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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公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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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曦不禁冷笑:“你少自作多情,我哥哥才不会自杀,更不会为你自杀。沈大少爷周围莺莺燕燕太多,误以为自己魅力大过天,不好意思,我哥哥看到你只想吐。”
  沈瞻目光沿着客厅逡巡,没有发现柳舒的身影,料想是在楼上,又不敢贸然上去,只得围着楼梯来回打转。
  秦愈湖压低声音道:“难不成让他在这里干等着?”
  柳曦幽幽道:“我才不赶他走,我要他在这里难受。” 面庞冷若冰霜。
  秦愈湖叹口气道:“他担心你哥哥,你让他瞧一眼放心也好。”
  柳曦冷笑不已:“他才不担心,当年我哥哥伤得可比横扇重多了,他却在夜店寻欢被财经杂志的记者拍到。我哥哥在医院生死未卜,他花边新闻漫天,你让我怎么原谅他。”
  有家仆自楼上下来,对沈瞻俯身道:“大少爷说他准备歇息了,沈先生请回吧。”
  柳曦闻言哈哈大笑,拍掌道:“姓沈的这辈子不知道被人拒绝是什么滋味,如今在这里尝了个够,也是报应不爽!”
  沈瞻尴尬一笑,喃喃道:“柳舒没事就好。”一颗心颤巍巍回到胸腔里。
  柳曦只是冷笑:“你要早这般五伶六俐,现下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
  沈瞻眸光晦暗,深叹一口气道:“你且放过我罢。”
  柳曦瞬时竖起双眉,扬声怒道:“放过?我哥哥心脏不好不能受刺激,当年送医途中心脏病突发,人差点就没了,要说放过,也该是我们这边求沈先生放过!”
  他越说越气,情绪激动站起身,声音锐如刀割:“你可会折磨人,谁也没有你沈大少爷下手狠,我哥哥身上没有一块皮肤是完好的,那些疤这辈子也消不掉了,你拿什么赔他!”
  秦愈湖见他面色通红身形不稳,忙起身拦着想让他少说两句,柳曦血液上涌满心愤恨,不管不顾挥开阻拦,继续道:“我哥哥这么些年灌下的药车载斗量不计其数,夜夜疼得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好端端走在路上都能突然不省人事。那日之后记忆力大不如前,公司没法去了,朋友也没了,活着比死了还痛苦,你索性给他个痛快!”
  他说得气喘,眼角熬得通红,眼泪大颗大颗沿着面颊滚滚而落,划出晶莹的水渍。秦愈湖心疼地将他抱在怀里,轻吻这个孩子的额头。
  柳曦趴在秦愈湖身上,潸然泪下,哽咽道:“你不知道整件事情,也不知道他害哥哥多惨,我哥哥自幼练习小提琴,二十年的功底,那日之后神经受损,手指落下病根,总是发颤,无法拉出完整旋律,再也不能碰琴。
  “楼上那间空房,原本是我哥哥的琴室,里面放的都是他从各地收集的小提琴,他从医生那里得知治愈无望,心如死灰将所有琴一把火烧了,一边烧一边哭,你知不知道我哥哥那时有多心痛绝望!
  “你为什么要责怪我对沈瞻心狠,我折磨他多少次也换不回当初的哥哥了,我恨死他了!”言罢嚎啕大哭。


第24章 
  柳横扇从楼梯下来,尚未见着人影就先听见断断续续的哭声。
  他被宅内暖气烤得口干舌燥,出了卧室找水喝,恰好撞着柳曦沈瞻在客厅中鸦飞鹊乱的,闹作一团。黟黟在两人周围焦虑地来回转圈,不住吠叫。
  柳横扇头疼不已,拖着虚弱的躯体上前:“秦先生,你带小曦去厨房替我倒杯水。”
  秦愈湖也是个玲珑人物,飞快识得眼色,半拖半拽将柳曦请离客厅。
  柳横扇注视二人离去,默默收回目光,对着沈瞻道:“你走吧。”声音轻如羽毛。
  沈瞻面容憔悴,嘴唇颤抖若有所语:“柳舒他……”
  柳横扇面无表情地打量绷带缠绕的手腕,缓慢道:“只要你不打扰他,他就好好的。沈先生差点害死小舒一次,难道还要害死他第二次,人生短短数十载,沈先生给他留条活路吧。”
  沈瞻浑身剧烈地颤抖,仿佛一只小舟在海浪中颠簸震荡,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只言片语,面上血色尽褪。
