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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生百谷_关山-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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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它们往前,遇见了对我好的人,对我不太好的人和恨我的人。
陈达应该恨我,因为我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还让他死了只能挂在公墓的墙上,但我没把他骨灰倒进河里已经仁至义尽了。老妈也应该恨我,她的恨不如陈达那么鲜明,来得快去得也快,因为裴嘉言,我对她挺有愧疚的,也说不出抱歉,一开始我只希望她能再爱我一些,但她没有。
我知道自己只是个普通人,不伟大,也不会太出人头地。喜欢玫瑰花和小狗,讨厌雨天,讨厌深夜,最大的愿望和相爱的人在一起过安稳日子。
耳鸣依然严重,失眠是常事,半夜睡不着抱住裴嘉言的时候总会想很多乱七八糟的,看见红色就是血影,不敢去太高的地方。
但这不意味着我没有挣脱。
何况就算不能挣脱,裴嘉言说几年几十年他都陪我走。
最近我又有想做的事了,冬天去国境最北看晶莹的雾凇,再有钱点,就和裴嘉言去格陵兰。还有那片小时候的星空和大海,有时间也要去,我很记挂十一二岁时见过的星星,它会不会变了位置,那些海浪的温度和十几年前又有什么不同。
我还想要种许多许多的玫瑰,养一条开心的小狗,坐在院子里,每天等裴嘉言回家。
拍完就到了饭点,顾悠悠说请我和裴嘉言吃饭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他其实没打算给我太多报酬,不过就当友情帮忙了。
顾悠悠很赞赏这次的照片,他喝了点酒,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火。我不太懂他们那圈子的事,但如果能出名,说不定以后接的推广和单子就会多,这碗饭我还能吃一段时间,用来攒创业基金。
吃完饭出来,我和裴嘉言还在聊这事。
“你说开个书店好不好?”我问他,“或者开个奶茶店。”
裴嘉言今天穿了件袖子有点长的薄荷绿卫衣,捉住我的手一起缩进袖子,然后摸我戴在手腕上的一条黑色手绳——新年他送的礼物——说:“我觉得你开奶茶店会长胖。”
于是我把想盘下那家松饼店的远大理想咽进肚子里。
我们去地铁站会经过一条步行街,两边开着各式各样的网红店。或许未来我也会成为这类某一家的老板,然后让裴嘉言做老板娘。
途径花店时我没有去看,裴嘉言说过他不喜欢玫瑰后我尽量克制自己买。但这次我都走过去了,忽然被裴嘉言拽住了手。
他指了指外间一丛灿烂向日葵:“我想要那个。“
暖色灯光下,像几枚小太阳。
因为总共也没剩多少我就都买了下来,老板问要不要包好时,我和裴嘉言对视一眼,他说:“不用了,麻烦找个花瓶吧。”
走出店门,裴嘉言两只手抱住粗瓷的深色花瓶,向日葵几乎遮住了他的视线。我就勾着他的肩膀,聊一些有的没的。
我们两个真的很能聊废话,看见路边哪个人穿的鞋可以发散到高中时打篮球的奇闻轶事。
裴嘉言很在意地问:“你那时有没有人喜欢啊?”
“真没有,他们觉得我太自闭了……喜欢你的人应该更多吧?”
“她们给我写情书。”裴嘉言狡猾地笑了笑,“不过后来爸爸从学校带我回去之后就没人写了,可能写了也不会给我了。”
他平淡地提起那件事我居然有点心痛,揉了把裴嘉言的后脑勺小呆毛,想说点什么,他反而先一步安慰我:“没事啦。”
“嗯?”我说话都是飘的,“我没事啊。”
