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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后,帝阙凰图-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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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女红吗?会唱曲儿吗?”
“不会的可以学啊。”话音才落,他才猛地觉出不对劲来,拧着眉头微怒看我道,“这些是女人干的事吧?”
我忍住笑狡辩道:“谁说的,戏园子里唱戏的小生可多着呢,人家个个都是如假包换的男人!”
他却冷不丁地问我:“你怎知?”
我愣住,他又道:“难道你去验证过?”
我被他说得一阵脸红,抬手便想要打他,他却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得意笑道:“如今不能动脚改动手了?不过谁让我聪明,想偷袭,没门。”
我气结,再欲将手抽出来,他的力气却奇大。我挣扎着要起来,他扣在我腰际的手臂却是猛地收紧,我吃了一惊,见他整个人压下来,令我一刻也不能再动弹。
他身上独特的味道弥漫在静谧空气里,滚烫的唇已印上我的……
听说两日后,殷东漓便来上朝了,殷圣钧来凤仪宫时虽不曾替过有关殷东漓的事,可我从他的言语中也能感觉得出来他心里很是高兴。
只是派出去找薛玉宁的人一直没有消息,这一直是我的一块心病。
午膳后,半夏和茯苓带着希儿来了,希儿先是缠着我要我给他讲故事,讲着讲着,他忽而又念着殷圣钧给送他的小木剑,自顾挥舞着出去院子里玩了。
也只有小孩子才能这样率真,我笑着摇摇头,才起身行至门口,便听得外头传来希儿高兴的声音:“沈将军!”
我快步出去,果真将沈又宸来了。
希儿扭头看向我道:“姑姑,我能不能让沈将军叫我练剑?”
沈又宸这才忙朝我看来,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地敛起:“末将参见皇后娘娘。”他又看希儿一眼,道,“皇上说想见殿下,特让末将来接殿下去乾承宫。”
殷圣钧若想见希儿,即便不来凤仪宫也犯不着让沈将军亲自来,我一看沈又宸的脸色自然也就明白殷圣钧的用意了。
希儿已欢快上前拉住沈将军的衣袍道:“父皇也要和我们一起舞剑吗?那太好了!姑姑也一起去吗?”
我笑了笑,走下台阶道:“姑姑不去了,你和沈将军一起去。”
希儿起初有些不乐意,但一想起马上就能练剑了,又立马开心起来,拽着沈又宸的手吵着就要走。
沈又宸回眸看向我道:“那末将先行告退。”
我颔首示意,他便由着希儿拉了出去,脸上满是幸福笑容。
沈夫人和沈宸都不在了,对沈又宸来说,这一个已是唯一的亲人骨血,他见了自然满心欢喜。我不自觉地笑了笑,殷圣钧会找了机会让他们父子团圆的,沈又宸向往的日子不会太遥远。
半夏和茯苓也告退跟着去了乾承宫,我又在院中站了片刻,葭月小声道:“娘娘还是入内歇息吧。”
我点点头,转身才走了几步,便闻得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我回头,见双喜跑得飞快,见了我,才开口道:“娘娘,说来也真是奇怪,这郡王爷来了多时了,却一直远远地徘徊着,说他不是来凤仪宫的吧,可他老往这边看。可要说他是想来凤仪宫的吧,他却又不进来!”
殷东漓吗?
我蹙眉回转了身子:“你可看清了?”
双喜一拍大腿道:“哎呀,怎么看不清?奴才这双火眼金睛可亮着呢!”
我被他逗笑了,抬步上前道:“那本宫去看看。”
双喜跟着上前,低声道:“听说郡王爷前段日子一直在府中养病,宫里也是流言四起,总觉得降香姑娘去了后,郡王爷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奴才听别的宫人说,郡王爷现在待人都冷冷淡淡的,丝毫不像从前的他。”
双喜的话让我不自觉地想起我同殷东漓初见时的场景,那时的我还误以为他是哪位公卿大臣,他却待人随和,一点也没有主子的高高在上。
行至宫门口,果真便瞧见远处的木槿花墙下,殷东漓正踌躇地站着。
我迟疑片刻,撇下了宫人们独自上前。
他原先低头在考虑着什么,猛地抬头见我走得近了,他显然是大吃了一惊,这才朝我行礼。
他这段时间清瘦了许多,原本饱满的双颊也有些凹陷,说不出的憔悴。
我笑一笑示意他免礼:“郡王爷这是路过还是又找不着御书房的方向了?”
