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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急急如律令-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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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女人苍白的嘴唇一直哆嗦,来来回回念着这一句话。她的衣裙早就被撕得破破烂烂,下身裸露着,还流着血。
  没人理会她,薛子钦检查了自己身上,除了腰被划到了之外,没有别处受伤,询问起另外两人:“有无大碍?”
  “我没事。”
  “我也没事。”
  两人还大喘着气,但好在没有受什么重伤。
  “走。”薛子钦说着走到墙边取下自己的匕首。魏麟和赵志楠率先出去,江也却呆在原地没有动。魏麟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伸手把他拽了出来。
  出了房间才知道他满脸的血,魏麟用衣袖帮他擦着,江也却没有任何反应,像是失了魂。
  薛子钦看了颤抖着的女人一眼,从怀里拿出火折子,在房间里找了找灯油,倒在被褥,床帘上,点燃。
  火光一下子照亮了整间屋子,还有三个死相惨烈的女人倒在地上,满地都是血。薛子钦却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没有看见似的,点燃了火,便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屋子里的火光,自然外面三人也看见了。
  薛子钦看了一眼江也,这小子完全呆滞了。
  魏麟有些担忧地问:“那女人……”
  “我们不来,她也是个死,赶紧走,出城。”


第22章 
  这晚,函州城南边,近十户人家燃起大火,火光照亮了函州城的半边天。城墙上佯装巡逻的两名老兵成功接应,一行三十人全部如同薛子钦预料般,成功撤出函州城。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众人已经安然无恙地站在登陆时的河边休整,薛子钦很满意这次的战果。
  可江也并不好。
  魏麟一直抓着江也的手,如果不是他一直看着,带着,江也可能会一直呆在那个血腥的屋子里一动不动,直至被人当成杀人犯所逮捕。
  赵志楠一路上也在观察江也,他的不对劲太夸张了。老实说,无论是他还是魏麟,说心里没有一点异样,是不可能的。但他们都明白,选择了这条路,或者说必须要走这条路,那就得接受。接受杀人,接受放火,接受血光满天,甚至以后还要接受尸横遍野,接受自己至亲好友死在自己面前。
  这是所有人都清楚的规则。
  江也脸上的血迹早已经干涸,魏麟给他擦了一遍又一遍,总有些凝固了的血痕擦不掉。这下到了河边,魏麟二话没说,又拉着他蹲在河床边上,就着水,一点点把脸上的血痕擦干净。
  “你只能接受,”魏麟小声地说,“趁着休整的时间,你得缓过来。”
  江也不说话,木讷地看着魏麟。他的瞳孔失焦,好像是看着魏麟,可魏麟知道,他并没有看着自己,倒像是看着远方某个他看不见的画面。
  他想去抓江也的手,江也的很僵硬,一直攥着拳头,攥得紧紧的,甚至用力过度指关节已经泛起白色。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开江也的手,然后握住,想通过这样触碰让他稍微缓过来些。
  嘴里好似还有血的余味,久久都不散去;眼前好像还能看到无辜家丁横死的表情;女人绝望的哭喊和尖叫,还有她的结局……这一点一点,堆积起来,在江也的脑海中堆积成一座厚重的门。
  江也试图推开门,可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让他抬不起手,让他不敢触碰。
  魏麟一直跟他说话,他听不太真切,他到底在说什么,只看见魏麟的嘴唇张张合合。
  江也的嘴唇煞白,在微微地抖动,表情僵硬,好似根本听不见魏麟的声音。
  魏麟说着说着,开始着急,他不停地安慰着江也,松开了握着的手,直接双手捧着江也的脸,用指腹大力地摩挲着:“你看着我,你看着我,有我在呢,你别怕……”他越说越慌乱,江也的样子让他十分焦躁。
  就在魏麟手足无措的时候,薛子钦不知怎的注意到这边。江也在这次行动里的表现,都是薛子钦预料之中的,倒是赵志楠跟魏麟的反应,超乎了他的预计。只见薛子钦径直朝他二人大步走来,一把推开了魏麟,转而自己蹲在江也面前。他看着江也的神情——他是知道的,曾经何时他也有过这样的神情。继而冷笑一声,讥讽道:“废物怕成这样?”
