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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灵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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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
  其实我根本不想麻烦任何人,这件事我都没有和白行说,毕竟我是要去和我之前从未见过、从未真实感知到过的,我的亲生父亲见面,也许还要直面我的母亲在我出生时就已经因我死去的现实。我不敢想与父亲见面时我会有什么表现,也非常不愿被别人看到我那时的样子。当程老板和我商量要开车带我去的时候,我有些恐惧,不但恐惧未知的父亲,未知的家,还恐惧程老板,毕竟,他曾经瞒了我那么久,那么多事。
  可我拗不过程老板,也不敢在他面前直接表达,尤其是在知道了他的那些“黑帮”背景之后,我觉得自己太过渺小,仿佛与他一言不合就会被暗中抹杀。
  去往目的地的路上,程老板还主动和我讲了我不敢问他的事,他讲得轻松,仿佛一些都不在话下。他说我的一举一动在他决定解甲归田之后就尽收在了他的眼底,可以说自打我上了大学,我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比如招聘的事,还有姥爷死后的一段日子我经常去喝酒的事。
  不过我猜程老板是在吓唬我,因为有些事情他绝对不可能清楚知道,但当时坐在他车上的时候,我真的是吓得手脚冰凉,大气不敢喘,一动不敢动,连衣物摩擦发出的声音,都能刺的我浑身发毛。
  听程老板说那个名叫蔡佳卉的女员工就是承槐本那边的人,也就是他之前说的年轻的狂热信徒,她潜到我身边的目的就是为了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让我去祭祀神灵。
  “让那女生留在店里也是不得已的事情”,程老板这么和我说,“要是早知道她们做起这种事跟玩儿的一样,就早让她们把你带出去几日游了,真白亏了吴未求了我那么多年。”
  程老板说这话时也跟玩儿的一样,他猜承槐本根本就没有打算让这些年轻人帮他继承什么承家传统,“得亏他老人家明智,不然他顽固了一辈子的事儿,就要被这帮傻子嚯嚯完了。再落个晚节不保,去敲祖宗的门都没人理他。”
  程老板说,让这些人搞破坏比功绩他们一个顶一个强,但要是沾染点和真正的传统有关的事,没一个能耐得住心,看起来虔诚,实际上都是一群自我自利的小人物。承槐本不傻,所以一定早就变了心意,只不过除了他自己以外,没人知道罢了。
  听完他的这些话,我才稍微有点明白了“毕业旅行”的意义,不过程老板不愿意告诉我太多细节,他说“知道那么多也没什么用”。
  其实那天听了程老板讲的明争暗斗之后,我还有点担心他的安危,当然也担心我自己的安危,程老板估计意识到了我会有这种心理,为了让我安心,还在开车时故意挑起了这个话题。他说承槐本前段日子死了,活了整整一百岁,现在他下面的那个组织内部可能会先活跃一阵子,不过,再怎么样都和我无关了,也和他关系不大了。至于他们是否会对其他人造成危害,程老板说,这不是我或者他可以左右的事,极端的东西嚣张不了太久,总会有更强大或者破坏性的力量与他们制衡。
  程老板的这个说法很令我信服,好像有人也曾经和我说过类似的话,我记得我好像有一段时间特别想证明自己,不过现在我想,只要不与极端站在一起,似乎就是在与他们制衡了,这样考虑的话,如今普普通通的我似乎对维护社会和平还贡献了一份力量。
  程老板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到达目的地时,我才知道信纸上的那串地址的位置是个酒店。这个酒店估摸着有十几层楼高,印象里我好像从没进过这种地方。我战战兢兢地问程老板为什么要到这儿,他说我的家人现在就在这酒店的一间包厢里,包厢是程老板特意选的。
  吓我一跳,我差点以为自己是什么隐形公子或者富豪。
