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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只想混吃等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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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察觉到韩夫人在对待柳氏的事上颇有犹豫,她才没忍住插手了。
  如果韩刺史因为这件事没了小妾,从此跟韩夫人继续琴瑟和鸣,叶卿一个外人不好作判断,但是韩夫人或许会满足这样的生活。
  若是韩刺史脑子被狗啃了,还是不待见韩夫人,那么经过此事,韩夫人差不多也该醒悟了。
  再者,叶卿觉得自己也该拿出一点气焰来,省的被别人当包子捏。
  说话间,已经到了叶尚书的居处。
  见叶卿过来,叶尚书面上没见多少欢喜。
  他背着手,脸色严厉,有些像学堂里的刻板夫子。
  “你在宫中都学了些什么规矩,竟敢对着陛下发脾气?你可知陛下若是发怒,那叶家满门可就完了!”叶卿才进门,叶尚书就教训上了。
  叶卿脚步微顿,没搭话,给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后才道:“父亲身为礼部尚书,难道不知先君臣后父子的道理?”
  这是在提醒叶尚书,她是皇后,叶尚书还不够格这样同她说话。
  叶尚书的表情顿时难看。
  叶卿对这个便宜老爹无感,只想拿了有关治水的河道舆图走人,便道:“您这儿可有关于河流走向的地图和书册?”
  “你要这个作甚?”叶尚书心中不满归不满,但叶卿要有河道走向的舆图,他还是挺疑惑。
  “陛下要用。”叶卿随口扯了个谎。
  一听是萧珏要的,叶尚书就不敢耽搁了,在笼箱里挑挑拣拣,选了几本书还有一张舆图出来,叶卿用眼神示意墨竹过去拿着。
  拿到东西叶卿就想走人。
  跟便宜老爹多说一句话,她都怕自己秒变暴躁老姐。
  但叶尚书却不这么想,他拐弯抹角问:“为父先前给你的那些信纸证据可还在?”
  叶卿瞟了叶尚书一眼:“我放房间里了。”
  她之前把自己涂成一个大花脸,后来被萧珏扣去了贴在了脸上的大黑痣,雀斑也抹去了一些,但整张脸还是花得不行。回房间后就沐浴更衣,揣身上的那沓信纸被她压在枕头下了。
  方才出门怕下雨,也没带在身上。
  叶尚书一听,顿时吹胡子瞪眼:“你没交给陛下?”
  叶卿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道:“安王大军压境,陛下正在前线御敌,还没空看。”
  “安王造反了?”咋一听这消息,叶尚书也瞪圆了眼,看着还挺喜感。
  叶卿虽然很嫌弃这个便宜老爹,不过这一刻她还是找到了一丁点安慰感——不止她一个人被狗皇帝全程蒙在鼓里,连叶尚书也不清楚萧珏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坏了坏了,准保是杨相那老狐狸跟安王联手了。”叶尚书背着手在屋子里急得走来走去。
  “陛下自有应对之法,您不必太过忧心。”叶卿象征性安慰了一句。
  叶尚书丧着脸道:“我若是在这里遭了什么不测,你兄长又是个不成器的,你将来能指望的,还是你二哥,你们都是叶家子孙,要互相提拔……”
  “大兄不成器还远下江南来寻你,你那成器的庶子怎么不来?”叶卿一听叶尚书这话就来气,冷着脸打断。                        
    作者有话要说:  
    摸摸宝宝们,明天加更~
    晚安嗷~
  

☆、第 37 章
  叶尚书估计没想到叶卿会这般直白的怼回来; 讷讷了半响才道:“松儿是在朝为官的,那是有要职在身; 自然抽不出空下江南。”
  叶卿毫不留情道:“陛下南下之前,就在朝堂上问可有人愿意前往江南治水赈灾,于公于私; 你那庶子都该来江南。但他来了吗?反倒是大兄,一得到您被洪水卷走的消息,就带着族中小子南下。父亲,我知晓人心都是偏的; 但你这心偏的委实没边了些!”
  叶尚书被叶卿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辩解道:“他自幼离经叛道,那一身刁钻脾气,跟你母亲是学了个十成十。我若不管他严厉些; 他现在还不知浪荡成什么样了。子不教; 父之过; 为父待他严厉些,怎从你们母女嘴里说出来就是偏心了?他若是有松儿一半守礼懂事,就是祖宗保佑了。”
  叶卿深吸一口气,若不是顾忌着这是原主老爹,她真想暴揍这老头一顿。他真是句句都能踩在她暴躁点上。
  “身为礼部尚书; 宠妾灭妻; 嫡庶不分,这么多年都没人参你,那才是祖宗保佑!母亲再不济那也是你发妻!父亲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叶卿说完这句就摔门而去。
  墨竹不是个多话的; 叶卿一走,她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叶尚书就跟着出门了。
  叶尚书气得吹胡子瞪眼,大呼:“不像话!真是不像话!”
