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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智类游戏-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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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虽然很好奇,但到底不敢随便打破这个规定,毕竟精神病被精神病弄死什么的也太丢人了。
  自从叶昭告诉我必须七天之内离开这儿以后,我就开始筹划具体的方法了,首先能想到的当然是证明我已经好了,我要出院。
  然而这事听起来容易,做起来跟让阮小水把口袋扔了一样难。
  第一天上午,我叫上叶昭,阮小水跟在后面,找到我的主治医生卡尔。
  我说:“卡尔,有件事我想跟你聊聊。”
  卡尔见我们进来有些慌张,我敢打赌他刚刚一定又在偷偷喝酒了:“不是,你们为什么要过来三个人?”
  我说:“这不重要。”
  卡尔:“不,这很重要。”
  随后卡尔拉了一下呼叫铃,我认识那根该死的红线,它会叫来一帮施瓦辛格一样的壮汉护工。
  时间很紧迫,我只好赶紧说:我觉得我已经好了,他们俩也好了,我们想申请提前出院。
  卡尔并不理会我,拿小梳子理了理络腮胡,对着小圆镜左照右照,好一会才对门口刚过来的护工甲说:“去食堂拿一碗土豆过来。”
  我顿时脸色大变,感觉腿脚都软了,但是为了能顺利离开,我还是决定暂时忍耐。
  很快,护工甲拿了满满一碗椒盐小土豆过来——这是餐厅准备中午供应的菜色之一,按往日的习惯,只要菜里有土豆,我都会把它们拨拉到叶昭碗里——疯人院不许病人浪费粮食。
  我努力把视线保持在那些土豆上面,尽管它们看在我眼里就是一只只刚出生不久的肥硕的黄金鼠,我甚至还能听到吱吱吱的稚嫩的叫声。
  护工甲端着大碗一步步朝我逼近,我忍不住后退一步,叶昭和阮小水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然后把目光移到卡尔那狗杂种的脸上,后者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我被他这种主宰者的姿态激怒了,眼一闭心一横,拿起一颗煎得有些过头的土豆塞到嘴里。
  我能感觉到“黄金鼠”在我嘴里挣扎跳动,我能感觉到牙齿触及皮肉的柔韧感,我能感觉到滚烫的热血在舌尖绽开,我能感觉到它的小爪子拼命在我喉咙里抓挠。
  然后我吐了,吐得一塌糊涂,眼泪都流出来了,我愤怒地抢过那碗土豆一把将它扣到卡尔那颗毛发旺盛的脑袋上,然后对着这颗大型毛鸡蛋一顿拳打脚踢。
  “乔治,乔治!”
  卡尔比我矮小得多,抱着脑袋拼命喊护工甲的名字,护工甲立刻上前帮忙,结果被叶昭拦住了,阮小水看看叶昭又看看乔治,最后决定跟我一起揍卡尔,顿时不大的办公室内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殴打声。
  “哦,上帝!”
  “可怜的卡尔快要被这几个魔鬼打死了!”
  动静太大,很快路过的几个医护人员加入了拯救卡尔的行动中,我被两个大个子护工一左一右夹着往二楼的病房拖,身后阮小水跟只小鸡崽似的被一个将近两米的黑人护工提在手上,两只脚还一蹬一蹬地不住踢打。
  只剩下叶昭还在跟五个男护工缠斗,护工甲脸肿得跟猪头似的瘫坐在旁边,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我的妈,一打五,这还了得!