  知道我还能做个普通人之后我紧张的心情就变轻松。。。不,是更紧张了。不管我是不是普通人我都紧张,刚刚被程老板吓得冰凉的手脚在下车后还没一点转暖的意向,我的前胸和后背也被寒冷感染了,上衣只穿了一件的我从心至身都瑟瑟发抖。
  我就像是踩在冰面上,不知道下一步,下下一步会坠入冰窟还是踩在坚实的平地,这种形容一点也不过分,我的身体比我的心表现得还要剧烈。
  “觉得冷么?”程老板把手放在了我一侧的肩膀上,“怎么抖成这样了。”
  我觉得程老板在憋笑,但又怕被他看出我的心思,没敢和他对视。其实我是真冷,不是怕的。
  我的肩膀被拍了几下,然后就看到程老板脱了外套要我穿在身上,“诶呀,有什么怕的,穿上,一会儿就暖和了。”
  “不不,不不程老板,我不冷,我不穿,真不穿。”程老板硬撑起衣服把我的胳膊往袖子里套。
  “我披上就行,不用穿,真不用。。。”最后我还是穿上了,有些难堪,但意外的很暖和。
  “别那么见外,这不挺合身。”
  脱了外套的程老板里边还穿了一件浅色的休闲衫,他走在前面和我说一会儿让招待领我进去,我看着他那沉重背影,又想到了他那天晚上喝了酒后和我形容他年轻时有多么时髦和帅气。。。他应该早就学会了沉稳,如果不借着酒劲儿,他怎么会和我讲他年轻时的得意与失意,如果我也不听他讲他的故事,他又能和谁讲呢?和逝去的姥爷,还是他早已不愿再联系的父母家人。。。
  穿过旋转门走进一楼的招待大厅后,我与程老板暂时分别,跟着一位招待小姐上了电梯。招待小姐的嘴唇涂了大红色,在整张脸上显得十分抢眼。我想到了我的母亲,那个死的时候可能还没有这位招待小姐大的女人,她如果还活着,涂上这红唇,一定是全世界最漂亮的人。
  电梯上了八楼,招待伸出手,将我请到了八楼的大厅,然后又带着我在迷宫似的装潢里穿梭。暖光射灯照在墙壁上,装饰画上,又反射到我的身上,就像是在给我加温,试图缓解我的紧张。可我踩在软绵绵的地毯上,总觉得一步一个坑,膝盖总打弯,腿也直不起来。
  然后,我被领到了一个双开门前,旁边的招待立马伸出手要帮我推开门,我吓得气管差点因空气梗阻,“不用了,谢谢你,我自己来”,我婉言拒绝了她,请她去忙自己的事,等到附近不再有人出现的时候,我把手贴在门上,深吸了一口气。
  “推开门,你就有家了。”
  我等了太久了,等到忘了我还在等待,久到我害怕自己还在等待。
  我的心跳得好快,还没等鼻酸,眼泪就流了出来,我擦干眼睛,努力平复心情,然后再深吸一口气,可胳膊腿突然没了劲儿了,我就那样跪在了地上,跪在了门口。
  明明只有一门之隔,可我为什么就没有勇气跨过这个槛。
  林,救救我,如果你在。
  那时,我就是这么想的,每当我绝望到快到不行的时候,我都会想到他,而每次我真的不行的时候,林都会出现,然后,扶我一把。
  所以,我站起来了,一把推开了大门。
  我推开了大门,看到了里边的人。
  那是。。。我的父亲?
  大门里边的空间不只站了一个人,他们都看着我,然后几乎不约而同地从眼神里依次流出期待和惊喜,接着放出了积蓄许多年的温情和感动,让这些都倾泻出来,像洪水一样,将我淹没。
  有一个人迈开步子走在了最前面,他的步子从迟疑再到慢慢加快频率,再到几乎要跑动起来,他真的跑动了起来,颤抖着嗓子扯出了一声低沉又肆意的“叶”。
  我几乎静止不动了,连呼吸都忘了。那个跑向我的男人,他的身形,他的声音,他的面容,他的一切,都是我,都是我季业的父亲该有的样子。看着那人压抑不住的激动,我的气息也开始随着发抖的身体一起剧烈颤动,我的脚步也紧接着颤动起来,它让我往前走,走向奔来的那个人。
  然后,我们紧紧地抱住。
  抱住了,就不想再分开。
  这是我长大后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的亲密的、双向的,饱满的拥抱。我的父亲在哭,他哭得很大声,很用力,我也和他一起哭,哭得比他更大声,更用力。我们互相拍着彼此的背,似乎都在比谁更加真情。
  “不哭了,不哭了”是父亲先喊停的,我猜可能是年轻人的手劲儿太大,他老人家不太能受得住。我很快刹了闸,才发现周围已经站满了抹着泪的人。
  “爸。”
  我看着他因为沾了泪而反光的脸,帮他擦了擦,不停地喊“爸”。
  “诶。”
  爸回得声音很轻,但他笑着,牙齿都露了出来。
  “爸!”
