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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种_碘盐-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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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西元拔出阴茎后,乔云杉依旧夹着后穴——他不能让精液流到床上,他不想洗床单。
  两人去浴室清洗时乔云杉特意朝客房看了看,那间屋子房门紧闭,门缝也没有透出任何光亮。此时已经凌晨一点多,乔云杉以为裴珏早就睡着了。
  乔云杉的想法太天真,他与段西元沉浸在性爱之中时,裴珏正悄无声息地坐在他的房间门口,耳朵紧紧贴在门上,性器已经硬挺翘起。少年听着他云杉哥哥的压抑呻吟想象乔云杉被操屁股的画面,然后把手伸进内裤,随着乔云杉的呻吟节奏自慰、射精,在乔云杉打开房门前的最后一刻逃回自己房间,坐在暴雨声中独自痛苦。


第24章 
  凌晨五点的时候段西元被乔云杉赶去了客厅的沙发,乔云杉说裴珏六点半就会起床,他在每周六都有一天的补课。段西元迷迷糊糊中离开了乔云杉的床,怀里没了乔老师,于是对裴珏的厌恶就又多了一些。
  六点多的时候他果然听见裴珏发出的窸窣声音,不到半个小时大门传来声响,裴珏出门了。
  段西元便抱着被子又回到了乔云杉的床上。
  两个人睡到九点,醒来后段西元缠着乔云杉腻歪一阵,抱着乔云杉不想撒手,说要是能一辈子都抱着乔老师就好了。
  乔云杉听着段西元的表白内心倒是没什么波动,他亲了亲段西元光裸的肩头,说:“快起床吧,等会儿和我去超市,要买点菜和日用品了。”
  段西元乐意陪乔云杉逛超市——每一次乔云杉拿起一样零食问他喜不喜欢吃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似乎是被乔老师爱着的。只是乔云杉这次不仅顾及了他,也顾及了裴珏。段西元吃醋,就紧紧贴着乔云杉,是恨不得在超市就要把人吃干抹净的架势。乔云杉低声呵斥他,他也不听,只管对乔云杉做小动作。
  回家后段西元不等乔云杉把东西放好就抱住他,堵着他的嘴一直把人亲到喘不上气才放手。乔云杉嫌段西元粘人,警告他若是再这样下去就赶紧回学校去。
  段西元却说要是你那个傻弟弟不住你家就好了。
  话音刚落,“傻弟弟”裴珏就打开了大门,与紧贴着乔云杉的段西元四目相对了。
  乔云杉叫他先看会儿书或者电视,饭菜都还没准备好,说完又加了一句:“今天有糖醋排骨。”
  这是段西元的拿手菜,是他要用来讨好乔云杉的,乔云杉却转脸邀请裴珏来分享。段西元不高兴了,手搭在乔云杉腰上,凑到他耳边嘀咕:“我是专门做给你的。”
  乔云杉拽掉段西元的手,给裴珏打开了电视。
  裴珏看到乔云杉身上的围裙是那条淡绿色带碎花的,女士款,它的两根细绳围着乔云杉的腰系成一个脆弱漂亮的蝴蝶结,点缀在他的细瘦腰身上。裴珏对于乔云杉的这条淡绿色碎花小围裙有过许多幻想:他要把乔云杉的衣服剥光,亲手给他穿上这条围裙,再钻进这一小片布料里,舔舐乔云杉的皮肤,揉弄乔云杉的乳尖,手指插入乔云杉的后穴;他要让他的云杉哥在穿衣镜前看着自己被操,他要让他的云杉哥只属于他,并且告诉他,从此他是他的女人了。
  电视启动后乔云杉把遥控器交到裴珏手上,转身又进了厨房,裴珏便扭过头一直看他,直到他身后的段西元把厨房门给关上。
  裴珏知道段西元是又要对他的云杉哥做些什么了。他蹑手蹑脚走到厨房门口,做了和昨夜一样的动作——耳朵紧贴着门,屏住呼吸,不放过厨房里传来的任何声响。
  然而抽油烟机的轰鸣声把乔云杉和段西元做的一切恶心事都掩盖住了,裴珏只能隐约从“嗡嗡”的机器噪音中抽取出几声属于乔云杉的呻吟和一两句“放手”、“别这样”。
  段西元又内射乔云杉了。他这一次做的很凶很急,乔云杉咬着自己的手不敢出声,手上一排深深的鲜红牙印。
  明知裴珏就在外面,却依旧和段西元做爱。乔云杉在段西元的性器退出之后觉得自己已经贱的无可救药,偏偏他就是能在如此自我作贱中找到满足感。
  乔云杉含着段西元的精液走出厨房,路过坐在沙发上的裴珏,一路走向卫生间。脸色潮红,身上是段西元的气味,衣服遮盖的身体遍布青紫和吻痕。此刻他的身体是属于段西元的。
  吃饭时气氛沉默。裴珏低着头小口吃菜,乔云杉看着他垂下的眼和睫毛就忍不住想起裴丰年。他记得他看过裴丰年年轻时候的照片,和裴珏很像,秀秀气气文文弱弱的。
  乔云杉想着裴丰年,给裴珏夹了一块排骨,裴珏小声说谢谢哥,乔云杉便说多吃一点。而下一秒乔云杉的碗里就多出了几块排骨,是段西元给他夹的。
  乔云杉扭头看段西元,段西元说:“你不是爱吃吗,专门给你做的。”
  学生对老师说出这样的话太暧昧,乔云杉偷偷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段西元一脚。
  段西元倒吸一口气后却对乔云杉露出了笑。
  饭后裴珏要午休,乔云杉已提前把他房间的暖气打开。段西元悄悄说乔云杉这哪里是做哥哥,分明是给人当起了保姆。
  乔云杉让段西元不要瞎说。
  段西元抱住乔云杉的腰:“我说错了吗?”
