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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智类游戏-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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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这次是找到了王文,然后杀了他吗?”这个认为全世界都处于颠倒状态的大个子,终于在死亡的那一刻,他的世界彻底反转。
  “丽兹并没有杀他,只是淘汰了他。”小姑娘无辜地眨着大眼睛,看得人心里一阵发寒。
  我闭了闭眼,面无表情地接着问道:“那么,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是王文?而不是……沈阔?”
  傻大个听到自己的名字哭得更大声了,李莫东,马佳洋看向我的眼神都有些复杂。
  我没有理会他们:“照理说,沈阔一直哼着哀乐,应该更容易被找到才对,可是你淘汰的为什么是王文?”
  丽兹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咯咯笑起来:“你猜!”
  白天听了想打人!
  “这次的游戏是丽兹赢了哦,按照约定,游戏结束,夜晚的时刻马上就要过去,亲爱的客人们,我们明晚再见啦,下一次,丽兹一定会找到你们哦!”
  随着丽兹念台词一般的话语,整幢双子楼都震动起来,种着小雏菊的盆栽掉到地上,摔成瓦砾,雪白的墙壁纷纷开裂,天花板从中间豁出一个大洞,地板像浸了水又被快速烘干一样四处翘起,我下意识地抱住脑袋,等剧变过去,眼前的一切再次变为废墟。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变得柔和,我缓缓睁开眼,依旧躺在疯人院A区二层206号病房01病床上。
  我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怪诞的梦,梦里和其他人一起跟一个叫丽兹的小恶魔玩捉迷藏,最后小恶魔赢了游戏,她找到了王文。
  对,王文!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手掌撑在身侧,顿时一阵剧痛传入脑神经。
  我抬起手,看到右手食指断了一大截,血迹透过粗略的包扎渗出来。
  那不是梦境,王文死了。
  叶昭被我的动静吵醒,他捏了捏眉心,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视线落在我抬起的手上,顿时清醒了。
  “居然真的断了!”过度惊愕让他看起来有些憨傻,他皱起眉叮嘱道,“你待着别动,我去找医生。”
  我乖顺地点点头,却没打算听他的,我要去找王文。
  我换掉沾了血迹的病号服,穿上一身新的,推开门,外面已经有早起的病人在跟护工聊天了,我过去问他们知不知道王文住哪。
  病人说不知道,护工说没听说过王文。
  我认为这个护工一定是新来的,所有医护人员对整个霍德尔疯人
  院里的一百多号病人不说了如指掌,却也都能混个脸熟,怎么会没听说过王文呢?
  我不死心地又拉住一个护工,他用一种奇怪地眼神看我,仿佛在看一个精神病。
  我接连问了几个护工,他们都说没听说疯人院里有一个叫王文的病人。
  我继续往前走,见到人就问,我不信好好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最后我遇上了那个昨天上午抓住我和阮小水的黑人大兄弟,他二话不说扛起我就跑,一直跑到李莫东的办公室。
  叶昭也在那儿,他看到我松了口气,眼里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李莫东穿着白大褂坐在办公桌后面,我上前探身对他说:“王文不见了,他消失了,而且疯人院里没人记得他。”
  “我知道。”李莫东被我刻意压低的声音弄得有些紧张,他搓了搓手,替我和叶昭倒了两杯水,又从不锈钢盒子里拿出消过毒的手术剪和镊子,然后示意黑人护工可以离开了。
  “我早上醒来就去查了王文的病例和档案。”李莫东抖着手,将我手上已经被血染红的破布条轻轻剪开,我真害怕他一个哆嗦会把我另外四个指头剪了,声音里带着丝惶恐,“里面全是白纸,连名字都没留下。”
  “怎么会这样?!难道在夜里死去,这个人的存在就会被彻底抹除吗?”碘酒的刺激让我嘶了一声。
  昨晚发生的一切简直太荒诞了,连我这个精神病人都无法接受,而且我感觉那时候似乎连痛觉都被削弱了不少。
  不然都说十指连心,生生被怪物咬断一节手指这放在平时一定会让我痛得生不如死,可当时的感觉居然跟切菜切到手指的那种疼痛程度差不多。
  “我也不知道。”李莫东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一点,然后才抖了点伤药在断口处,并用纱布一圈一圈将伤口包好,抬头看了我一眼,“你打算怎么办?”
