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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小姐东宫荣宠录-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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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啊!”温尚书急的拍大腿,“他说有急事跟陛下商议,这话用来骗鬼还差不多!他……他是不是知道我们的计策了?”
  温尚书心急如焚,“他今日若横插一脚,只怕咱们的计策必不能行。”
  “先别吓唬自己。”柳中郎沉吟片刻,当机立断,“请封齐王之事,今日暂停,你去挨个说,让他们都闭嘴。”
  柳中郎心里并不焦虑,连陛下都没看出他的谋划,何况好些日子没有接触朝政的太子,太子就算阻拦,也只会不让二皇子封齐王,断然想不到别的去。
  事情还没搞清楚,温尚书便急成这般模样,着实太不稳重了,只怕会露出马脚。柳中郎定定看着温尚书,告诫他:“你记清楚,二皇子是要封亲王的,切记!现在就去,告诉咱们的人,不许多说一个字。”
  温尚书连连点头:“我这就去通知大家。”
  他匆匆穿梭在殿内,柳中郎观察片刻,则将目光落在沈穆挺拔的背影上。
  名为翁婿,第一次在朝上见面,柳中郎收拾表情,和善儒雅地走过去,拱手行礼,“臣拜见太子殿下。”
  沈穆也是个高手,在他下拜的瞬间托住他的手肘,平和道:“岳父免礼。”
  平静地站起身,柳中郎皮笑肉不笑,“太子殿下新婚,怎么就来处理公务了?”
  “孤也不想。”沈穆幽幽叹口气,“奈何忙碌无比,只能早早过来,看上去将各位爱卿都吓到了,是孤之过。”
  见他无论如何都不肯说是为何事,柳中郎心中有了计较,笑道:“殿下说笑了,殿下心系家国,乃百姓之福,各位同僚都敬慕仰佩殿下,实在没有吓到的说法。”
  “那就好。”沈穆微微一笑,“父皇要来了,岳父先回自己的位置吧。”
  柳中郎从善如流地回去,一脸平和,好似真的只是翁婿叙述了一下旧情。
  不管沈穆因何而来,这位太子殿下精明睿智,非寻常可及,所有的手段,都不可当真他的面使,否则极有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
  柳中郎头脑清楚,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随着皇帝的到来,下跪行礼。目光却一直盯着沈穆,想从他身上看出些线索。
  无奈这位皇太子实在太沉得住气,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身上没有丝毫焦躁,让他无从揣测。
  皇帝看见沈穆,当下也是一愣,先问道:“穆儿怎么来了?”
  说着话,便下意识看向大殿内挂着的日历,日子还没到啊。
  “回禀父皇,儿臣昨日听说了一些事情,想着要跟父皇说一说才好。”沈穆眉色冷淡,“儿臣昨日听闻,朝中有官员为二弟请封王爵,所求乃齐亲王之位,不知是真是假?”
  “你说这个事儿啊。”皇帝顿了顿,“确有此事,他婚期将近,也确实到了赐爵的时候,这有什么问题吗?”
  “敢问父皇,二弟生母何人?”
  “沁嫔,怎么了?”皇帝一脸疑惑。
  沈穆漠然开口:“他的生母只是嫔位,他何德何能加封亲王爵位?便是寻常的亲王之爵也轮不到他,何况是齐王!”
  皇帝一怔,恍然大悟,“是朕忘了,沁嫔已不是贵妃了,老二自然不能封亲王。”
  沈穆一噎,准备好的话还没说出口,父皇这就让步了?他一脸迷茫地站在那儿,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话。
  这种没有用武之地的感觉,让他十分困惑。
  “温爱卿!”皇帝平静道,“朕记得,给老二封齐王的话,是你先跟朕说的,你身为礼部尚书,掌管天下礼节,怎么连沁嫔之子的位份都搞不清楚?”
  “你是要朕怀疑,你尸位素餐,无德无能,还是……”皇帝毕竟是皇帝,生气之事并未和匹夫一般大吼大叫,仍是一脸冷静,“还是要朕怀疑你,徇私枉法!”
  “你是看着女儿嫁给老二,便坐不住了吗?”
  早在沈穆说话的时候,温尚书的脸色便已经惨白一片,没想到沈穆真的是针对二皇子而来,而且丝毫不客气,一来就扒掉了二皇子的皮。
  再听得皇帝问罪,他已腿软的站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叩首道:“陛下明鉴,臣绝无徇私之心,实在是忘了沁嫔降位之事。”
  他说着,又想证据佐证,“陛下,二皇子赐爵的条陈,礼部皆是在沁嫔降位之前所备,还请陛下明鉴!”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温尚书顾不得其他,痛哭流涕道:“陛下,最近太子殿下大婚,二皇子大婚,乃至于太后娘娘千秋将至,礼部忙的脚不沾地,难免有所疏漏,臣绝无它意!”
