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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又嫁给你了[重生]-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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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上一世,陈卿念非温玺尘不嫁,追他追到了西北。
  可没想到,她到了西北之后,她姐惨死他乡,她爹生意无人接手,她娘郁郁而终。。。。。。
  而她,落了个坠马而亡的下场。
  重来一世,她誓要护她姐她娘周全。
  温玺尘,就随那一世的结束而去吧。
  ………………………………
  上一世,温玺尘以为,等他立战功、封侯爵,他就能给陈卿念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可他没想到,陈卿念会先松开他的手,到死了,也不知道他有多爱她。
  重来一世,温玺尘发誓,他会牢牢抓住陈卿念的手,不再给她松手的机会。
  什么都没有念念重要!
  “念念念念念念!”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1v1,双c,追妻火葬场,双重生,he
  p。s。本文大量回忆杀~推动情节发展
  内容标签: 布衣生活 破镜重圆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温玺尘,陈卿念 ┃ 配角:小可爱们康康专栏预收文呀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愿你岁岁平安


第一章 
  昭正十三年,西北,大漠。
  马蹄踏过,扬起漫天黄沙,不见晴日。
  一骑赤马载着两个人飞驰在前,约有十匹马追在后。
  “马上就甩掉了。”温玺尘的声音透过他的胸腹,传到他怀中的陈卿念耳中,语气里携了些陈卿念既熟悉又陌生的温柔。
  阳光刺得陈卿念睁不开眼,听到温玺尘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她抬头看去,温玺尘的胡茬生了满下巴,如此喜净厌脏的他何时这样过。
  她不清楚身后到底有多少人,也不知道到底有几匹马,只听马蹄声浩浩荡荡忽远忽近,身后传来的吆喝声不断,都在催马跑得快些。
  马上就被追上了还差不多。
  这个人抱着陈卿念的人,五年前把她娶到温家。
  也是这个人,两天前,给了她一纸休书。
  没有夫妻之实,现如今夫妻之名也没有了。何必还专程跑回来带上她这个病秧子逃命?倒是浪费了他自己逃命的时间。
  陈卿念想不通。
  她松开抓着温玺尘衣服的手,那块衣服被她攥得发皱,有些显眼。
  等这人发现了,定又会发脾气。
  陈卿念无力地自嘲,颤着手把那镶着玉的簪子从发间拿下。她用簪子轻轻刺了下马颈,马受惊扬蹄而起,温玺尘扬手握紧缰绳。
  陈卿念趁温玺尘分神,用尽力气蹬了脚马背,翻了个身——
  长发散在空中,裙袂随风飘起,她身上披着她姐姐送她的披风,摔下马去。
  如此,他便没了累赘,能跑得更快些吧。
  临死了还是为他着想,陈卿念自嘲。
  陈卿念坠马时,看着温玺尘侧过头来,伸出手拼命想要拉住她,一脸惊愕又紧张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
  以前的种种突然都涌现在她脑海里,她爹摸她的头,她娘为她做衣裳,她姐对她笑,还有她第一次在自家院落见到温玺尘。。。。。。那是个春天,院子里的花开得很好。
  没想到临死之时,她想起来的竟都是些美好。
  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这一世倒是都让她碰上了,远在异乡,无亲无友,亲人逝去,可没想到连她那唯一算得上依靠的夫君也欺她,瞒她。。。。。。
  若那时不非要随他来西北,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的。
  “念念!”
  这是陈卿念生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怎么人人都说她聪明,活得剔透,偏偏她却不听劝,跟着温玺尘来了西北呢?
