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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夫人娇养手册-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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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皇后脸色变了变,垂眸不语了。
  “一个一个都在哀家面前比嗓门是不是?好好的赏花会都被你们搅黄了!”看了半天戏的薛太后突然拍了下桌子,大发雷霆道。
  潘皇后第一个跪了下去:“母后息怒!”
  丽妃、柔妃立即也跪了下去。
  贵人们都跪了,护国公夫人、端王妃袁紫霞等也哗啦啦跟着跪下。
  阿秀连忙也拉着魏明珠跪在最后面。
  借着前面众人的遮挡,阿秀低声对魏明珠道:“别怕,咱们没做过的事,谁也别想冤枉咱们。”
  魏明珠歪头看她。
  阿秀规规矩矩地低着头,仿佛什么也没说一样,但她不慌不乱的,好像什么都不怕。
  魏明珠没被他们气哭,看到阿秀这样,他突然鼻子发酸。
  他比这里的任何人都知道阿秀有多胆小,又胆小又笨又爱哭,现在她肯定是在硬撑着,好安他的心。
  薛太后注意到了魏明珠的小动作,她哼了哼,淡淡道:“若是一盆普通的菊花,摔了也就摔了,但那是皇上赐给丽妃的,御赐之物非同小可,来人,送魏明珠与那宫女去内廷司——”
  “皇上驾到!”
  薛太后的话还没有说完,远处忽然传来了大太监冯祥的声音。
  薛太后抬起头。
  今日的阳光十分灿烂,年轻的惠文帝一身明黄色龙袍,头戴嵌着宝石的冠帽,龙行虎步地朝清心阁过来了。在惠文帝身后,端王、魏澜一左一右地跟着,惠文帝不知在说什么,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薛太后抿抿唇,先吩咐面前这批人道:“除了魏明珠与那宫女,其他人都先起来吧。”
  众人听命,各回各的位置。
  阿秀没起,继续陪魏明珠跪着。
  刚刚一群人跪着,惠文帝等人还猜不到出了什么事,现在只剩三个人,那肯定是这三人犯事了。
  清心阁里一共五个小男孩,太子、二皇子、郭六郎、薛四郎惠文帝都见过,那背对他跪在那里的,自然是魏明珠了。
  惠文帝皱了皱眉,瞥向身后的魏澜。
  他靠推断猜出了阿秀母子的身份,魏澜一看背影就知道了。
  魏澜收了笑,但也没有露出其他情绪。
  惠文帝一人跨进了清心阁,魏澜与端王都在外面的台阶下停住。
  端王同情地看了眼魏澜。
  魏澜还是那副不惊不怒的样子。
  清心阁内,潘皇后将她的座位让给了惠文帝,除了薛太后,其他人从起身后就没坐下过。
  “皇后,这是怎么回事?”惠文帝看眼阿秀母子,问道。
  潘皇后将事情经过解释了一遍。
  惠文帝笑道:“朕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不就是一盆菊花,都起来吧。”
  丽妃反对道:“皇上,那可是您赐给我的,岂能轻轻放过?”
  薛太后等丽妃说完了,这才道:“正是,而且就算是普通的菊花,这事也该严查,如果是宫女胆大污蔑魏明珠,那宫里这些奴才们可能要重新学学规矩了,居然敢在哀家面前血口喷人。如果是魏明珠犯了错却不肯承认,那哀家也要替魏澜管管他,让在场的太子、二皇子等小辈引以为戒,勿以恶小而为之。”
  论从鸡蛋里挑骨头再扯番大道理,满京城都没有人比得过薛太后。
  惠文帝捏了捏额头,忽然问阿秀:“你是魏澜的夫人?你犯了何错?”
  阿秀一直低着头,并没有胆量去窥视龙颜,皇上问话,她看着魏明珠的膝盖道:“臣妇是明珠的母亲,如果那花是明珠撞的,明珠有错,臣妇教养失责也有错,如果明珠受了冤屈,臣妇理该替明珠向太后娘娘与皇上求个公道。”
  魏明珠眼里转动的泪珠再也承受不住后涌上来的泪珠重量,啪嗒掉在了地上。
  魏明珠飞快抹了把眼睛,突然将阿秀往旁边一推,仰着下巴冷着眼道:“我不用你求!你根本不是我娘!一人做事一人当,做没做这都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假惺惺当好人!不就是去内廷司,去就去!”
  说完,魏明珠转向薛太后,凤眸里射出雏鹰似的犀利:“太后娘娘不是说要送我去内廷司吗,人呢!”
