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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公敌[综武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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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外面打了一个响雷。
  同时,一道比雷光还亮的刀光一闪而过,迅疾地飞向武胜东的心口。
  沈清盛当即用剑一挡,那刀却没有因此失力掉落在地,而是诡异地拐了一个弯,按来时的轨迹又飞了回去。
  同追命对视一眼后,沈清盛连点武胜东膻中穴、天池穴两处大穴,为防万一,他还给喂了两颗疗伤药。
  “什么人?”同一时间,追命气沉丹田,将自己的声音不断地向外扩去。
  只是过了很久,他们依然只听到风声、雨声和雷声,唯独没有人声。
  见此,沈清盛提议道:“不如由我出去查看,追命兄留在这里继续审问。”
  向外走了几步后,他又忽然停住,接着道:“顺便帮我问问他们为什么要来杀我。”
  听到这句话,追命却是无奈地笑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倒是不问也知。”
  “武胜东应是看他一人敌不过我,就找来了关海明和张虚傲帮忙,于此地设下埋伏,沈兄不过是受了池鱼之祸。”
  “他说的是真的?”沈清盛看向武胜东问道。
  武胜东面露尴尬之色,应了声“是”。
  沈清盛的反应倒是出乎意料的平淡,他只冲着追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接着就又向着门外走去。
  不讲道理的江湖人他见得多了,如今也不差这三个。
  外面的雨下得比他来时还要大,像是天被捅了个窟窿。
  只见不远处有一个人,身穿蓑衣,戴着斗笠,一动不动地站在雨幕中,像是一座黑色的小山。
  他的腰间挂着一柄弯刀,一柄样式奇特的弯刀。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种境界:我即天地


第17章 西方之玉,永存天地
  雨越下越大,一阵阵劲风呼啸而过时,仿佛要凌空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沈清盛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黑衣人,只要对方不动,他也绝不会动。
  “你是谁?”黑衣人淡淡地从口中吐出这三个字。
  他的语气十分傲慢,好像能被他询问来历是天底下最荣幸的一件事。
  不过他的这一个问题,也让沈清盛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刚刚武胜东说的话是真的,他们这一伙人的确不是冲着他来的。
  “沈清盛。你呢?”他握剑的手紧了紧,因为对方的杀意已经劈开层层雨浪,径直地逼到了他的面前。
  “杀你者,莫三给给。”他话音刚落,天空中就又砸下一个响雷。
  比雷声更快的,不是天上的闪电,而是他的“回魂追月刀”。
  沈清盛这边刚见到刀光,这把刀就已经快要贴近他的咽喉。
  他旋身一避,谁知刀里好像生了灵,竟也在半空中忽然转过一个弯,又紧紧地跟着他,贴着他的咽喉。
  和其他用刀的人不一样,与其说是用刀,不如说是驭刀。
  莫三给给的人虽然在数丈之外,但由他驾驭的飞刀却犹如鬼影一样,让人甩不开、打不掉。
  沈清盛现在好像就陷入了这个困境,一直只凭借着自己的身法闪躲,而没有选择主动进攻。
  莫三给给的刀越来越快,但与此同时,他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快。
  “沈兄!”忽然,有一人从酒馆中冲出。
  是追命!沈清盛双目一亮,头也不回地问道:“问完了?”
  追命笑答:“问完了!”
  “好!”
  他再一转身,手里的剑已劈向了莫三给给的刀!
  莫三给给的心忽然不跳了,而且也没有机会再跳了。
  只因沈清盛劈了他的刀、断了他的接引之力后,剑势不减反增,也不知是他的剑势引动了这天地间的风雨,还是今天的疾风骤雨成就了他的这一剑,莫三给给终究是倒下了,他的脸上还留有恨色。
  追命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感叹道:“十三凶徒已去其六,如今还剩下七个人。”
  “这么说,他也是其中之一?”
  “不错!”
  沈清盛沉思片刻后又道:“他的武功更在那个使掌法的老人之上。”
  追命的神情变得郑重起来:“他是苗疆四大使刀高手之一,另外七人的武功比他只高不低。”
  雨势渐渐小了,变成一片白蒙蒙的雨雾,沈清盛出神地望着不远处的树林,忽然有一群鸟雀从中振翅飞出。
  “又有人来了。”追命显然也发现了异样。
  没过一会儿,小路的尽头果然出现了三个人。
  一见到这三人,沈清盛和追命的脸上却是露出了同样的笑容。
  “无情!”