  “不能再待下去了,我们必须尽早离开这儿!”


第50章 飞越疯人院(六)
  如果说先前决定离开疯人院的想法好似小孩子过家家般胡闹; 那么经过昨晚的事; 我真正意识到这绝不是开玩笑的,而且,我有预感; 我们即将面临的危险还不止这些。
  李莫东给了我几片消炎药,防止创口感染发炎,我道了谢; 一口把药吞了。
  我和叶昭并没有在李莫东的办公室逗留太久,因为阮小水找过来了,小个子似乎有一肚子话想说,我没让他开口,而是与医生作别回了病房。
  阮小水关上房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愁得脸都皱起来了:“天哥; 你还记得昨天晚上你让我躲在三楼那个房间里吗?”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你们不知道,我快被吓死了!”阮小水仿佛被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吓到,脸色都白了几分; 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摆; “我当时一眼就看中了那个大衣柜; 没怎么犹豫就躲了进去,谁知过了没多久……我听到身旁响起一个抽抽噎噎的哭声。”
  阮小水那模样简直要哭出来了,我只好递了杯水给他,他一口气喝了大半,才重新开口:“你们大概想象不出当时的情形; 大衣柜里乌漆嘛黑的,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点点亮光,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我自己的心跳。
  然后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家伙忽然在我耳边哭,我当时全身汗毛都炸起来了,哪里还管什么捉迷藏啊,拼命去推柜门,可是你们知道吗?那狗/日的门怎么也推不开了!呜呜呜……”
  阮小水仿佛又陷入到当时的场景中,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并没有安慰他,叶昭就更不会了,我俩静静等他哭完。
  过了一会,阮小水自己抽了张纸巾擦干眼泪,打着嗝儿道:“我在大衣柜里各种折腾,可是什么都碰不到,就像被丢到了一个独立的空间里……
  那哭声像幽灵一样缠着我,不知过了多久,柜门忽然就开了,我从柜子里摔了出来,赶忙连滚带爬地躲到床底下去了,一直待到游戏结束……然后我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我最喜欢的一个口袋不见了!”
  阮小水说到这儿又要哭了。
  他说的这个口袋我也知道,是一个白色的扁扁的袋子,上面没有拉链也没有抽绳,但就是怎么都打不开,谁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小个子一直当宝贝似的随身带着,平时连碰都不让人碰一下。
  “你还记得是什么样的哭声吗?”我又给他倒了杯水,在床沿上坐下。
  阮小水努力回想了一下:“像是个小孩子在哭,很稚嫩,感觉年纪最多不会超过五岁。”
  阮小水以前有个比他小很多的妹妹,所以对孩童的声音格外敏感。
  “是小男孩吗?”我想了想又问道。
  “对,对,天哥你咋知道的?”阮小水一脸惊讶。
  我摇了摇头:“我想去三楼看看。”
  “什么?!”
  疯人院并不禁止病人在A区这幢双子楼的任何地方活动,不过阮小水显然是因为昨晚的经历对三楼心有余悸。
  “我觉得那里应该能找到一些线索。”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什么线索?”阮小水又害怕又带着点期待地问道。
  “现在还不知道。”我坦言道。
  “……”
  虽然我的回答并不能令小个子感到满意,但他还是决定相信我,这大概就是马仔对老大的盲目崇拜感使然吧。
  不过我最后还是没能去成,因为我晕倒了。
  这一晕简直来势汹汹,眼前发黑,耳鸣,手脚不听使唤,全身力气像被抽干一样,感觉出晕眩的那一刻我无比庆幸是在床上,不然肯定会跟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然后摔得鼻青脸肿。
  然而我并没有完全晕死过去,我的眼睛模模糊糊能看到有人不停地在房间里进进出出,我的耳朵朦朦胧胧地能听到阮小水慌手忙脚地去喊医生,还带到了一把椅子,叶昭大声呼喊我的名字,我却无法做出回应。
  李莫东来了,黑人护工来了,连院长都来了,还有卡尔。
  我敢肯定卡尔一定是来看我笑话的,他皱巴巴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天啊,我真的不敢相信这家伙居然是个医生!
