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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又嫁给你了[重生]-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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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
  温远瞥了一眼温玺尘,这小子虽眼睛瞅着地面,眉毛却扬起很多。
  行吧,就是故意的。
  被气到了。
  当爹的带两个男孩儿长大,何其不易。
  多年之前。
  温母是南方宁城公认的才女,既有才,人长得又美。
  温家是南方的望族,虽说温远是私子,却也是温氏子弟。
  温远娶了温母,可谓是郎才女貌。
  只可惜,生下温玺尘之后,温母染了病。
  而那时又恰是温远正欲脱离家族关系,想要北上自己闯出一片天地之时。
  他的两个孩子都怨他当初不花银两给他们娘看病。
  温远从未说过,大夫早就请过来了,药也开了,煎了。
  但温母早就自知自己活不长久,大夫要搭脉她不伸手,药煎好了她不服。其实温母是心知肚明的,喝药只不过能延长短暂的生命,而温远正是急需用钱的时候。
  她每日都劝温远留些钱做本钱,以后去了北方,就可以不再在南方受家族的牵制了。
  病态实在不堪,她从不允许她的孩子进她的屋子。
  她怕走了之后,孩子们记住的是她最丑陋的样貌。
  是有些私心的。
  不是刻意把母爱缺失、父亲照料不周的责任都推到温远身上,她临终给孩子们写了一封信,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温远看了,落泪千行。
  那封信,温远藏了起来。
  就算负重,也不愿孩子们说她几分是非。
  他也不愿多说。
  “行了,吃晚饭了。”
  陈临渊的禁足令在,温玺尘这边若是常去陈府,温远也生意见,温玺尘终于消停了几天。
  几日不见陈卿念,温玺尘想得紧。
  小胖子被放在窗边晒太阳,鸟脸一直往外边探。
  温玺尘也站到窗边,手一下一下地从前到后摸小胖子的鸟头。
  小胖子也很受用,亲昵地往温玺尘身上靠了靠。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小胖子已经跟他很亲了。
  窗外春风和煦,只是没有花草的温府院内有些落寞。
  今儿春光正好,不出去一趟岂不浪费。
  温玺尘穿得并不算特别体面,从温府马厩牵了头小毛驴,毛驴后边拉了块板,似是要把什么东西拉回来。
  温远见了没拦着,他知道自己儿子这身打扮肯定不是要去陈府见那二小姐。
  知子莫若父,温玺尘还真就没去陈府。
  拐了个弯儿,去上街了。
  “哟,公子,又来了。”
  花鸟铺子的掌柜正给门外的几盆盆栽浇花,见了温玺尘认出这是高价买走自己铺子里那只胖鸟的主儿。
  那大胖鸟特别爱吃,来的时候秀气得很,起初食量还有所控制,后来不给它吃,它便嘶鸣不止,听了神烦。
  干脆就当自家留着养了,吃得太多,逐渐肥大起来。
  起初要价往上抬,不过是要的那点伙食费。
  嘿,没成想真有人要了。
  “掌柜的,店里可有花树?”
  “什么花树?”
  “桃树杏树梨树李子树,要是有苹果树也可以。”
  春天这时候,花开得正好。
  倘若开了满院,落英缤纷,念念以后若是来了,看了也开心。
  虽说花终究会落,但要比了无生气好上许多。
  许多。
  “呀,”掌柜的把水壶往地上一撂,手里的布头搭在肩膀上:“有是有,不过我这店面小,花树果树都在外边儿,在我家山里。”
  “无妨,我车在外边儿停着。”
  店外的小毛驴儿甩了甩耳朵。
  “我见您这气度非凡,怎么拉个果树还得自己亲自来?”
  还拉着个驴车。
  “有些事儿,自己做着有趣。”
  这话也是陈卿念说的。
  那是个冬日。
  陈卿念到府上寻他,说想鱼吃了。
  进府寻着他拉他上了马车,这才看见车上家伙式儿不少,有铁锨有鱼竿,有鱼网还有锐器,还有些红虫和两个木凳子。
  驱车的是小五。
  “你拿这些是要做什么?”
