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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下臣-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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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吻来的热切强势,几乎瞬间便夺走了江凛的呼吸节奏,她身子不免几分虚软,遂揽住了他,这才勉强站住脚。
  情到深处,江凛转守为攻。她轻咬他下唇,徒然一转攻势,二人唇齿相依,缠绵缱绻,贺从泽自然是让了她几分,任她如何索取,也算颇有一番情趣。
  只是这番索取不经多久,贺从泽便觉心底愈发燥热,这女人没个轻重,惹得他唇上又痛又痒,偏偏兴致就被这样成功勾起,倏地燃着了一把欲/火。
  终于,江凛气喘吁吁的松口,她气息不稳,眸中含了潋滟的水光,面颊也浮起层浅淡的粉潮,显然已经情动。
  贺从泽垂下眼帘,将她这般难得的娇软模样收入眼底,只一眼便被撩/拨得恣心纵/欲。
  他俯首轻咬她耳垂,言语中含着低哑的笑:“今晚有空了?”
  江凛因要开口说话,因此并未继续吻他,耳朵有些敏感,她忍不住偏偏脑袋,凑近了贺从泽。
  二人之间的距离堪比纸薄,对方的呼吸近在咫尺,唇与肌肤因彼此肢体的起伏而不时相触,耳鬓厮磨。
  江凛挨着他唇角,嗓音染了几分动/情:“过了今晚,每晚都有空。”
  贺从泽怔愣一瞬,随后他低笑,再也懒得多言语,径直将人给抱起来,迈步朝卧室走去。
  江凛在贺从泽怀里也不安分,既然要办事,她也不搞什么遮遮掩掩欲拒还迎,迷迷糊糊的就吮过了他的喉结,当即便感受到男人身子未僵,抱着她的手臂也稍紧。
  江凛眯眸,瞬间明白过来什么。
  她无声弯唇,抬起下颌又要去亲,却被他警告般的捏了捏腰,头顶遂传来男人喑哑的嗓音:“江凛,你再这么闹我,明天就别想下床了。”
  江凛咧咧嘴——待会儿得想办法拿领带把他手给绑上。
  刚触碰到柔软的床,江凛便倏然将贺从泽身子拉低,他有意让她,却没想到竟然就这么被这女人给压到了身下。
  不过也无妨,反正最后两个人的位置都会和现在反过来。
  颇有风度的贺公子如是想着,眼底深处漪着玩味,索性直接将身子放松,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道:“你脱吧。”
  江凛跨坐在他腹间,闻言倒也毫不客气,径直伸手摸向他腰带,这玩意儿看着设计挺简单的,她却想不到如此难开,始终寻不出打开卡扣的方法。
  什么破东西?
  江凛于是蹙眉,有些不耐烦了,扯了几下似乎也硬扯不开,这腰带扣简直把她难为得要命。
  贺从泽被她这样给逗乐了,遂语气揶揄道:“你很着急?”
  江凛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如果你只需要几分钟,那我一点不急。”
  贺从泽:“……”
  他不禁轻笑,抬起手将自己衬衫的下摆从西装裤中抽出,而后握住江凛的手,带着她触碰到腰带,拨弄她了手指两下,便听“啪嗒”一声,卡扣开了。
  江凛也不过是感觉自己摸到个圆形金属扣,这不还没反应过来,腰带就解开了。
  “男人的腰带要这样解。”贺从泽开口,语气慵懒,边说着,手边无声放在江凛腰上,“下次自己来。”
  江凛垂下眼帘看向自己身下的人,眉目俊朗如画,近乎无暇,每一笔都是极致的美色。
  空气中弥漫着浅淡的清香,翻涌着暖意,隐约中似乎还透着甜,为光线昏暗的卧室中更添暧昧,便是月光洒在了窗帘上,也如同一团绵软朦胧的云。
  随着衣物悉索落地声响起,二人终于裸/裎相见。
  江凛安静下来,她的手掌撑在贺从泽腹部,向下是两条极深的人鱼线,向上是结实的胸膛。从肩到腰,每条线条都恰到好处,精致却不瘦弱,惊艳而不女气。