  还是傻。
  温玺尘伸出的手只碰到了她的发梢,她从疾驰的马上落下。
  这一世,陈卿念被数马踏过,死无全尸。
  “念念。。。。。。”
  又是念念。
  是个女人的声音,陈卿念觉得这声音有些许耳熟。
  陈卿念眼前一片漆黑,更不知自己身处何处,只觉有些颠簸,尽管身前有温度传来,但寒意仍旧席卷全身。
  “念念。。。。。。”
  啊,想起来了,是她娘的声音。
  “念念,到家生了炭火就不冷了。。。。。。”
  念念。
  陈卿念已经很多年没听到她娘这么叫她了,临死做了个美梦,老天待她不薄。
  “念念。。。。。。”
  这是她姐姐的声音,姐姐是个温婉的女子,说话也轻柔。
  此梦甚美啊,她竟还梦到了姐姐。
  陈卿念费力地抬起眼皮,想要再看一眼自己的姐姐。额前的发贴在脸上,加之极寒的天气,冻得她脸发疼。
  她在谁的后背上?她侧目看去,背着她的人。。。。。。
  是她爹。
  记忆中,这是她十五岁的初春,那年冬天很漫长,打春了河面上的冰也没有化。
  她爹给她和她姐做了两个冰爬犁,带她们出来玩,她掉到河面上的冰窟窿里了。她爹好容易才把她救出来,正是在背她回家的路上,她娘和她姐在旁边护着她,她身上披着她姐姐的披风。
  姐姐的披风很暖,毛茸茸的,她记得是用上好的缎子做的,和她幼年时玩闹用的裹在身上的被单不一样。
  。。。。。。
  陈卿念又睡了过去。
  “念念。。。。。。”
  不知过了多久,又一声“念念”传入陈卿念耳中,带了些哭腔。
  陈卿念缓缓睁开眼睛,床帏是熟悉的淡粉色纱幔,还挂了些天花乱坠的珠帘。她看见桌子旁边那个白底青花浅底瓷缸,也看见了里面那只小王八。
  那是她在护城河河边救起来的,在去西北之前,她就已经把这养好伤的小王八放生了。
  这梦好长,竟梦到回家了。
  可她不是刚从温玺尘的马背上摔下来吗?
  不是一切都结束了吗?
  难道她没死成吗,怎么还会做梦呢?
  没死成?
  。。。。。。
  陈卿念本又要闭上眼了,顿觉胸腔里像点燃了把火,一下子烧得她气得坐了起来。
  她的头发披散到后背上,她伸手摸了摸,没有沙子。
  可她知道,她掉下马之后,定裹了满身大漠的黄沙。
  坐在她床边的人都吓了一跳,惊叹了一声从椅子上直接站了起来。
  陈卿念还没从自己没死成的遗憾里走出来,听到床前的惊呼,抬起头环视一周,却发现和自己想象之中的场景有些不同。
  不是土坯屋,也没有茅草顶,更不是硬板榻。
  床头有雕出来的镂空花,屋子里更是窗明几亮。
  她看了眼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用金线勾上的被口,缝的那三道线,她之前睡觉都会摸一摸,被面上是熟悉的祥云图案。这床被子是她娘亲手做的,当时给她和她姐一人做了一条。
  搭在床边的被角上还绣了一个“念”字,那是她很久之前不懂事儿耍脾气,让她娘把她的和她姐的做个区分,她娘给她绣上去的。
  这床被子她没有带到西北去。
  还有那面熟悉的铜镜,是她姐买给她的。十几岁的她性格活泼得不像个女子,有天她姐捧着面铜镜进了她的屋,叫她出门前照上一照,时刻记着端庄,记着典雅。
  前世的记忆洪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发出惊叹的也不是西北偶来清扫居室的家仆,而是她至亲至爱的家人们。
  陈卿念顿觉天旋地转,捂着头紧紧地闭上眼。
  “念念。。。。。。”
  陈夫人的泪珠直接从眼眶瞪了出来。
  一脚迈出门槛的大夫听这一家子人的惊呼声脚步一顿,回过头去难以置信地看向陈卿念。
  这女子明明脉象薄弱,就算是没救了。本以为她命不久矣,看这一家子人心善,没敢直说。看造化,其实也就是委婉着说让他们准备后事,可这女子却。。。。。。醒了?
  陈卿念她爹皱着眉:“这该不是是回光返照。。。。。。”
  那大夫趁着没人看他赶忙悄悄溜走了。
  “念念,身体可有不适?”陈卿思抚了抚她的后背。
  她睁开眼看向她姐,手不由自主地打颤,直直伸向她姐的脸,真的,热的,活的。
  她姐还没死,她没嫁给温玺尘,也没跟着温玺尘去西北。
  “是真的?”