  可江也却还是那副样子。
  突然,薛子钦动作飞快,一把揪起江也的衣襟,朝自己拉近,迫使他跟自己对视:“那你说你有什么用?”话音刚落,他就这么拽着江也的衣襟往河里拉,然后松开手,转而摁住他的后脑勺,就这么死死地摁在水里。
  江也终于有了反应,疯狂地挣扎,可无奈薛子钦的力气大得惊人,他根本无法挣脱。魏麟看着眼前这一幕立刻上去拉车薛子钦的手:“将军你干什么!他会死的!你松手!”
  薛子钦大手一甩,就把魏麟再度甩开,完全无视了他,就这么单手摁着江也。
  就在江也感觉挣脱无望,感觉自己马上就在溺死在水里的时候,他的眼前好像出现了壮汉强暴那女子的画面,挥刀砍向魏麟的画面。
  那个时候,如果他没有那么做的话……魏麟的笑容浮现在眼前。
  对啊,如果他没有那么做,死的就是魏麟了。
  他无法想象自己要如何抱着魏麟的尸身痛哭一场。
  想到这里,江也剧烈地挣扎起来,比刚才力气大上好几倍,也许是求生欲在作祟,也许是薛子钦手下留情,终于,薛子钦的手松开了。江也猛得抬头,深吸了一大口气。他转过头怒视着薛子钦,然后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仿佛拧作了一团。
  他推开薛子钦,连滚带爬地跑到旁边一颗大树下,就那么跪在地上,呕吐起来。
  ——我没有做错,不是他死,就是魏麟死。
  ——我没有做错,战争本来就是残酷的。
  ——我没有做错,我更没有资格同情别人,没有资格辨别善恶。
  魏麟眼睛红红的,冲薛子钦大喊:“你要干什么!你要杀了你手下的兵吗!你这样算什么狗屁将军!”
  他吼完这一长句话,立刻跑到江也身边,跟之前一样,给他顺气,语气里尽是心疼:“没事吧……吐出来就好了,有我在呢……”
  江也吐得胃里空无一物,再也没有东西可以吐了之后,他抬起头,很勉强地冲魏麟笑了笑:“我没事了……”
  “没事什么啊……”
  周围十几个看见这场面的士兵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家都不敢说话,尤其是薛子钦的脸色还那么难看。
  “那,那是什么?营地那边?”突然有人张口喊到。薛子钦听见立刻抬头望向营地的方向。
  此时,营地那边的上空,燃起了滚滚浓烟。
  薛子钦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出事了……”
  “怎么了?”周围的人七嘴八舌的问起来。
  对啊,怎么了。毫无疑问,此刻营地的浓烟,表示着敌袭。薛子钦在脑子里飞速又过了一遍整个计划,思考哪个环节中了问题,他突然想明白了什么,眉头紧皱,骂了句:“他娘的!中计了!”
  “所有人!马上下水返程,马上!立刻!”
  薛子钦的命令一出,还在休整的士兵们立刻一个接一个下水,不会水地赶紧找来时的圆木,跟着下水。
  但这个回程要比来时困难得多,整个队伍拉得很长,在水流的阻力下,不会水依靠圆木的士兵,几乎无法在河里移动。
  江也这次完全靠着魏麟带着在水里游,还有贾大贾二,虽然不知道江也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也没敢多问,只能轮换着带着江也游过去。
  薛子钦说得对,江也心想着,他真的是个废物,他什么都不会,只会一直麻烦旁人,一直被旁人照顾。
  返程足足用了一个半时辰。
  薛子钦根本顾不上给后面的人发号施令,他头一个上岸,动作飞快地挖出来时的战甲换上,一路往营地跑去。后面的士兵便只管闷头跟上。
  待薛子钦赶到营地时,营地已经火光一片,穗国士兵已经跟他的亲兵打的不可开交。他随手从脚边的尸体上,抽出一把染血的长刀,一路杀了进去。
  “将军!!!”
  薛子钦跟着周围的士兵一路杀到了战局中央,郭林充和手下的骑兵正在马上跟对人奋战。郭林充看到薛子钦的瞬间,便高声大喊,就在这个空档,一支箭从天而降,贯穿了他旁边战马上的军士。
  军士从马上落下,薛子钦眼都不眨地,一个飞身上了战马。
  “怎么回事?!”
  “将军!”郭林充边作战边说道,“你出去没多久穗国这帮狗杂种便杀了过来,巡逻兵被逐一击破,我们毫无防备地就被人杀乱了阵型!!!”
  薛子钦一刀一个,刀刀要命,大声吼道:“他娘的有细作!”