裴嘉言认真地越过向日葵的黄花瓣看我,我们停顿在路边。
他好一会儿才说:“反正都要跑的。”
我“啊”了声,裴嘉言说:“反正妈妈现在不喜欢你也不喜欢我了。”
老妈确实对他很失望。
因为过年是大节日,自从上大学后他也没再和老妈有过接触。我就劝裴嘉言联系过老妈一次,在电话里他们谈了五分钟,不欢而散。
从那以后我就不强迫他非要说点什么,我很理解,也觉得很无奈。可能也要到十年二十年以后,老妈和裴叔叔才会想开,也可能一辈子也想不开。
他是回不去了,只能由我以后给他再盖一个超华丽公主城堡。
这么想着,我偏头亲他,裴嘉言蹬鼻子上脸:“好多人,干什么啊——”
说话间也一路往前,看见步行街尽头有人卖唱。
对这些事的好奇心裴嘉言胜过我,他抱着向日葵没空拉我,怕我把他抓走就用腿绊住膝盖然后拼命眼神暗示。
卖唱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哥,或者也可以叫大叔,看上去比较沧桑,不修边幅。吉他很旧了,衣服也不太合身,周围没几个人听他调音。大家都喜欢看漂亮女生或者帅哥弹唱,这种除非开口跪,一般没人会去理的,可裴嘉言就有兴趣。
我知道他想听,把向日葵放在了脚边。
大叔先唱了首《挪威的森林》,他的嗓子像被烟熏过一样哑,但感染力十足。唱到一半已经有不少人驻足了,有人问可不可以点歌,大叔指了下吉他盒子的二维码。
那儿贴了个小纸条,写:点歌十元。
哈,比我有魄力。
于是问话的人拉着女朋友过去,他要给喜欢的女孩点一首《温柔》。大叔唱这种流行歌也很在行,有故事感,旁边不少妹子甚至拿出手机拍小视频。而点歌的主角拉着女朋友的手,在结束时突然跪了下去——
歌声差点被起哄淹没,男孩子拿出一枚朴素的订婚戒指戴在她的中指上。
或许有人会翻白眼,觉得好穷酸。
但当下围观了全过程,好符合我这个俗人梦中的爱情:求婚在一个普通的时刻提出来,对方也像讨论天气一样答应了。
定下终身也不过是爱到深处自然而然会做的一件事,没什么特别的。
《温柔》唱完了,一时没人继续,我挣脱裴嘉言的手走过去。
五十块钱放进吉他盒,大叔有点差异地看我。我就指了指裴嘉言的方向又指了指那把吉他,低头和大叔说了几句话。他笑着点头,把吉他解下来交到我手里。
这动作让围观群众又陷入了狂热的八卦环节,我没理他们,也紧张地不看裴嘉言。调了下吉他的音,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我很久不弹吉他不唱歌,知道自己聋而且爱跑调,但一时兴起受了刺激,总想做些什么。
我没法求婚,不过可以求别的。
裴嘉言手足无措,他还不是全场焦点已经开始脸红。
很久很久以前我听过一首歌,在酒吧街外面。隔壁livehouse的主唱被甩了,抱着心爱的民谣吉他在路边弹,弹到一半哭了。我记下来歌词后内心很受震撼,想要倾诉,暂时又找不到对象。
现在找到了,所有的美好的集合体,就站在理我三步远的地方。
裴嘉言喜欢向日葵,因为他是小太阳。
我是向日葵。
那首歌唱:
“这是我一生中最勇敢的瞬间,远在世界尽头的你站在我面前。”
裴嘉言不知道,他从那场雨里冲进贫民窟,湿淋淋地躲在我的房子外面,狼狈不堪的样子在我眼里,一直都闪闪发光。
他是黎明地平线,也是我永恒的终点。
我可能跑调了,我的嗓音也不算太好听,但还是坚持唱完副歌了。周围人都在笑,有求婚小哥珠玉在前,他们纷纷猜测是不是也有个女孩子听着这首情歌会热泪盈眶。
六根弦扫过,按住,到此为止。
我把吉他拆下来,双手插兜走向裴嘉言,停在他面前时旁边所有的声音都像海风一样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裴嘉言。”
“明天和我去约会。”
我没有要征求他的意见,这是个很装逼的陈述句,说完自己忍不住尴尬得偏过头了。
身后的大叔很应景地弹了一组和弦。
有个女生带着笑喊:“答应他!”