  “大师兄!”
  来的正是无情。
  他的身后,左右各跟着两个人。
  都穿着一身黑衣,一人年纪长些,脸上挂着谦和的微笑,另一人还很年轻,长了一双碧绿色的眼睛,身后背了一把没有鞘的剑。
  “二师兄!四师弟!”
  铁手和冷血竟也同时赶到了这里。
  无情看到沈清盛时也很惊喜,刚一见面他就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清盛笑道:“自然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听到他这句话,无情难得地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那边追命一见到他们就立即迎了上去,等走进酒馆后,无情三人已明白事情的大致经过。
  铁手看着比追命要年轻,但他却比追命更稳重,当听到沈清盛一剑杀了莫三给给之后,他当即拱手赞道:“沈兄不愧为名侠传人!”
  他的声音十分宽厚,语气铿锵有力,天生带有一种令人信服的气场。
  尤其,他说完这句话后,站在他身边的冷血眼睛也亮了亮,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身体也像把剑一样,一动不动地站着,但眼神里却闪烁着感激和欣赏之情。
  沈清盛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回了一礼,答道:“不过份内之事,当不得如此夸赞。”
  此时无情又看了他一眼,他这一眼很重、很复杂,沈清盛却看懂了,他只朝他又笑了笑,笑得很轻、很简单。
  “既然如此,敌在明我在暗。”片刻之内,无情已定好计策,“西门公子的西门山庄就建在这附近,我们可以先从他身上下手。。。。。。”
  说完,他抬起头看向沈清盛,认真说道:“你还有要事在身,此案你不必费心。”
  “好。”他接受无情的好意,同时也相信他一定能亲手报仇雪恨。
  雨停了,雾还未散,无情四人已带着武胜东赶去西门山庄,沈清盛也做好了继续赶路的准备。
  二十天后,他终于抵达沙漠边缘的一个小镇。
  这里的夜晚很美,星空很亮很干净,月亮很大让人觉得很亲近。
  但这样别致的美丽之下却掩藏着不易察觉的杀机。
  沈清盛很疲倦,任谁赶了四千多里路都会感到疲倦的,他几乎一沾枕头就昏睡了过去,此刻就算是天塌地陷他也不愿意从睡梦中醒来。
  屋里很黑,只有靠近窗户的地方被铺上了一层亮莹莹的月光。
  也很安静,静得只听到沈清盛一人的呼吸声,平缓而悠长。
  夜色渐浓。
  屋子里也变得更黑更静。月光流逝,同时,就连沈清盛的呼吸声也消失了。
  忽然,他睁开了眼睛。
  因为黑夜中,不远处,突然多了一个人、多了一双眼睛,在静静地看着他。
  那是一双难以形容的眼睛。像夜空,闪烁着奇异的光辉;又像荒漠,盛满一眼望不尽的虚无。
  那人忽然开口道:“沈清盛?”
  他的声音也像他这个人一样,神秘飘渺,既像是从天边落下,又像是从地狱中传来。
  沈清盛早在感受到他存在的时候就站了起来。
  此刻他的手正按在他的剑上:“我是。”
  那人忽然笑了一声:“来挖宝藏的?”
  沈清盛一时猜不到来人目的,在答了一声“不是”之后又主动说道:“我来找金无望金老先生。”
  “不用找了,他已经死了。”
  沈清盛的心忽然狠狠地跳了几下,语气变得冰冷至极:“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
  那人又笑了:“我姓玉。”
  笑声中带有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看到评论区有在猜剧情的!
  你们一定猜不到!(超大声)


第18章 西方之玉,永存天地
  他的师父曾告诉过他,如非必要,一辈子都别进到沙漠里去,那里面随随便便一样东西都能夺走一个人的性命。
  但今天,沈清盛却来了,他不得不来。
  为了能从沙漠里活着走出来,事前他自然是做了许多准备,其中也包括了解大沙漠里的势力分布。
  当听到眼前人说他姓玉的时候,他忽然间就放松了下来,只因对方若想取他性命,有一百种办法可供选择,他不必选今晚这种最不体面、也最费力气的办法。
  那人敏锐地捕捉到沈清盛的情绪变化,他的目光忽然变亮,仿佛穿透了这浓稠的黑暗,直直地照到了沈清盛的心里,只听他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我不会杀你?”