  战局明显不利,起先毫无防备被人杀了个手忙脚乱,对方还一边进攻一边火箭烧营,主将不在,士气更是低迷,一直在节节败退。
  薛子钦在马上向下挥刀,一刀砍进了敌人的胸膛,他狠狠一抽,血溅到他的脸上。他朝远处看见了穗国的帅旗,再定睛一看便看到了那个连禁,正坐在站马上,他镇定自若,似笑非笑,仿佛在享受着此刻的优势。
  “你现在去,把闵秋和驻军叫过来!”
  “可是将军……”“别他娘的给老子废话,让你去你就去!”说着薛子钦反手用刀背狠狠敲在郭林充的马屁股上,马儿吃痛扬起前蹄一声嘶鸣,郭林充牵起缰绳调转马头,便如薛子钦所言飞快驭马往之前安排好的驻军地狂奔。
  薛子钦仍在杀敌,他抬头四处张望,竟不见他薛家军旗。
  他,薛子钦,竟被人偷袭成这样,这绝对是奇耻大辱!要不是他太过谨慎,怕敌方发现,将驻军安排在二十里之外,怎会惨痛至此?
  只见满天火光中,薛子钦骑着马,到处杀,到处寻找,终于看见落在地上的军旗,那旗兵的手还紧紧攥着旗杆,倒在地上,胸口一个碗大的血窟窿,不知是被何利器所伤。
  “你是好样的。”他一拉缰绳,长刀一挑,就将军旗挑起来,握在手中,再是大力一扯,直接将旗帜扯下来,系在自己肩甲上,然后便举起长刀大吼一声:“薛子钦在此,兔崽子们,不要怂!就是干!”
  战场上还埋头苦战的兵士们,都听见了这一声怒吼,抬头就看见薛将军身后的军旗剧烈地飘摇,那个“薛”字在空中翻滚着,仿佛带来了某种勇气,灌注进他们的身体里。
  “杀啊!!!”
  薛子钦的一马当先,把士气拉回来了不少。可打仗,要得可不止是士气。他并不能一句话便扭转了乾坤,只能以身作则,不畏生死地冲进敌阵之中。
  魏麟和江也他们赶到的时候,就看见整个场面乱作一团,魏麟他们连盔甲都没有时间换上,从脚下的尸体上捡起兵刃,便跟着冲进去了。
  魏麟丝毫不像是新兵,他的刀尖划过一个又一个敌人的要害,刀刀致命,没有犹豫。他甚至能在友军被砍伤时,从友军腋下或胯下,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捅向敌人的躯体。相较之下,贾大贾二则是毫无章法,一会儿又畏畏缩缩躲着敌人的兵刃,一会儿正气凛然地砍人。
  江也在魏麟身边跟着,握着不知是从敌人还是友军尸体上扯下来的长枪,他的手一直在颤抖。
  战场上,血腥味混合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铺天盖地。
  耳边是怒吼,是哀嚎,交织在一起的轰鸣。
  他看见一个又一个脸熟的,或是脸生的人倒在血泊之中,或是死不瞑目,或是奄奄一息。
  魏麟的身影就在眼前,他身上沾满了敌人的血,还是一刀一刀,砍向敌人。他的动作干净利落,躲开敌人一次次攻击,还要反手砍回去。
  会死的啊。
  这真的会死的啊。
  江也以为这一天会很远,至少他们还有几天时间休整,再准备完善的迎来这场大战。但没有,先一刻他才刚从那个灭门的宅院里逃出来,这一刻他又置身在一个更大的死亡之地。
  如果死亡有味道,大约就是这种味道。
  他看见贾大和贾二都不似平日那样傻兮兮的,而是跟魏麟一起浴血奋战。
  他们是傻的吗?即便江也不懂兵法,不懂行军,他也明白,他们,分明是在节节败退啊。为什么不怕,为什么不逃,为什么还要打?
  没人注意到江也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耳边像是有千万人的呼喊,震耳欲聋;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步也挪不动;手中长枪似有千斤重,几欲坠地。
  脑中那扇门清晰了起来,那是由无数哀嚎着的尸体堆积起来的门。
  好像还差一点,江也就能推开它,但就差那么一点。
  魏麟凭一己之力,杀了好几个人,他回过头看见,江也双眼睁到了极限,就那样站在那里。就江也的面前,有人举起了刀,闪着光的刀尖刺伤了魏麟的眼。
  “江也——!!!”