  “不是和你说了我想鱼吃了?”陈卿念双手捧着脸,趴在膝盖上,从下往上看着温玺尘,“去钓鱼吃呀。”
  “想鱼吃了,去买便是。若市上没有,差你家小四小五去做不也可以吗。”
  何必亲自动手,冰天雪地,冻着怎么办。
  “你不懂,有些事儿呀,要自己做着才有趣。”
  到了护城河,不等小五把木台阶放好,陈卿念跳下马车,一下子跳到河面上,河面上的冰纹丝未变。
  那冰冻得果然结结实实,稳当,但是凿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下车之前,陈卿念告诉温玺尘在马车上等她,先是小五和陈卿念一起凿,凿了半天也不见也不见水洞出来。
  忽然陈卿念手中一轻,铁锨眨眼到了温玺尘手中。
  “不是说温二哥在车里等我就好。”
  陈卿念叫温玺尘来,不过是想他陪她一起垂钓。
  这些事儿,估计温玺尘没做过,陈卿念也舍不得他做。
  累着他可就不好了。
  “有些事,自己做着才有趣。”
  那天他们只钓上来三条鱼,陈卿念回了趟马车,不知又从哪儿变出调料来,随意找了些枝杈,架起个烤架,火石打着堆找枝杈顺手找来的干草。
  把鱼用木棍儿刺穿这活儿,陈卿念下不去手,是小五做的。
  三人围坐在一起,冬日里也是暖洋洋的。
  一人一只烤鱼,不够塞牙缝儿的,心里却满满当当的。
  小五吃得香,陈卿念看了欢喜。
  早就把小四和小五当作弟弟了,小五比她小了几岁。
  把家里家仆当作弟弟,陈卿念怕是城中第一人了。
  之后一旦想起陈卿念,心里总是填得满满的。
  “公子,公子?”
  “怎么了?”
  温玺尘回过神儿来。
  “方才我和公子说,是要桃树杏树还是梨树或是李子树,我家山上都有,但都不在一片林子,您看您是要哪种?桃树和杏树离得近些。”
  “那就要此二种,对了,店里都有何花?”
  掌柜的嘿嘿一笑:“看公子您想要什么花了。”
  “我想要什么花你都能找来?”这掌柜,口气不小。
  想起什么似的,掌柜的哎哟一声,“您若是要那天山雪莲,我可没地儿给您寻去。”
  “掌柜的说笑了不是,就算要了我也不养活不成,就想问问你那,梅兰竹菊可全都有?”
  “有,只不过。。。。。。”掌柜的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不过什么?”
  “不过现在正值春日,菊/花连花苞都没有,梅花也是冬日才开的,还是栽种些果树好看。”
  “嗯,不过现在栽种上,秋冬之时便可见其景了吧。”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此时不种,秋冬之时根扎不深,花也开不好。
  若到时花开得稀疏,还不如不开。
  “您说的是。”
  “那带我去梅林吧。”
  “好嘞。”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一定要注意好身体!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第四十八章 
  春日山中梅林寒冷,如平原秋日一般萧瑟。
  不过花开各有时节,倒也不必感伤。
  “公子您瞧瞧,看上哪棵,直接带走。”
  这掌柜仿佛与才进山时有些不同,但也说不出来。
  小驴车停在栅栏外,吃着栅栏外围长的野草。
  梅树栽得稀疏,虽说温低,还是抽了新芽。
  温玺尘瞅了眼太阳,心下算了算时辰。
  “谁。”
  肩膀冷不丁被拍了一下,温玺尘警惕道。
  “是我。”
  温玺尘往边儿上一看,掌柜的那身行头早就消失不见,衣服,头发,散成一堆放在一旁。
  真掌柜不知何时被调了包,此刻一个活生生的阮向站在温玺尘面前。
  仔细想来,该是在园子门口,他拴小毛驴的时候。
  “那掌柜呢?”
  “屋里睡着呢。”阮向拇指往身后一指,茅草房内传来阵阵鼾声。
  这掌柜,温玺尘心想,跟店里小二嘱咐完直接带着他上了山,也不设防,这会儿不知道是被拍晕还是迷晕,躺在屋子里呼呼大睡上了。
  还真是实诚。
  “身手挺快。”
  “是温兄你拴绳太慢了。”
  找了半天也没个结实木桩,捆一个那驴拔起来一个,倔得很,一绑起来就往边儿上拔,找半天找了个大木墩儿,上面有个倒生的枝杈,好容易绑上了。
  转过身来,看见的就是阮向乔装打扮的掌柜了。
  “你跟了一路?”
  “是。”
  丝毫没有察觉。
  这阮向在寂静无声的山林中能把跟踪之事做得滴水不漏,却在热闹街市跟踪陈卿念时不仅仅被他发现,还被陈卿念发现。
  “什么事?”