  看着叶卿走远,他心中却有几分戚戚然。
  发妻?这十几年来,他同叶夫人见面就是吵架,印象里,她就是个刁钻不饶人的性子,出生武将世家,勉强识得几个大字却半分大道理不懂,蠢笨不可教化,每天都在抱怨这抱怨那。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刚同叶夫人成亲那会儿,叶夫人是什么模样了。
  文士风流喜好红袖添香。
  叶尚书纳了好几房小妾,但最得宠的还是原本在他书房里伺候的那个丫鬟,后被抬做了姨娘,也就是叶建松的生母周姨娘。
  周姨娘是自幼被卖进叶府的,因为模样生得好,后来被选作了叶尚书书房里伺候的丫鬟。
  彼时叶尚书也还是个毛头小子,二人不免日久生情。
  在叶尚书眼里,周姨娘一直都是温婉懂事的,而且满腹才华,她从来都不争不抢,对叶夫人也一直恭敬有礼,反倒是总是叶夫人撒泼闹事,这让叶尚书更加心疼周姨娘。
  得一佳人,能陪自己月下饮酒,雪里吟诗那才是叶尚书一生所求。
  他甚至觉得周姨娘比叶夫人更像一个大家闺秀,只是投胎没投好。
  叶夫人有个当皇后的女儿,还有个当将军的爹。但周姨娘什么都没有,除了自己,周姨娘别无所依。
  周姨娘的两个孩子也是乖巧懂事的,他们哪里都好,就是没有个嫡出的身份。叶尚书觉得自己是个慈父,他除了不能给他们嫡出的身份,其余的一切都要给他们最好。
  只有这两个孩子好了,将来周姨娘才能不看人脸色过活。
  叶太傅逝世,他成了叶家的顶梁柱,他记着叶太傅临终前说的话:万事莫强出头,行中庸之道就好。
  成了一家之主,叶家将来该怎么走,他心中也迷茫。也是那时候,他猛然意识到,曾经他一直觉得叶太傅是挡在他人生路上的一座大山,但当那座大山移开,这一生,他似乎也就看到尽头了。
  能理解他的只有周姨娘,比起叶夫人的粗鄙凶蛮,周姨娘的温柔体贴明显更得他心。
  当太后的妹妹是个强势的,一心想扶持叶家。
  但族中成器的只有一个庶子,太后又素来看不起庶出,他的嫡女在太后跟前长大,如今也看不起庶出。
  叶尚书觉得心头有些发苦,他自问对嫡子庶子的教导都不少。
  因为叶建松懂事听话,读书也用工,所以他待叶建松总是和颜悦色。叶建南是个耳后长反骨的,不喜读书,反倒是学起了舞枪弄棒,这在一众书门第的世家当中,可不是惹人笑柄?
  他原以为对叶建南严厉些,就能改掉他那一身臭脾气,但他明显是跟叶夫人一样屡教不改。
  这么多年见面就呵斥,几乎成了他看到叶建南的本能反应。
  叶尚书背着手,重重叹了一口气。
  他是希望自己的孩子们都能友爱相亲的,但嫡出的总是容不下庶出啊。
  嫡女是皇后,不需要他护。嫡子有个当皇后的妹妹,当太后的姑母,这辈子就算一直浪荡,也不愁吃穿。只有他的庶子庶女,他若不护着些,他们这一生就没法活了。
  叶尚书觉得,没人能明白他的苦楚。
  *
  叶卿回到自己住处,灌了两口茶,心底的郁结之气才消了些。
  墨竹劝道:“娘娘别气了,气坏了自个儿身子可怎么办?”
