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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城会-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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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慈行一时有点恍然大悟一时也更多疑惑了,她实在不知作何反应,便也学着艾登的模样点了点头。
两人这时走到了使馆区的北门。北门进出的人多一些,有些人会望他们几眼,就像那日在四国宾馆里一样。总是一个公认的有妇之夫跟一个年轻女子在一起就惹人瞩目。
艾登对那些目光熟视无睹,出了北门,仍是跟赵慈行同行,看样子丝毫没有告别的意思。
赵慈行刚想问艾登关于叶莲娜当她的模特的事情。旧运河那头传来喧哗的人声。她隐隐听到人们在喊“出事了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事耽误了,不好意思。
对了,问朋友们一个问题,赵慈行的行,你们第一反应是读xing,还是hang
另外,我还在想修改文名文案的事,哎费脑细胞啊感谢在2020…01…11 22:22:10~2020…01…13 00:37: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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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赵慈行听到这声,连忙扭头往那个方向看。路上许多行人、商贩、或是行车的,有拉洋车的也有跟她一样骑自行车的还有开汽车的,都被吸引了注意力。不过不是人人都往那个方向去,只有好事好凑热闹又没正经事的跑得飞快。
艾登也往那头望了望。而后二人目光一遇,居然相视一笑了。都是兴趣不大的样子。
赵慈行转开眼心里想的还是艾登笑起来的模样。她认识他这一个星期,不同地方见了好几回,她总觉得他年纪轻轻,性格过于严肃了。目光也老成,不太爱笑。只是有时候忽然笑一下,却是扑面而来的少年气息。像是提香的画,色彩鲜活,又像是王维的诗,英气逼人。赵慈行的养父赵德瑞一生光明磊落,不累名利,甚至不累才华。要说梁曦明,多少是有点像赵德瑞的。可艾登跟他们不一样,他早早娶了妻生了子,二十多岁的年纪好像历经了太多风雨,他身上全是秘密。赵慈行想起在巴黎的画室里,有个意大利的女同学说,神秘意味着性感。她那时还体会不得,这时忽然有点理解了。
两人行至路口,再往前走就是平安街了。路口有个警亭,一个洋车夫模样的人正指着那旧运河的方向跟值班的警察说着话。那警察赵慈行前几日在警署好似见过,但她不确定。她离得远,街上又喧闹,也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看情况还是旧运河那边出的事。
北平内城的旧运河是旧时运送物资的主要渠道,如今早已不作航运,河道渐渐变窄以后,有些处只能算得泥沟。
“赵小姐,你如果不着急回学校的话……”
赵慈行被艾登的声音拉了回来,她看向他,等着他继续说。
“……去我那吃个午饭?”
艾登问的寻寻常常,好像两人只是旧友。但赵慈行仔细去看他,他却不与她对视。
“你不是想问叶莲娜当你模特的事?”艾登依旧是平常道。
赵慈行刚才还在想问这事,没想到艾登主动提了。所以是跟艾先生一家吃午饭?当然是跟艾先生一家。她便爽快答应下来。
过了路口,赵慈行想起什么,问道:“怎么不见艾夫人去教堂?”问完她又想起艾夫人是白俄人,信的应该是基督教里的另一个派系,东正教。北平城里也有东正教的教堂。她知道东直门就有一间,远是远了点。
没想到艾登说:“她不喜欢教堂。”
古怪的一家子。一个中国人不信教去教堂,一个洋人不喜欢教堂。赵慈行心里嘀咕该嘀咕,说是不能说出来的。
赵慈行于是转了个话题。“艾先生是哪里人?”
“哈尔滨吧。”
赵慈行乍听有点意外,再想又不意外了。“艾夫人也是?”
“嗯。”
这倒不用多问,哈尔滨的白俄怕是比北平还多。但赵慈行感到哪里有点古怪,可能是那个“吧”字。就像旁人若问她是哪里人,她也不知道说自己是九江人还是北平人,随便挑一个加个“吧”字反倒精确些。
阳光照着,这会儿没有清早的时候冷了。距离四国宾馆还有一段路,这你问我答的游戏还能玩好几个。
“艾先生似乎会好几国语言?”赵慈行怀疑艾登也在国外待过,不仅是语言,那日他看到她画的他的妻子,居然不怒不惊……
艾登侧了侧脸。赵慈行的围巾帽子裹得很严实,她看上去很温暖,就像她说话的声音、看人的目光、笑时的嘴角一样。尽管她呛过他好几回。
“俄语和英语。”艾登的回答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
赵慈行觉得这天没法聊了。当然她也可以继续问问题。
你为什么喜欢戴帽子?