  不得不承认,极致的男色才最撩人。
  贺从泽眸子里明亮温和,他的视线亦落在眼前女人的身上,自洁白修长的脖颈下移,两抹平直的线勾勒出了小小的漩涡,再下移……
  他半眯起眼,只觉得指尖这般轻巧地落在她细腻平滑的肌理,好似都像是点在了火苗上。
  贺从泽却不急,长夜漫漫,他们还有的是时间。
  江凛俯下身子,轻如羽毛的呼吸便扫过贺从泽颈间,酥麻感瞬间炸开,席卷四肢百骸。
  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放在她腰间的手向上,落到那温软处,听闻女人细细闷哼,他才笑骂了声妖精。
  江凛不甘示弱,俯下身子去吻他,此时行动权随感觉,唇齿间的纠缠也不似先前隐晦温和,屋内温度徒然升高,彼此都起了层薄汗。
  “你说怎么办?”贺从泽低笑,望着她神情狡黠如得志的狐狸,“我还没来得及准备措施。”
  哪只江凛全然没有半分被算计的窘迫,她慵懒勾唇,望进他眼底,无谓道:“我本来也没打算用。”
  “做事就要做到底,戴那玩意儿还影响体验。”说到这里,她眯眸,“至于其他的……就看你本事了。”
  话音方落,贺从泽似是隐隐抽了口气,他笑了,把住女人的腰突然发力,二人的位置便倒了过来。
  不过转瞬之间,江凛便被某个装忠犬的大尾巴狼给压了。
  江凛稍有不满地蹙起眉,正要与贺从泽争夺主动权,然而整个人却在他极具侵占欲的吻中失去力气,软了身子。
  最亲密的触碰使得二人仿佛过了电,不论是情感还是肌肤,都在此时产生了美妙的共鸣。
  江凛的意识逐渐涣散,她将头略微后仰,轻轻喘息着,却在此时感受到了那炙热,她终究还是有些无所适从,下意识用手去搭着他,指尖半陷入他的发间。
  贺从泽无声弯唇,感受到那泊温热,却并不急躁,身子放缓力道向前一送,便已悄然落入人间最美好的一处。
  江凛咬唇,虽然早有准备,却还是不能那么快的适应过来。她闷哼出声,手滑了下来,她单手掩住自己的眼,呼吸有些乱。
  贺从泽伸出手,与她放在旁边的那只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温暖而契合,如此瞧着着实是幅美景。
  逐渐的,江凛平复气息,大抵缓了过来,她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嘴角,示意已经可以了。
  贺从泽笑笑,虽说她已经准备好,但他仍旧是怜惜的,身子缓动,也不过是深入浅出,只为让她慢慢适应。
  江凛的哼声细碎而轻微,却是从未有过的娇媚慵懒,这每一声落在他耳边,都仿佛是最好的鼓舞。
  到后来贺从泽一转攻势,凶猛向前,江凛喘息着,彻骨的酥麻汹涌而至将她淹没,汗珠顺着他俊朗的轮廓滑下,滴落在她起伏的胸前,两人身影交叠难舍难分,委实也不知是谁更热些。
  她攀着他的肩膀,唇边未出的呻/吟被他含住,二人在最深处感受到彼此,彻底相融。
  性,是表达一个人深爱的最极致的方法。
  而贺从泽,最初尚能把持,可后来愈发难耐,便索性放开自己,勇往直前。听着身下人儿的呢喃,感受着肌肤触碰的快感,实为人间美事。
  ——说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他是宁愿死在她身上。
  江凛待受不住了,便侧首咬在贺从泽肩头,主要目的是泄愤,然而这动作放在此时,就成了调情。
  室内迤逦一片,就连光影都是迷离的,散不去的旖旎气息甜而蜜,与低低荡漾开的声响交汇,成了首极致的动人夜曲。
  在极乐的巅峰,快感沿着脊椎一路攀升而上,江凛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了颤,脑中陷入短暂的空白。
  像是一朵烟花在升空,最终,肆意绽放。
  一场尽致淋漓的性/事,由此画上了句号。
  贺从泽缓缓退出,江凛浑身酸软,又困又累,神情有些迷糊。