他大约没想到我会这样说,先是一愣,随即低头笑了,低声道:“臣还以为如今宫里什么都变了,难为娘娘还没有变。”
我嗅着空气里的花香,含笑道:“郡王爷也没有变。”
他吃惊地看我,我转身朝前走去,一面道:“本宫命人泡了好茶,正愁没人来品,希望郡王爷不吝赏光。”
片刻,他终于跟了上来。
葭月带人准备了茶和点心,我与殷东漓坐在亭中说话。
“太皇太后当真疯了?”他蹙眉看着我,分明是不相信的神色。
我塞了块软糕在嘴里,听他这样问,便笑着看他道:“你不会想去北苑探望她吧?”
他端着茶杯的手微一滞,却是不说话了。
我敛了笑,将口中的软糕咽下,睨视他道:“你说真的?”
他的目光有些躲闪:“不是。”
我认真看着他,总觉得他有什么事瞒着我,先前双喜说见他在外面徘徊了很久,莫不是是为了太皇太后的事来……求情的?
倘若是真的,那……我可为难了。
殷东漓干脆将茶杯放下,迟疑着,开口道:“其实我今日来,是为了玉瑶的事。”
瑶华公主?
我不自觉地松一口气,原来太皇太后只是个开场白,他真正要和我谈的是另有其人。悬起的心也放下了,我直面他问:“公主怎么了?”
他自胸口取了一块玉玦出来搁在桌上,低声道:“皇上的意思是想送她离开镐京,她说走之前要见我一面。有时候,相见不如不见,之前的事是我不对,还请娘娘帮我将这玉玦交给她,她自然也就明白了。”
我吃惊地拿起面前的玉玦,是块好玉,除了玉玦上刻着一个“漓”字之外便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我疑惑看他问:“交给她,她就明白了?”
他点头。
我又问:“为什么是我?”
他这才兀自又笑了,却是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皇上!”外头传来葭月惊讶的声音,我闻声瞧去,见殷圣钧和全公公突然来了,他见殷东漓也在,明显有些吃惊。
殷东漓忙站起来,低头朝他行礼,脸色尴尬却再无笑意。
殷圣钧已大步上前来,他的脸上也不见笑:“东漓怎的来了?”
殷东漓却道:“臣正要走,皇上和娘娘慢聊,臣告退。”
我目送他出去,这才蹙眉问:“你们两个是怎么了?”
殷圣钧微嗤道:“同你在倒是笑得挺开心的,一见朕就跟个面瘫似的!”
嗤——
身后一众宫人都笑了。
我横他一眼道:“那你也不照照镜子,你和郡王爷一样!”
“朕有吗?”他还摸了摸脸,看看我,又回头看全公公,“福全你说。”
全公公吓得低下头,支吾了半天道:“奴才……奴才不知道啊。”
他的俊眉拧了,我这才想起一件事,拉着他问:“希儿呢?你没把他带来?”
殷圣钧回眸道:“哦,让他和沈将军在一起练剑,这个时候朕得适时走开一下,本想着来皇后这里讨口茶喝,却不想皇后有客,朕一来倒是把客人给赶走了。”
我听得想笑,朝他摊开了掌心道:“喏,就是来给我这个的,说是要我转交给公主的。”
被搁在我掌心里的正是殷东漓给我的玉玦,殷圣钧看了一眼,忽而见他的脸色骤变,抓起了我手中的玉玦仔细看了看。
我忍不住道:“怎么了?”
他的眉头紧蹙,却是下意识地朝全公公看了一眼,全公公的目光也落在他手中的玉玦上,吃惊道:“这……这不是皇上的玉玦吗?”