  皇帝脸色缓了缓,淡淡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念在礼部的确忙碌,朕先不夺你尚书之位,罚你半年俸禄罢了。”
  “臣谢陛下隆恩!”温尚书叩首,“臣日后定当兢兢业业,绝不会再出这样的事情!”
  皇帝收回目光,嫌弃道:“回去站着,哭的像什么样子!”
  温尚书连滚带爬跑回去。
  狼狈的模样,令人见之发笑。
  可笑之前,他还义正言辞说太子的行为不合规矩,一幅大义凛然的模样,甚至被太子夸赞。结果一口气还没喘完,便被皇帝亲口训斥为无德无能之辈。
  这回,彻底完了!温尚书只想落泪。
  若非顾念自己是二皇子的岳父,顾念圆圆不能有个罪臣父亲,今儿陛下定然要发落他。
  哭也不敢哭,温尚书板着张脸,丧气无比。
  皇帝心气难平,对着满朝文武就劈头盖脸的骂:“一个个说起来都是国之栋梁,饱读诗书,这么一点事都闹不清楚,还要让太子操心,朕要你们何用!”
  满朝文武多冤枉啊,皇帝自个儿都没想到的事情,旁人就算是想到了也不敢说啊,也唯有太子殿下不怕。纵然冤枉,听皇帝发脾气,众人也只能受着,跪地请罪。
  沈穆眉头都不皱一下,“儿臣便想着是有人蛊惑父皇,否则依父皇英明神武,当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如今看来,连掌管天下礼仪的礼部都不曾察觉出问题,父皇日理万机,更不会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这是在给皇帝开脱。皇帝听了,心情果然轻松积分,叹息道:“多亏有你在,否则这事儿办的,岂不是叫人笑话!”
  “纵使儿臣不说,父皇也能察觉到问题。”沈穆没什么压力地开口。
  皇帝点点头,又叹息道:“旁人察觉不到问题还可说,但沁嫔自己也给儿子请封亲王,便是真的迷惑君上,其心可诛了!”
  这次,沈穆没有说话。
  目光扫过自己的臣子们,皇帝点了柳中郎起身回话,“柳爱卿,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置沁嫔?”
  “回禀陛下,内廷之事,臣不敢多言!”
  “朕要你多言!”
  “自然是按律例惩处。”柳中郎一派朗然正值,“宫规森严,臣以为交由皇后娘娘处置,便极为合适。”
  皇帝点点头,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沈穆神色淡然:“父皇,儿臣以为不妥。”
  “哦?”
  “按照宫规,沁嫔当禁足三月,降位份,剥夺嫔位待遇。”沈穆看着皇帝,“然二弟大婚在即,若沁嫔如此,这婚事该如何行进?”
  皇帝也犹豫起来。
  柳中郎笑道:“二皇子殿下嫡母正位中宫,万事自有皇后娘娘操持,沁嫔娘娘倒是无碍。”
  他的目光落在沈穆背影上,衣袖里的手紧紧捏在一起,心里升起一股慎重。
  这位太子殿下,还真是个人物,做足了手足友爱的体面,还将沁嫔送去二皇子婚礼上,将皇后给捞出来。可是皇子大婚,新妇跪拜妃嫔和跪拜皇后,岂是一个档次?
  便是沁嫔做贵妃的时候,也没法子跟皇后比。
  跪拜皇后,那意味着她是正经的皇室新妇,是帝后的儿媳。可跪拜妃嫔的话,皇帝不会和妃子一起受礼,她的长辈,便是这位妃子,帝后算是君主。
  其间差距之大,不言而喻。
  往常唯有被帝后厌弃的皇子,才会在新婚时跪拜自己生母,无论如何,柳中郎都不能让二皇子落到这个地步。
  沈穆轻轻一笑,眼睛不眨地开口:“母后近日随着皇祖母斋戒,给父皇祈福,二弟的婚事只能交给沁嫔,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谁让二弟的婚期提前,母后实在抽不出空。”
  他看向柳中郎,笑意温和,“想来柳大人和礼部,应当不会挑母后的礼吧?“


第92章 三谢兄长
  柳中郎愕然,下意识道:“未曾听闻皇后娘娘要斋戒的消息……”
  “这等宫闱小事; 柳大人怎么会知道?”沈穆疑惑反问; “本就定好母后从十月初一起斋戒十日; 也不至于耽搁二弟的婚事,谁曾想沁嫔娘娘非要把婚期提前; 实在是没法子。”
  柳中郎脸色变幻不定,几乎维持不住他惯常的笑容; 嘴角几次耷拉下来; 都强行提了上去。
  沈穆神色平静不动; 静静看着他。
  自食其果的痛苦; 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
  若沁嫔从一开始就老老实实不作妖,现如今安稳地做着她的贵妃,那老二封亲王,让皇后参加婚礼,都不在话下,何至于像现在这般狼狈。
  沈穆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柳大人不会真的有意见吧?”