而我看不清裴嘉言的表情,他把向日葵抱起来遮住了脸。
End
小岛后来可能还是会去把松饼店盘下来。
然后等已经去实验室上班的嘉嘉回来喝可可拿铁。
番外:有点点公开场合的意思,不喜勿看
裴嘉言大四的时候,我终于再次去了他的学校,还进了他的宿舍。
这件事说来惭愧得很,哲学课上丢脸给了我不小的心理阴影。因为最近几年的生活都太平静了,阴影面积几乎快赶上当年坐在天台上。细细想来,好像也差不多的性质,坐天台差点让我肉体死亡,而那次丢脸,离社会性死亡也不远了。
裴嘉言听说了我的心理历程,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窝瓜从他腿上颠下去。
他一直不太能理解,放在过去都是担心为主,生怕我出点什么意外。现在知道我能忧心忡忡地告诉他也说明差不多了,本性暴露,再也憋不住了。
我气得把他操了一顿,操到半截突然觉得这好像是我他妈在卖力,裴嘉言在享受,顿时不进不退,不想干了。裴嘉言爬起来自己主动地骑鸡巴,一边骑一边吻我,说哥哥我错了嘛,哥哥是最好的……我这个人,心太软,就很容易原谅他。
后来裴嘉言没再提过让我去他学校,我就当这事翻篇了。
他的大学四年过得应该比高中精彩一些,裴嘉言很优秀,钻石放在沙子堆里都会发光,更何况名校不是沙子堆。
裴嘉言大二的暑假被一个领域内算大牛的教授选中,前往美国参加夏令营,为期一个月。我还好,没有想象中的崩溃,顾悠悠请我去日本度假,结果去了才发现他又想抓免费模特。要不是裴嘉言没在国内,我肯定当场买机票遛了。这一趟下来出片效果特别好,顾悠悠也正式打入了国内的人像摄影圈(如果有这个圈的话),作为他的御用模特,他强迫我开了微博和一些别的……社交软件,我懒得经营,十天半个月还发一条——这频率已经比我发朋友圈都高了望周知。
然后就开始有点小知名度了,我挂在个人简介的“小狗饲养员”有妹子问过一次,我就发了个和裴嘉言牵手的照片。
算是网络出柜了吧……我其实不是很在意这件事,不过她们好像因此更热情了。虽然不懂为什么我要把男朋友叫小狗,就当爱称了。顾悠悠当时“啧”了好一通,骂我虚伪,早这样大家有钱一起赚不是更好吗。
我冤枉,我只是想炫狗而已,再说裴嘉言那么可爱。
再到现在,裴嘉言临近毕业了。
他一直有把用不着的东西放在宿舍的习惯,不过很少,就为了他偶尔去过夜方便。大四的时候为了保研,他搬回去住了一段时间,于是没法自己搬家回来。刚好周末,我没事,裴嘉言撒娇喊我陪他去搬。
于是我那个“这辈子再也不进学校”的承诺就此打破。
/
“你东西怎么这么多?”我拿起他的一个透明玻璃瓶,“这个又是什么,培养皿吗?”
裴嘉言整理着衣服,抽空看了一眼:“没有,是我种的浮萍。”
我以前听说过浮萍可以种,但没想到他还能种在这儿:“怎么不拿回家种?”
裴嘉言说他怕窝瓜捣乱,我一想也是。这狗已经长到了四岁,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之前因为被阉成了公公自闭很长一段时间,就是那时娇惯太过,现在已经无法无天了。裴嘉言护着它,他俩一个品种,沆瀣一气。
我把浮萍放回去,转过头靠在墙上看裴嘉言。
他已经和当时惨兮兮淋着雨穿高中校服的未成年判若两人了,上大学后长了点个子,还是很瘦很白,但眉宇间精神很多,没那么甜,依然让我着迷。
我这次来他宿舍的时候遇见了他的室友正在往外走,他介绍说我是他哥哥,室友点了下头:“看出来了,你俩长得挺像的。”
我无言以对,裴嘉言却因为这个评价很开心,叠衣服时都在哼歌。
暑热将至,他穿一件白衬衫和黑色的短裤,小腿修长,踩在球鞋里。今年他的头发微微留长了,脑后扎了个小辫儿。他比我像艺术生,本来很土的搭配裴嘉言光靠脸就能穿出小清新电影的效果,侧面看,有点像小姑娘。
裴嘉言的五官很秀气,比我更像老妈,而且因为表情柔和,没有那么臭屁更加让人想要亲近。他察觉到我的视线扭过头:“又在看?”
