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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只想混吃等死-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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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从烂泥里被推出来后,再次赶了两个多时辰的路才到庐江。
  这里灾情更严重,从半山的官道上望去,不少低地里的房屋田地还泡在水里,路边有死人,也有死去的家禽家畜。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腐烂的味道。
  叶卿只掀开车帘望了一眼就赶紧放下了。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煞白,不知是被吓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萧珏有几分心软,想说些安慰的话,但他似乎天生就不会说这样的话,开口便道:“怕了?雁门关外战场上死的人可比这里多上几倍。”
  叶卿好看的眉头颦着,叫人恨不得用手指帮她抚平。
  她道:“陛下,让这边的灾民都暂时迁到别处去吧,死者该入土为安,那些被大水淹死的家禽家畜,也想办法处理了吧,不然怕是会闹出瘟疫的。”
  萧珏看叶卿的目光多了几分意外和探究:“皇后所言甚是,不知皇后是从哪里听说这些的?”
  话一出口叶卿就已经后悔了,原皇后一个在深宫养大的女子,很难想到这些。狗皇帝果然怀疑上了,她只能硬着头皮编慌:“臣妾之前无聊,寻了几本野史看,见野史上写到过类似的水灾,这才想起来了。”
  “什么野史?”萧珏并不是这般好糊弄的,目光沉沉盯着叶卿,像是要把她整个灵魂都给望穿。
  “臣妾看了许多,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是哪一本了,待回宫后,臣妾找给陛下吧。”叶卿立马使出了拖延战术。
  萧珏只所有所思点点头。
  *
  到了州府,萧珏要跟韩刺史一同去突袭检查一番,便先去了府衙,叶卿一人坐马车先去韩刺史府上。
  “不知贵人到访,有失远迎。”韩夫人衣着打扮甚是庄重,身后跟着的仆妇们约莫也是一早就被韩夫人敲打过的,个个低个头,目不斜视。
  “此次我和夫君只是微服南下,韩夫人不必多礼。”叶卿道。
  韩夫人应了声是,这才抬起头来,看见叶卿,微微一怔。
  这皇后比她想象中年轻许多,虽然年纪尚小,但那周身的气度是寻常女子比不了的,哪怕穿着便衣,也难掩芳华。
  韩夫人还没接触过宫里的贵人,处处谨小慎微,领着叶卿进了府,一句话不敢多说。
  房间是她从韩刺史那儿得到消息后就布置好的,叶卿一看就知道是用了十二分心思的,她夸赞道:“韩夫人费心了。”
  韩夫人受宠若惊:“这都是臣妇分内之事,贵人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府上一切周到,谢韩夫人款待。”叶卿刚说完这句,屋外就传来一道娇媚的嗓音:
  “夫人,听说府上来了客人,怎也没听您给我们提一句?”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每天早上9点更新~
  

☆、第 29 章
  韩夫人脸色几乎是瞬间就难看了起来。
  她有些难堪又有些惭愧对叶卿道:“府上姬妾不懂事; 叫贵人看笑话了。”
  说完这句她才给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那嬷嬷立马会意退下。
  叶卿是客; 别人府上的私事她也不好管,只道了声“无碍”。
  婆子出去很快就喝止了一声:“柳姨娘,府上有贵客到访; 这可不是你能来闹的地方。”
  那娇媚的嗓音很快又响起来:“贵客,这关头府上来了什么贵客?平日里夫君可都是让我接待客人的,我倒要瞧瞧是什么贵客,竟然能让夫人背着人接待。”
  外边又是一阵推推搡搡。
  屋子里; 韩夫人的脸色冷得吓人。
  叶卿心中倒是有几分诧异; 这韩夫人也不像是个没手腕的,竟然能让府上一个姨娘跳得这般厉害?
  她刚这般想着,不曾想房门就叫人撞开; 两个粗使婆子开路; 一个穿着粉色襦裙; 外罩水红对襟短衬的美貌妇人扭着细腰走了过来。
  韩夫人方才派出去的嬷嬷则被几个小丫鬟按在一边。
  那妇人一张脸生的甚是妩媚,眼尾上挑,天生带着一股勾人的劲儿。
  “姐姐,你这大白天的,接待个客人还偷偷摸摸的; 若让夫君知道了; 保不准夫君还以为你背着他偷人呢。”妇人掩嘴娇笑,一双眼滴溜溜往叶卿这边看,不过叶卿是侧对着她站着的; 她并未看清叶卿的容貌。
  “大胆!”紫竹眼气的都瞪圆了,妇人那话虽然是在给韩夫人难堪,可也把叶卿骂进去了。
  韩夫人脸色一白,忙请罪:“贵人息怒,是臣妇平日里管教不严,这才叫她冲撞了贵人。”
  那姓柳的妾侍约莫是平日里被宠得无法无天了,韩刺史在江南一带是数一数二的大官,除了扬州太守孙明义还能压他一头,韩刺史在扬州城基本上说一不二。柳氏十分得韩刺史的宠爱,走到哪儿都是被捧着的,她自然也养成了一身的骄奢脾气,气焰比韩夫人还大。
  她以为叶卿是韩夫人的客人,她仗着韩刺史的宠爱,没少给韩夫人添堵,眼下也盛气凌人问一句:“不知这是哪家夫人?”
