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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只想混吃等死-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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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夫人说风就是雨,看那架势,当真是要去顾家讨个说法。
  叶卿给紫竹使了个眼色,紫竹忙上前扶住叶夫人:“夫人且先喝口茶消消气。”
  叶卿看着叶夫人道:“母亲切莫在这时候登门去。”
  叶夫人暴脾气一上来,什么场合都顾不得了:“她有本事泼我儿子脏水,没本事出来对峙啊?”
  叶卿无奈扶额“眼下顾老将军西征,顾家只剩孤女寡母,母亲这时候找上门去,便是找顾夫人要回了个公道,可不明就里的外人瞧着,只当是咱们欺负了她们。姑且以大局为重,莫让家中这些事影响到边疆的战事。”
  叶夫人气得拧紧了帕子:“南哥儿就这么白白受了这污名?”
  叶建南以前名声不好,但没传出过这种玩弄良家女子的名声。今后若是给叶建南议亲,别人一听他曾害过良家女,稍微有点良心的人家,都不愿再把女儿许过来。
  她们要是忍气把那商户女抬给叶建南做妾,这在以后说亲,依然会是个疙瘩。
  叶卿明白叶夫人的怒火,但世道对男子总是宽容得多。只要以后叶建南建功立业,官位高升,这些都不会再是黏在他身上的污点,甚至还会被传为一段风流韵事。
  可对那个商户女,影响就不是这么一丁点了。
  她若借此嫁了叶建南,女人间较量起来,最喜欢挑人家的伤疤看,不管过去多久,这都会成为她在女眷中的笑柄。
  她若不嫁叶建南,说得严重一点,这辈子基本上已经算是毁了。
  在这世道下,没有哪家会娶一个尚在闺中就跟其他男子不清不楚的姑娘。
  叶卿沉默许久道:“眼下须得忍过这口气,扳回一局的机会还多着,不急于一时。而今平息谣言才是首要的,母亲,你可知那商户女现在何处?”
  一提这茬儿,叶夫人更气不顺,她道:“我一早便派人去寻那姑娘了,却得知那姑娘受不住这谣言,回西陵去了,听说还是西陵黎家的女儿。”
  西陵黎家?莫不是黎婉婉?
  叶卿眉毛直抽,如今这剧情算是乱做一团了。
  她寻思片刻后道:“母亲归家后备些赔罪礼,再派个靠得住的人,往西陵黎家走一趟,把事情原委解释一遍。坏了人家闺女名声,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的。至于黎家提出的要求,只要不过分,咱们都应下便是了。”
  叶夫人怎么想还是觉得是自家受了委屈,她道:“若是黎家想借此把女儿嫁到咱们家呢?”
  这倒是不无可能。
  “黎家若真这般说,便先把人稳住,一切等大兄凯旋之后再做定夺。”听墨竹打听回来的那些消息,叶卿只觉着,黎婉婉似乎把原本对顾临渊的那股痴情劲儿用在叶建南身上了。
  这蝴蝶效应似乎改变了太多事情。
  只要叶建南对黎婉婉有意思的话,叶家跟黎家结亲也不是不可。
  可能是骨子里是一个现代人,叶卿对古代这些门第观念倒不是特别看重。
  而且就算论门第,黎家富可敌国,还几乎把控了西陵一带海上的生意,简直就是个土皇帝。
  原著中安王求娶黎婉婉,就是看重了黎家的财力。
  叶夫人听了叶卿的话,恨道:“这可真是着了人家的道,还得给人家擦屁股!顾家那老娘们怎净干这等缺德事,早先跟他家定了亲的苏家闺女指不定就是被她使些下三滥的法子给赶出去的!合该她死了儿子,老了都没人送终!”
  “母亲,这是宫里,慎言!”叶卿真是怕了叶夫人这张嘴,什么话都敢说。
  叶夫人赶紧自打了两下嘴,许是骂了人解了气,心中怨念也没那般多,忙道:“臣妇不说了,不说了。”
  送走叶夫人后,叶卿身子也有些乏,便躺在软塌上小憩了一会儿。
  不知是不是她忧思过重,竟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一片血色,不管她从哪儿走,都寻不到出口。
  有人倒在血泊中,颤巍巍向她伸出手:“救我……救我……”
  叶卿怕得厉害,仔细一瞧,血泊中的人竟是宋婉清!
  “宋姑娘!”
  ……
  “娘娘,娘娘?醒醒,可是做噩梦了?”