你为什么不信教还去教堂?
你为什么总在洋人圈子里混?
……
好在惜字如金的艾少爷又说话了。
“我是在一座天主教堂长大的,我在那里学的英语,也会一点点俄语,后来……叶莲娜教会了我俄语。”
赵慈行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她彻底明白了那个“吧”,就像她的“吧”一样,艾登也是孤儿。她默默看了他一眼,他没往她这边看。她心头生出了一点酸涩,她不知道那究竟叫做同病相怜还是什么别的。
“艾先生,我刚才提到的我已经过世的父亲……”
艾登扭头,看着赵慈行的眼睛说:“我知道,赵德瑞先生是你的养父。别担心,关于你,我只知道这么多。其他我想知道的,我会问你。”
赵慈行心头那点酸涩渐渐有了点甜味。像是她喜欢的奶油奶酪。
“艾先生有什么想问的?”赵慈行便问了。
“赵小姐多大?”
赵慈行差点笑出来。他果然不是绅士,问女士年纪问的这么直接。
“二十九吧。艾先生呢?”
“二十五吧。虚岁二十六。”艾登皱了皱眉,一副不确定的样子,“生日算正月初一,赵小姐的生日?”
赵德瑞给赵慈行定的生日是七夕。
艾登听了好像有点想笑,但他没笑,只是说:“都很好记。”
赵慈行轻轻嗯了一声,一抬头,他们已经走到四国宾馆了。
于是赵慈行又经历了一回被宾馆大厅宾客瞩目的事。
*
叶莲娜打开门的时候可没想到艾登把上回那个赵小姐又带过来了。这一次,她毫不掩饰地打量了这个赵小姐一番,若她是个男士,这赵小姐都可以喊非礼了。不过赵小姐被她看得很坦荡,而且还毫不犹豫地打量了回来。叶莲娜听艾登说了,这是个艺术家。艺术家最烦人了,尤其是女艺术家,尤其是可能会抢走艾登的女艺术家,尤其是偷偷摸摸画了她裸/体的女艺术家。
艾沁东正趴在茶几上写字画画,旁边是他的保姆,一个和蔼可亲的北平女人,名字叫张嫣。艾登叫她嫣姐,艾沁东叫她张妈,叶莲娜给张嫣取了个俄文名字叫安娜。房间里还有一个年轻的白俄女人,那是叶莲娜的女仆,叫波琳娜。波琳娜主要负责叶莲娜的梳妆打扮,有时也会帮张嫣一起照顾艾沁东。张嫣是个寡妇,家住外城,有个儿子在通县有个公职,她偶尔会回外城的家或是去通县看儿子,大部分时候还是跟波琳娜一起住在宾馆的一个双人间里。由于住在宾馆,这两个人都是不用做家务的,平日的工作也清闲。羡煞了不少别的阔太太家的佣人帮手。
赵慈行基本想到了门一打开可能会发生任何事情,但她还是没想到叶莲娜那像猫一样漂亮又好奇的眼睛根本不离开她一刻。而从叶莲娜把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第一时间,她就知道,艾登跟他妻子说了那幅画的事。她能怪艾登吗?她当然不能。换了多数男人女人,还不知道把她当什么,作何反应呢。
当叶莲娜终于不看赵慈行了,她低声跟艾登说起了俄语,艾登回的也是俄语。俩人想必是不想让儿子听到,却毫不介意赵慈行听到。
赵慈行想,反正我听不懂。
叶莲娜咕哝的是:“你是打算把你的情人带回来跟我做朋友吗?”
艾登说的是:“她不是我的情人。”
叶莲娜便道:“暂时不是。”
艾登说:“叶莲娜,听我说,赵小姐中英法语都会,你不是一直想让安德烈学法语和英语吗?”
叶莲娜哼了一声,“你还想把你的情人变成我们儿子的家庭老师?……她也可以教我吗?”