  小男孩红着眼睛,却再也不肯落下新的泪。
  薛太后非常欣赏他的勇气,朝两个宫人使了个眼色。
  “等等。”
  惠文帝突然阻拦道。
  两个宫人才上前两步,马上又退了回去。
  薛太后看向惠文帝。
  惠文帝淡笑道:“朕许久没有亲自审案了,今日既然撞上了,那就不必惊动内廷司了,朕就在这里把此案审了了事。”
  薛太后笑笑,看他要怎么审。
  惠文帝先对阿秀道:“此事与夫人无关,夫人先起来吧。”
  阿秀知道惠文帝更偏心魏澜,他肯定不会冤枉魏明珠。
  阿秀低头站到了孔圆圆身边,站好了继续看着魏明珠,还没发现魏澜也跟着惠文帝一道过来了,就在外面看着。
  惠文帝叫魏明珠、宫女继续跪下,然后又朝被郭三太太挡住的郭六郎道:“人证郭六郎呢?”
  郭六郎可没有魏明珠的勇气,一听皇上要审他,郭六郎浑身都在哆嗦,躲在母亲后面哭了起来:“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
  郭尚书夫人、郭三太太同时跪下替他求情。
  惠文帝不为所动,只让郭六郎跪到魏明珠身边去。
  郭六郎哭着鼻子跪了过去。
  惠文帝面无表情地审他。
  郭六郎一害怕,将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这个人证作废了,惠文帝扫眼丽妃,继续审那宫女:“你说是魏明珠撞了你,那你告诉朕,他撞了你的胳膊还是花盆?”
  宫女低着头,假装回忆了片刻,然后斩钉截铁地道:“撞得花盆,当时奴婢抱着花盆往里走,魏少爷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气冲冲走过来,直接撞到了花盆上。”
  魏明珠骂她:“你胡说!我看见你了,一早避开,没撞到你也没撞到花盆!”
  宫女不与他对峙,只是哭。
  惠文帝示意魏明珠稍安勿躁,他命小太监再去抱一盆黄牡丹来,等小太监进来的时候,惠文帝吩咐与魏明珠身高相仿的郭六郎:“你去故意撞他的花盆,不用怕,你协助朕审案,朕便原谅你刚刚做伪证的错。”
  这时候惠文帝笑一笑,郭六郎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他擦擦鼻子,朝小太监怀中的花盆撞了上去。
  花盆落地,也碎了。
  惠文帝将魏明珠、郭六郎同时叫到面前,再喊来四岁的太子、安乐公主以及薛四郎:“你们替朕看看,他们两个胸口的衣服上有何不同。”
  三个孩子走到两个小男孩面前,睁大眼睛观察一番。
  太子指着郭六郎的胸口道:“他这边有些湿,还有黄色的花粉。”
  安乐公主刚刚什么都没发现,听了太子哥哥的话,她仔细看看,果然也发现了。
  惠文帝抬起头,对众人道:“刚从花房端过来的花,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如果魏明珠真的撞到了那盆黄牡丹,他身上肯定会与郭六郎一样留下痕迹,现在他身上没有,说明魏明珠说了实话,是宫女自己笨手笨脚犯了错。”
  真相大白,薛太后等女眷还没有说什么,端王先沸腾了,拍手称快:“皇兄明察秋毫,厉害!”
  薛太后闻言,狠狠地剜了外面的小儿子一眼。


第51章 
  由惠文帝亲自断案,证明了魏明珠的无罪。
  魏明珠无罪,有罪的便是那个端花盆的宫女了。
  其实惠文帝猜得到,这个宫女可能是受了谁的指使才要针对魏明珠的,无论背后的人是丽妃还是薛太后,解决起来都是个麻烦。
  既然他来的及时,魏明珠也没有受伤,惠文帝觉得,这事到这里就算过去了。
  惠文帝日理万机,不想再为了一点小事劳心操神。
  他给宫女定了罪,命人拉下去打二十板子。
  正常情况下二十板子不足以要人的命,但惠文帝给了大太监冯祥一个眼色,冯祥明白了,又朝带宫女下去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就这么几个眼神飘来飘去,可怜的小宫女还没有意识到,她就要死了。
  小宫女被拉了下去,魏明珠无罪释放,薛太后没得到想要的结果,气都被两个儿子气死了,哪还有心情赏花?只说身体不适先走一步。
  薛太后一走,丽妃也没脸再待下去,嘟着嘴向惠文帝请辞。
  惠文帝不能批评太后老娘,对丽妃就不客气了,当着众人的面责备道:“这么显而易见的事,你作为一宫之主却看不出来,一把年纪的针对一个孩子,让朕如何放心把二皇子放你宫里?你回去好好思过,明日便送二皇子去皇子所。”
  按照规矩,皇子们满四岁后才会搬去皇子所抚养,现在太子已经搬过去了,二皇子还要再等半年才轮到他。
  丽妃进宫多年只得了二皇子一个儿子,养在自己身边还各种不放心呢,怕乳母、嬷嬷们照顾不周伤了病了二皇子。如今惠文帝一点准备的时间都不给她直接要带走她的儿子,丽妃花容失色,哭着跪到了惠文帝面前:“皇上,臣妾知错了,请皇上再给臣妾一次机会,二皇子他还小,他是无辜的啊!”