  他也是尽兴后的餍足,瞧着她这模样倒也着实难得,不禁轻笑一声,俯首替她吻去了她眼角因快感而漾起的水光。
  江凛在意识朦胧间,隐约听男人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楚,被折腾这么久浑身都不舒服,当初在州城出生入死也不见这么累过。
  感觉自己好像被贺从泽捞到了怀里,江凛遂安心地阖上眼,不多久便沉沉睡去。                        
☆、61
  翌日; 江凛醒过来的时候; 觉得自己那老胳膊老腿好似要散了架一般。
  她醒得早,从来就是个人体闹钟,这会儿天还未彻底大亮,贺从泽正在旁安稳熟睡,气息平稳。
  江凛咬咬牙,撑起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忍着身上各种不舒服的劲儿; 她弯腰捞起地上的衣服,去楼下的卧室洗了个热水澡。
  睡归睡,正事儿不能耽搁; 她今天是早班,工作还是得去的。
  江凛在准备换衣服的时候; 有个小盒子从外套衣兜中掉落到地上,她扫了眼,这才想起还有件事情没做; 差点儿就让她给忘了。
  换好衣服后,江凛吹干头发; 便赤脚回到了楼上的卧室——贺从泽家是木地板; 还特讲究的铺着毯子; 拖鞋这东西在他家里就是摆设。
  江凛脚步轻,贺从泽没有被惊动,她走到床边,垂下眼帘去打量这个躺着的男人; 一张脸怎么看怎么好看,她心里不禁思忖着,等下次一定要重振雄风,完成她女上男下的梦想。
  老腰还在暗里叫嚣,江凛只能极力去忽视掉那酸麻,简直想给贺从泽来一拳头。
  但是看着这张宁静的睡颜,她不论如何也失了火气,望见他舒展眉宇间的浅淡温和,她沉默半晌,觉得昨晚也算是愉快。
  时间流逝得很快,反正下班以后他肯定会来接自己,江凛索性不在这儿温存腻歪,干脆利索地打开那小盒子,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随后好一阵忙活,大功告成。
  在临走前,江凛总觉得这样拔吊无情有点儿太冷漠了,便想着留一句话下来,她本来想给他发微信,但想到贺从泽原先给自己的那些“小情书”,她顿住了。
  最终,睡完就跑良心不安的江医生,从书房中找到了纸和笔,她思忖几秒,潇洒写下了一句话,放到卧室床头柜后,转身走人。
  就是不知道,贺从泽醒过来后会有怎样一番感触了。
  江凛到达A院后,发现大伙看着自己的目光都不一样了,她想了想觉得也是,毕竟厚脸皮如贺从泽,昨晚在专访直播时放出那种骚话,委实令人浮想联翩。
  不过无所谓,反正已经睡了。
  江凛无比沉静,如往常一般报了道,迎着一路各种复杂的目光,她来到自己办公室,不急不慢地将白大褂给换上。
  苏楠正巧这时候推门而入,手中拿着给江凛送来的转院申请,她本来以为办公室没人,便没有敲门就进来,却没想到江凛已经来到A院了。
  苏楠在门口愣了好久,期间始终保持着开门的姿势,表情出神,还带着些难以置信,瞧起来几分滑稽。
  江凛看了看她,不禁有些好笑,招招手:“认不出我了还是怎么?”
  “不不不是!”苏楠被江凛这句话蓦地唤回了神识,她忙将门给关上,快步走了过来,开口想问什么,却好像问题太多也不知问什么,显得纠结无比。
  江凛给她整理思路的时间,从容拿过她手中的转院申请,粗略扫视一遍,遂放到办公桌上。
  而此时,苏楠也终于挤出了一个问题:“江凛……昨晚小贺总那个全网直播的专访,你知道吗?”
  江凛颔首,表情淡然:“我看直播了。”
  苏楠瞠目结舌,在发现江凛面上仍旧平和后,她不禁在心底暗暗感叹,果然这辈子是别想看见江凛害羞的样子了。
  “那……”苏楠本想问两个人后来怎么发展的,但总觉得这个问题过于羞耻,便没能问出口,转为嘿嘿一笑:“那挺好的,挺好的。”
  “……”江凛被她这欲言又止的样给逗乐,她叹了口气,道:“不用猜了,我昨晚去满足他的请求了。”
  苏楠:“……”
  这句话的画风也太成人了吧?而且江凛这霸道总裁的语气又是什么情况?