  话音未落,他的一只手突然拍在了沈清盛的右肩上,沈清盛顿时感到右肩一麻,紧接着自己的整条手臂和右手都失去了知觉。
  眼前人说出手就出手,这实在出乎他意料之外,而让他更意外的是,他发现即使自己有所准备,也避不开对方的这一抓!
  不愧是西方罗刹教的教主!沈清盛深吸一口气,左手忽然一震,他的剑登时就脱了剑鞘落入他的手中。
  屋里终于又有了光,一开始只有一线,但很快地就蔓延开去,甚至照亮了玉罗刹的小半张脸。
  退!急退!
  玉罗刹边退,还边赞了一声好。
  他的手一离开他的肩,那股麻意和冷意就瞬间消散,沈清盛握了握手,他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正在渐渐恢复。
  “你的左手剑也是跟沈浪学的?”玉罗刹的语气里还留有笑意。
  沈清盛听他语气像是自己师父的旧识,当下便好奇地问道:“玉教主认得我师父?”
  玉罗刹承认道:“他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
  难怪他对自己没有恶意。而且不知为什么,沈清盛心底不由自主地就想去相信他所说的话。
  这时,玉罗刹又问道:“你找金无望做什么?”
  沈清盛老老实实地答道:“我想向他打听一件事。”
  “藏宝地?”玉罗刹的语气有些奇怪。
  沈清盛也觉得奇怪,玉罗刹似乎也笃定“快活王”宝藏一事是真的,而且听他说话,像是信了外面的那个传言,认为他手上握有藏宝图和开启宝藏的钥匙,如今来了大漠就是为了取宝的。
  于是他忍不住沉吟道:“难道当年‘快活王’真的在关外藏下重宝?”
  听到他这句话,玉罗刹的语气更奇怪了:“你不知道?”
  接着,他又缓缓说道:“我能肯定宝藏一事是真,但是不是在关外,这一点却要存疑。”
  玉罗刹眼睛里一直带着的那层迷雾般的虚无忽然不见了,沈清盛呆呆地看着他,这一瞬间他只觉得脑中思绪万千,而没过一会儿就只剩下一片空白。
  过了许久他才冷声说道:“我师父从未告诉过我此事,也没给过我什么地图和钥匙。”
  玉罗刹忽然笑了:“你以为我是为了宝藏来的?”
  紧接着他又问道:“你觉得我的罗刹教如何?”
  沈清盛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只照着之前了解到的情况答道:“可称当今武林第一大教,继‘快活王’之后,又一称雄关外的势力。”
  玉罗刹追问道:“那你觉得我这个人又如何?”
  沈清盛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淡淡地说了四个字:“不世枭雄。”
  玉罗刹笑了会儿后,傲然道:“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惦记一个死人的东西?”
  他这一点又与霍休不同,霍休一听到宝藏这两个字,就好像苍蝇见到了血,立马就扑了上去,而玉罗刹显然有自己的骄傲,宝藏只是锦上添花,有或没有都不影响他的宏图伟业。
  虽然今夜是第一次见他,彼此间只交流了几句话,但沈清盛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升起几分对玉罗刹的敬意。
  玉罗刹自然看出了这一份敬意,也看出他确实不知宝藏一事,因此淡淡地提点道:“有人要害你。”
  沈清盛点头答道:“我知。”
  已知宝藏是真的,而藏宝图和钥匙是假的,那么传出这个消息的人一定不安好心。
  过不久玉罗刹又补充道:“也有可能是想诈一诈你。”
  “诈我?”
  “一方面是针对你,另一方面也想看看沈浪的传人究竟能不能找到柴玉关的宝藏。”
  沈清盛忽然感到一阵疲惫,既有身体上的,也有精神上的,他眼前所见,除了玉罗刹的那一双眼睛外,皆是一片黑暗。想到这里,他忍不住低头去看自己手中握着的剑,那似乎成了自己目前所能依靠的唯一光亮。
  眼前的玉罗刹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只听他沉声问道:“怎么?怕了?”