艾登摇摇头,“她可以教,你学不学得会就不知道了。”
叶莲娜撅了噘嘴,“你又在嘲讽我没有语言天赋。”
艾登微微笑了一下,耸了耸肩。
“我让她给我画画,她能不收我们的钱吗?”叶莲娜精明地说。
艾登不可思议地看向妻子。
叶莲娜狡猾一笑,“就知道你不舍得让我欺负她。”
艾登知道叶莲娜这就算答应了。他转过头跟赵慈行道了个歉,说:“叶莲娜的中文说的不太好,听也只能听懂简单的,她小时候学过一点英文和法文,很有兴趣继续学,沁东也需要一个家庭老师,不知道赵小姐是否愿意……”
叶莲娜也看向赵慈行,用蹩脚的中文夹着英文比划着说:“赵小姐,我可以当你的model,你当我和安德烈、沁东的teacher……”她说着还指向她儿子,又继续比划,“我们给你银元,好多。”
赵慈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两人,原来这两人是在商量这个,而艾登真是拐了好大一个弯,这是他为什么在教堂外等她。虽然这件事其实是双赢,她不仅如愿以偿有了一个模特,还可以学俄语,但艾登和艾登的家庭是如此神秘古怪的一个存在。赵慈行心里还是有些犹豫的。
“每个礼拜天,如果你不忙的话。”艾登补充道。
他看着她,赵慈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在请求她。她心里一软,又去看艾夫人,艾夫人朝她眨了个眼,是循循善诱的目光。
“如果沁东喜欢我的话。”赵慈行说,她尝试轻松一点,笑出来,但她知道这不是一件小事。
夫妻二人这才与赵慈行一起从门廊走到了客厅。艾登问赵慈行想喝点什么,赵慈行本想说不用,这会儿却也有点渴,她琢磨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这里,所以便道咖啡茶水有什么都行。张嫣听了不等主人家吩咐立刻去准备了。
艾沁东昂起头,跟爸爸打招呼,见了赵慈行还是“机灵”地叫姐姐。
赵慈行抿嘴一笑,她看到艾先生和艾夫人都是一脸无奈。看来艾夫人也知道中文的姐姐是什么意思了。
赵慈行蹲到茶几旁边,跟艾沁东说,“沁东,你叫我姐姐太古怪了,我比你爸爸妈妈都大呢。如果我当你的老师,你觉得怎么样?”
艾沁东的眼睛非常灵动,他看着赵慈行,又昂头看他爸爸妈妈,可能没人知道这个年纪的小男孩儿到底在想什么。他深思熟虑后,点头说道:“我喜欢你,赵小姐。”
赵慈行微微笑了,“谢谢你,沁东。”她说完回头望向艾登和叶莲娜,说了句英文,“看来我没别的选择了。”她站起来,朝夫妻二人伸过手去,“我的荣幸。”
叶莲娜却没握赵慈行伸过来的手,而是一把抱住了她。这个看上去有点冰冷美艳的白俄女人忽然这么热情,着实吓了赵慈行一跳。赵慈行有些僵硬地用手撘了搭艾夫人的后背。
敲门声这时急促地响起。惊到了所有人。
波琳娜看向艾登,似乎是在等主人的意思。艾登皱了下眉,问都没问,自己走过去开了门。
赵慈行跟叶莲娜缓缓放开彼此,一起望了过去。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那日带赵慈行来房间的宾馆员工王先生,另一个是那天在警署领着赵慈行和梁曦明去见曹署长的钱京。赵慈行连忙快步走到了门口。
艾登只扫了一眼王先生,王先生忙是欠身离开了,他这回没有得到一个银元。
等王先生走远了,钱京看着赵慈行,又看了看艾登,这才低声说道:“艾先生,赵小姐,林姣可能找到了。我的同事刚才看到赵小姐跟艾先生一起往宾馆走,所以我来碰碰运气……曹署长让赵小姐过去认尸,我们也通知了梁先生,他这会儿应该在去协和医学院的路上。”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一开始是按照慈航想的,不过用慈行做名字,确实是读xing,看来大家都很一致
明天不更新了,周三回来,么么哒大家感谢在2020…01…13 00:37:34~2020…01…13 23:32: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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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林姣的尸体是被一个洋车夫发现的。洋车夫名姜福顺,年三十八,北平人,跟他父母妻孩住在外城广安门附近的一个胡同里。这个礼拜天的早晨,姜福顺出车出的比往日要晚一些,但到了接近中午时分也绕着内城转了好几圈,接了不少单生意了。他发现尸体前的最后一桩生意是送一个洋人从哈德门大街回使馆区。据他说那个洋人是个穿着黑色笔挺西装的中年男性,个头不高,微胖,有点秃头,相貌普通,会说一点中文,限于“你好谢谢不客气”和地名。姜福顺把那洋人送到使馆区的吉米饭店以后就往使馆区外走了。
