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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成说-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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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料赵炎没有落座,听她如此承诺,反倒是唰一声跪倒在她面前,“赵炎斗胆,想请夫人帮忙找寻主人的下落。”
江洲漓突然失声,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梗着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还难受得直阵阵发疼。泪光已经到了眼眶边,又被她暗暗深吸了口气给逼了回去。半晌,她才调回依旧漠然的语气低声道,“我也想找他呀——”
“但是你可知道,我们这样的人哪里是受到了上天的眷顾,分明就是受了诅咒的。算人不算己,就算我真的很想,很想,很想去找他,那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夫人——”
江洲漓微微摇头,轻轻的吸了吸鼻子,“这份一诺千金的恩情,我会记得,也替赵家记着。但这事,顺其自然吧——”
那人是真的死了,就死在她眼前,实现了定亲时他许下的那份承诺,为护她而死。江洲漓虽然一直不愿意承认这个残忍的事实,可事到如今,被逼着亲口说了出来,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
“若夫人有任何消息,请务必和赵府联系。”赵炎不忍再刺激她,抱了抱拳转身离去。
江洲漓盯着他失望离去的背影,慢慢融入夜色的迷雾中,最后也只能交代了一句,“务必照顾好陆子龙。”
翌日。
清晨的第一抹曦光,极具日月精华,吞吐有益。
江洲漓盘腿于床榻上吐息调和,忽而听闻门扉被人叩响,她深吸口气收了势,缓缓睁开眼睛将腿放下才应道,“进来吧。”
这已经是他们住进客栈的第三天,陆月色自逃离后便踪迹全无。
推门进来的是楼初心,见到江洲漓房里桌上的东西后,便赶紧转身将门关起,“主子,隔壁洛山县传来消息,据说湖里出现怪物,有渔民被怪物掀翻船只给拖走了。平王正在召集人手准备出发。他猜测是陆月色,让我来同你说一声。”
桌上放着的,是江洲漓这几日闲暇时准备的东西。米黄色的桩子,是用去了树皮的新鲜的桃木枝做成的,树汁还未完全干枯。
桩子做得十分精致,表面还雕刻着一个个笔走龙蛇般的符文。这是江洲漓专为陆月色量身制作的,她既然是死于水里,想必万变不离其宗,活动的范围很可能就是在水里。符纸入水会腐,没什么用处,为以防万一她就做了这个。
没想到,那万分之一还真是恰巧让她给碰上了。
楼初心用宣纸将那几根桩子包裹好,跟在江洲漓身后下楼。巫马定澜已经准备好,牵着马站在客栈门口,身后是一队整装待发的士兵。
休息这两三日,江洲漓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但此去路途有些遥远,巫马定澜还是给她安排了马车。
洛山县与平封县一脉相承,临河,都是被洛清江水养育的聚落。
只是洛山县虽名山,却与水的关系更为亲切,秉着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祖训,县里百姓一直是以渔业的养殖和捕捞为谋生之道。
这次出事的洛山县辖区下的一个小村子。村子落后偏远,深处在大山之中,却有一处天然的巨大湖泊。村民靠着在湖泊里捕鱼为生,因为能自给自足,所以很少和外界往来。这次也是因为接二连三发生渔民失踪的事,他们才想到去衙门报案。
出发的时候,碧空晴朗,但等进入洛山县境内,天色却慢慢阴沉了下来。山区天气多变,众人也没办法抱怨,只能冒着狂风在狭窄的山路上赶路。
原本是做好了淋雨的打算,没想到下午的时候天色又突然变好起来。从山腰上看去,远处几百亩宽广的湖泊,清晰可见。
洛山县的县官已经带着捕快等在湖泊边,将村民拦着不许随意靠近湖泊。平日里繁忙得热火朝天的湖面,此时冷冷清清完全不见半个人影。没有地方下湖捕鱼的村民都闲了下来,便聚集在附近看热闹。
江洲漓坐在马车上没有露面,只是掀开帘子一角抬眼朝湖面望了眼,便冲巫马定澜微微点头致意。确实有藏不住的妖气在散发,但这个处理过程不适合村民围观。
巫马定澜了然的让士兵们将百姓驱散,连县衙的县官和捕快都没留,全部退到村子里。
楼初心在江洲漓的指挥下把包裹桩子的宣纸去掉,然后便见江洲漓面对着湖泊站在那几根桩子后面,双手往上一托一送。桩子全如箭般飞射出去,稳稳的落入湖里,消失不见。
就一瞬间,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翻涌起来,湖水被搅得支离破碎。
白色的鱼群跃出水面,粗略估计有几百上千条,并且体型都还不小。漂亮又宽长的尾鳍像极了孔雀的尾翎,如扇子般散开来。
在这群白花花的鱼群里,有抹红色夹杂其间十分的显眼。
正是村民口中所说的鱼尾人身的怪物。红色的尾鳍状似裙摆一般,艳丽无比;腰身被藏蓝色的鱼鳞覆盖;再看面容,是他们之前见过的陆月色。
湖里被江洲漓下了阵法,陆月色呆在里面很受煎熬,痛苦的挣扎了好一会儿,还是不得不妥协,变成双脚的模样站到岸上来,慌乱的颤着声音质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道士?还是捉妖师?”