  叶卿被紫竹叫醒的时候,一把便从软塌上挣了起来,她后背全是冷汗。
  紫竹忙传了热水给她擦洗。
  叶卿心口有些惶惶的,无缘无故做了这么一个梦,她总觉得不安。
  心神还未定下来,外间又有小宫女一路小跑着进来,急切道:“娘娘,大事不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狗皇帝:汪!
    今天莫得几句台词,汪一声表示朕有出场。
  

☆、第 104 章
  “何事慌张成这样; 天还能塌了不成?”紫竹见这宫女一惊一乍的,怕叶卿情绪跟着受影响; 忙叱了一句。
  小宫女跪在叶卿跟前,带着哭腔道:“太后娘娘今日兴起,要亲自修剪长寿宫的花木; 只是不知怎地,突然就倒地不起,整个不省人事了!”
  “快传太医啊!”叶卿方才做了噩梦,一听说太后病倒; 心中的不安感又重了些。
  小宫女答道:“长寿宫的小太监已经往太医院去了。”
  叶卿忙让紫竹帮自己更衣; 又让人去通知萧珏。
  等她赶到长寿宫时,却见萧珏已经在外殿候着了。
  长寿宫的宫女都机灵,忙给她安排了软椅。
  叶卿见萧珏眉心皱着; 便问:“母后这是怎么了?”
  萧珏坐在金丝楠木大交椅上; 一只手懒散搭在椅子的扶手上; 一双狭长而深邃的凤眸望向叶卿,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周身似乎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寒气,叫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不知,太医院那帮人正在里面看着。”他起身; 要亲自扶着叶卿坐下。
  叶卿却不肯; 回握了他的手道:“这好好的,母后怎说病倒就病倒了,我进去看看母后。”
  见叶卿要往内殿去; 萧珏也一同进去了。
  守在门边的宫女忙打起帘子让二人进内殿。
  太后床前的金纱帐子放了下来,帐子上绣着的如意纹首尾相缠,像是纠结在一起的腾蛇。
  金纱帐外,太后只伸了一只手出来。
  太医院院首正在把脉,太医院的其余太医都低着头站在下方。
  贴身伺候太后的嬷嬷忧心忡忡站在床头,见帝后二人进来,忙要给他们见礼:“参见陛下,参见娘娘。”
  下方的太医们也躬身行礼。
  萧珏拂袖示意他们平身。
  太医们都在,叶卿也不好直接掀开纱帐看太后。萧珏便牵了她的手道:“太医们还在把脉,先去外边等着吧。”
  叶卿这才作罢。
  出去稍坐片刻,太医院院首便出来了。
  他给萧珏和叶卿见了礼,才摇头道:“陛下,恕老臣无能,老臣行医多年,还从未见过这等奇事,太后娘娘脉象正常,可就是昏迷不醒。”
  萧珏脸色凝重了几分:“你们都看不出是何病症?”
  太医院院首惭愧道:“老臣和白太医,李太医,魏太医都给太后把过脉了,皆是看不出脉象有异。”
  白太医是常年给太后看病的太医,按理说他对太后的身体状况最熟悉才是。萧珏隧命人叫白太医出来。
  白太医回答跟太医院院首一致。
  萧珏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轻叩了两下,看似闲散的姿态,却让两个太医额前都沁出一层薄汗。
  他问:“上次母后身体不适是何时候?”
  白太医答道:“太后娘娘身子一向康健,上次略感不适还是一月之前。”
  “吃的什么药?”
  这一问,让白太医又紧张了些,宫里的人都金贵,尤其是太后,这要是半点差池,他全家老小怕是都得没命。
  一滴冷汗从白太医额前坠下,他努力使声线保持平稳:“上次太后是偶感风寒,微臣开的药方也温和,有麻黄、桂枝、紫苏、生姜、防风、羌活、白芷、苍耳子、葱白、荆芥几味药,药方在宫里是有存根的。”
  萧珏眉宇间的不耐多了些,不过好在他也没为难这太医了,抬手示意他们退下。
  内殿看病的太医都陆陆续续退了出来,回答皆是看不出什么病症。
  太后平时的衣食用具都检查过了,也查不出什么问题。
  一群人正一筹莫展时,一个不起眼的年轻太医突然上前一步跪在萧珏跟前:“陛下,小人或许知道太后这是什么病。”
  顿时所有人的实现都落在了这年轻太医身上,他身形偏瘦,一张脸平平无奇,没甚特色,一眼很难叫人记住。
  萧珏看了太医院院首一眼,院首忙道:“陛下,这是今年刚进太医院的,姓宗名耀祖。”
  萧珏凤眸半抬,对宗耀祖道:“说。”
  宗耀祖道:“小人家乡有人出现过这样的症状,身体康健,无缘无故就晕倒,脉象也正常。有个土方便是取用亲近人的血混在药里熬给病人喝。”
  他话音刚落,安福就呵斥了一声:“大胆!这样的邪门土方也胆敢在宫廷里用!来人讷,把这厮拖下去!”