  语气没有不善,只是直接了些。
  “。。。。。。有个事儿问问你。”带了几分犹豫。
  “你说。”
  “你大哥他。”话到嘴边,阮向脸上多了几分欲言又止的意味。
  “兄长怎么了?”
  “你家兄长他,婚配否?”
  阮向一语,温玺尘顿感山风吹过,浑身一颤。
  空空无人。
  萧瑟山林。
  低声轻语。
  环顾四周。
  问了他这么一个问题。
  也不怪温玺尘想入非非了。
  还以为阮向真对陈家大小姐一往情深。
  怎么又摇身一变,成了,成了断袖了。
  为了这一世家中和谐,温玺尘谎言道:“。。。。。。有了。”
  “那,那是谁?”
  这一时半会儿让温玺尘这个人生地不熟的编出个人名来,可真是不容易。
  趁着温玺尘没开口,阮向还是决定把话一口气问完。
  “是陈家那大小姐吗?”
  噢。
  原来还是心想着陈卿思。
  温玺尘为刚才自己心生的误会感到好笑,笑着摆了摆手:“阮兄可是在怕?”
  “怕啊,这要是真的,我可开不了口啊。”
  温玺尘哈哈大笑几声:“还请阮兄见谅,家兄并无婚配。”
  “此话当真?”
  “家兄并无婚配,”温玺尘重复道,看阮向将信将疑的模样:“方才是我误会了。”
  “可我昨天去陈府,陈家那二小姐说她家姐姐跟你家大哥订了亲事。”
  想想念念那护姐的模样便觉得可爱:“该是护姐心切,胡诌的吧。”
  “这个陈家二小姐。。。。。。”刚想说几句陈卿念,想起眼前这人可是陈卿念的倾慕者:“陈家二小姐,还怪,怪可爱的。”
  “是啊,怪可爱的。”温玺尘突然警惕起来:“说谁?”
  “。。。。。。”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好像也就这么回事儿吧。
  “那也就是说,你大哥未和人婚配,是吧?”
  “阮兄你这问话方式可实在是令人误会。”
  “都一样,都一样。”
  误会化解,阮向心头的石头也落下了。
  “来,我跟你一起,挑树挖树,带回去。”
  阮向手拿一把铁锨,跟在温玺尘身后看树。
  “不过你为何选这么个地儿问我?”
  “恰巧在街上碰着你了,跟过来问问。”
  “。。。。。。”
  “那你这身行头哪来的?”
  “那身衣服,”阮向看向地上的衣服,“不过是最寻常的粗布麻衣,和假头发一样,都是随身常备的。”
  也难怪温玺尘觉出掌柜的有些不同了。
  二人挑了两棵,自食其力搬到了外边的小驴儿车上。
  掌柜的也悠悠醒来。
  睡了个好觉,掌柜的站在茅草房前伸了个大懒腰,想起自己还有门生意赶忙跑到园子里,之见着两个大土坑而人不见了,慌慌张张往回跑,跑得掉了一只鞋,又跑回去捡好,跑到门口瞅着温玺尘在门口坐在板子上,牵着毛驴儿等着呢。
  “哟,掌柜的醒了。”
  “刚才。。。。。。”
  温玺尘拍了拍身边的梅树树干,树皮的粗糙感抚在掌心:“适才掌柜的蹲在树脚下起得快了些,头晕目眩在所难免,我也体谅。”
  “这这,这可真是对不住。”
  “无事,走吧。”
  “好嘞。”
  两人下山去。
  …
  “大人,到了。”
  宽大的马车在陈府门前停下,瓷器与木头碰撞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
  马车上的侍女透过薄纱帘子便看见:“陈家的人在门口等着了。”
  “你在此等候,不必进去。”
  “是。”
  马车车夫把帘子掀开,里边儿的人出来。
  “阮大人。”
  陈府门前的人一齐喊道。
  阮贤顷拍拍肚子,哈哈一笑:“不必多礼。”
  陈府内。
  “阮大人来小城也有些日子了,别看小城虽小,城中却有六景风景极佳,不知阮大人可曾去过?”
  “临渊啊,别跟我大人长大人短的,才拜官之时,”阮贤顷朝着京城的方向伸手一拜,“这么叫叫也就罢了,这是我被贬至此地,怎还以大人相称?”