江洲漓摇摇头,“只是来取你性命的人。”
她上车之前从每个官兵手中收来一枚铜钱,编成了长剑,沾染正气的铜钱对妖物有很好的镇压作用。
出了水的陆月色本就力量薄弱,成精十年的阅历和对战技巧都不够丰富,自然不是手持铜钱剑的江洲漓的对手,几番交手下来不出意外的落败,无力跌倒在地,“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我并不认识你,只是恰巧去了趟陆氏宗祠,在族谱上见了这名字而已。”江洲漓见陆月色没再反抗,从袖兜里拿出一枚桃木铜钱,掷于她额间。
“族谱?哈哈哈——”陆月色突然失了冷静,止不住狂笑起来,神色中尽是冷笑和嘲讽。
半晌笑够了才眯着眼狠狠道,“真是可笑至极!那群老不死的以为这样我就该跪下来感谢他们赐此殊荣吗?休想!我是死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巫马定澜听闻陆月色不甘的呐喊,皱了皱眉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们犯了事自然会有王法处置,你这样随意决定他人的生死,又和你所恨的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王法?去你的狗屁的王法!”陆月色有些激动,完全失了大家闺秀的面目,直直的盯着巫马定澜反驳道,“我杀他们是因为他们是该杀之人!他们之中没有一个敢说是无辜的,全镇的百姓都是帮凶从犯!
他们已经逍遥法外,舒心的过了十年,却还在继续害人谋私,若是没有这次的事情,谁会注意到这里呢?王爷你吗?还是那个在金銮殿坐拥天下的皇帝?你现在站在这里跟我提王法,真要等王法做主的话,只怕是下辈子都等不到!”
第38章 沉鱼14
现实总是有别于所谓的理想; 巫马定澜被她一连串的发问指责得不知道该如何回话,最后长叹了口气; “这件事是本王失职。”
“王爷戍边护佑我朝社稷; 保的是千千万万的大家; 这官府之事又不归王爷管,何须替那些庸人致歉!”赵炎不服的想帮他做解释; 要有人为此道歉的话; 也该是那些无作为的官吏道歉。
巫马定澜班师回朝后,还没有好好休息就接手了石山尾的案子,然后又赶来陆庄处理这破事; 本该万人敬仰才对。
“可这到底是巫马家治下的江山。”
陆月色遥望陆庄的方向发呆; “他们在我脚上绑了大石,无论我怎么哀求; 都坚持要把我给祭神。我的尸体沉泡在水里好几天后,麻绳才被水底的石头的棱角给割断,然后随着泛滥的河水四下漂流,飘到不知名的角落里烂掉,没有人收殓也不能入葬。魂归故里?那是我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神吗?”陆月色突然转头盯着江洲漓看; 语气坚毅而认真,“我偏要让他们知道; 被他们无情害死的人才是比神更应该得到敬畏的存在!而他们信奉的神呀,根本就不会护佑他们的周全。”
江洲漓表现出的反应不如她所想,依旧冷冷淡淡的好似置身度外,“你做到了; 所以他们到死都是含着笑的。”
陆月色甜甜的微笑起来,展露十五六岁少女该有的飞扬神情,陷入回忆,“那年上元节,当我浑身湿漉漉的爬上河岸,周围人惊奇赞许的目光让我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感觉,能活着简直是世间最美好的事了。”
“可再之后,为什么一切就变了呢?分明不想死,但最终被迫死去。而认命的想就此简单的死去,却又迷惘无助的成了无家可归的游魂。”陆月色忧伤的低头看自己的鞋面,鱼尾变回双腿后,脚上穿的是牡丹红绸布做的鞋子,是她死的时候穿的鞋子。
江洲漓负手而立,与楼初心视线相顾,淡淡的会心一笑,“可这才是人生原本的样子,不是吗?有些事既在预料之中,又在预料之外,我们无能为力。”
“是呀,焉知福兮祸兮——”陆月色仰头朝苍穹深深的做了个舒展的动作,然后才娓娓道来历经十年岁月的事件的前因后果。