  院长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可亲,我今天没有在他眼中看到那种野兽面对猎物的蠢蠢欲动。
  然而我在他的眼底深处感受到阴冷和漠然——白天的他和夜晚的梅森管家简直判若两人,而且他似乎对昨晚发生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浑浑噩噩地躺在被子里,但我的大脑却不肯停歇,它在叫嚣,它还在飞快地运转,我应该是发烧了,整个人渐渐变得滚烫,叶昭一直在给我换敷额头的毛巾,但是没什么效果。
  我听到李莫东对院长提议说要给我打针退烧针剂,但是很遗憾,卡尔告诉他针剂前几天用完了,新的药还没到,毕竟霍德尔只是一家精神病医院,更多是类似于疗养院的存在,对一些常规用药的配备反而没那么重视。
  李莫东只好给我开了片状的退烧药,可是我牙关咬得死死的,怎么都不肯吃,众人努力了许久只好放弃。
  “上帝保佑他!”院长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卡尔眼神复杂,有不甘,有遗憾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觉得我一定是烧糊涂了。
  因为还有其他事务,没多久院长就带着这个霍比特小矮人离开了。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世间真有因果,而且交织缠绕,分不清哪个是因,哪个是果,总之因为这场莫名其妙的高烧(当然后来证明并非如此)反而让我逃过一劫。
  我整整烧了一天一夜,连晚上丽兹小姑娘的游戏都错过了。
  到了第三天一早,沈阔消失了,跟王文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不曾存在过。
  当阮小水垂头丧气地来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我并没有觉得惊讶,我一直想不通的只有王文的死。
  “天哥,想不到你病了就可以不用玩那个该死的捉迷藏了,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阮小水蹲在我的床头,发自肺腑地感叹道。
  这一天一夜,我没有吃任何东西,只喝了点叶昭烧的水,我浑浑噩噩的脑子开始恢复正常,整个人也清醒了很多。
  烧是半夜里退的,没有任何药物辅助,全凭自身抵抗力,我无比庆幸这具不够健壮的身体足够年轻。
  我虽然饥肠辘辘,却不打算去餐厅觅食,李莫东照例送来治疗精神病的药物,我乖乖吃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似乎没那么紧张了,告诉我好好养病,不要多思,出去的事他会跟其他人一起想办法,我感激地冲他笑了笑。
  叶昭坐在对面的床上,将我的反应从头至尾看了个遍,忍不住皱起了眉,却还是什么也没说,又不知从哪里弄到一些小米,淘洗干净,用病房里的电茶壶煮了一壶稀粥。
  然后我俩分着吃了。
  说实话,那粥的味道着实不咋样,还报废了一个电茶壶,叶昭说他等会用那个装过小米的口袋去跟阮小水换他们病房的茶壶,我觉得这生意不亏。
  吃饱喝足,我向叶昭询问他们昨晚的那场游戏。
  他说,一开始出来接待的还是院长梅森·霍德尔,不过他脸色看起来不大好,嘴唇有些发白,眼底也有青黑。
  这次捉迷藏的范围扩大到了除B区那幢小楼以外的整个疯人院,丽兹的童谣唱了八遍,比前一次多了三遍,寻人的时间也加长了,变成一个半小时。
  阮小水怎么都不肯再躲到三楼那个房间里,死活赖着叶昭,最后两人躲进了餐厅的壁橱里。
  李莫东和马佳洋受到我们前一晚的启发,去了A区另一边的种植园,而且他们似乎运气不错,并没有碰到那种凶残的人形怪物。
  可怜的沈阔没人愿意跟他组队,傻大个破罐子破摔,一路哼着哀乐又哭又笑地绕着游戏范围来回跑了好几圈,倒是花了丽兹不少功夫去找他,差点时间不够,所以谁又能说他是真的傻呢?