  “大人说笑了不是。”陈临渊捋捋胡子。
  带着官位贬官到京城脚下的城中,也能算是贬官?
  谁都心知肚明。
  “这六景我一处也没去过,”阮贤顷撇撇嘴:“这些天过去了,临渊你都不来找我。”
  “爹,杏儿洗好了。”陈卿念捧着一盆小杏进屋。
  “放那儿。”
  陈卿念端着过去,只见对面的男人头一歪,看着陈卿念。
  “阮伯伯?”
  “哎哟,还记得我呀。”
  “那可不是。”陈卿念坐在一旁,阮贤顷拿起小杏放在嘴里。
  “这小杏啊,还是这儿的甜。念念,这都多少年没见了?”
  陈卿念掰着手指算数:“有个七八年了吧。”
  陈临渊点点头:“是啊,七八年了。当时你和阮向还常去草地捉蛐蛐呢。”
  “阮向?”
  “对啊,当时你和阮向成天打来打去,还有琼家那丫头,你都忘了?”
  陈卿念用力回想,记忆深处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名儿。
  “那个常常哭鼻子的?”
  “对,对。”不像是听见自己儿子不堪提起的过往,阮贤顷拍手说对,整个屋子属他笑得最欢,丝毫没有当朝宰相的样子。
  “那个,五六岁了,还在尿床的?”
  “不错不错,正是犬子。”
  “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的笑声此起彼伏,看得整个屋子的人很是不解。
  陈家两个女儿,年幼之时,陈卿思常和陈临渊出门各地跑,陈卿念留在家里,却也不在家中,常跑出去找伙伴玩耍,到晚上才回家。
  野得很。
  直到陈卿念八九岁了,两个女孩儿才在家里消停。
  那时候,阮家已经搬到京城很久了。
  倚在门边等着温玺尘付钱的阮向打了个呵欠。
  “阮兄?”
  “你哥今儿不在家,总不能指着你跟你爹栽树吧。”
  阮向走在前边,双手枕在脑后,大摇大摆的。
  温玺尘在他身后,牵着个驴车。
  “你要不坐上来?”
  本是打趣前面那人,没想到阮向放下胳膊径直走过来,坐在这梅树边儿上,身子倚上那树。
  “走。”
  从小巷走,人少些。
  但也是大街的小巷,人也不少。
  一个仪貌堂堂的少年,牵着个驴车,驴车上拉着两棵树,还有一美少年躺在树旁。
  引得不少人频频回头注视。
  不过这一拉一躺的两人倒是不以为意,直接去了温府。
  府上的家仆见了忙出来要抬树,阮向从车上跳下来:“没事没事,你们忙你们的去,这儿我们来就行。”
  “这。。。。。。”没有少爷的话,也不敢直接走。
  “没事,你们去忙。”
  “是。”
  两棵梅树一前一后被温玺尘和阮向抬进府里,温玺尘把毛驴牵回马厩的空儿,阮向已经把两棵树填进去了。
  “哟,忘了您这趣味了。”
  跟着他的时候路上在树上听见了,说的要参与才有乐趣。
  还挺像陈卿念说的话。
  话说到这儿,他才想起来,小时候和陈卿念一起玩过。
  没想到温玺尘竟然喜欢她那样儿的。
  还是安安静静的思思惹他喜欢。
  而且那小丫头好像还把她给忘了。
  “无妨。”温玺尘笑笑。
  陈家那边叙旧叙了半天,陈临渊本来和陈母说好准备家宴,宴请阮贤顷,晌午将至,阮贤顷却婉拒离开了。
  说了半天有事在身,离开之后却让车夫驱车回家。
  推门进屋,榻上一只小猫嗷嗷直叫。
  阮贤顷把那猫抱起来搂在怀里,碰了碰那猫粉扑扑的小鼻子:“回来晚了,不开心了?”
  那小猫喵叫了一声。
  赶回来,与猫有约。
  女仆合上门,站在门口。
  心说了句,这爷儿俩,真像。
  …
  费了好一番功夫,这梅树才种好。
  温玺尘特意选了两棵已经嫁接好的骨里红,想着陈卿念不喜素色,每每嫌弃他衣服颜色太淡,栽两棵红梅在院子里,尤是冬日下些白雪,称得更加好看。
  春日才至,就想起冬天的事儿了。
  不止院里两棵梅树,温玺尘还买了些盆景,放在温府院内各处,自己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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