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双城会-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抱歉,小姐,您没有一等车厢的票是不可以进一等车厢的,这是规定。如果您有什么特别紧要的事需要找您的朋友,您可以告诉我他的名字,我帮您看看有没有这个人。但必须得是紧要的事。想必您上车时也看到了,这列火车上的乘客非常多,我们工作非常繁忙,还请您见谅。”
赵慈行被这么说了一通,差不多快打消念头了。她有气无力地说:“他的名字叫艾……”她看到面前列车员的目光飘向了她身后,她于是也扭过了头。
是艾登。他正从他的包厢出来。他没看到她。
“艾登。”赵慈行喊道。又跟面前的列车员说:“那就是我的朋友,我可以过去了吗?”
艾登脸上的惊讶转瞬即逝,漆黑的眸子闪了闪。他没说话,像是不认识赵慈行一样,准备走回他的包厢。
列车员便有些得意洋洋道:“小姐,您可能是认错人了,那位先生看上去……”
赵慈行没管列车员,冲到了艾登身边。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盯着他的脸,轻声问他:“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艾登侧身一顿,低着头,没看她。两人只隔着一个人身的距离。
“如果是,你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我下一站就下车。”赵慈行说完了,列车员也过来拽她了。
艾登闭了闭眼。
他第一回在教堂见到她时,她在人们吟唱圣歌时像个顽童一样四处看。
她身姿那么妖娆。
她是九江的孤女,九江离哈尔滨那么远。
他第一回吻她是在托马斯酒吧门口。
那天下着雪,那是她的初吻。
也是他的。
她画画很好看。
她画了他。
她还画她自己。
他还没看过她画的她自己。
她的手拂过他背上的疤。
她只要躺在他身边,他总睡不好。
昨晚也是。
她说“喜欢你”。
她说“我都想知道”。
她说“我是你的”。
如果再也不见呢?
比被祁二爷抽鞭子疼太多了。
不会愈合的。
“她是我女朋友,让她过来。”艾登突然道。
赵慈行回头看他。艾登不与她对视,只是跟列车员说:“这个包厢是我的。”
列车员马上松开了赵慈行。下一刻,列车员咧出了一个可怕的微笑:“一场误会,抱歉抱歉。”
艾登没说话,一把抓住赵慈行的胳膊肘把她拉进了他的包厢,关上了包厢的门。
他还是不看她,背对着她,赵慈行拖住他的手臂,他回了头。她的嘴唇贴了上来。
艾登想推开她。她抱得那么紧,她闭着眼,她眼睛是肿的。她的吻总是要了他的命。他迟疑着搂住了她的纤腰。
“我是你的,你一个人的,你忘了吗?”赵慈行睁眼,抬眸,喘息着跟他说。
他目光微微下落,终于看她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有许许多多深深浅浅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忽地咬了咬她的下唇。鼻尖抵住她的鼻尖。
她听到他沉声命令:“再说一遍。”
“我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再说一遍。”
“我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再说一遍。”
“我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他定定盯住她清澈的眼睛,然后堵住了她的嘴。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2…18 00:30:03~2020…02…18 15:15: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布丁奶茶、要的就是一种随意 2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列车继续驶向国境最深的北部; 一路留下浓浓的煤灰煤屑。愈往北; 寒风愈凛冽。这将是绵绵延延起起伏伏的一千多公里,两天一夜的旅程。轰轰隆隆声也将一路伴随,只偶尔会停。
若是春夏; 头等车厢会被安排在火车尾部; 尽量远离那轰轰隆隆声与那黑漆漆的烟灰; 但在冬日; 列车的头等车厢反而会靠近火车头; 因着离得更近的锅炉; 头等车厢的旅客们能够享受到车厢内春夏一般的温度。
赵慈行出了汗。她刚才不断从一个车厢去到另一个车厢,背脊心早有汗意。这会儿一等车厢温暖的简直让她大汗淋漓。尤其艾登吻了她好久好久。间歇地离开一点点; 与她目光缱绻交错; 再回来他总是吻得更深更狂。
车窗外的风景一瞥而过,朗朗日光之下; 从火车头方向飘来的浓浓黑烟正在飘向高远的天空。他们还没出河北。他们脚下的铁轨在震动; 现代工业的声音犹如古战场的千军万马; 艾登心里此刻也有如千军万马。他额头沁出了汗,一点一点放开了她。
“我愿意的。”赵慈行低头含羞看着干净绵软的地毯; 她的手指碰着自己有些红肿的嘴唇,很轻很轻地跟他说。可他好像没听到。只站在他面前; 一声不发。她于是慢慢抬眼去看他。他正看着她。她陷落在他幽邃的眸子里,仿佛能感受到所有他所感受到的。但她知道这不是真的。真实的是他的目光让她身体里每一处都紧绷焦躁雀跃。
“吃早饭了吗?”他忽然问。
赵慈行眉间一动,他真的没听到啊?又想,这种时候吃饭没吃饭有什么要紧。只要跟他一起; 饿着肚子去哈尔滨她也不会一句怨言。她就点点头。
“吃什么了?”艾登继续问。
赵慈行觉得他像审犯人,她做贼心虚,赶忙道:“就随便吃了些。……烧饼,吃了烧饼。你呢,你饿了是不是?”