  叶卿揉了揉眉心回答:“我没气。”
  她只觉得叶尚书也太不可理喻了些,原主跟叶建南是倒了什么霉,才摊上这么一个奇葩爹。
  “轰隆”一声闷雷炸响,窗外大雨倾盆而下。
  狂风大作,甚至有豆大的雨点被风吹得打在了轩窗上。
  主仆二人都被这暴雨分去了心神。
  墨竹担忧道:“这雨势也太猛了些。”
  “陛下那边有消息吗?”叶卿问。
  “还没人递消息回来。”墨竹答。
  叶卿没再多问,视线落在墨竹放在那边几案上的书册图纸上,吩咐道:“把书和舆图都拿到这边来。”
  眼下的最重要的,还是如何避免第二次洪水。
  叶卿心里也没谱,若是暴雨一直这么下,挖河修渠都需要时间,也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
  墨竹能识文断字,知道这些书都是记载江南水利的,她心中带着疑惑,把书都拿给了叶卿。
  叶卿以前工作的时候就养成了一个坏习惯,只要不涉及画工图,简单的查文献资料什么的,她就喜欢抱着电脑趴床上捣鼓。
  她把几张舆图都铺在罗汉床上,先看了大舆图上江南河道的大致走势,又看了几处洪水泛滥的地方,再对比细化的舆图河道地形,粗略圈出几个地方。
  再从那些书册里翻了一下这几处河道的治理方法。
  江南河道的问题从前朝就存在,早些年朝廷派过来治理的官员都是对着洪水围追堵截,建起大坝防洪。但雨季河道涨水,大坝基本上都被大水冲毁,洪水依然四处蔓延。
  后来朝廷一位官员提出建水库蓄水防洪。
  这法子有用,暴雨季节水库囤积了大量的雨水,让水量不至于全部涌进河道,造成洪灾;旱季水库开闸,河道也不至于干枯。
  但这个时期的建筑工艺毕竟有限,水库需要定期维护,朝廷每年都拨下巨款重修闸门大坝,就怕来年水库承受不住雨季的洪水量,酿成大灾。
  此次的江南水害,就是因为水库大坝被洪水冲毁了。
  如今濉河上游没了水库蓄水,若是这几日暴雨不停,濉河水位一涨,再发大水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了解了大概,叶卿爬起来拎着舆图到桌子上画了几条开渠分担水量的人工河流线。
  但这草图一确定,叶卿就知道这是绝不可能完成的工作量。
  这是古代,仅凭人力挖河渠,挖到明年也不一定能挖好。
  最终她只能弃了这个看似完美的方案。
  时不时有耀白的闪电照进屋里,窗外雷鸣声声,叶卿心口也跟着重了起来,这场雨还不知下到何时才停。
  “娘娘!陛下回来了!”
  外间传来文竹惊喜的呼声。
  如今萧珏的身份已经曝光,处于礼节,叶卿不论如何都得过去迎接。
  她系上披风,带着墨竹出门。
  外边雨大,风也大。
  哪怕还站在回廊里,都有雨丝飘进来。
  庭院里的青石板地面上已经积起了寸余深的水,一株小叶紫檀被风刮得叶子都翻过来了。
  沟瓦上汇聚的雨水连成一股水珠从屋檐角倾泻而下,落在院中的积水里又溅起一片水花。
  “地上滑,娘娘当心些。”墨竹搀扶着叶卿,文竹则在一旁撑伞。
  “安王的军队呢?”叶卿急着知道目前的处境,开口便问。
  墨竹一直同她呆在屋子里,还不知外边的情况,文竹答道:“雨势太大,安王的大军没敢渡河,退到盘云峰扎营了。”
  盘云峰地势颇高,安王约莫也是怕再发洪水。
  “想必陛下已经传信回朝廷了,只盼着大雨停下前,朝廷援军能抵达江南。”叶卿突然有些感慨这场雨了。
  文竹神色却有些异样,她道:“朝廷的八万大军就驻扎在庐江城外。”
  叶卿脚下一崴,若不是被墨竹扶着,险些摔倒。
  八……八万大军!狗皇帝藏得够深啊。
  这么大规模的军队进军江南,竟然没叫安王发现?
  她加快了脚步,有一肚子问题想质问狗皇帝。
  漫天斜飞的雨丝里,长廊那头,一行人渐渐出现在叶卿的视线里。
  为首那人墨袍金冠,腰间配一柄龙泉宝剑。许是才从战场上下来的缘故,他周身戾气逼人。
  远远看见叶卿,萧珏脚步微顿,跟身后的人吩咐了什么,那群人便留在了那便,他一人大步向这边走来。
  “这么大雨,怎出来了?”走到跟前,萧珏将她耳边一缕碎发拨到耳后,粗粝的指腹触碰到叶卿脸颊,不知是不是今日的风太冷,叶卿竟觉得周身有几分战栗。
  她屈膝给萧珏行礼:“得知陛下归来,臣妾出来看看。”
  萧珏勾唇浅笑,前一刻还冷若冰霜的脸,这一刻竟溢出几分温柔,他亲手扶起她:“这是在宫外,不必多礼。”
  叶卿起身才注意到站在那边的为首之人不是王荆,而是一位须发斑白的老将。老将身着战甲,面容虽苍老,一双眼却锐利如鹰隼,那一身的威严叫人不敢忽视。
  “陛下这是要谈论公事?”叶卿往那边看了一眼,发现都是些面生的大臣,“咱们此次下江南还带了军队?”