  惠文帝一听,眼里更冷了:“无辜的?难道在你心里,朕专门给皇子们安排的皇子所是什么牢狱不成?朕安排皇子们住进去是要惩罚他们?”
  丽妃懊恼自己说错了话,还想解释,惠文帝肃着脸朝她摆摆手:“退下,别坏了朕赏花的兴致。”
  丽妃咬唇,一边擦泪一边带着二皇子退下,回宫诉说离别之情。
  惠文帝虽然说要赏花,但清心阁里除了潘皇后、柔妃还有阿秀、孔圆圆等臣妇女眷,他留下来不合适,交代潘皇后、柔妃继续招待客人,惠文帝站了起来,走到魏明珠面前。
  魏明珠眼睛还红着,倔强地看着他。
  这样的眼神,惠文帝心中忽地一疼。
  曾几何时,也有个姑娘这么倔强地瞪过他,后来她再也不肯见他,再后来——
  魏明珠既是魏澜的儿子,也是她的亲侄子,也难怪眼神会有所相似。
  惠文帝伸手,想要摸摸魏明珠的脑袋。
  魏明珠立即后退,不肯让他摸。
  惠文帝失笑,逗弄道:“朕刚刚替你洗刷了冤屈,你不谢谢朕吗?”
  魏明珠哼道:“是你家里的宫女诬陷我,你的母亲妃子责备我,我为何要谢你?”
  一直在外面站着的魏澜终于开了口,厉声斥责道:“孽子不得无礼,还不跪下!”
  听到他的声音,阿秀才终于发现魏澜来了,一个人强撑了这么久,现在看到魏澜,看着他一身官袍威风凛凛地站在不远处,阿秀眼圈一红,那盈满心头的委屈与后怕泉水似的一股股往上涌,桃花眼中很快就蓄满了泪,遥遥地望着他。
  周围都是人,魏澜飞快看她一眼,便朝惠文帝跪下了,低头请罪:“臣教子无方,纵得他目无尊卑,还请皇上责罚。”
  阿秀见了,赶紧也跪了下去。
  魏明珠见父亲都跪了,方绷着小脸跪在了惠文帝面前。
  惠文帝岂会跟一个五岁的孩子计较,更何况魏明珠的话虽然不敬,却是事实。
  让魏澜夫妻起来,惠文帝笑着单手扶起魏明珠,认真道:“你说的对,朕没管好宫女,是朕的错,这样,朕送你一件赔礼如何?”
  父亲在后面盯着他,魏明珠不敢再放肆,低着头道:“不用。”
  惠文帝坚持要补偿于他,视线扫过魏明珠腰间的玉佩,惠文帝有了,道:“朕赏你一块儿玉佩,只要你没有犯下十恶不赦的大罪,有朝一日你被送至官府或内廷司,凭这块儿玉佩,朕都可以饶你一次。”
  魏澜闻言,正色劝谏道:“皇上不可,犬子行事张狂,臣怕他有了您赐的玉佩,更加肆无忌惮。”
  惠文帝问魏明珠:“是这样吗?”
  魏明珠想了想,哼道:“我才不会被人送到官府,皇上送我玉佩我也用不上。”
  惠文帝笑道:“那什么是你用得上的?”
  魏明珠凤眼一转,斜着对面的郭六郎道:“他输给我的弓我看不上,皇上送我一把好弓吧!”
  郭六郎气得直瞪眼睛!七宝弓是祖父送他的,魏明珠居然得了便宜还卖乖!
  小孩子天真无邪,惠文帝准了魏明珠这个要求,道晚上让魏澜将弓带回去。
  魏明珠终于笑了。
  惠文帝带上端王、魏澜离开了清心阁。
  回御书房的路上,端王又酸了魏澜一把:“虽然那小子今日受了委屈,可听听他与皇上说话的语气,魏澜你平时都是怎么管教孩子的?仔细养出个纨绔子弟,将来坏了你的名声。”
  魏澜虚心道:“王爷说的是,回去臣一定严加看管犬子。”
  惠文帝回想魏明珠与郭六郎的表现,点评道:“朕看明珠很不错,不卑不亢,小小年纪还知道照顾嫡母。”
  端王没看出来,小声嘟囔:“皇兄偏心魏澜,都偏到他儿子头上了。”
  惠文帝瞧过去:“你在那儿嘀咕什么呢?”