  柳中郎纠结片刻,勉强道:“皇后娘娘为陛下祈福,乃中宫之责; 臣自然不敢多言。”
  罢了; 不管跪拜谁,温家女儿都是二皇子的正妻; 位份不会有所改变; 此事并不要紧; 最要紧的还是二皇子的王爵。
  还得从长计议,切不可真的让二皇子沦落为郡王。
  只要二皇子还在,来日登基为帝,别的繁文缛节都不重要!
  “如此,只能暂且放过沁嫔娘娘了。”柳中郎向皇帝道,“二殿下婚事要紧。”
  他这边妥协了,温尚书却已经气到心口疼,脑袋一阵一阵嗡嗡作响。这是什么意思,竟然叫他的女儿在婚礼上跪拜沁嫔吗?
  若是这般进门,日后还怎么跟太子妃逞凶斗狠?有什么资格跟太子妃相提并论?柳大人竟也同意了,分明最开始是他说,要提前婚期,给二皇子谋求前程,怎么闹到最后,吃亏的唯有自家女儿?
  若说二皇子和沁嫔不疼不痒的,毕竟是皇室中人,逃脱惩罚倒也正常,可是凭什么他柳大人依旧被皇帝信重,可自己被皇帝厌弃,女儿还要遭此羞辱?
  紧紧握着拳头,刚被皇帝训斥过,温尚书不敢在大殿上多言,只恨恨瞪着沈穆和柳中郎,心中自有计较!
  他险些给忘记了,太子妃正是柳大人亲生的女儿。父女不和只是表面上的,血脉相连的父女,联合起来岂不是比旁人更便宜?
  如今二皇子和沁嫔娘娘屡屡失手,都因柳大人的计策,说不定这位柳大人早就投靠太子,来做内应呢!
  温尚书的手微微发颤,头上厚重的官帽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他浑身颤抖,他却一无所觉,心中充满了斗志。
  得早点告诉二皇子和沁嫔娘娘,让两位主子早些提防才好!因着这个想法,温尚书心中郁气消了大半,只看重柳中郎时,眼中泛起丝丝怒火。
  说完婚事,沈穆不管别人的想法,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既然今日众位爱卿都在,不如父皇给二弟赐下爵位,也省得礼部继续忙碌,还是二弟大婚和皇祖母千秋更要紧一些!”
  “你说的有理。”皇帝点点头,“既然如此,你觉得何处适合给老二做封地?”
  沈穆心中陡然一震,抬眸对上皇帝的眼睛,微微一笑道:“父皇觉得,燕王如何?”
  “燕地?”皇帝沉吟片刻,“大了些,往常都是亲王的封地。”
  “二弟毕竟是父皇爱子,若跟旁的郡王一样,难免委屈了他,如今给一块大些的封地,也便罢了。”沈穆显得十分大度,“毕竟二弟被沁嫔连累,刚受了委屈,好歹要安抚一二。”
  “你不舍得齐地,竟舍得燕地吗?”皇帝看着自己的长子,慢悠悠道,“那么大一块封地呢?”
  沈穆平静道:“儿臣并非不舍得齐地,只是碍于规矩法度,不能给二弟亲王爵位,否则底下三弟四弟的生母皆位列四妃,高于沁嫔,要怎么分封他们呢?”
  他笑笑:“只要名份合乎规矩,至于封地何处,儿臣并不在意,父皇也大可册封二弟为齐郡王。”
  可惜,朝中恰有一位齐郡王,皇帝总不能生生夺了人家的爵位给自己儿子。
  皇帝沉吟片刻,点头道:“就照你说的办吧。”
  这父子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将二皇子的前程定了下来,惹得许多二皇子一脉的官员心焦不已,都匆匆看向主心骨柳中郎。唯有温尚书,见柳中郎不曾出言阻拦,心中确定他已投靠太子,连二皇子被封郡王这般大事,都不带开口的。
  他哪里知道柳中郎的苦。
  柳中郎屡次想要反驳,可反驳的话在口中还未说出来,便已经被沈穆堵了回去。
  譬如刚才,他正想要说,既然太子殿下不在乎封地,不如给二皇子换个地方,结果他就直接说,皇帝可以册封二皇子为齐郡王。
  这位太子殿下,就好像猜透了他的心思。
  缓缓闭上眼,柳中郎竭力挣扎:“陛下,燕地苦寒……”
  话未说完,沈穆先笑起来,“燕地的气候是不如齐鲁,但二弟日后住在京中,又不用亲自过去,怕什么?”