  她在外边的风评自然不好,但柳氏也不在乎这些,只要韩夫人一日还在,她就一日仍是个妾,妾要什么好名声?那些贵妇为了自家男人在官场上能好走一点,该来她面前献殷勤求着她在韩刺史面前求情的,一样会来。
  柳氏很清楚自己要什么,她现在就想每天气气韩夫人,最好是把人给气死了她直接上位。所以柳氏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给韩夫人添堵的机会。
  韩夫人这些年约莫是对韩刺史彻底看淡了,哪怕柳氏平日里闹得再无法无天,她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但今日却由不得柳氏这般无礼了,她厉声喝道:“来人,把这不知尊卑进退的贱妾给我拖下去,看管起来!”
  候在门外的下人们一时间有些面面相觑,韩夫人不管事已久,整个韩府几乎都是柳氏说了算的,柳氏又一贯得宠,他们还真不敢动手。
  韩夫人身边几个忠心的仆人倒想上前去,但柳氏身边有两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她们一时间也拿柳氏没法。
  坐在内室的叶卿轻声道一句:“这韩府的人太不知规矩了些。”
  她话音一落,立马就有两个婢子从内室出来,两个婢子都是今早萧珏才调过来的皇家暗卫,她们一人拖住柳氏一只手,就把人给抬出去了。
  柳氏身边的两个婆子倒想上前来帮忙,但两个武婢伸腿一绊,再往她们膝盖窝极有技巧性的一踢,粗使婆子就跪地哀嚎起来。
  武婢将柳氏丢出门外,其中一个嘴角有颗小痣的武婢说了句:“听说您是韩府的姨娘,若是再敢来这边闹事,我敢保证,韩大人也护不了您。”
  柳氏呆呆的坐在屋外的坝子上,脑子还有些懵,自从她当上韩刺史的姨娘后,还从来没受过这样的气,但那两个婢子的手法,又叫她心有余悸,不敢再闹事。
  柳氏的丫鬟跑过去扶起她,低咒道:“她们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这般对姨娘您……”
  她话还没说完,韩夫人的奶娘就亲自带着人过来绑了柳氏,推搡着让她先去祠堂跪着。
  柳氏又惊又怒,破口大骂:“宋婉清你这个毒妇!你自己生不出儿子怨得了谁?你就是妒忌我给夫君生下了长子!你若是敢动我,不仅夫君饶不了你,娘和公爹也饶不了你!”
  韩夫人的奶娘眼神一恨,捂住柳氏的嘴把人拖走,这才消停了。
  屋子里,韩夫人听着柳氏骂的那些话,眼底闪过几丝哀恸,直接跪到了地上,对着叶卿深深一叩首:“贵人恕罪……”
  叶卿没有说话,紫竹跟了她这么久,约莫也能揣测到她的心思,便对韩夫人道:“夫人起身吧,我家主子只是喜静。”
  韩夫人起身,叶卿对她们家那些小妾正室间的龃龉也不感兴趣,直接道:“听闻本宫父亲在贵府,本宫想见他。”
  韩夫人目光瞟了一眼自己左右的人,确定都是自己的心腹,才垂下头道:“臣妇这就安排下去。”
  察觉到自己提到叶尚书时,韩夫人言语间似乎有些讳莫如深,叶卿不由得多想了几分。萧珏告诉她叶尚书在韩府养伤,但是她问及此事,韩夫人的态度明显是有些遮遮掩掩的。
  很显然叶尚书在韩府并不是所有人都知晓的,甚至韩大人夫妇还有意在隐瞒。
  联想到之前在刘府听闻朝廷运过来赈灾的都是陈米,叶卿当即就猜到,或许是有人想害叶尚书,毕竟她们昨夜都遇上了一波刺客。
  只要叶尚书一死,什么罪名都可以往他身上盖。
  所以现在叶尚书的行踪还不能暴露,不然那些人为了利益,保不齐会做出什么来。
  想到这些,叶卿浑身的血都冷了下来。
  她的视线落到那两个武婢身上,道:“陛下今晨才说送两个婢子给我,先前在车上也没来得及问你们,你们叫何名字?”