  眼看叶昭被欺负,我心里那个急啊,都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当时也没多想,一口咬在左边那个护工的脖子上,把他疼得嗷一声,手就松开了,另一个护工还没反应过来,我抄起楼梯边的兰花盆栽,当头就给了他一下。
  不过我还是没能成功搭救叶昭,那个拎着阮小水的黑人把我拦住了。
  他力气大得跟头见了红布的公牛似的,我被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很快我看到鼻青脸肿的卡尔狞笑着朝这边走来,手里拿着针筒,针尖上还冒着小水珠。
  我惊恐地挣扎起来,却被黑人按得死死的,卡尔骂了句下流话,一脚踩在我的背上,我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踩出来了。
  我恨恨地在他另一只脚的裤腿上啐了一口,那狗杂种就给了我一巴掌,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他抓住我的头发,正想再羞辱一番,黑人护工适时开口道:“医生,霍德尔院长不会想看到您这样做的。”
  卡尔悻悻地松开手,我的头一下子砸在坚硬的地砖上,我觉得我一定脑震荡了,随后手臂上传来刺痛,我的意识渐渐模糊。


第46章 飞越疯人院(二)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二层的病房里; 浑身僵硬得仿佛一百年没有移动过一样; 四肢和躯干被束缚带死死压在床铺上,头顶刺眼的白炽灯让我忍不住眯起眼,好一会才渐渐适应。
  我努力偏了偏头; 看到对面床上同样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室友,叶昭还没醒,浓密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敢肯定那群狗杂种一定给他用了足以放倒一头牛的的镇定剂。
  是我害了他,想到这一点我顿时无比沮丧——如果我能克服心理障碍,把那该死的土豆吃下去,说不定我们这会已经离开霍德尔,啤酒炸鸡,逍遥快活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有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我转了转眼珠,看到阮小水冲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做贼似的指指门外。
  透过门缝能看到外面站着几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然后卡尔那跟霍比特人一样嘶哑的嗓音响起了:“哦; 上帝; 这些来自地狱的恶魔就应该让他们从哪儿来滚哪去!霍德尔是给误入歧途的人改过自新的忏悔室,不是随随便便的收容所!”
  “卡尔,说什么呢?他们只是病人。”教养良好的温和声音属于院长大人。
  “尊敬的霍德尔先生,看看你可怜的医生,他的一只眼睛快被那个吃不了土豆的黄种人弄瞎了!
  他们不仅是恶魔; 还是诈骗犯,我们以前都被那小子温顺的外表欺骗了,可怜的伍德,脖子上被咬了个大洞,差点伤到颈动脉,他一定是来自古老东方的吸血鬼,简直太可怕了,还有查尔斯,脑袋上也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这样危险的病人应该被送往B区,由几十个护工看守起来。”
  卡尔痛哭流涕地向院长诉说着我的恶状,我觉得自己此刻要是能动,必须冲过去再朝他吐口唾沫,这回不是吐裤腿上了,一定要吐脸上!
  “卡,卡尔医生,如果您无法再继续替白天治疗的话,我,我愿意成为他的主治医生。”说话的人不论是语气还是声音都像极了受惊的鼹鼠。
  我知道他是谁——李莫东,那个前一刻我还觉得人家适合回乡下买几头小猪养养的华人医生,我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违和却无法言明。
  李莫东见院长没说话,不由得忐忑起来,也不知是谁给他的勇气,抬起一直低垂的头颅,直视卡尔那张姹紫嫣红的肿脸,话语间带上了些许指责的意味:“白天只是受到了惊吓,卡尔医生你明知道他不能吃土豆,你还刺激他,这是对病人的不负责。”
  “是他自己说病好了,要出院,我才让乔治拿了碗土豆过来,我又没逼他。”卡尔急得直跳脚。
  “精神病的话你也信?!”
  李莫东说得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好了,白天以往一直都表现得十分温顺,而且他身体也不算健壮,B区那边居住环境相对差一些,冒然将他送过去的话恐怕吃不消,既然李医生愿意接手他的话,那么我就把他交给你了,卡尔也能轻松些。”
  霍德尔院长很快敲定了我的去留问题。
  “那他要是以后还这样忽然发作起来,攻击别人怎么办?”卡尔显然不愿意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放过我。
  “我愿意一力承担。”李莫东拍拍干瘦的小胸脯替我作保。
  “李医生,你恐怕承担不起。”
  这位老派绅士丢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很快拄着手杖离开了,卡尔冷冷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似乎还想再给我上点眼药。
  然后李莫东就推门进来了。
  阮小水笑嘻嘻地替他搬了张凳子过来,经过刚刚门外的对话他对这位传闻中容易紧张的李医生很有好感。
  “白天,我听说了你们的事,我手里也有个病人,叫沈阔,他今天一早就找上我说自己已经好了,想提前出院,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几个为什么不约而同地想尽快离开这儿,不过我可以帮你们,因为我也想早点走人,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李莫东微笑着看向我,语气中充满亲和力和安抚的意味,大概任何精神病人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会向对方敞开心扉吧,我以前怎么会觉得这丫不适合做医生呢?