  不能多想,多想的话鼻血都要出来了。
  苏楠僵硬地点了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通红着张脸,便默默退出了江凛的办公室。
  江凛眼神淡淡,望见办公室的门被合上,她才轻微拢起眉心,从办公桌抽屉中拿出了那个从未用过的镜子,随便擦了擦,便放在眼前。
  ——当然不是用来看脸的。
  江凛拨开自己的衣领,果然在自己脖颈与锁骨的交汇之处发现大片的草莓印,她又将领口扯大了些许,发现那斑斑吻痕竟然还有往下延伸的趋势。
  昨晚的时候根本就没注意贺从泽往哪儿啃,早上冲洗的时候也未去镜子前关注,此时她才想起留痕迹这个问题,却没想到竟然如此……如此……
  江凛彻底词穷。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些香/艳的印记。
  她表情复杂地将镜子给收起来,紧紧拢好自己的衣领,在心里发誓晚上一定要逮着那男人狠狠啃几口才算解气。
  江凛吐出口气,将精力转移到正事上,她打开电脑,又捞过方才苏楠送来的那些转院申请,正式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
  贺从泽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他尚且未能完全清醒,半眯着一双眼,伸手摸了摸旁边的被窝,早就凉了。
  唉……睡完就跑,还真是个无情的女人。
  贺从泽自然知道她肯定是去上班了,因此也不过只是叹了口气,他偏首看了看时间,上午八点多,还好。
  他慢条斯理地坐起身来,丝滑轻薄的被子便滑落至腹部,虚虚掩住了内里光景。
  贺从泽揉了揉头发,待稍微清醒点儿了,便下床随意捞起裤子穿上,将窗帘打开后,他打量着外面的艳阳天,打算下楼冲个澡,换好衣服就去找某个无情的女人算账。
  然而没走几步,他余光瞥到床头柜上,不知何时多了张纸条,想到也许是江凛留下来的,他便走过去拿起扫了眼。
  其实说实话,除了江凛在A院时写的各种专业术语外,贺从泽还真没见过她正式写什么字。
  都说医生的字飘到教人认不出是中文,但医生在医院工作时写的都是简笔,自然难以辨认,贺从泽此时才发现,江凛的字还是蛮好看的。
  字如其人,她笔下的字体清峻凛然,笔画间也是大气,白纸黑字只寥寥数语,深深映入他眼底——
  【我曾经迷路,但已归正途。】
  一句话,十个字,两个标点符号。
  贺从泽一瞬不瞬地盯着手中的纸,觉得自己大抵是能记一辈子的。
  半晌他低眉敛目,将纸条放回床头柜,左手撑额,轻笑出声——
  这大概是他贺从泽见过的,最动人的情话。
  贺从泽的心情瞬间便明朗起来,他抬起眼,唇角的笑意还未来得及展开,他却发现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有什么东西闪耀了一下。
  贺从泽倏地顿住。
  他瞳孔微缩,展开左手放到眼前,才发现自己的无名指上,竟不知何时被戴上了个戒指。
  戒指款式简单,并不奢华复杂,是江凛会选中的风格,阳光斜斜透过窗户,斑驳跳跃的光点落在戒指上,熠熠生辉,格外耀眼。
  贺从泽出神地盯着这枚戒指,很久很久。
  直到闹总从卧室门口“喵呜”一声,他才蓦然清醒,心底一时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满满当当的感动与欣喜翻涌而上,迅速充溢整个胸膛,甚至有些酸楚的感觉,惹得贺从泽不知不觉弯起了唇角。
  这女人,还真是……
  半晌,贺从泽轻声笑了出来,他放下手,走到卧室门口抱起闹总,不管三七二十一便猛亲一口。
  闹总懵了,自己本来是讨食吃的,天知道自家铲屎官怎么突然情绪激动,大清早就对自己表达爱意。
  贺从泽放下闹总后,便下楼去厨房拿了兜小鱼干丢给它,虽然不知道这突然的福利是因为什么,但闹总甚为惊喜,高兴得喵喵叫唤。
  贺从泽现在是看什么都觉得顺眼,就比如他正准备去洗澡的时候,不经意在镜中瞥见了自己肩头上的那泛红的印记,想起是江凛昨晚情动时咬出的,他便觉得这牙印实在是亲切得很。
  待洗漱完毕,一身清爽的穿着浴袍走出浴室后,贺从泽转念一想,决定临时改变待会儿的目的地。
  正好江凛今天是早班,忙完琐事后,他们还有大把时间可以谈正事。
  …
  贺家。
  贺云锋坐在客厅沙发上,脸色黑得堪比锅底,他正在看着手机中的推送消息,无一不是关于贺从泽昨晚专访的。
  他气得胸口发闷,拧着眉毛叹息:“贺从泽这臭小子,迟早气死我算了。”
  崔妍坐在旁边敷着新买的面膜,她是今早第一个看到消息的,看完后便波澜不惊的通知了贺云锋,然后就忙自个儿的去了。
  此时,她见贺云锋这副火大憋屈的模样,便摆摆手,语气轻松仿佛是在说着什么平淡无奇的事情:“一把年纪了这么大火气做什么?贺从泽从小跟你关系紧张,就是因为你们爷俩这臭驴脾气……”
  “你看这小子这回是搞出了什么幺蛾子?”贺云锋抚心,阖上眼靠进沙发中,“哎呦,气死我了。”
  “江凛那小姑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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