艾登不答她,抓着她的手腕,往包厢外走。赵慈行也不做声,她估摸着多半是去餐车。或许刚才他出来就是准备去餐车的,哪知碰到了她。
正值中午时分,餐车里的人不少,多是达官贵人的模样,少有二等车厢来的。而民国铁路规定,三等车厢的旅客是不被允许进入餐车的。赵慈行记得她每每跟赵先生或是跟曦明出行,这俩人都会对这规定嗤之以鼻。报纸上也偶有文人批判此事。
不像在二等车厢和三等车厢,列车员们的服务态度要么歧视傲慢要么不够真诚用心,在这里他们个个恭敬热情,就连说话声音都不敢高半分。
艾登和赵慈行刚刚找了个餐桌入座,马上就有一个列车员端着托盘拿着菜单过来。赵慈行坐在艾登对面,这会儿得了空,正在脱外衣。只听得那列车员得体的声音:“先生、夫人,想吃些什么慢慢看,菜单上写着的今日都有。吧台正在开放,无论您是想点单还是自取都没得问题。”他说着把托盘上的水杯放到了桌上,在那之前还垫了杯垫。
赵慈行抬了抬眼,知道这列车员是把他们当夫妻俩了。她刚要纠正他,艾登接过菜单道:“行了,我一会儿叫你。”
列车员堆着笑脸欠了个身,很知趣地离开了。
赵慈行刚才脸就是红的,现在更红了。她抿着嘴唇把大衣挂在窗边的挂钩上,挂好回身艾登把菜单推给了她。他自己则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脸上表情还是那么冷峻。好似刚才那个在包厢里与她缠绵亲吻的人不是他。
赵慈行翻开菜单,全是英文不说,供应餐食也全是西餐。她从昨儿吐完到现在滴米未进,饿是很饿的。可她好像就是没什么胃口。她喝了口水,装作认真在看。放下水杯,她跟他说话,“他们对一等车厢的客人可与对其他车厢的客人大不相同,势利得很。”他没接话也没看她,还是望着窗外空旷的风景,她便继续说了几个大文人写的与火车相关的文章,还有她父亲和曦明说过的话。她也不知道艾登在不在听,或是嫌她虚伪或是嫌她聒噪。她说的口干舌燥,又喝了口水。她身上的汗渐渐干了,她也没那么热了。
艾登这时转过头,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赵慈行以为他准备一直这么沉默下去,他忽而看着她问道:“法国的火车是不是也是这样?”
原来他一直在听的。她就笑了出来,“对,也分个三六九等,列车员对穿着谈吐体面的人总是更好些。”
艾登听了点点头,“人性都是一样的。”他表情松动了些,又仔细看她问道:“看好了?”
赵慈行一直没认真看,只翻来翻去的,这会儿他问,她目光下坠,随口道:“三文鱼三明治。”
“只吃这个?”