  宫里最忌讳这些,尤其是还要取血治病,简直是无稽之谈。
  太医院院首也没想到宗耀祖平日里不声不响,今天却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一下子也慌了神,忙带着一众太医跪了下来:“陛下恕罪。”
  萧珏盯着那叫宗耀祖的太医看了一会儿,狭长的眸子里一片幽深,叫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宗耀祖快被禁卫军拖出大殿时,萧珏终于开口:“慢着。”
  禁卫军们停了下来,却没松开对宗耀祖的钳制。
  萧珏道:“你倒是说说,按你那法子,该取谁的血合适?”
  叶卿侧过头去看萧珏,虽是重生过一次的人,但她还是觉得这太医的法子明显不靠谱,这不就跟大街上那些骗人的神婆道士一样么。
  但萧珏似乎故意不看她。
  宗耀祖跟帝王对视了一眼,才赶紧低下头去,唯唯诺诺开口:“若要立竿见影的效果,自然还是取用陛下的血最好。”
  “放肆!”安福再次大喝了一声:“有损陛下龙体,你是想诛九族吗?”
  其余太医也都把脑门磕在地上,皆是一脸大难临头的表情,敢找帝王要血试用这等土方,简直是不要命了。
  宗耀祖不怕死一般道:“小人这都是为了太后的病!”
  安福喝道:“满口胡言!拖下去,先打他个一百大板!”
  萧珏却道:“行了,为了母后安康,朕姑且一试你这偏方,如若不行……”
  后面的话萧珏没再说,但在场人都知晓那是什么后果。
  “陛下,这这……这满口胡言的庸医,您莫要信他的话!”安福都快急哭了。
  萧珏瞥了安福一眼:“行了,拿刀来。”
  宗耀祖忙道:“只需用针刺出一滴血便行了。”
  安福还想再说什么,但触及萧珏的眼神,只得闭嘴了。
  “陛下,臣妾觉得不妥。”叶卿总觉着心底愈发不安,萧珏的态度也让她觉着有些怪。
  萧珏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一滴血罢了,只要能换回母后身体安康,这算什么。”
  这话听起来一点毛病都没有,但以叶卿对他的了解,总觉着这不像是他能说出来的。
  在场太医药箱里都有银针,萧珏便找太医院院首要了银针,在食指上刺出一滴血珠。
  宫女用杯子接下随即放到了托盘上。
  萧珏对着宗耀祖抬了抬下巴:“把你的方子写下来,抓了药就在长寿宫现煎,母后若是没个起色,你项上人头也不用留着了。”
  宗耀祖拱手道:“小人尽力而为。”
  他写下药方后,萧珏先让院首他们看了一遍,这方子就是一个简单的补气血的方子。
  若是真能治好太后,只能说起神效的真是萧珏那滴血了。
  许是为自己小命担忧,从抓药到煎药,宗耀祖每个环节都要亲力亲为,等煎好的药端来时。
  叶卿发现萧珏看了自己一眼,那一瞬间她突然就心领神会道:“本宫亲去给母后喂药。”
  皇后要亲自给太后喂药,一群太医总不能上里边去瞧着,宗耀祖便和一众太医在外边干巴巴等着。
  叶卿进了内殿,望着手中黑乎乎的药汁,还是觉着不要给太后喝,她总觉得那个太医不太对劲儿。
  她正想怎么处置这碗药时,墨竹便贴近她耳边道了句:“这药不用真给太后喝。”
  她们暗卫之间,有他们传递暗语的方式。
  叶卿忽的松了一口气,看来萧珏这是将计就计引那个太医入套。
  她把药倒在了内殿墙角的盆栽处。
  墨竹接过药碗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叶卿走到床前,掀开帘子想看看太后。
  太后印堂隐隐发黑,双目紧闭,眼下一片青黑,像是长期熬夜所致,整个人比睡着了还安静,呼气声都极轻。
  也就一瞬间,太后的呼吸声突然重了,像被是按动了什么开关,她喉间溢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又有了活气,眼皮也缓缓掀开。
  叶卿先是欣喜,跟着就感到一阵诡异,她迟疑唤了句:“母后?”