  “再者说,燕地再怎么苦寒,又如何比得上应天府湿冷。”沈穆淡淡一笑,“孤都能忍,二弟难道比我还娇贵么?”
  普天之下,谁敢比太子殿下更娇贵?
  “可是燕地粮食不丰,文武皆……”
  “瞧柳大人说的,又要粮草又要文风昌盛,还要军队,你这是要封地呢,还是要造反呢?”沈穆温和一笑,“我相信二弟绝无这样的心思,自然不会嫌弃燕地,不知柳大人为何嫌弃?”
  这般话说下来,柳中郎着实没了办法。
  这事儿太子殿下委实办的体面漂亮。先靠着规矩体统狙了二皇子亲王之位,刚结了仇,转脸立刻施恩,不仅将沁嫔从宫规下捞出来,还送一大片封地,大度知体统。
  今日之事传出去,谁不说太子殿下忠孝仁义?
  便是二皇子自个儿,也要谢太子殿下。
  一谢兄长仗义执言,使自己免于无礼的不义之地;二谢兄长大度,赠予封地,使他余生富足;三谢兄长慷慨直言,救母于危难之间,使得婚礼能顺利进行。
  这才叫做帝王之术呢,分明是你吃了亏,人家还能做的像是你占了大便宜,需要尽心竭力地跪地感激!这跟赐个柳中郎承恩侯的爵位,手段有什么差别?
  都是让人有苦说不出罢了!
  柳中郎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不知道这位太子爷是如何长出的七窍玲珑黑心肝,能有这千般手段使出来?
  直到散朝,柳中郎都没能缓过来,在殿外的汉白玉台阶上看见沈穆的身影,深深叹口气走过去,冷笑道:“太子殿下好手段。”
  “好说好说,不及岳父。”沈穆脸上泛起清淡的笑意,“我要回东宫,岳父要一同去瞧瞧太子妃么?”
  柳中郎在他身侧冷然开口:“燕地苦寒,无论文武皆不成行,甚至于粮食都只能一年一季,便是有天大的地盘,也没有丝毫用途,太子殿下这一招,可真叫人惊讶!”
  沈穆回头看他一眼,轻笑道:“柳大人的话,我不太听得懂。”
  他深深叹口气,“我不过是友爱手足,不舍得二弟因沁嫔之过受委屈,才请父皇多给他划一点封地,万万没有柳大人所想的七窍玲珑心。”
  “我也不懂柳大人日子是多苦,怎么就把人心想的那么坏。”沈穆悠悠叹口气,“柳大人还是轻省些吧,好好过日子,也省的太子妃忧心,让我也跟着忧心。”
  柳中郎脸色难看的出奇。
  沈穆却已走远了。
  温尚书自认察觉了柳中郎的大秘密,又给自己定了个目标,决定要潜伏在柳中郎身边,打探太子的消息,这会儿在身后看着柳中郎和沈穆说话,凑近了只听见一句“让我跟着忧心”,更坐实心中想法。
  他不敢露出端倪,怕被柳中郎灭口,揣着手凑到柳中郎身边,跟往常一样叹息:“这位太子殿下,可真是个人才。”
  “是啊。”柳中郎眼中泛起一丝寒光,“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让这样的人物登基做君主,只有被他掌控的,终其一生,也只能做个不受重用的臣子。哪儿比得上无能的二皇子和沁嫔好掌控,将这对母子扶持上位,他才有机会,挟天子以令诸侯!
  看着沈穆气度高华的背影,柳中郎更坚定了这个想法。
  他回头看一眼温尚书,冷漠道:“今日的事,你去告诉二皇子吧,至于你女儿的婚礼,不必放在心上,这等细枝末节,影响不了我们的大业!”
  温尚书小心翼翼询问:“那柳大人您这是,要去哪儿?”
  柳中郎冷然一笑,“这与你无关!”


第93章 你故意的
  回到东宫时; 沈穆心情颇为愉悦; 踏进寝殿内; 看着坐在窗前看书的柳念絮; 笑道:“看什么呢?”
  柳念絮扬起手中书册; 露出封皮给他看。
  ……偌大的“春恩秘事”四个大字; 亮晃晃的,想忽视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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