“……唔,那再来个羊角包,一杯咖啡。番茄鸡饭看着也不错。还要一杯橙汁。”赵慈行觉得自己的胃口可能会回来,她是真的很饿的。
艾登嘴角微动,却没笑出来,他冲那列车员招了招手。二人点了单。
不一会儿,食物就一一端了上来。
赵慈行尝了尝,味道竟不比许多西式餐厅的差。她胃口果然回来了,也顾不得淑女不淑女,吃相好看不好看,一顿狼吞虎咽。
艾登吃得很慢,有时停下来看看她吃。她一被他看,就有点不好意思。她也半饱了,便放缓了速度,注意起仪态。
“胃里还不舒服吗?”艾登蓦地问道。
赵慈行听得差点一梗,想起昨日种种,心中难受。她放下刀叉,低头静思了一会儿,抬起头看向他。
艾登那一刹似乎有点不自在,但他说:“想说什么就说。”又补充道,“任何事情。”
“回去再说吧。吃饭时说不太好。”赵慈行道。
“不行,就现在说。”艾登的语气不容拒绝。
赵慈行犹豫了一会儿,尝试道:“我十几岁,刚来月事的时候……”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对面男人的表情,他也放下了刀叉,认真在听的模样。听到她说此事,没有惊诧,甚至更全神贯注了。她才继续,“每回都痛得死去活来,痛到极致,就会吐。”
艾登眉头一皱,连忙问:“你昨天……现在……”
“不,不是。”赵慈行摆头,“父亲虽不懂也不好问女孩子家的事,但他看我每月都饱受折磨,找了许多相熟的年长的女性来帮我,中医西医也都看过,可都没什么用。我那时候真的很讨厌当女人的。后来有一个结了婚的姐姐说,婚后会好一些的。我那时当然不懂她是什么意思。加上结婚离我又远,还是觉得没什么盼头的。不过事情在我二十岁以后慢慢好了很多,可能因为我比小时候更爱动了,身体也更好了,经常爬山游湖的写生。反正这几年都没那样痛过。”她说着望向窗外,轻声喃喃着,“我都快忘了痛到吐是什么感觉。”
艾登也望向窗外。他们仍在河北境内,窗外的景致与在北平还没有太多的不同。庄稼地贫瘠荒芜,树木高而枯,到处都是褐色,望不到什么绿色。黑烟飘向被他们抛在身后的蓝天,脚下的震动丝毫不变。艾登握住赵慈行的手,忽地说:“我的慈行真的是个artist。”
赵慈行不知他怎么突然说到这个,望了过去。
“如果你感受到的痛苦异于常人,我保证你感受到的快乐也会异于常人。”
赵慈行一点一点笑了出来,很淡很淡。这话本应是她说与他。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大约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2…18 15:15:40~2020…02…19 23:45: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布丁奶茶 2个;Viola、uarewhatufuck、要的就是一种随意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麦羁羁爱佩佩 20瓶;心喜欢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艾登见她不说话; 只一双明眸脉脉注视着他; 一眨不眨的,似是又渐渐有了水雾。他没松开她的手,但另一只手拿起桌上咖啡抿了一口。然后; 他望向车窗外道:“不许哭了。”
赵慈行低了低头; 竭力把情绪压回去。餐桌上的杯盘随着火车的震动; 轻微的晃动着。餐车里此刻不仅温热; 还有各样食物饮料的香味。轰轰隆隆声伴着周遭低低的人声。说不出的吵闹; 说不出的宁静。赵慈行从小虽然不算是被当作大家闺秀教的; 但赵先生为人处处周到体面,一向有大家风范。她自己一直以父亲为标榜; 又自诩是留过洋的习得一点艺术的新女性; 过去未尝没有小瞧汪宿琴那小女儿态的心思。如今到了她自己这里,小女儿态竟只多不少。小女儿态便小女儿态罢; 但无论何人; 情绪一旦失控; 总是容易做蠢事的。
“你一哭,我不知道怎么办。”艾登蓦地又道。
赵慈行心里一疼; 仍是低着头。昨晚他怎么都不理她,她心里那样难受; 想必他心里更难受的。
艾登的喉结动了动,他依旧是望着窗外的方向,但目光落到了玻璃上,那里有她模糊的影子; 他的余光同样瞥到她正低头捋耳际的发丝。他缓缓松开她的手,转回头,重新拿起刀叉,问她:“不吃了?”
赵慈行也重新拿起刀叉,抬头看他,尽量开朗些道:“还要吃的。”
二人便边吃边说着话。
“杨三送你到火车站的?”
“嗯,多亏了他,不然可能挤不上来。对了,他是谁?”