“这还要从陆庄十年前那个上元节的夜晚说起。”
上元节放夜三日,可谓是普天同庆的大好日子。千门开锁万灯明,就是山里乡下的也都要热热闹闹的庆祝一番。
陆庄虽小,但胜在繁华富足。那一日也是家家张灯结彩,燃放爆竹,飞天的焰火烧红了半个夜空。孩子们在入夜后提着花灯满镇子跑,未出阁的少女则喜欢三两结伴,水腰摇曳的到水神庙前的小河湾去放河灯,祈福许愿。
陆月色出生在书香世家,自小熟读诗书,当时也是已近及笄的年纪,心里对于未来的另一半幻想颇多,就和邻家的姐姐约着一同前往。
那个邻家的姐姐早就许了人家,做事没什么扭捏和矜持,在小河湾遇见未婚夫还有未婚夫的同伴后,就动手动脚的嬉笑打闹起来。然后一个不小心踩滑了石头掉进河里,还把身边的陆月色也抓着拖下水去。
夜里漆黑,就是有了灯光也不太明亮,况且河湾那处为了流放河灯顺畅,还特意挖深过,水流非常湍急。
岸边的众人被这突发的状况给惊住,只知道在岸上惊慌的呼喊,却都忘了下水去救人,引得场面越发混乱,误了不少时间。
陆月色是熟识水性的,但突然的落水也让她惊慌失措,加之天黑看不见周围景物,也没有安全感,手臂上又沉甸甸的被人抓住,所以喝了好几口水。
她想挣脱邻家姐姐的禁锢,岂料危险关头却是最能激发人的求生本能。那邻家姐姐越抓越紧不算,甚至还在水里胡乱的拍打扭动。陆月色实在是害怕被她拖下去溺毙,便手脚并用的去扒开她的手,整个人累得快要虚脱。
估摸着河岸还有些距离,因为天黑完全不能视物,她很怕再被邻家姐姐缠上,便干脆发了狠的踩着邻家姐姐把自己往前送,也不知游了多久终于碰到河岸。
精神放松下来后,她安心的晕了过去,也没有多想那邻家姐姐会怎样。
第二天,陆月色在家中的床榻上醒来,她母亲当时正坐在床沿流泪,见她醒来喜不自胜,忙招呼丫环告知了全家上下。
而她忙着应付家里人的问候,还有大夫的巡诊,也就没有时间想其他的,直到夜里府上安静下来,她躺在床上才隐隐约约的听见隔壁传来唢呐声,还有悲恸的哭声。
那是什么的声音,她清楚得很。拼命的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相信,却又忍不住浑身哆嗦发冷。微微颤颤的披了件衣服爬下床,跌跌撞撞的推开门往隔壁院墙看去,灯火通明,人声熙攘,她心虚得冷汗直冒。
起夜的丫环见了,只当她是被惊醒有些害怕,还安慰她说,她是福大命大之人。晕倒在不远处的河滩上被人发现给送了回来,约摸着是被水流给冲上岸的。
至于那邻家的姐姐,因为没有得到神明的庇佑,被人找到的时候,已经溺死在河里。
后来镇上的邻里乡亲都说是因为水神喜欢她,所以不舍得收她去,而那邻家的姐姐太调皮不正经了,才会被水神带去教导。受不了镇上百姓指指点点的非议,邻家姐姐一家在开春之际,便举家迁走了。
谁也不知道,真相是她踩着那个邻家姐姐,借了力浮上来的。
但陆月色不敢说出事实,她害怕被官府抓去给人偿命。加上隔壁的一家子已经迁走了,没有人深究这件事,她就自我安慰是,是那邻家姐姐先拖拽她下水的,错不在她。
可福兮,祸之所伏。命运最终也不过是玩弄了她,和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而已。
就在那年的春末夏初,过镇的河水突然肆虐暴涨,陆庄被淹成了一片汪洋,木头架构的房屋如何受得住浸泡,很快就倒塌了不少,所幸还无人身亡。
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位云游相士,深处灾害中的大伙就好像瞬间看见了曙光一般,争相扑上去请他为镇子指点消灾。
那云游相士也有模有样的,设坛祭天请神,得到的答案是说镇子里有人得罪了水神,水神发怒,要给镇子的百姓一个教训。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给水神献祭,水神高兴了才能保陆庄一方平安。