  她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她姐朝她笑了,喜色染上眉梢,手心贴在她的手背上,手要比她的更温热些,坚定而温柔:“是真的,念念好好地活着呢。”
  陈卿念盯着她姐看了许久,她姐笑起来,眼角的泪痣就更明显了。
  她回到十五岁了,家人健在,和美团圆。
  但是,温玺尘怎么样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把那些人甩掉,之后呢,立下战功,封侯爵,分封地,再娶一个温柔漂亮,大度懂事的女子。
  这不就是温玺尘想要的吗。
  陈卿念片刻失神。
  “还好思思发现及时。。。。。。”
  陈卿念回过神来,看着熟悉的家人,如此真实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爹,娘,姐。”
  陈卿念有些哽咽:“我回来了。”她抱住她姐,深深地摒了口气。
  一家人兴奋至极,也过多没在意陈卿念说的话,就权当她说自己从鬼门关回来了,霎时间,屋子盈满喜悦之情。
  现在的她十五岁。。。。。。这可真好。
  陈卿思见陈卿念揉了揉眼睛,跟她爹娘说:“爹,娘,先让念念休息会儿吧。”
  “也是有些倦了。。。。。。”陈卿念顺着姐姐的话说,一点一点躺下去,把被子盖到脖子。
  她一点都不困,反而重生的喜悦涌上心头,让她全然忘记了自己方才奄奄一息过。
  三个人起身,她娘把她身上的被子掖了掖:“想吃些什么醒了和娘说,娘做给你吃。”
  陈卿念乖巧地点点头。
  “我留下来守着念念吧。。。。。。”
  “不必不必!。。。。。。”陈卿念嘴里蹦出四个字儿,又觉有些冒失,又把被子盖过鼻子,只露出眼睛,闷闷地说:“我身体已无大碍,稍微歇息会儿就好,姐姐去给娘帮忙吧。”
  她朦胧记得她十岁的时候她爹曾中过一次毒。
  从那以后她家的饭菜就不再让家仆去做了,都是她娘和她姐来做。
  后来才知道,是因家里的一个家仆,不知何时在外欠下赌债,偷钱被陈临渊发现遂被逐出家门,千求万求才留下,可债务紧急,逼她起了报复之心,在陈临渊碗沿下了毒药,所幸发现及时才未伤及性命。
  作者有话要说:  温玺尘:夫人。。。。。。
  陈卿念:小女子及笄之年,尚未婚配。


第二章 
  所以每日到这个时候她姐都要帮她娘洗菜烧饭。她呢?要么躺在床上,等着饭菜烹熟,她姐会来叫她,要么跑出去玩,算着时候差不多了,她再回来。
  陈卿思见陈卿念目光灼灼,没半点困样,便顺着她说:“我向来拧不过你。”
  三个人出门去,陈卿念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她百无聊赖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见窗边日光自窗缝透进来,便从床上下来,穿好鞋走到门边,把门打开。
  阳光虽好,可开春的风却不给她留面子,凉风顺着她的领子灌进去,害她打了个冷战。
  记忆中十五岁的冬天格外漫长,也难怪从时日上算来春日已至,那河面的冰却还半化半冻。
  合上门,她搓了搓胳膊。到底还是才从那冰窟窿里出来,身子还是虚了些。
  她抓起床边一件薄衣披在身上,在自己的屋子里转了转,指尖拂过熟悉的床帐、妆奁、书柜。
  她拿下一本书,捧着坐到椅子上。书里夹了片树叶。
  她拿起树叶放到桌子上,这书上还有她少时边读边做的注,字体纤细秀气。她想起前世到了西北之后,她和姐姐通信,姐姐还在回信里笑她原本清秀的字,到了西北尽染了些豪放,和以前不同了。
  她放下书,抬头看见她姐的披风还在面前的衣箱上放着,许是方才忘记拿走了。
  陈卿念放下杯子走过去,轻轻抚摸,是记忆中的触感。
  光滑,细腻,纹路清晰。
  在她登上去西北的马车之前,她姐把这件披风披在了她身上,还告诉她,回来的时候别把披风忘在西北,若要忘了,要她做件一模一样的出来。
  后来呢?一年前,温玺尘在西北拦下了她娘给她写的信,信上写了她姐南下之时,被外域的坏人掳走杀死了,温玺尘还瞒着她,她那时候才知道她的信温玺尘先读一遍才会给她。
  若不是她偶然见温玺尘书房里的信封上写了“卿念亲启”,执意把信抢了回来,不然不知道温玺尘要瞒她到什么时候。
  那时陈卿念恍然明白,原来立战功、封侯爵才是温玺尘最看重的。那时的她心想,之所以温玺尘不告诉她,是怕她闹起来坏了他的好事儿,她和温玺尘大吵了一架。