  乔云杉说:“你该走了吧,在我这儿赖了快一天。”
  段西元不理会这个话题,他凑向乔云杉讨吻。乔云杉躲过了他的唇,又说:“等会儿小珏走了你也走吧。”
  “我不想走,乔老师,”段西元讨不到吻,只好把头搁在乔云杉肩上,“我想和你住在一起。”
  “别说胡话。”
  段西元要为自己争取最后一点机会,装作委屈地说:“我没说胡话。你不让我住,那我偶尔来看看总可以吧。”
  乔云杉知道段西元口里的“偶尔”实际等于“经常”,他叹了口气:“就快要比赛了,你得跟着袁老师好好准备比赛,不要整天想着怎么来我家。而且我也会越来越忙,没有那么多时间待在家里。”
  如乔云杉所说,他的确开始变得忙碌,与整个艺设学院的老师一起变得忙碌。
  乔云杉把办公地点转移到了玻璃房,这间晶莹剔透的小型水晶宫每天都会挤满了学生,他们几乎把这里变成万国博览会,那么他们关注的焦点自然就是乔老师。乔老师给他们的比赛出主意,为他们的论文提建议,帮他们找毕业设计的资料,乔老师在他们心里已经成为了救世主。
  段西元再次来到玻璃房的时候就看见了被学生围住的“救世主”乔云杉。
  刚巧,乔云杉也一下就看见了他。
  他自觉向乔云杉解释,说袁老师叫他来取东西。乔云杉便对他随和地笑,给他指了方向。段西元很少从乔云杉那里得到这样的一个随和笑容,这是乔云杉留给学生的笑容——不浪荡不下贱,端端正正又温暖柔和。段西元便嫉妒起这一屋子的学生来。而这一屋子的学生里有他的同学何育祁,这位男孩早早就在乔云杉这里预订了比赛名额,要乔云杉一定指导他。他比段西元乖,比段西元听乔老师的话,乔老师一点他就通,哪里都比段西元有优势,而且他是gay。段西元把他划为情敌,明明他对乔老师没有过任何暗示和非分之想。除了何育祁,段西元还有女性情敌,她叫林西子,是大三的学姐,也是院花。她美丽到男老师们都暗暗期待能和她发生点什么,哪怕赔了名声也要得到美人青睐。好像男人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喜欢用美人的爱来给自己腐臭的灵魂贴一层金箔。但乔老师不一样,乔老师自己就是美人,他不用其他的美人给自己抬身价,他随手一掷的爱是同情是施舍,能得到乔老师的一点点垂青便是荣幸。段西元这么想,以为林西子也这么想,以为人间仙子同他一样俗气地渴求乔云杉。
  段西元同“情敌”何育祁假装客气地说了两句话,试探对方为比赛而准备的作品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乔云杉瞟了一眼段西元,分了一半的心去听段西元讲话,于是他承认袁老师捡到了一块宝——正经又认真的段西元有了些成熟的魅力,而今乔云杉已经把这个小宝藏迷得神魂颠倒,乔云杉为自己而得意和骄傲起来。
  只是段西元看到乔云杉的得意,以为他是因被学生们众星捧月而得意,心情和脸当下就沉了下来。他走到门口,与乔云杉道了再见就离开了。
  每个中午乔云杉还是要回办公室,要躺在他的小沙发上睡午觉。但是段西元不让乔云杉享受这宝贵午觉——他利用这个时间把爱意和醋意一并通过插入乔云杉后穴的性器传递给他。段西元总觉得自己抓不住乔云杉,他愤恨地咬乔云杉的后颈,愤恨地说:“乔老师,我想把你锁起来。”
  乔云杉骂段西元疯子,说他大白天发疯——段西元的动作疯,话也疯。
  段西元说:“我早就不正常了,见到你的第一眼就不正常了。”
  乔云杉被段西元掐住脖子,他在射精的那一瞬间以为自己要死在段西元的手里。乔云杉想自己何尝没有发疯——一个正常人会与学生在办公室里做爱么?会与强奸自己的学生在办公室里做爱么!