  跟叶昭说了会话,我精神好了不少,力气也恢复了大半,便再次提出要去一趟三楼——原本昨天就打算去的,结果被突如其来的晕厥耽搁了。
  这次就不带阮小水了,那家伙估计心里也不大乐意去,为了不引人注意,我特意把枕头塞到被子里,假装还有人睡在里面,然后跟着叶昭出了房间。
  眼下差不多快到午休时间,天又热,病人和医护人员几乎都要回房睡一会,不然下午扛不住,走廊上一个人也没有,我们轻手轻脚地上了通往三楼的楼梯。
  没有精致美好的紫色鸢尾花墙纸,没有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玉兰花壁灯,更没有裱在白桦木相框里的丽兹一家四口的黑白老照片,映入我们眼帘的只有雪白的墙壁,昏黄的顶灯,还有两扇上了锁的冰冷的铁门。
  没错,是两扇,夜晚的三楼只有一个房间,而此刻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并排的两扇一模一样的铁门,也就是两个房间,铁门上分别挂着一个小木牌,上面写着三个字——禁闭室。


第51章 飞越疯人院(七)
  我仔仔细细地端详了这两扇门一会; 然后无奈地发现这次的探险大概只能到此结束了。
  我们没有钥匙; 根本进不去,如果强行闯入的话,先不说能不能成功; 反正肯定会闹出大动静,然后把一大波医护人员引来。
  不过倒也可以试试,说不定院长一生气就把我们关进去了; 但也可能会让卡尔给我们来一针加强。
  我正纠结着要不要让叶昭暴力破门,楼下忽然传来喧哗声,先是一个歇斯底里的惊叫,然后是门纷纷被打开,还有七嘴八舌的声音问发什么事了。
  我和叶昭对视一眼赶紧下去,假装刚出来的样子混在人群里; 我一眼看到挤在最前面的阮小水; 便拍了拍他的肩。
  “天哥,你们去哪儿了?”阮小水一见到我就小声抱怨起来,“我刚刚听到动静就想去叫你们; 结果敲了半天门没反应。”
  “睡死了没听见。”旁边人太多; 我不好跟他细说我和叶昭的去向; 便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这是回事?”
  阮小水压低了声音道:“是马佳洋。”
  “他怎么了?”
  我这会也看清被三四个健硕护工死死按在地上的年轻人,条纹病号服在挣扎反抗中变得皱巴巴的,双手扭曲在背后,他的脸正好朝向这一边; 满是慌乱,凌乱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然后他不经意间对上我的视线,又剧烈挣扎起来,因为脑袋被用力按住,嘴巴不能完全张开,只能发出赫赫的声音。
  很快霍德尔院长赶过来了,身后跟着卡尔还有马佳洋的主治医生——一个膀大腰圆的光头,我总觉得这人白大褂下纹了一身的青龙白虎,说他是医生还不如说是屠夫。
  马佳洋看到光头手里的小针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然后不知哪来的力气居然挣开身上的护工,跌跌撞撞地朝人群跑来,别人或许不知,但我一直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他在向我跑来,他有话想跟我说。
  然而下一刻,他就被重新抓住,小针筒扎上了他的胳膊,随即连他眼里的绝望都熄灭了。
  “这位病人趁大家午休的时候,擅自闯入B区重症区,不但惊扰了他人休养,自己也受到刺激发病了,被B区的护工发现遣送回来,必须马上接受治疗。”
  院长拄着手杖,一脸严肃地扫了一圈人群,“我希望其他病人不要向他学习,好好待在A区养病,等康复了自然可以出院,这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不然出了什么不好的事,谁也没法为此负责!”
  院长的眼神十分可怕,我觉得他已经不再遮掩了,此刻的他就像一个会吃人的怪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马佳洋被带走了。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我朝阮小水使了个眼色,三人一同进了206病房。
  “马佳洋为什么会忽然去B区?”
  这是我最不能理解的,B区对A区的病人来说就如同禁地般的存在,平日里别说进去了,连例行劳动的时候都不愿朝那边张望,而且最让我在意的是马佳洋看我的那个眼神,他一定发现了什么。
  “唉,谁知道呢!”阮小水长长叹了口气,“天哥,你知道这家伙是怎么被逮住的吗?”
  “怎么?”
  “他确实挑了个好时候,那会子正值B区护工交接班,顺利躲开看守进到楼里了,而且因为他穿着病号服,在里面四处游荡,居然一时半会没人发觉有什么不对。
  直到那可怜的家伙不知在哪扇门前忽然发病,左右脚不知该迈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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