  明明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了!
  “你帮我看看叶昭吧,他还没醒,我有些担心。”我没接他的话茬,一双眼睛牢牢黏在室友的身上。
  李医生愣了一下,很快笑道:“估计是镇定剂强度太大,卡尔那家伙手下一点轻重也没有。”
  “不过白天,有件事我可得跟你讲清楚了,以后再不能像刚刚那样打人了,我可是替你作保了的。”李莫东像模像样地检查了叶昭的五感和肢体反应,嘴里半开玩笑道。
  “行。”我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
  叶昭没多久就醒了,在李莫东的授意下,来了两个护工替我们松绑。
  下午的例行劳动是采摘A区东面种植园里的大马士革玫瑰,这个时节只要有水的地方,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青蛙和蟾蜍,简直让人无处下脚。
  我和叶昭穿着疯人院统一派发的条纹衫,腰上挂着布口袋,小心地避开这些小东西,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摘着花蕾,阮小水愁眉苦脸地跟在后头——只要一涉及到口袋的问题,他总是很难受。
  说是劳动,其实只是变相放风罢了,顺便增加点产出,每到这个时候我都特别珍惜,虽然不远处总有三三两两的护工聚在一起唠嗑监视,却比成天待在室内要好得多,我觉得我骨子里是极度渴望自由的。
  现在有了逃离疯人院的想法,这个户外活动的时间更显弥足珍贵,我们计划让阮小水以想要更多的口袋为理由,去干扰那些护工的视线,我和叶昭则趁机打探一下周围的环境,以便制定逃跑路线。
  阮小水那边很顺利,我们这儿却一无所获。
  疯人院的围墙很高很光滑,把A,B两个区域囊括其中,更让人绝望的是,这些围墙上面还布了电网,搞得跟奥斯维辛集中营似的。
  整个疯人院只在南面设了出入口,平时有六个黑人壮汉把守,想要无声无息地突围基本不可能。
  这一认知并没有让我太过失望,毕竟这才第一天,我坚信我们一定能够逃出去。
  傍晚五点,李莫东拿了几粒氯丙嗪过来,我当然不会吃这玩意儿,没病也给吃出病来,我还是像以往一样趁人不注意偷偷丢到床底下了。
  李莫东离开的时候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不过我敢肯定他注意到我的小动作了,我揉了揉眼睛假装没看到。
  然而仿佛从这一天开始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当病房墙壁上那个圆形的电子钟时针指向晚上九点的时候,当所有的病人像往常一样被强制带回病房的时候,当疯人院内的吊灯大灯全部熄灭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先是不知从哪里传来有人哼唱哀乐的声音,远远的,轻轻的,然后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唱得人内心又悲伤又凄凉。
  我当时躺在床上,正打算睡觉前跟叶昭再商量一下出逃的事,听到这歌声顿时整个人都清醒了,坐起身与他对视一眼。
  “天哥,天哥,你在里面吗?”房门被拍得砰砰作响,外面传来阮小水焦急的声音,似乎快哭了。
  我看了眼叶昭,后者点点头,过去开门,然后我俩都愣住了。
  门不是原来的那扇了。
  为了让病人们住得舒心,益于康复,霍德尔疯人院所有病房的装修都是统一的清新田园风,门也是那种乳白色的木质双开门。
  而此时叶昭手底下的那扇门冰冷,坚硬,散发着铁锈的气息——这是扇已经生锈了的铁门。


第47章 飞越疯人院(三)
  叶昭还是坚定地打开了门——要不怎么说精神病人胆子就是大呢。
  阮小水像个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看到我不由分说就往外拉。
  “怎么了?”我和叶昭十分不解。
  不过不等阮小水回答; 我俩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整个房间,不,确切的说应该是整个二楼都开始坍塌; 石头,水泥,砖块; 床板,桌椅纷纷碎裂往下坠落,我们就像笼子里的鸡鸭,根本无法躲避。
  我结结实实地摔在一楼冷硬的大理石地砖上,又被一同掉落的废弃建筑材料砸了几下,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
  不过很快就有人过来把我挖了出来; 是叶昭和一个没见过面的精神病人——他穿着霍德尔疯人院特有的病号服。
  一刻钟后大厅里聚集了所有的幸存者; 一共七人,六个病人,一个医生; 六个病人就是据说七天后可以出院的那六个; 医生是李莫东。
  而其中一个病人嘴里还在哼唱那首诡异的哀乐。
  阮小水气得上去给了他一巴掌; 大晚上的不睡觉,这不是吓唬人吗?