  也不知在那之前温玺尘拦下她几封信了,难怪自己一再在信中嘱咐家人多多来信,却还是两月才一封。
  陈卿念摇了摇头,不想了。她拿起披风,放到一旁的梨花木凳上,打开衣箱。
  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她拿了最上面一件,淡粉色和湖蓝色相间,裙摆褶大而疏,上还织有金色纹饰。
  穿好衣服,她在铜镜前转了一圈,觉得还不错,按捺不住想出门转转的心情。
  这城里最热闹的街,她已经六年没去过了。
  西北处处是沙漠戈壁,找个人稍聚集一点的地方都是难得,也不知道她这么爱热闹的一个人,上一世在西北那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若是前世,她就只叹口气。
  可现在不同了,她已然重生,偏不会再让自己受半点委屈。
  想来她娘他们也不会放她出去,她干脆在屋里留了张字条儿,跑去后院找梯子翻墙出去,这是十五岁的她常做的事儿。
  陈卿念看着其实并没有多高的院墙拍了拍手,叹了口气。才从冰水里出来,身子还有点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翻过墙来。
  那条街离陈家不远,走了一会儿便到了。
  陈卿念在街上逛了逛,手里拿着最爱的高家铺子的桂花糕,铺子的店家她都认识,也都会和她打招呼。
  不似前世的西北,满目荒凉。
  陈卿念走着走着,走到家卖花鸟的店铺前。
  店里鸟鸣不断,见她进来更像受了惊吓般,全都扑起翅膀,唯有门前那青灰色虎皮鹦鹉,宠辱不惊似的,啄啄翅膀,转转脑袋,有作为门面鸟的自我修养。
  陈卿念拿着手里的点心说着话逗了逗它,这是只还没学舌的鹦鹉呢。
  陈卿念绕着这鸟转了半圈,侧目看过去,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
  她把这鹦鹉买下,拿着金丝笼提在手里,时不时看上一眼,这鹦鹉毛色极佳,羽毛上的斑点平铺着,倒真像是虎皮。鸟喙回勾,可爱得很。
  不过比起她前世在西北的时候养的那只还差点。
  那是只纯种的玄凤,一身羽毛黄白相间,头上有个大大的鸟冠,还有两个红扑扑的小脸蛋。
  也不知道温玺尘是从哪里弄来的,后来他不怎么回家了,该是把那鹦鹉给忘了。全都是她在养,那鹦鹉还会和她讲“喜欢你”呢。
  在温玺尘带她逃命出来之前,那鹦鹉还在西北那处院子里。不知若前世的一切还进行下去,那鹦鹉会怎么样了。
  陈卿念又跑到街的另一边买了唇脂,买了盒胭脂。
  走到街角,陈卿念加快脚步,拐了个弯躲在墙后。
  其实一上街陈卿念就察觉到了,有人跟着她。只不过她不确定是不是偶然,但这一路下来,明显是有人一路尾随她。
  方才陈卿念刻意路东路西来回走,发现身后那人竟和她路迹相同。
  嘈杂的闹市之中唯有一个脚步沉稳从容,和刚才跟在她身后的人一样。虽然迈步稍缓,但步子很大。
  一步,两步,三步。。。。。。那人的脚步越发近了。
  旁边是家卖镜子的摊铺,她把鸟笼放到地上,忙拿起一面镜子对着自己,手有些抖。
  脚步声突然在街角停了下来,之后越来越远。
  走远倒是走得很快。
  陈卿念对着镜子片刻失神,松了口气。
  “小姐?小姐。。。。。。?”
  陈卿念放下镜子,和店家道了个歉,把镜子买下,赶忙回家了。
  到家的时候索性直接就从正门回去了,先斩后奏的路子她不知道用了几次,屡试不爽,再加上方才。。。。。。她实在不敢再偷偷地走了。
  这不,她娘见她回来,只逗了逗她手上的鹦鹉,说了句快开饭了,没半点责怪她偷跑出去的意思。
  她把鹦鹉安置在自己的卧房前,对着鹦鹉轻喃了几句,便跑去吃饭了。
  娘亲自下厨做了饭菜,她对着满桌子的饭菜,心头一堵,谁做的饭都没有她亲娘做的好吃,眼角似有什么顺着脸颊滑落。
  怕家人看出她的异样,她赶忙侧过脸把泪拭去,转身坐下,捧起碗埋头吃饭。
  “你看你,几辈子没吃过娘做的饭了一样。”她姐给她碗里添了些菜,笑着打趣她。
  可不是吗?上辈子就吃了十几年,就再也没吃过了。
  她姐不说还好,这一说,马上把陈卿念的泪儿说出来了。
  陈卿念开始哽咽,睁着眼睛眼泪就往下掉。
  她娘小声和她爹说:“这是在外面受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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