  柳曦和秦愈湖端着托盘回到客厅,只见横扇一个人孤身立在冰凉的大理石地砖上,白瓷脸孔无悲无苦。柳曦将茶盏递上去,柳横扇用未受伤的手接过,勉力咽下一口热茶,嗓子眼里喘息一阵才得以开口:“方才下面吵得厉害,你去看看你哥哥醒了没有。”
  柳曦眼睛红得厉害,睫毛仿佛被雨打过,纵有万般不情愿,依旧去了。
  柳横扇陪秦愈湖走到玄关,低声道:“今天大家都累了。”语气无比疲倦。
  秦愈湖微微颔首。
  柳横扇紧了紧身上的外套,欲言又止,脑海中掠过千般思量,最终道:“你勿要责怪小曦,他敢这样对待沈先生,盖因表兄纵容。但凡柳舒心存一丝不忍,他哪有那个胆子。”
  秦愈湖点头道:“我明白。”这一刻心内无比清明。
  更何况,怎么舍得责备自己的爱人呢。
  柳横扇返身回到客厅,忍不住打个喷嚏,这才发觉浑身进了冰窟似的,连发梢都冷透了。
  柳黟黟摇着尾巴跑到主人腿边,温热地蹭来蹭去,鼻头湿润。柳横扇露出疲惫的笑容,蹲下轻轻搔刮犬类柔软的颈部,自言自语般道:“活着就是辛苦,什么都不如一死来得舒服。”语气淡然,仿佛只说给自己听。
  黟黟喉咙呜呜咽咽一阵,伸出舌头舔舐主人的手掌,柳横扇自嘲地笑了笑,起身上楼去。
  推开卧室的门,柳舒正捧着茶盏慢慢地吹凉,十分有耐心。
  柳横扇禁不住调侃:“你也渴醒了?”
  柳舒深叹口气,道:“我情愿渴醒也舍不得关暖气。”
  柳横扇笑道:“是了。”爬上床和柳舒紧紧挨在一处,亲昵无间,仿佛自幼年玩耍时起从未片刻分离。
  柳舒轻微地伸舌头尝试一下茶汤的温度,道:“方才小曦送茶叶进来,眼睛红着,可是和秦先生闹了脾气?”
  柳横扇移了移枕头,闭上眼睛道:“年轻人都这样,大起大落,老了就好了。”
  柳舒噗嗤笑得喷出茶汤,急忙找纸巾去擦,佯作愤怒:“难不成我们都是老年人。”
  柳横扇打个哈欠,在被窝里挪动一侧身体,声音不甚清晰:“我恨不能一夜白头。”
  柳舒放下茶盏,细致地擦干净微红的指尖,也蜷回被子底下去。眼睛大大地睁着,打量横扇工笔描画的容颜,半晌道:“你我都不老。”
  过了数日,洛冉依照约定来替柳横扇拆线。
  剪开纱布,伤口恢复得还算理想,洛冉边调整镊子的角度边道:“拆线之后创面需要继续生长,这段时间避免碰水,不要撕开保护用的透气胶布,以防张力过大伤口开裂,直到疤痕成熟,强度稳定。”
  柳横扇自嘲地一笑:“我不惜命,上天有意惩罚我。”
  洛冉将一应工具和酒精棉球放回医药箱,对柳舒道:“我有点事需要和你说。”
  柳舒小心地替横扇放下衣袖,随口道:“什么事?”
  洛冉道:“你的核磁共振报告出来,我和几个专家确认过,没看到血管瘤,也没有血肿和血管病变,之前考虑的中枢性疼痛基本可以排除。”
  柳舒“哦”一声,不甚在意,专心致志整理横扇的袖口,细心将褶皱一道道抚平。
  洛冉张了张口,似乎还想说什么,迟疑着欲言而止。
  柳舒道:“洛医生大老远跑一趟,我准备了一点心意,请洛医生随我去取。”
  洛冉不由道:“什么东西?”好奇心十足地跟上去。
  柳舒待他进了书房,转动旋钮锁上门。洛冉甫一转身,那个清秀的面庞越凑越近,顷刻嘴被软绵绵的两瓣唇堵住,灵巧的舌头深入口腔,上下游走。他禁不住闭上眼,认真享受起这颇为主动的一吻。
  柳舒比他年长几岁,于吻技而言是成熟且大胆的,于身体的碰触和抚摸是游刃有余的,又温柔又热烈,全然不见平日的含蓄内敛,如醇厚的酒液,令人微微醺醺无法抗拒。
  洛冉被吻得气喘,面色泛红,压低声音道:“你再这样,我可是要忍不住了。”他是血气方刚的青年,人生尚未拾得丰富的感情经历,更未受过情伤,对待爱情仍像初生的幼鹿一般满怀憧憬期待,兴致勃勃。
  柳舒松开洛冉的唇,用手圈着他的腰,眼角眉梢满是笑意:“说得好像是我作孽似的。”指尖轻轻搔刮青年后背紧实的肌体。
  洛冉瞳孔颜色骤然加深,道:“我喜欢你,你早就知道。”
  爱一个人,无从隐藏。
  柳舒自然早就知道。
  青年在他面前是稚嫩的,毫无招架之力的,任何一个故作矜持的眼神,一句强作镇定的话语,无所遁形。
  逗弄这样认真又纯情的年轻人,他倒真有些不忍心了。柳舒微叹口气,松开手道:“横扇还在卧室等着,可惜了。”
  洛冉亦苦笑:“我也只请了半天假。”
  柳舒笑道:“下次我会提前预约。” 眼眸无限柔媚,那里有一朵桃花悄然绽放。
  在睡衣外面披了件针织衫,送洛冉下楼去。抵达玄关时依依不舍,又细碎地亲吻一阵,才将人放走。
  柳横扇侧身依在床上,见柳舒回来,笑容颇有深意:“那个年轻的男孩子莫不是喜欢你。”
  柳舒打开衣橱的门取一件西装,头也不回道:“看出来了?”
