁安宁被他念得狂躁难耐,却见瑛姑周身升腾起团团黑气,如瀑布般倒灌进金钟之内,表情却是难以抑制的愤怒癫狂,仿佛瞬间换了个人一样。
  郁安宁忍无可忍,大叫一声:“王八蛋,快住手!”紧握手心的红光,饿虎扑食从后面冲了过去,只差半步的距离,司徒枫竟在霎时间转过身来,
  “知道有只老鼠藏在这里,”一把卡住他的脖子提到半空,咧开嘴道,“她那么喜欢你,必不让你轻易现身,本座就让你看看她怎么叫我‘主人’!”
  郁安宁奋力挣扎,怎么也摆脱不了那只铁钳般的手,视野中,瑛姑身上冒出澎湃的黑气,却全部被金钟吸走,仿佛生命也在迅速地流逝。
  “师兄万一……”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坠在心头,几乎夺走他的呼吸,触碰一下都要痛彻心扉。
  郁安宁不知哪里来的气力,缓慢地抬起手掌,耀眼红光迸射而出,直击向司徒枫身后,只听轰然巨响,飞快旋转的金钟被射了个对穿,直直落在地面,砸得四分五裂。
  “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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