第23章 
  明晃晃的刀尖就要自江也肩上砍下,魏麟疯狂朝江也跑过去。
  就在此时,一阵马蹄声呼啸而来。
  江也看见了,他面前的敌人,正高举着手中的利刃,要杀了他。
  动啊,为什么不动,为什么动不了。
  动啊。
  江也明明拼了命地想逃走,可脚好像不是自己的,完全不听使唤,一动不动就这样站着。
  紧接着,温热的血溅在江也的身上,脸上,面前那个凶神恶煞的敌人就这样直直地跪下去。他的胸前插着薛子钦的长刀,江也感觉手里一轻,再抬头,薛子钦策马而过,手里还拿着他刚才所持长枪。
  魏麟跑到他身边,紧紧地拉住他的手,另一手不断挥舞着刀,砍向周围的敌人。
  “算我求你了!”魏麟怒吼道,“你要来打仗,那便杀个痛快,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是生是死全在你!不在天!”
  他望着薛子钦背后的军旗,只见薛子钦冲进人群之中,直插对方阵营。
  “连禁鼠辈,还不快来受死!”薛子钦大声吼着。
  在自家阵营里骑在马背上,悠然自得的守将连禁,脸上还挂着笑容,显然是对着战局和自己的谋划感到很满意。面对薛子钦的叫嚣,他丝毫不在意。
  马蹄声急,薛子钦一路杀过去。
  连禁正此时距薛子钦不过百余步,他自有信心,薛子钦是冲不过来的。他手下的精兵强将,此刻都在他身前奋勇作战,单凭薛子钦一人,或是凭他那些残兵部下,怎么也不可能闯到他面前。
  薛子钦的本事,他早已经领教过,无论薛子钦如何叫嚣,他连禁也不会出去与他单挑,更别说此刻胜势已定。任凭薛子钦骂得难听,也不过是败军之将。
  只见薛子钦举起长枪,竟将那杆长枪掷了出去。
  “怎么可……”连禁还没来得及躲闪,或者说他压根没打算躲闪。那杆长枪以雷霆之势射向连禁,速度之快,好似划破了风,发出锐利地摩擦声。若是说薛子钦箭法了得,有百步穿杨之能,他信。可这长枪,单凭臂力,怎可能抵达自己所在之处。可容不得他信不信,眨眼间,长枪已离他不过咫尺。
  薛子钦就是这样,能做他人所不能。
  一杆长枪,穿胸而过,连禁直接被长枪射落马下,钉在地上。
  “手下败将,也敢造次!”
  对方大将竟被薛子钦一枪穿胸,直接落马,宣国的士气骤然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涨。
  “杀啊!跟着将军杀啊!!!”
  薛子钦手里没了兵刃,便是直接从敌军手里抢来兵刃,再把人也杀了,不带任何犹豫,充分体现他的个性,那便是饮敌人之血,还要寝其皮,食其肉。这战场上的你死我活,薛子钦经历过太多,早已经麻木,内心毫无怜悯,更不知道惧怕为何物。
  江也的眼神一直在薛子钦身上。
  对的,薛子钦是个大将军,很有名。
  薛子钦也很厉害。
  薛子钦说他是个废物……这一刻他承认了。
  要杀他的敌人已成了薛子钦刀下亡魂。他手里的长枪此刻正插在敌将身上。
  门被打开了。不是他打开了,是薛子钦一杆长枪,将它射开了。
  眼前还是那具跪倒在地尸体。
  江也突然从尸体上拔出那把长刀,就冲敌人砍了过去。
  对,他有什么好怕的。
  魏麟在杀人的间隙还冲他笑了笑,仿佛在夸奖他的勇敢。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赢得眼前这场逆风的战事。
  江也没什么杀人的技巧,他更加擅于,躲过敌人致命的攻击。魏麟与他背对背站着,只见敌人朝江也砍过来,江也伏身侧移,精准地躲开,魏麟听见响动,反手将刀作剑使,刺了过去,正中那人腹部,就这样干掉一个。
  看见江也有了打仗的心思,薛子钦又一记长枪灭了对方守将,魏麟竟然有些放松下来。他的动作依旧飞快,下手狠辣,但凡出刀,一定是命中敌人要害。
  “你缓过来了吗?”魏麟一刀就劈在敌人面门上,那惨状像极了前一晚看见的尸首。
  江也一边躲闪,一边用刀挡住敌人的攻击,一时间刀刃撞击声叮叮作响:“是男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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