  我看着他笑了,也笑着大声喊。
  “诶!”
  爸笑得更开心了。
  我喊着,还听到旁边也混进了奇怪的“爸”声。低头一看,竟是个小女孩儿,小女孩的手被旁边一个个子较高看起来也有十来岁的男孩儿牵着,他俩的眼睛盯着我看,黑漆漆的瞳仁闪着。
  “喊哥哥。”人群里又冒出一个女人声,这声音很陌生,我一时也没找到声音的来源,只顾着听那两个孩子一个接一个地喊“哥哥”,小女孩还还上瘾了,一个劲儿地喊,直到被旁边的男孩儿捂上了嘴。
  我一开始还以为这是堂的或表的弟弟妹妹。
  就这样,包厢里的氛围逐渐活跃了起来,我发现到场的亲人不只有我的父亲,所有的人都和我有亲戚关系,最活跃的是我的大舅,他以前做过司仪,热火地拉着我去认识家里的亲戚。他先从他家的人介绍起,什么舅妈表姐和表弟,还有我姨家的人,之后还介绍了我父亲那边的亲戚,他卷了一张纸当做话筒,把现场的气氛炒的像婚礼一样热烈。
  我没想到我有这么多亲人,这么多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有好多和我一个姓的,姓季的人。
  和这么多人接触,我没感觉到有任何不适。他们都好喜欢我,还给我准备了钱和礼物。
  中午一起在酒店用餐的时候,父亲才和我介绍起之前喊我哥哥的那两个小孩子,他说,他在我母亲死后,又找了一个妻子。
  他把他现在的妻子指给我看,那女人就坐在两个孩子的旁边。


第53章 女人
  坐在餐桌那边,与我相隔好几个人的女人老态初显,她脸上的皱皮坠着,五官都随着地心引力往下发展,眼睛因流了不少泪变得浑浊,整体看上去没一点光彩。
  我看向她时,她也注视着我,我猜落座之后她的眼神时不时会落在我的身上,这样便能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和亲生父亲坐在一起后我心里还是会有点别扭。
  得知父亲又找了一个女人之后,这种淡淡的别扭感突然间极速放大,我的面部肌肉被这种感觉支配,不自觉地一抽一抽。
  父亲表达完后,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就变冷了,但我那时感知外界氛围的能力近乎消失,只被自己的思维锁住,连旁边父亲那么明显的愧疚与慌张都没感觉出来。
  我突然又觉得自己是一个人,在那片煞白的只有我一个人的地方,我的亲生母亲站在离我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在我无论怎样追逐都不可能靠近的地方,可是我不愿停下脚步,不遗余力地往那个亲切又熟悉的方向跑。
  我跑啊跑啊,跑到浑身都没了力气,可还是无法接近。因为离我很近的地方,有一个冷漠的女人,她一直盯着我,用她的声音和表现封锁住了我的行动,让我无论如何都只留在原地,她困住我,不用接触就困住了我。
  别人的母亲都是伟大无私的,而我这一生第一个接触的女人,不是我的亲生母亲,她困了我十几年,让我十几年都没有逃脱。
  还记得我小时候被送到了城里上学,那时根本没有人好好管我,我自己穿衣服鞋子,甚至还要一个人吃饭睡觉。刚到城里那会儿我害怕极了,每天都哭,没一天不哭,我每天都盼着姥爷接我回家,可姥爷每次来看我,都只说让我好好学习,然后自己离开,无论我怎么哭,怎么求都不会把我带走。
  一开始我会在我以为的父母面前哭,但他们会把我锁在我自己的那间屋子里,因为我一被锁,就不敢哭了。我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但知道他们都不喜欢我。记得小学的时候,我听一个同学说她考了一百分之后她的妈妈特别高兴,请她吃了麦当劳,还买了几件新衣服,我那时就想,如果我也考了一百分,我的妈妈就会喜欢我了,所以我特别努力地听课,特别认真地学习。有一段时间,我几乎次次考试都能拿一百分,可当我拿着卷子小心翼翼地交给我的妈妈的时候,她朝我翻了个白眼,她真的朝我翻了个白眼,把卷子揉成一团丢给我,说了一句“你的脑子好用不到哪儿去”。
  我当时没敢哭出来,假装镇定地走回我的屋,连门也没敢反锁,躲在被子里轻声地哭,大长着嘴巴喘气,生怕被外边的人听出来我在吸鼻涕,听出来我因为这点小事难过地哭了。我哭着把卷子抻开,想把褶皱一点点弄平,可那张揉成团的纸怎么也弄不平了,我的鼻涕还不小心蹭在了卷子上,那张纸就这样变得又脏又没有价值。