  两个武婢跪在了叶卿跟前,被问道名字,皆有些面面相觑。
  还是那嘴角有颗小痣的婢子答道:“回娘娘的话,我们……是没有名字的。”
  她们是皇家从小就培养的暗卫,只有代号,没有名字。
  叶卿听了,思绪回转间,也想到了这一点,便道:“那本宫给你们赐名如何?”
  两个婢子一听,都有些高兴,叩首道:“多谢娘娘!”
  作为一个取名废,叶卿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思索片刻后道:“我身边的大宫女是带竹字的,你们名字里便延用这个竹字,唤墨竹,文竹如何?”
  “谢皇后娘娘赐名!”两个婢子异口同声道,被赐名为墨竹的正是嘴边有小痣的那个婢子。
  “此次陛下是微服私访,你们在外边称我夫人即可。”叶卿提点一句。
  两个婢子都应是。
  “你们有什么不懂的,都可问紫竹。”叶卿道。
  紫竹是她的大宫女,虽然不怎么聪慧,但是很忠心,遇到危险,是能为她豁出命去的,叶卿不能让紫竹觉得自己不重视她了,寒了她的心。
  这次出宫急,萧珏也看出她身边人手不够,经历过昨夜那一场刺杀,放两个武婢到她身边他也放心些。
  这两个武婢既然是皇家暗卫出身,那么对萧珏就是绝对忠心的,对自己可能就没有那么忠心,叶卿十分明白这一点。
  她会重用这两个婢子,但也不会让她们越过紫竹去,紫竹不聪明,但是她可以教。
  还是那句话,能真正信任的,只有对自己忠心的人。
  *
  韩府给叶尚书单独劈了一间小院子,院外有府兵看守,寻常人不得靠近院落。
  韩夫人去书房取来韩刺史的私印,带领府兵看守小院的将领才让叶卿进去了。
  从大门进来是一个青石板铺就的廊道,廊道通往一道垂花拱门,拱门上和旁边的石墙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爬山虎。
  到了垂花拱门前,叶卿便看见一人在里面的院落里放了一把交椅,手执一本书卷翻阅着。
  “你们在这里等着。”叶卿低声吩咐跟进来的紫竹和墨竹,二人皆是乖巧点头。
  叶卿这才迈动步子走进小院,轻唤一句:“父亲。”
  原主跟叶夫人都不甚亲近,跟叶尚书这个父亲的生疏程度自是不用说了,印象里她们都没见过几面。
  听到唤声,叶尚书回过头来,神情有些愕然。
  显然他只知道自己有个在宫里当皇后的女儿,但对女儿的音容相貌都没甚印象。
  “卿姐儿……皇后?”他叫了叶卿一声,意识到叶卿如今已是皇后,那般叫不合礼法,又立马改了口。
  叶尚书身高七尺有余,仪表堂堂,如今已经蓄了长须,颇有几分文士的儒雅风度。
  “你怎来江南了?”叶尚书十分惊愕。
  叶卿道:“江南水患一事,震惊朝野,陛下都亲临江南了。”
  她这话说的半真半假,毕竟萧珏是偷偷摸摸南下的,她这么说,是为了吓一吓叶尚书,想知道他在此次治水中,到底有没有贪墨。
  叶尚书听了她的话,神情果然愈发惊愕,但她都来江南了,可见她方才说的皇帝亲临江南,此话不假。
  叶卿趁热打铁道:“父亲也知江南水患兹事体大,先前得知您被洪水卷走的消息,祖母都亲自入宫来求我与太后,兄长也带着族中男丁亲寻您来了。”
  “建南那混小子来了江南?”不知叶尚书是什么脑回路,叶卿说了这般多,他竟然只抓住了这一句。
  叶尚书追问道:“建松呢?建松有同他一道吗?”