  端王干笑:“臣弟没说话啊,皇兄听错了。”
  惠文帝瞪了他一眼。
  ——
  清心阁这边,赏花的气氛早没了。
  郭尚书夫人一家最先提出告辞,跟着是薛太后的娘家宁国公夫人。
  潘皇后索性提前结束了赏花会。
  阿秀带着魏明珠,与端王妃袁紫霞、范御史的夫人孔圆圆一起往行宫外园走。
  袁紫霞佩服阿秀道:“以前看你被魏澜欺负得像个小绵羊,没想到也是个有脾气的。”
  薛太后那人,袁紫霞与其不是一条心,但她也不敢在薛太后面前用那种语气说话。
  阿秀看看魏明珠,没说什么。
  袁紫霞探头,提醒魏明珠道:“夫人那么做全都是为了你,你以后可要孝敬她,不许学你爹。”
  魏明珠不喜欢听外人教训,两边小腮帮子一鼓,加快脚步走前面去了。
  阿秀轻轻拉了袁紫霞一下。
  袁紫霞给她面子。
  到了行宫外园,三波人分开走了。
  魏明珠这才小声数落阿秀:“以后我的事你少搀和,不用你帮忙我也能对付他们。”
  阿秀知道他是刀子嘴豆腐心,笑着道:“好,我记住了。”
  魏明珠瞟她一眼,奇怪问:“端王妃为何说父亲把你欺负成了小绵羊?”
  在魏明珠小小的心里,父亲曾经为了阿秀教训他与二叔,还愿意带阿秀来行宫泡汤泉,父亲对阿秀已经非常非常好了,何来欺负?
  阿秀哪能在小男孩面前说他老子的坏话呢?而且去山里砍树的那段日子,魏澜对她只是冷了些,并没有欺负她什么,袁紫霞不知为何误会了。可能袁紫霞被端王宠到了天上,便认为魏澜这种人前冷床上热的太凶?
  “王妃说笑的,少爷不必当真。”
  魏明珠对袁紫霞的印象更不好了,居然敢编排他英明神武的父亲。
  走了几步,魏明珠突然皱眉:“刚刚在清心阁你不是叫我名字,怎么现在又改口少爷了?”
  阿秀叫他少爷是因为最初魏明珠不喜欢她,阿秀自知身份低才敬他一声少爷,后来就习惯这么叫了,在清心阁,她与魏明珠是名符其实的嫡母与儿子的关系,阿秀唤他名字,是不想别人笑话他们一家人面和心不和。
  不过听魏明珠的意思——
  阿秀试着问:“那我以后都叫你名字?”
  魏明珠扭过脸,哼道:“叫吧,免得人家也背后编排我欺负你。”
  小男孩口是心非的样子太可爱了,阿秀真想抱他起来亲一口。
  回到别院,魏明珠去泡池子了。
  阿秀换了件寻常的裙子,将头上各种名贵的首饰也都摘了下来,这么一脑袋珠宝好看是好看,但还挺沉的。
  脸也洗过,阿秀忽然记起一事,去找魏明珠。
  魏明珠刚泡完池子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
  阿秀接过巾子帮他擦头,问他那把七宝弓到底怎么处置。
  魏明珠哼道:“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这就让人将东西还回去。”
  阿秀支持他。
  昨日还东西是魏澜先打尚书府的脸,但今日丽妃、郭六郎先挑起事端,那魏澜这边再留着七宝弓,反倒令人不齿。
  魏明珠派个小厮将七宝弓还了回去。
  甭管郭家收到东西是什么脸色,魏明珠很痛快。
  傍晚魏澜带着惠文帝御赐的一把小弓回来了,听完这把小弓的来历,魏明珠更加高兴。
  这把看似平平无奇的黑木小弓是蒙古国当成贺礼献给大齐国的,蒙古汉子人人擅长骑射,王族的小王子们四五岁便开始练习箭术,他们的弓做出来更讲究实用,只要小孩子力气大,便能射死草原狼,不像郭六郎那把七宝弓,看着名贵,其实只是送给小少爷公子的玩具,没什么威力。
  蒙古国上次送的是一套父子弓,一把大的四把小的,大的给惠文帝,四把小弓分别给太子、二皇子、三皇子、安乐公主。然而安乐公主并不喜欢草原公主那套骑射都学的做派,不肯要这把小弓,惠文帝原想留给后面再出生的小皇子,现在索性赏给魏明珠罢。
  魏明珠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这把小弓能打猎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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