  乔云杉伸出手去揉段西元的头发,手指没入男孩的黑发之间,按着他的头迫使他靠近自己。然后乔云杉微张了嘴去迎接段西元濡湿的舌。
  乔云杉已经想好,如果这时候段西元问他“你爱不爱我”,他一定回答“爱你”。他已打算和段西元一起走向疯狂,哪怕只有这一瞬间。他承认他的确疯了。
  可是段西元没有问,他一直都没问。


第25章 
  乔云杉即将带着大三五十个学生去西塘写生,他不会再给段西元这样一个得到他的爱的机会,因为在头脑彻底清醒的乔老师心中是没有爱的。
  他在家里装箱行李时裴珏就跟在他侧后方五十厘米。乔云杉认为裴丰年和文琪把裴珏养成了一个没有独立能力的大婴儿。乔云杉在离开的这个星期里要把裴珏还给裴丰年,于是他在夜里十点把裴珏送到了裴丰年的教工宿舍。
  离开裴丰年的宿舍时,裴珏问乔云杉何时回来,乔云杉竟从裴珏的表情里看到了期盼。只是这样的裴珏在瞬间与裴丰年的脸重叠,让乔云杉感到了不耐烦。
  裴丰年搂着他儿子的肩膀,又把裴珏的问题重复一遍:“云杉,什么时候回来呀?”
  乔云杉说:“只去一个星期,下周就回了。”
  裴丰年点头,想和乔云杉多讲几句话却碍于裴珏在场,只能客客气气说:“随时保持联系。”
  从裴丰年家离开的乔云杉忽然有些想见段西元,便给段西元打了电话让他在停车场等着。
  段西元轻笑一声应了乔云杉,又说:“其实我已经在这儿了。”
  所以乔云杉远远看见了这样的画面:段西元背靠着他的车玩手机,手指间还夹着剩下一半的烟,他所处的位置刚好没有被路灯照顾到,手机屏幕的莹莹亮光和香烟上的一星火光就把他的轮廓给勾勒出来。这时的乔云杉才恍然意识到,段西元的样子在不知觉间浸入了他的脑袋里,他能单从一团影子就看到段西元整个人。
  乔云杉坐进车里,段西元也跟着进去,他说他看见了乔云杉从裴丰年家出来,他问乔云杉想不想做爱,毕竟明天就要分开,一周不见。
  乔云杉没有回应段西元,却把车开到了偏僻的地方。根本无需乔云杉说什么,段西元已然全部明白,他很温柔地进入乔云杉,很温柔地亲吻乔云杉,一切都为了他的乔老师第二天在火车上不要受苦。乔云杉领会段西元的体贴,便以柔情回报。两人的性爱如普通情侣那样柔情似水,乔云杉的双腿缠住段西元的腰,他喘着哼着呜咽着,在段西元的怀里享受甜蜜和平静。
  这时候的乔云杉对生活感到满足,他甚至觉得要接受段西元并没有太大的难度。他的斯德哥尔摩症正从裴丰年身上转移到段西元身上。乔云杉不清楚他这样是否属于“下贱”的一种,但如果裴丰年或者段西元骂他贱,他就照单全收,他很有自知之明。
  然而段西元又一次错过了乔云杉的动摇。段西元在火车站送别乔老师和袁老师的时候哪里想得到就在前一天晚上,在乔云杉的小车里他抱着乔云杉即将到达高潮的时候,他的乔老师脑袋里闪过要和他一起生活的念头。这念头很危险,乔云杉对此一清二楚,可它还是出现了,根本来不及封堵。
  乔云杉坐在火车里看窗外,眼前看到的却是和段西元在一起的画面。他的后穴还有些酸胀,他想起昨夜和段西元接吻时,段西元的嘴里还残留淡淡香烟味,这样的味道充斥着攻击性,段西元是不做掩饰的强势掠夺者。乔云杉在当时没有来得及告诉段西元其实他喜欢这样,于是乔云杉想,下一次遇到段西元吸烟的时候,他要主动亲吻他。
  乔云杉已经忘记他曾对段西元说过不要吸烟上瘾,不要对任何东西上瘾。他自己却没能做到。
  在西塘的这一个星期里,乔云杉和袁肃又做保姆又当老师——白天里要看好这些刚二十岁的学生们不出意外,还要解答正在学校里的孩子们的一切问题:比赛遇到了困难、论文卡住了写不出来、毕设遇到瓶颈没有灵感了;夜晚要和袁老师盯住爱玩的几个小闯祸精,不可以在酒吧和陌生人发生一夜情,也不可以半夜偷偷溜去对象的房间里。