“看你好看。”我说,朝他夸张地飞吻。
裴嘉言也配合地和我隔空亲了一下,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越久,相处模式就越幼稚。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一直都是热恋期。
比如现在我看到他弓腰从柜子里往外拿东西,像个处男第一次进女神闺房似的激动得后背发热。他宿舍没有其他人,一时半会儿也不会 ,我看了眼阳台的方向,对面很空,五十米外能有另一栋楼。
我走过去,胯贴着裴嘉言的屁股顶了一下。
/
他很快回应了我的吻,空掉的大衣柜门开着,我把他抵在上面深深插入他的喉咙。裴嘉言耳朵通红,扯我的衣服从下摆伸进去,在我后腰胡乱地摸。
我是前天才从宁城回来的,能够长厮守之后对做爱的频率我们都有所控制,没有以前那么胡天胡地。裴嘉言年纪小,性欲来得更快,而我今年夏天就二十九了(琳达说年龄阻止了我在成为著名网红的路上更进一步)。
没有说二十九就很老的意思,我以前从未想过自己会活这么久。
而且现在还精力充沛,能把小我六岁的裴嘉言干得腿软。
但是做爱也要讲可持续发展嘛。
总之我和裴嘉言有那么四五天没做了,这一下接吻是天雷勾动地火,他和我都有点控制不住。裴嘉言撩开我的衣服,半跪着下去要解裤子,我摸着他的头:“乖小狗。”
裴嘉言喜欢这个称呼,他手指勾了一下裤链,然后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有光,性欲的红色从他的眼尾、脸颊一直蔓延到舌尖。他的舌头像熟透的樱桃,隔着内裤吻上我时原本只是有点勃起的鸡巴迅速地硬了。
睁开内裤舒服后它弹到了裴嘉言脸上,这动作让裴嘉言有点愣了。他摸了摸脸颊那条留下的透明腺液湿痕,怔怔地“啊”了声,好像不可思议。
我按了按他的后脑勺,示意他去舔。
裴嘉言温顺地含着我吸,他腮帮里被顶起的凸起一抽一抽的,我想象那枚樱桃怎么擦过我的鸡巴,舔舐上面的每一寸,心里就有巨大的满足。他口交的技术比以前好太多,我记得他第一次要和我做爱,垂着眼角给我含时的生涩,裴嘉言在我身上锻炼出来,他每一种变化都有我赋予的一部分,没什么比这更令我感觉自己活着还是有意义了。
我是他的花肥,但我也看着他变成了最完美的那朵玫瑰。
被裴嘉言含了一会儿,我忍不住抽出来把他拽起身。他的桌上有瓶凡士林,是用来做完实验擦手的,我却觉得裴嘉言肯定故意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空调在我们头顶吹冷气,手指沾着凡士林往他屁股送时裴嘉言紧张地抱住了我。他的裤子被脱到了脚踝堆着,迈不开脚步,只能踩着裤子抬起腿让我手指进去。我吻他的鼻尖,他的嘴唇,他的眼睛,他线条精致的下颌和锁骨,裴嘉言的少年时期与青年时期都让我不能放手,我再也不想错过他任何一秒钟。
从屁股里反复摩擦的时候裴嘉言小声地叫,但他含着我的舌头所以支支吾吾的,像小狗梦呓,只有一点委屈的声音。我握住他的阴茎和自己的并在一起捋动,拇指用力摩擦顶端,他就缩着腰,屁股也猛地绷紧。
很快裴嘉言就要射了,我捏了把他的乳头,他却突然按住了我:“哥……哥进来。”
“在宿舍啊。”我故意恶劣地说。
裴嘉言说没关系,他们不会回来的。我按捺不住,手指撑开他变软变湿的穴口,没用握着,腰杆支撑鸡巴往里进。每次进入到四五公分的时候裴嘉言就会变得很浪,那儿仿佛掐着我一样窄,但过去了以后他和我都能开始爽。
我呼了口气,然后慢慢地操他。
这种频率裴嘉言最喜欢,每下都能擦过他最爽的点。有几次做到最后我刻意只去磨那里,他高潮时从里到外都是水,整个人都要虚脱了,眼角通红。
“嗯……”裴嘉言又开始嗯嗯地叫,他含糊地咬住我的耳朵,呼吸热气把我半聋的右耳吹得喝了酒一样醉醺醺。
走廊上的脚步声就在这时越来越近了,裴嘉言的宿舍在走廊最尽头,察觉到这个声音时我们俩都是一愣。他反应过来,拉着我的手让我往柜子里躲然后一把关了门。
裴嘉言宿舍的衣柜都是一米五高,衣服全部搬空后里面确实能容纳人。我背靠着只能半坐,裴嘉言就面对面地贴着我的腿。他咬了下嘴唇,朝我一眨右眼,被欲念浸透了的娇憨又浮现了,我从心里爱死他这个模样,放任他握住我的肩膀再次慢慢坐下去。
钥匙打开了门,接着是匆忙的脚步声。
我操到最底时裴嘉言咬住自己的手背不敢发出声音,外面的室友好像在打电话:“你东西放哪儿了?我没看见……嘉嘉?他不在宿舍……我怎么知道他去哪儿了?刚才走的时候还在。”
裴嘉言侧腰都是汗,他摸着我的头发,拉过我要接吻。我如他所愿地封住他的唇,我们两个人躲在小小一间柜子里,前所未有贴得那么紧。
外间的电话还在继续:“我真没见到他,可能和他哥出去了,包还在呢,没拿走……哦哦,好吧,我去看看有没有在嘉嘉的柜子里……”
然后他就走了过来。
裴嘉言里面很紧地缩了一下,他睁大眼睛真的开始紧张。他这时还穿着上衣但腰下面都赤裸,屁股里插着一根鸡巴,样子十分不堪。如果这时候被他同学看见,裴嘉言可能会当场崩溃——他只是喜欢偷情的感觉,但没有暴露癖。
我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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