之后几天,族长就神神秘秘的领着陆氏的男丁在宗祠里商议,因为女子不能入宗祠,陆月色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商量了什么。
但她大致能猜到是要从年轻貌美的陆氏女孩中,找一人祭献给水神。
晚上父亲回来后,和母亲躲房间里交谈,陆月色恰巧偷听到,说是选中了陆远的女儿,陆远正是茶楼的掌柜,也就是陆子龙和陆尔凤的父亲。
当时父亲和母亲舒了口气,暗自庆幸的声音她至今还记得,也曾为此鄙视过他们没有人性,竟然偷着作乐。
但之后的几天,父亲回来得越来越晚,她只当是在和众人在商议祭祀的事情,也没有在意。直到母亲哭着把她叫进书房,告诉她那个至今也不能接受的消息,祭献的人选换了,从陆远的女儿换成了她。
原来是陆远不愿意让女儿去送死,就花了重金买通那个云游相士,把人选换成了陆月色。因为年初时她掉下河里却没有被淹死,也正好合乎水神喜欢她的传言,送她祭献是再好不过的。
陆月色是打心里敬佩陆远的,他能为了自己的女儿不惜得罪邻里乡亲。而她父亲却因留恋祖辈在陆庄的万贯家财不愿搬走,狠心的把她送了出去。
然后就是祭祀的事情,为了避免她逃走,也为避免家里人一时心软放她离开,族长下令把她关到祠堂的黑屋子里看守起来。
直到祭祀那天,早早的有人来给她梳妆打扮,穿上了大红衣裳,比新娘子出嫁时都美。
镇子里也应景的挂起了大红绫,乡亲们敲锣打鼓的拥簇着她到水神庙前,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哀伤的神情,只有莫名的激动与喜悦。
那时河水还泛滥着没褪去,浑浊的上下翻滚着,他们却还害怕她死不了一般,给她的脚踝系了石块,连同猪头和瓜果推到河里。
她恨那些在岸上拍手叫好的恶魔!
河水把她淹没,泥沙窜进她的口鼻,没人来救她,她就这样被活生生的呛死,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真是比死还令人胆颤。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死后鬼魂没有被鬼差勾走,而是留在了尸体里随波逐流。
再后来,她的尸体随着水流飘到了下游一处陌生的地方,被卡在了绿植茂盛的角落。水中时常有鱼儿来来往往环绕在她身边,吃腐肉的时候,也引来了一缕缕的灵气,她就借此开始了自己的修炼之旅。
第39章 沉鱼15
经过几年修炼; 功力终于小有所成,她成了沼泽鬼灵一族; 变成了半人半鱼的模样; 可以在水里畅游; 也能迷惑过往的船客,只要无强光照射; 甚至白天里还能在外行走。
江洲漓不知道自己是该怜悯陆月色的遭遇; 还是该憎恶她的险恶用心,“所以,你就弄出孩童溺亡的事情; 然后让陆庄的百姓再次施行活人祭祀?而之所以会选中陆尔凤; 是想借此报复陆远当年的偷梁换柱?”
陆月色意味深长的笑着摇摇头,“这你可就猜错了; 我并没有选中谁,陆尔凤是陆远主动送出去的。”
“除非是被逼无奈的,否则可怜天下父母心,谁会这么狠心的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楼初心不相信她说的话,质问道。
“也不知姑娘可曾注意到; 陆远茶楼后院的堂屋前那块不合时宜的竹帘?”
陆月色看向楼初心,“那就是陆远心中有愧的证明。因为那处假山的形状像人脸; 因为陆远的大女儿最后还是死了,是被淹死的。他觉得可能是天意如此,所以他才急着把陆尔凤给推出去,想要保陆子龙的平安——”
最后说到陆子龙的时候; 陆月色的语气变得很温柔,面色也柔和下来。
巫马定澜一直在认真听陆月色说,此时她停顿下来,他才慢条斯理的问,“既然如此,那么陆子龙兄妹应该是你的仇人才对,陆远越在乎的越该毁了不是吗?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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