  柳横扇仍是掩口而笑,“他不比你,你可别伤了人家的心呢。”
  柳舒穿上西装,对着全身镜边系领带边道:“说得好像我玩弄人感情似的,我可枉担罪名。”
  柳横扇眉毛微挑,上下打量一眼镜前的人,抿唇道:“你敢说自己真的毫无动机,你瞒得住小曦那孩子,还瞒得住我。”
  柳舒并不回应,替自己扣上金色领带夹,打点完毕对着镜子调整一番,道:“好好看家。”玉容泛赤,漾漾走开去。
  司机将车从车库开出,缓缓停在宅前。柳舒刚欲跨出,背部猛地被钢筋骤然刺入似的抽疼,额头瞬时溢了汗,仓促从口袋中摸出止疼药,震颤着手吞下。
  手中的药瓶轻得多了,仅剩的几粒药片在小小的空间内碰来撞去,发出清脆声响。
  他永远在疼痛中,药一直消耗得太快,而强效止疼药惟有处方才能获取。
  柳舒将药瓶小心翼翼放回口袋,再三确认不会意外滑落,收敛起片刻之前还痛苦蹙起的眉,面无表情上了车。


第25章 
  柳舒迈入公司大楼,推开弟弟办公室的门。柳曦刚与人通完电话,见哥哥进来立即道:“程氏公司生变,程家的孩子这次栽了大跟头,被底下人反了。”
  “哦?”柳舒一笑,云淡风轻地,“亏你前些日子还佩服人家得不行。”
  柳曦瘪了瘪嘴,闷闷道:“程二少爷入主程氏尚不及五年,匆忙继任根基不稳,又无娘家人支持,能做到这样已是不易。”颇为丧气。
  柳舒道:“下面的人太能干,若真存了反心,也是防无可防。”
  柳曦叹道:“这倒是真的,程家孩子不就被老总裁身边多年的心腹给坑了,听闻损失惨重,当真知人知面不知心。”
  柳舒偷笑道:“你有闲工夫八卦人家,公司的事都办妥了?”
  柳曦做出个崩溃的表情,兀自感慨:“商场如战场,真是一刻大意不得。”取过一叠材料,起身开会去。
  柳舒心内笑笑,坐到办公桌前继续处理柳曦尚未来得及看的文件,边看边默默思量弟弟的担忧不无道理。
  柳曦是姨夫姨母的独子,柳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就怕下面人并不都这么想。柳家旁系众多,势力纷繁,个个处心积虑内存丘壑,甚至有人将亲生女儿嫁与柳氏内部,以争夺资产。他这个长期“休养”的表兄,不能对公司事务不管不顾,又不好太过介入,方寸之间如何权衡也是难以度量。
  柳舒揉揉眉心,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有人满面愁容进来,犹犹豫豫不知如何开口。
  柳舒放下手中钢笔,道:“直说无妨。”
  那人仍是踌躇迟疑,许久才道:“之前向沈氏订购的一批货物出了点问题,卡在港口出不来,损失高达七位数……”
  柳舒眉尖一蹙,沉声道:“我们证件手续皆齐全,那边有何理由不放行?”