  太后抬起手按了按自己额角:“哀家这头痛之症怕是又犯了。”
  她慢慢看向叶卿:“你如今有孕在身,哀家不是免了你晨昏定省的请安么?”
  叶卿握住太后的手,心底有些酸酸的:“母后,你病了,您这些日子身体不适怎不给儿臣说?”
  她扭头吩咐墨竹:“出去告诉陛下,就说母后醒了。”
  墨竹忙转身出去。
  太后似乎对自己晕倒一事全然不知情,她叹道:“哀家能有什么病,无非是人老了,觉少了些……”
  她突然冷笑一声:“许是如今心事都了了,哀家倒是一闭眼梦到先帝和他那些死去的后妃们,她们活着的时候哀家尚且不怕,死了也只能在梦里作祟罢了。”
  这话听得叶卿心头一跳,然而她没来得及问更多,萧珏和太医院院首便进来了。
  院首又重新给太后把了脉,说太后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少眠,还开了助眠的方子。
  萧珏大肆封赏了宗耀祖,太医院的太医们总算是有惊无险出了皇宫。
  太后得知萧珏取血给她治病后,还发了脾气:“你是皇帝,别说发肤,便是一片衣角都不能落到外人手中,若是被有心人拿去施了那压胜之术,那可如何是好!”
  听到压胜之术,叶卿突然心底一个激灵。
  太后好好的,突然少眠,一睡觉又梦见先帝和后妃们,看样子还是做的噩梦,今日又突然晕倒,会不会就是有人对太后用了压胜之术?
  而且太后并未喝宗耀祖煎的那药,便自己醒来了。
  显然制药只是一个幌子,宗耀祖的目的只是为了要萧珏一滴血。
  她将这些事细说之后,太后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她喝道:“快些把人追回来!寻常的压胜之术只要生辰八字即可,但若有贴身之物缠在人偶上,便有病痛之灾。要是沾了被咒人的血,那可是有血光之灾的!”
  叶卿听了,只觉得后背一片发凉,她惶然看着萧珏,生怕他有什么不测。
  萧珏道:“母后别担心,血在拿给太医时,就已经换了,送去给他煎药的是一滴鸡血。”
  叶卿和太后这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外边有宫人禀报,说禁卫军统领王荆求见。
  萧珏看了二人一眼:“鱼很快就要落网了。”
  言罢便出了内殿。
  叶卿留在里边陪太后说话,太后拍着她的手道:“是不是觉着这宫里就没有一天是安生的?”
  叶卿的确是有些这样的感慨,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太后便说了句:“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皇宫若是安生了,它就不是让那么多人丧命的富贵窝了。天底下人人都知晓这里是权力的巅峰,也知晓它黄金的躯壳下,白骨累累,但还是有人义无反顾的一头扎进来。你想安生,可总有人不得安生。”
  太后看着叶卿,像是在看多年前的那个自己,再开口时,不免多了几分怅然和苦涩:“你比哀家命好,哀家当年进宫,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早些年妃嫔们都没儿子的时候,哀家还能压得住她们。后来一个个都生下了皇子,哪个都恨不得爬到哀家头上去。先帝啊……他就等着哀家求他,求他给哀家一个孩子,哀家偏不!”
  说道后面,她语气又强硬了起来,仿佛是先帝和那些死去的妃嫔都站在她跟前一般,她冷笑几声:“哀家膝下无子又如何,她们一个个都比哀家死得早!”
  “母后。”叶卿用力握了握太后的手。
  太后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痕:“皇帝如今独宠你,后妃们也都谨守本分,你切莫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你如今还年轻罢了,等你年老色衰,但每隔三年一选秀,你不年轻了,总有比你年轻比你貌美的女子出现在他身边。那时不管他对你多好,但总有一部分是要被其他妃子分走的。那时候你最大的敌人就不是年轻貌美的妃子们了,而是你的嫉妒。孩子,从前姑母告诉你,要把握住男人的心。但现在,姑母得教你,当男人放在你这里的心被别人分走了,你得怎么活。”
  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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