  叶建松便是叶尚书入朝为官的庶子。
  叶卿在这一刻突然就有些理解叶夫人为何那般极端又不可理喻了。叶尚书失踪,第一个前来寻他的是叶建南,但见面第一句,他关心的却是他的宝贝庶子叶建松。
  见她不说话,叶尚书也意识到自己方才那话不妥,讪讪道:“建南那小子平日里就会惹是生非,我是怕他下江南后,在这节骨眼上又惹出什么事端……”
  他又补充一句:“建松稳重懂事,若是建松在一道,定不会让那小子胡来。”
  叶卿嘴角带着几分没温度的笑意:“怕是要叫父亲失望了,此次南下的只有兄长,没有庶兄。”
  察觉到叶卿态度微妙,叶尚书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不过嘴上仍道:“什么庶兄不庶兄的,不都是你兄长么?”
  叶卿闭了闭眼,不想再跟叶尚书谈论这个话题,开门见山道:“我记得,在父亲接这门差事前,我就给父亲说过的,让您推拒掉,父亲为何又接了?”
  想到自己跟萧珏达成的协议,叶尚书道:“为父自然有为父的考量,你一个妇道人家,管这些作甚?”
  叶卿被叶尚书这话堵得心口一窒,她怒急反笑:“您的考量,您的考量就是让叶家背上贪享治水官银的骂名?让祖父在九泉之下还被世人耻笑?让祖母一把年纪深夜进宫,被人戳着脊梁骨嘲讽?”
  “贪享治水官银?所有的官银压根就没过我手!”听叶卿这么一说,叶尚书也有些急了。
  叶尚书这般说,叶卿倒是松了一口气,他没贪就好。
  不过叶卿语气依然不怎么好:“可这治水的差事是落在你头上了的,如今江南水患酿成这般大的灾祸,这罪,谁来抵?”
  见叶尚书沉默,叶卿继续道:“水患一发,姑母就让族中把米铺献给朝廷,但从叶家米铺送到江南的赈灾粮,全是发霉的陈米。”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叶尚书也知道有人现在是存心想拉叶家当替死鬼。
  他道:“为父政绩平庸,但良知还在,叶家祖坟就在扬州吴郡,我不会拿治水当儿戏。”
  这就是明明白白的高速叶卿,他在治水中,绝对没有贪墨。
  叶卿面色稍缓。
  叶尚书道:“我想见陛下。”
  “陛下跟随韩大人巡查庐江一带的灾情去了,待陛下回来,我自会转告。”叶卿道。
  叶尚书点头表示知晓,谈完公事,父女二人竟再无话可说。
  叶卿道:“父亲便安心在此处养伤,本宫先回去了。”
  话落叶卿就转身离开了小院。
  叶尚书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这个女儿不是在他膝前长大的,从她出生到现在,他几乎话都没跟她说过几句,虽是骨肉至亲,可这份生疏,也骗不了自己。
  叶卿走出小院的时候觉得眼睛有些涩疼,她接手了这具身体,叶尚书的态度,触发了这具身体本能的一些情绪。
  她在心中默默告诉自己,没什么好哭的,人生在世,最需要学会的便是宠辱不惊的失去。
  这份亲情,原本就淡薄,只是如今彻底看清这个事实而已。
  她倒是有些担心那个在原著中为了给自己这个妹妹报仇而死的兄长叶建南,不知他在江南这边怎么样了。
  *
  柳氏在韩府得宠多年,韩府的下人们也是见风使舵的,哪敢真让她跪祠堂。
  韩夫人的人把她送去祠堂后,立马就有人解开了绑住柳氏的绳子,柳氏破口大骂,让人前去找韩刺史,说她在府上被绑去跪祠堂一事。
  当即就有机灵的小厮前去跑腿了。
  伺候柳氏的丫鬟道:“待大人回来,定要那姓宋的好看。”
  柳氏坐在一把椅子上,扇着团扇,想起见到的叶卿那个侧影,还有她身边那两个伸手了得的武婢,心中莫名有些烦躁:“到不知她接待的是哪位夫人,气焰挺大。”
  “除了孙太守家的那几位,这扬州城内,谁还能大过咱们家大人的官。瞧着那人也不像是孙太守家中姬妾。”丫鬟道。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外边就有人通传,说是柳氏的兄长上门来了。
  柳氏神色间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让人过来了。
  柳氏的兄长身着锦袍玉带,但神色间有些贼眉鼠眼的。
  “手上又没钱了?”柳氏扇着团扇道。
  她兄长柳成忙道:“妹子,我这次不是来要钱的。”
  柳氏媚眼一斜,问:“那你来府上作甚?”
  柳成搓着手道:“东郊那边给灾民搭建的住宿大棚今个儿突然倒塌了。”
  “伤到人了?”柳氏瞬间尖利道,不过转念一想,声音又缓和了下来:“不碍事,几个命贱的灾民罢了。不过我说大哥,你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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