  萧珏道:“军队是顾老将军带过来的。”
  朝中姓顾的将军只有一位,那就是男主他老爹。
  顾老将军怎会恰好在江南?
  叶卿一肚子疑惑,但眼下明显不是细说的时候,见那边还有大臣等着,她也不敢多留萧珏,便道:“陛下先去同大臣们商议要事吧。”
  萧珏点点头,似想起什么,道:“派人给叶尚书传个话,让他也过来。”
  知道萧珏要问的可能是关于叶尚书关于治水的事,叶卿便是对叶尚书有气,也不能在这节骨眼上掉链子,她应了声是。
  萧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道:“晚上等朕回来。”
  说完这句他就走了。
  留下一脸懵逼的叶卿站在风中凌乱。
  狗皇帝这话,她怎么听怎么都觉着不太对味儿……                        
    作者有话要说:  
    狗皇帝:晚上等朕回来。
    叶卿:等你回来跪搓衣板吗?(单手托腮)
  

☆、第 38 章
  这狗皇帝自从寒毒毒发之后; 就变得有些怪怪的。
  叶卿甩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往回走。
  萧珏和一众大臣这一议事就到了深夜,最后所有大臣都离去; 顾老将军却仍没起身的意思。
  等屋中只剩他和萧珏二人,顾老将军才从怀里取出一枚玉佩递给萧珏。
  “陛下,老臣……有愧。”顾砚山长跪不起。
  屋中的烛台上点了五支蜡烛; 烛火投射出他跪地的影子,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
  萧珏起身,亲自上前扶起他,“此次安王造反; 全靠顾将军领兵支援。朕继位以来; 朝堂不稳,也多亏了顾将军手中的军队镇守关内,朕才得以抽出空闲整顿朝纲。”
  他这般说; 顾砚山心中对新任君主的愧疚愈多了些。
  年前他的独子顾临渊挂帅出征; 在雁门关一战中大败; 连丢数城,传回京都的消息是顾临渊也战死沙场。
  这消息震惊朝野,因为顾临渊已死,帝王也没降罪顾家,只重新调遣军队前往关外御敌。前些日子; 顾砚山却突然得到消息; 自己儿子没死,甚至还为了一个女人,双亲都不认跑江南去了。
  自从得知独子死讯; 顾砚山发妻险些哭坏双眼。知道顾临渊还活着,顾砚山是说什么都要来寻他的。
  到了江南四处打听,才寻到顾临渊。不过顾临渊为了找苏如意,没日没夜的赶路,风吹雨淋的,没过多久就病倒,被当地人当做灾民给救了。
  找到顾临渊的时候他高烧未退,还嚷嚷着要去找他的如意。顾砚山心中恼怒,命人绑了顾临渊打算直接回京。
  这时候却接到了王荆送去的玉佩,那玉佩是帝王所配之物,见玉佩如见帝王。
  王荆能准确找到他们,就说明帝王对他们的动向是再清楚不过的,那么顾临渊没死的消息帝王必定也知晓。
  得知帝王遇难,再见江南百姓饱受水患之灾,安王却在这时候起兵造反,不管是为君还是为民,顾砚山都得出兵相援。
  他唯一的一点私心,大抵也是希望用这救驾之功,换取帝王饶他独子一命。
  顾砚山的封号是骠骑将军,武将中压在他头上的除却被先帝封为大将军的郭达郭大将军,放眼朝野,再无二人敢与之争锋。
  只是因为先帝老年疑心病重,直接收缴了郭大将军的兵符,郭大将军一怒之下告老还乡,再不愿管朝廷纷争。萧珏继位后曾三番五次请郭大将军回朝叙职,但都是无功而返。这才有了顾家在武将中独占鳌头的局面。
  顾砚山掌管云台二十八将,手中虎符可号令大军十万。
  因为江南一带皆有云台大将的驻军,他才能在短时间内调集军队救驾。
  顾砚山重重扣了一个头,他当了大半辈子纯臣,如今身上唯一的污点大抵便是为了独子向帝王求情,半生戎马的骄傲让他难开这个口,顾砚山额头抵着地面道:“犬子无能,半年前的关外一战大败,侥幸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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