  对方小心翼翼打量着上司的面孔,生怕说错一个词:“那片区域是黑帮管辖的地带,他们最近新换了老大,货卡得比以往要死,甭管黑道交易还是正经生意,每批都想分一杯羹……”
  柳舒只觉得额头青筋震跳,眼眶发胀,镇定下心神道:“此事我来处理,别让柳曦知道,对外亦不要走漏风声。”
  对方点点头,躬身退了。
  柳舒乏力地背靠上椅背,深呼出一口气,明明没看几份文件,却疲惫得好似熬了通宵。那边程氏江山动荡,这边黑道帮派易主,真是谁也休想得一天清闲日子。
  从口袋中摸出手机,犹豫半晌按下那个数年不曾有过联系的号码,于公于私他都祈求天下太平。
  车子在一处僻静的中式宅院前停下,门前并无匾额,门侧两座老旧石狮,基座爬满苔藓,乍看之下与没落的富贵人家无异。柳舒行至落漆斑驳的木门前,伸手扣响暗号,片刻后有人前来应门。
  甫一踏入院内,方知内里别有洞天,园内古木葱茏,亭台密布,假山流水布置精巧,奇花异石玲珑峭削,林木交映,风亭月榭,迤逦相属,仿佛误入一幅山水横披画。
  柳舒在仆从引领下穿过一道道曲栏横槛、回廊曲径,院内移步换景,山石连绵,连幽僻小巧的天井都精雕细琢,千姿百态。内园中央一泓池水,环池三面皆为曲廊亭榭,再向前是一座拱形石桥,石桥底有一对茅亭,翠竹掩映,亭下水面碧波荡漾。
  绕过竹林,小径尽头赫然显露一座小巧的二层楼阁,匾额上书“曲溪”二字。仆从俯身拉开门,恭敬道:“主人正在等您。”
  柳舒抬脚踏入,绕过黄花梨木镶玉屏风,见厅内坐着个面容冷逸的男子。并不是寻常黑道的三大五粗凶神恶煞,反倒有几分书卷气,只是眸子冷冽了些,衬衫包裹下隐约可见经过良好锻炼的精壮臂膀。
  柳舒道:“久闻影堂大名,今日得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男子闻言一笑,也不在意对方说的是什么名声,盯着眼前人细细打量半晌道:“都说柳家人皆是一等一的好相貌,我以为他人信口胡诌,直至见到柳先生,方明白此言不虚。”
  入了座,有仆从奉上热茶。柳舒默默投去一撇,不动声色道:“近来在下俗务缠身,不知影堂易主,匆忙赴约未来得及准备贺礼,实在失了礼数,还望祁爷海涵。”
  祁郁捧起茶盏微抿一口,笑道:“什么爷不爷的,你我差不多岁数,平白把我喊老了。”
  柳舒道:“祁先生年轻有为,一己之身统领影堂,在下自愧佛如。”顿了顿,捧起茶盏轻轻揭开盖子,“港口那批货还请祁先生高抬贵手,项目期限紧急,无法耽搁。此番是柳氏失礼在先,改日必备厚礼再来请罪。”
  祁郁又是一笑,宛有深意道:“柳先生一口一个罪的,倒叫祁某不知该如何自处了。”抬眼细细打量眼前人,目光沿着那副容颜上下描摹,颇有内容。
  柳舒撇开面庞,咽下一口茶水道:“柳氏是正经生意人家,向来行事清白,但也绝非不懂道上规矩,该孝敬的一分也不会少,祁先生尽管开口就是。”
  祁郁放下茶盏,缓缓道:“港口那批货的确搁置得过久,我也有心放手,只是有一事需要柳先生答应。”
  柳舒垂了垂眼道:“祁先生但说无妨。”
  祁郁微微一笑,眸光玩味不已:“需要柳先生作陪一个晚上。”
  柳舒苦笑道:“祁先生原来有这般打算,倒是出乎在下意料了。”捧着茶盏的指尖微颤。
  祁郁道:“我本没有此打算,直至见到柳先生。”
  收到这种恭维实在不是什么令人高兴的事,柳舒太阳穴隐隐作痛,满心疲惫,强打精神道:“祁先生有所不知,我年轻时受过伤,后背疤痕密布阴森怖人,只怕败了祁先生兴致。”
  祁郁闻言大笑:“柳先生莫不是不知祁某做的什么营生,哪个黑道不是腥风血雨,刀口舔血地讨生活,什么伤痕没有见过。”
  柳舒垂下眼睫默然不语,面无表情打量指尖片刻,抬起面庞含笑道:“既然祁先生不嫌弃,在下自然愿意奉陪。”
  二人上了阁楼,推开雕花木门,卧房内一扇刺绣屏风,一架紫檀多宝阁,书桌上摆放笔墨纸砚。透过北窗依稀可远眺一棵古樟树,挺拔雄伟,依俯池面。撇开人肉交易不谈,这地方倒是细致风雅。
  柳舒西装未脱,直接在祁郁跟前跪下,伸手解开腰带,一张精致脸孔凑近,无波无漪,细细以唇舌服侍,俯仰间口中渍渍有水声。祁郁喘息声渐重,闭上眼睛叹道:“看不出,你倒是个会伺候人的……”
  柳舒眼睫半垂,面上好似浸入冰水,浑身上下寒凉彻骨,惟有唇间热度惊人。喉咙仿佛被一把烧得通红的铁杵烙烫,上颚被顶得生疼,眼角愈红,唇角愈粉,缀在苍白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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