  我问李莫东认不认识这个奇怪的精神病,他说这人就是他中午提到的那个叫沈阔的病人,一到晚上就要哼哀乐,如果你不让他哼; 他就会嚎啕大哭。
  果然,那个一米八几的傻大个捂着被打的半边脸呜呜哭了起来,声调就像雨夜里凄厉叫唤的猫头鹰,别提多肆恕�
  我觉得还是让他接着哼哀乐更好一些,之后果然没有人再阻止沈阔的这点小爱好。
  剩下的两个病人看起来就正常多了,据他们自我介绍,一个叫马佳洋,是个跟阮小水差不多大的年轻小伙子,有严重的强迫症,看书和看报纸的时候必须从右边倒数第三排看起,并且同时会在脑子里想一个数字。
  如果看的时候脑子里出现的数不是一个打算好的数字,就必须从头开始看。
  还有每次进门,总犹豫是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左脚一伸出去,脑子就会命令自己取消这个动作,让右脚先出去,重新进门,所以有时候进一次门要重复几十次。
  我觉得他的人生好纠结。
  另一个叫王文,眯眯眼,大脑袋,样子有些脱线,李莫东说这家伙把病房里所有的碗,杯子,反正能立起来的东西全都开口朝下放,衣服也里朝外穿,让他换过来,一会就又偷偷反过去。
  因为他觉得这个世界已经反了,如果不那样,就得头朝下站着,那样太难了,所以只好把东西都反过来。
  几人互相见过后,李莫东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听他说:“谁知道眼下是什么情况?”
  “这大概是院长和我们玩的一个游戏吧!”王文把裤子口袋翻出来,又不大满意地往外使劲拉了拉。
  “神经病!”阮小水低声嘟哝了一句。
  “你骂谁?!”
  王文的嗓门一下子就大了起来。
  阮小水没料到对方耳朵这么好使,赶紧往我背后躲。
  “咯咯……”一阵突如其来的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吓得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沈阔你别笑了!”阮小水又冲傻大个吼道。
  “不是我……”沈阔委屈得哭出声,犹如夜枭鸣叫。
  “别吵!”我表情严肃地示意所有人安静。
  “咯咯,咯咯……”这会所有人都听清了,清脆如银铃般悦耳的嬉笑声,在深夜里让人毛骨悚然。
  “谁,谁在那儿?”今晚的月光很亮,借着这片皎洁叶昭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破损的断壁残垣投射下奇形怪状的影子,犹如一个个随时都可能复活的怪物。
  最后众人的目光落在地上巨大的水晶吊灯后面,浓黑如墨的阴影里走出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金发碧眼,华丽繁复的蓬蓬裙,脖子上挂着根闪闪发亮的银链子,吊坠藏在衣服底下,看不出形状,可爱的像个天使。
  “我叫丽兹。你们是来我家做客的吗?可是爸爸妈妈今天不在家。”小姑娘一点也不害怕。
  可是我们害怕啊,疯人院半夜忽然倒塌了,还有个漂亮的小姑娘说这里是她家,问我们是不是来做客的。
  我觉得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还有……丽兹?这么具有指代性的名字……我忍不住皱起了眉。
  然而更让我疯狂的还在后面。
  丽兹朝身后喊了一句:“梅森管家。”
  梅森?这名字有点耳熟。
  我与叶昭对视了一眼。
  微弱的烛光照亮了来人的半边脸,熟悉的面庞让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阮小水已经叫出声了。
  “霍德尔院长!”
  不错,梅森·霍德尔正是霍德尔疯人院院长的大名。
  “院长你怎么成了管家了?晚上还做兼职吗,真是太辛苦了!”王文个不靠谱的家伙一开口就应了那句话,精神病人思路广!
  然而这个院长跟我们白天见到的那个还是有所不同,他看起来年轻得多,最多三十出头的样子,眼神是温和怜悯的,没有以往见到的那种要吃人的感觉。
  院长大人全程一副你们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的亚子,他手持烛台朝小女孩欠了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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