  乔云杉身心都好累,回到房间时只想蒙头大睡,可他还有最大的一个麻烦——段西元。
  段西元不是令他讨厌的麻烦,只是他要耐心回应段西元的“查岗”,耐心回答段西元提出的专业问题,他和段西元在微信上开玩笑:你不要忘了你是袁老师的宝贝学生,这些问题你不问他他要伤心了。
  段西元则回答乔云杉:可你是我的宝贝,我想多和你说说话。
  乔云杉在最初只想演一场“爱上段西元”的戏,但他越来越明白自己已经有些入戏了。
  段西元说:乔老师,听说西塘夜生活很丰富。
  乔云杉答:是挺热闹的,好多酒吧。
  段西元说:你不要和别人一夜情,男的女的都不行。
  乔云杉轻笑,回:你乱想什么。
  段西元问:那你想我了吗?
  乔云杉捏着手机想了很久,手机屏幕灭了又被他点开,亮了后又黑,直到再次收到段西元的信息:这么难回答?一点都没想我吗?
  乔云杉在心里叹气,回答段西元:想啊。刚刚去了一趟卫生间。
  想我什么了?
  想你的大家伙。
  只是想这个?没想我本人?
  乔云杉笑出来:你的那家伙难道不是你身上的?
  段西元却没笑,说:乔老师只把我当人形打桩机了。
  乔云杉看不到段西元的表情,也读不出段西元的语气,他只当是和男孩在开一个有些情趣的玩笑,便说:你是特别合格的人形打桩机。
  段西元给乔云杉发了一个“晚安”的卡通表情便不再说话。
  第二天段西元没有给乔云杉发信息,于是在乔云杉的手机上,他的头像和名字被其他学生给一个一个挤了下去。
  乔云杉在中午接到了何育祁的视频通话,是有问题向乔云杉请教。乔云杉和他聊了一会儿后玻璃房陆续出现了从食堂回来的学生们,他们冲手机屏幕上的乔老师打招呼,问乔老师怎么还不回来。有个女孩子大胆喊了一句:“乔老师我们好想你呀!”乔云杉抿唇微笑,对他们说:“都乖一点儿啊,回去了我要检查作业的。”
  那女孩儿便说乔老师那你不要回来了。
  大家一起笑,何育祁笑得拿不住手机,乔云杉看到屏幕里的孩子们被晃的一抖一抖,他在抖动间似乎看见了角落里背对着所有人的段西元。
  这时候袁老师也凑上来,开开心心和学生开起玩笑。段西元听见袁老师的声音后转过身来对袁肃招手。他同样在这块屏幕里看见了乔云杉,乔云杉也看见了他。
  他们分别几日,这是再次看见了对方的脸。乔云杉离镜头近,一整个屏幕上放了他的半张脸、袁肃的半张脸。段西元觉得乔云杉的五官在镜头里显得更立体和深邃,与平时的他看起来又有些不一样,要更好看一些。袁老师和孩子们聊的开心,孩子们七嘴八舌地也很开心,乔云杉和段西元的眼神混在叽叽喳喳的学生之中纠缠。段西元暂时忘记了生气——他从昨晚就一直在生气。
  段西元生气是因为乔云杉亲口承认他把他当做“人形打桩机”,说白了这段关系就是炮友关系。段西元其实心底里是明白的,但他对乔云杉从始至终都有期待,他握着乔云杉的把柄,他觉得乔云杉能做的只有爱他。
  然而段西元还是得不到乔云杉的爱。昨夜他本已经回到宿舍准备洗漱,收到乔云杉的消息后他在操场上转了两圈后干脆回了办公室,他把一整夜都献给了为比赛而准备的作品。也许悲伤、失望和痛苦能激发灵感,段西元画出的草稿铺了一地,脑中的想法源源不断。他不知道曾经乔云杉和崔印恬也如此熬过通宵,崔印恬得奖时候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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