“祁二爷有个侄子是道上混的,我叫他五哥,杨三是五哥手下的人,信得过。”
“从来没听你提过五哥。”
“平时不往来。”
“哦。”赵慈行喝了口橙汁,又问,“叶莲娜是我睡着以后过来的吗?”
“嗯。”艾登拿餐巾擦了擦嘴,他已经吃完了。昨晚他筋疲力尽,萌生了点睡意时,忽听得好像有人敲门。他小心拿开腰间女人的手,她翻了个身,倒是没醒。黑暗中他也看不清她的模样睡态,只觉得她肯定是累极了。哭是耗费体力心力的事,成年人像婴孩那样哭,大概更疲倦。
他起床去开了门,正是叶莲娜在门口。她脸色极差,张口就道,“我做噩梦了……以后你都不会在我身边了,我想来想去,想着如果那个人还活着,还活得好好的,还会伤害别人,我可能永远睡不了安稳觉。”
有些事就是这样,旁人怎么说都不管用,总得是自己想明白。
叶莲娜蓝灰的眼睛里未尝没有内疚,她又说:“我很抱歉,我知道你的事不应该由我来说,但如果她真的对你那么重要,她应该知道。”
这是艾登自己想不明白的事。好比她刚才又害羞又冲动地说她愿意的,那愿意里有多少是因为可怜他?也许她自己也不知道。而不管多少,他一丁一点都不想要。
赵慈行差不多也吃完了。她抬起头,对面的男人拿了烟盒出来,他眉宇间有愁云,她不知他在想什么。又见他把一根白色香烟置于薄唇之间,而后拿起打火机,略微侧着点头点着了。他一闭眼间吸了一口,云雾出来。他拿走唇上的香烟,清冷坚毅的脸在那云雾之后,朦朦胧胧间,赵慈行仿若自己也在抽他手里那根烟。
列车员这时过来,赵慈行差点以为是来劝阻不要抽烟的,不想是来送烟灰缸的。她亦已经望到餐车里还有别的抽烟的人,还有抽雪茄的。列车员收走残羹冷炙,又礼貌地问他们是否需要甜点,是否需要续杯咖啡,是否需要酒精。艾登冲赵慈行抬了抬眉。赵慈行摇头。艾登便付了钱,大概因为给的小账很慷慨,那列车员格外喜笑颜开。
桌上只剩两杯半凉的咖啡。赵慈行拿起自己的那杯小口抿着,偷偷看了看他,他又望向了车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手里那根烟燃了快一半。
“打火机可以借我一下吗?”忽有一婉转女声用美式英文问道。
赵慈行昂起头,艾登也转了转头。立于他们桌前的是一穿着时髦妆容成熟的漂亮东方女郎,看着约莫跟赵慈行差不多大。她涂了红色指甲油的右手上夹着一根白色细长的尚未点燃的香烟,她嘴唇的颜色与指甲油的颜色如出一辙,都是大胆的诱惑。她含笑看着二人,目光最终落在抽烟的男人脸上。
艾登没说话,只用目光示意女人自己拿桌上的打火机,而后又望向窗外了。那漂亮女郎似乎微微有些讶异,但马上拿起那打火机点燃了自己的香烟。她放下火机,抽了一口,若有所思看了赵慈行一眼,走前仍是用英文轻飘飘说了声谢谢。
赵慈行又好气又好笑。她不就是没化妆,没睡好觉加上哭了大半夜眼睛肿了么,怎么就跟艾少爷一起还遭人耻笑了。她气鼓鼓去抓艾登的烟盒,还没拿起来就被他的大手摁住了。
“别那么小气。”赵慈行说,又补充道:“曹署长还给我散烟呢,也不见你给我散过。”她也知道自己这样有些小孩子气,但她好像又是真的想抽烟,想知道艾登抽着烟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艾登略一犹豫,把自己手上那小半根递到了赵慈行唇前。赵慈行扶住男人有力的手腕,垂眼看那黄色烟蒂,是他的唇才碰过的,有点潮,别样的暧昧让她的心一下子紧了,耳根也烫了起来。她缓缓含住,抬眼间,他的黑瞳正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的唇。她尝试吸了半口,赶忙推开了他的手腕。她嘴里包着烟,却不知道怎么办。一张嘴,烟全出来了,她呛了下,除了尝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