  沈清盛双手紧握,摇头道:“我不怕。”
  “我还想去看看金老先生的‘龙卷风’。”
  虽然知道可能会一无所获,但他还是想通过金无望昔日下属之口打探一些线索。
  “不是金无望的‘龙卷风’,”玉罗刹一字一句地纠正道,“是石观音的‘龙卷风’。”
  “金无望死后,‘龙卷风’很快成为一盘散沙,大部分人都投在了龟兹国国王帐下。”
  沈清盛有些不解,石观音他知道,是近年来大沙漠中新崛起的女魔头,龟兹国他也知道,是西域一个小国,以前还和金鹏王国做过邻居,但这二者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玉罗刹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石观音如今是龟兹国的王妃。”
  听到这句话,他一时陷入了沉思。
  这时,玉罗刹忽然飘到他面前,伸出自己的右手,这一回他的动作放得很慢,只见他缓缓地摊开自己的手掌,道:“给你的见面礼。”
  屋里很暗,沈清盛低下头去看,只能看出是一块玉牌,不大不小,泛着淡淡的白光。
  “在沙漠中如果遇到了棘手的事,它能帮你一把。”
  他的语气有些强硬,又诡异地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爱护。
  沈清盛深思片刻后,伸手接过这块玉牌,一入手他就感觉到一股暖意,这显然是一块质地上好的古玉,他的手指抚过玉牌正反面,正面似刻有图案,反面则密密麻麻刻着许多字。
  正当他细细揣摩这块玉牌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风声。
  等他再抬头,黑夜中,那一双神秘的眼睛已经消失不见,而他原先在的地方,终于又被清幽的月光填满。


第19章 兰花一笑夜留香
  沈清盛听过许多有关沙漠的可怕传说,他的心里也做好了面对一切刁难的准备,但就算听别人说一百次,都不如自己亲眼见一次来得震撼。
  这里的白天很热,热得让人恨不得把皮都剥下来,这里的夜晚又很冷,冷得能冻住浑身的血液。
  他曾亲眼见过一场沙暴,黄沙滚滚,遮天蔽日,瞬间就吞没了一个小城镇。风暴过后,极动变成了极静,城市变成荒漠,活人变成死人,山丘变成平地,平地变成山丘,这些都不过发生在霎那之间。
  他还见过沙漠里两股势力相争,刀光血影,止于枯骨,沙子是滚烫的,血液也是滚烫的,滚烫的血液融进滚烫的沙子里,踩在上面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的双脚都是滚烫的,但同时他的心却是冰凉的。
  他终于见识到了沙漠的可怕。
  忽然间他想到了二十年前的柴玉关,又从他想到如今的玉罗刹,他们能在这样的地方称雄,岂非说明他们本人比这沙漠还要可怕?
  黄昏。天是黄的,地也是黄的。
  远方忽然传来一阵歌声:“出了玉门关,两眼泪不干。向前看,戈壁滩;向后看,鬼门关。。。。。。”
  这歌声无比怆然、苍凉,在这空荡荡的大沙漠上,听起来就像是鬼哭一样。
  “这首歌几乎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唱。”
  “我小时候读过很多写玉门关的诗,也曾畅想过当自己有机会踏足这里时,会是怎样一副场景?”
  “能不能见到‘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壮阔?”
  “能不能感受到‘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的豪情?”
  “但当我真的走到玉门关时,脑袋里却是空空如也,唯一记得的只有这首歌谣:出了玉门关,两眼泪不干。上望黄色天,下看戈壁滩……”
  沈清盛自然不是一个人上路的,这里天连着地,地连着天,叫他一个对着地图找路都觉得困难的人怎么走得到龟兹国?于是,他在准备了清水、干粮以及衣物后,就在当地找了一个商队随行。
  跟他搭话的是这支商队的首领,名字叫作吴谓,长得很年轻,同时也很健谈。据本人介绍,他家住兰州,十六岁起就带着商队来往于大漠之间,此番前去龟兹,正是为了交易一批珠宝的。
  吴谓又说道:“我看公子似是第一次来大漠?”
  他这个问题并不一定要沈清盛来回答,因为在这趟旅程中他已习惯了对方的沉默寡言:“听我爹讲,他年轻时曾听人说过在大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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