使馆区在经历了前些年的“反洋”运动以后在四周筑起了高高的围墙,不仅如此,进出十二个门都有守卫,有时还需要登记。像是姜福顺这样的洋车夫,他们的洋车都是有牌照的,他们进出时则会被记下牌照。
姜福顺是从北三门出的。从北三门出来,走不远就是平安街。不过人有三急,姜福顺称自己当时实在憋不住了,所以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把洋车放在了路边。他放洋车的地方以前是河坝,他准备小解的地方正是发现林姣尸体的地方。
这姜福顺沿着泥路下了两步就看到最下面那泥沟里似乎躺着个人,他再定睛一看那竟是一具裸/体女尸,他一下子不想尿了,又往下走了几步确定自己所见后大喊出事了出事了,有附近的行人、别的洋车夫听到连忙往这边跑,其中一个洋车夫瞟了一眼就去最近的警亭报案了。
姜福顺跟警察说了两遍,这两遍的主体内容基本没有差别,但他的描述和表情第二次比第一次绘声绘色得多。曹元荣估摸着他说第三遍的时候会跟说书的说鬼怪故事一样。姜福顺目前还在警署,他被放走之前,曹元荣得让人叮嘱他切不可对外编排夸大此事。只是曹元荣心里也明白,纸包不住火,在警察封锁现场之前还是有太多人看到了。之后坊间肯定会出各式各样的传闻。另外,还有记者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至于有没有拍到什么,曹元荣暂时不清楚。有的记者鬼得很,嘴上说没拍到,不一定可信。
林姣的死状非常悲惨,纵是曹元荣自己以及他手下见过世面的警员都有些被吓到,有一个甚至当场吐了。
这个死去的年轻姑娘从头到脚有多处伤口,漆黑的长发粘了枯草泥垢等脏物,凌乱不堪。凶手没有留给她任何可遮盖身体的布料,到达现场的第一个巡警马上脱了外衣给她盖住了一部分/身体。幸亏北平这一个星期没有雨雪,但她在被发现之前,是否有被野狗野猫等噬咬暂不能确定。
首先认出死者的是诺亚和林姣失踪案的联系人钱京,曹元荣亲自过目后肯定了钱京的说法。但他们都只见过林姣的照片,当然还是需要有更熟悉的人来认尸方能确定。
*
赵慈行坐在协和医学院走廊的长凳上,脸色发白。她还没有进去,曹署长的意思是让她等梁曦明一起。艾登在一旁靠墙站着,面无表情地望着入口的地方。
刚才赵慈行和艾登随钱京一起赶到的时候,曹元荣来门口跟赵慈行和艾登打了个招呼。曹元荣一方面请赵慈行稍等片刻,一方面跟艾登说明他不能进去。艾登自然也明白这个。
赵慈行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可能她根本什么都没想。她听到钱京让她去认尸时,有震惊有悲伤有不知所措。但到了医学院以后,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好像一下子全被抽走了,她觉得自己只是很茫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不知道为什么两个星期前还好好的一个女学生,怎么两个星期后她就要来这种地方见她。
生死有命。生死有命。可这命究竟是谁决定的?
也许不是林姣。也许不是。赵慈行骗不了自己,如果不是,曹署长不会让叫她和曦明来。可是,也许,还是有微弱的可能,那死去的女孩儿不是林姣。
突然有件衣服搭在了赵慈行的肩头。她缓缓昂起头,是艾登把他的外套给了她。
“你在抖。”艾登低声说。他的双手轻轻放在她的肩头,若有似无地拍了下,离开了。
赵慈行知道自己在抖。走廊的穿堂风很大,她是很冷的。她低下头,嘴唇动了动,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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