  自那时起,我开始恨我的姥爷,他让我学习,但学习一点用都没,还让我那么痛苦。
  我不敢恨我的爸妈,因为他们一点也不亲我。
  上初中之后,我听说了自己的身世,虽然自己并不确定,但还是自觉地和他们疏离起来,我也没想过要去找什么亲生父母,因为我从没觉得这世上会有人爱我。
  中学时代过得很快,我不怎么惹事,也不喜欢交友,天天在学校就是闷着头学习,回了家也习惯性地自己盛饭,然后端进屋里,吃完再学习,学累了就睡觉。我很想考大学,因为老师们都说考上大学才有出息,我也没有信念坚定意志顽强,只是觉得考大学就是我应该做的事,大概也许是被“脑子不好使”激着了,潜意识里想证明给自己或者别人看。
  后来我如愿地考上了大学,去了另外的城市之后,也如愿地逃离了那个女人的牢笼。年少时期的那些经历的确对我有非常大的影响,我发现自己不太能和人交心,也很难意识到其他人对我的感情,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人缘淡薄”,直到程老板告诉我,我也有一个家,有亲爸爸,亲妈妈,我就在想,我的亲爸妈肯定不会忍心让他们的孩子受那么多委屈,如果他们还活着,可能。。。一定会很爱很爱我。
  在我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困了我十几年的冷漠女人女人之后,我真的离远处的,我的亲生母亲更近了,我甚至可以看到她美丽的脸庞,她笑得灿烂,仿佛正等着我跑进她的怀里,紧紧地将她搂住。
  就在我离她越来越近的时候,又一个女人挡在了我的身前,她完全堵住了我前进的路,把我妈妈的身影挡得一干二净。
  我不接受。
  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甚至有点鄙视我的父亲。
  但在饭桌上,我克制住了,我微笑:“哦哦,挺好的。”情绪控制住了,但身体还是一抽一抽,时不时抽一下,搞得我有些尴尬,身体抽动的频率像打嗝一样,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停,还会不会继续。
  身边一直有人帮我夹菜,我一边附和他们的好意,一边埋头吃饭,那种被温暖包裹的感觉暗淡了很多,我没留意身边的父亲,吃得差不多时才看见他早已泪流满面,怪不得吃饭的时候女人身旁的孩子一直朝着我身边看,小的还叽叽喳喳地闹,中途就被大一点的孩子领出去了,女人解释说孩子们吃饱了要出去玩。
  我那时没注意他们在闹什么,他们大概是看见自己的爸爸在哭吧。
  我和两个陌生孩子有同一个父亲,我的父亲背叛了我死去的母亲又找了另一个女人,这我不能接受。
  饭桌上的大家应该都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他们表现得比刚见面那时还要亲切,妈妈那边的亲戚尤其宝贝我,都说我长得和妈妈很像,大舅和小姨还争着要我吃完饭就去他们家住。我的爷爷奶奶也在,他们夸我比我爸长得要好,还问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我说我大学已经毕业了,两个老人听了很开心。
  奶奶就坐在我的旁边,正吃饭时就突然拉着我的手,紧紧握着,给我讲我出生时的故事,我的大伯,还帮着奶奶补充了很多细节。他们说那时家里乱成一片,妈妈的棺材都没来得及准备,爸爸养好病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整天茶不思饭不想,一个月就瘦了十几斤。所有的事情都是大伯帮着做的,他们还报了警,警车有段日子天天在村里路过,但案件多少年都没有一点进展。
  听大伯说事情没有进展时我还稍微疑惑了一下,因为程老板之前和我说他有留联系方式,我在猜程老板是不是又骗了我。不过很快疑惑就解开了,大伯说我的奶奶好几年之后才交出一张纸,纸上有当时带走孩子的人的联系方式。。。
  至于奶奶为什么那么久才说出这么重要的信息,奶奶不愿说,大伯就没问出来,不过我猜,肯定是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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