殷圣钧的?
我被弄糊涂了。
殷圣钧却摇头道:“这不是朕的,你看。”
他将玉玦翻过来给全公公看了眼,全公公越发震惊:“这是郡王爷的?”
我不觉插嘴道:“自然是他的,怎么,这玉玦有问题?”
殷圣钧又端详着看了片刻,这才意味深长地一笑。他将手中的玉玦还给我,徐徐笑道:“东漓把这个给你,看来他并不知道这玉玦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见他抬步入内,我急着跟上去:“很重要?”
他仍是笑,瞥过脸来看我,道:“父皇的每个儿子都有一块这样的玉玦,只上头的字不一样,你说它重不重要?”
我震惊地看着他,半晌才反应过来,追上他道:“你是说这是他身份的证明?而他却不知道!”
殷圣钧的脸色略沉,一面示意身后宫人不必跟着进门,一面道:“他让你把这玉玦交给玉瑶,可见他应该知道玉瑶一见便能猜中他的身份。但他却并不知道这玉佩除了能证明他是父皇的儿子外,还能证明他是西楚的皇脉。”
我听得越发惊讶,若只是证明是儿子,那便说明玉玦一事只有皇室内部知晓。但若能证明是皇子,那么这玉玦已是信物,上至皇室,下至朝野,都该认得它。
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玉玦,咬着牙道:“是静妃母子欺骗了他……”大约是先帝听信静妃谗言想要延迟认亲,但他却有备无患先将玉玦给了殷东漓,静妃一定是知晓此事,怕殷东漓知道这块玉玦的作用,就殷东漓这般信任她而言,她只要随便编个借口就能迷惑殷东漓。
也真是难为静妃,竟要这样防着自己的侄子。
不,也许那时候在静妃眼里,这个早就不是自己的侄子,而是她丈夫跟别的女人生下的儿子。
我急着道:“那我把它还回去!”
殷圣钧却摇头道:“不,先给玉瑶看了再还也不急。”
我之前头脑一热,轻易地就说要还,这才想起手中的玉玦并没有那么简单。此刻闻得殷圣钧这样说,我不由得震惊道:“你想恢复他的身份?”
他行至桌边坐下,思忖片刻,才道:“这件事也是父皇的意思。”
我低头看了玉玦一眼,先帝若没有这个意思,也就不会把玉玦给殷东漓了:“可是……”
他抬眸打断我的话:“此事拖了这么久也就不急于一时了,再……看看吧。”
听他这样说我才松了口气,不是我有私心,只是……再看看也好。
他忽而又道:“御书房还压了几本折子未看,我晚上要去看,这样吧,免得你一人在凤仪宫里无聊,便去一趟行宫见见玉瑶,早早把事情办了,我也好送她离京。”
我应了,不忘嘱咐他:“别熬太晚。”
他冲我笑:“知道了。”
我出门让葭月吩咐人下去准备,送了殷圣钧出去,不消片刻,半夏和茯苓带着希儿回来了。
希儿告诉我他和沈将军在乾承宫里练剑,很是开心,末了,他拉住我的手,将一块糕点放在我的手心里,笑着道:“姑姑你尝尝,可好吃了。”
“嗯,这是什么?”我蹙眉蹲下身。
他附于我的耳畔悄悄道:“是沈将军从宫外带来的点心,他说特意给希儿带的,希儿觉得很好吃,就给姑姑留了一块!”
我感动地在他脸上亲一口,他咯咯地笑个不止。
“娘娘,可以出门了。”葭月过来小声道。
希儿皱起了眉头问我:“姑姑要去哪里?”
我笑道:“姑姑有事要出去一趟。”
“希儿也要一起去!”孩子拉住我的手执拗道,“上回姑姑出去了好久才回来!”
我忍俊不禁,摸着他的小脸道:“这次不会了,你乖乖等我回来!”
哄了半天他才肯放手,我从凤仪宫出来时还见他依依不舍地站在门口望着我,我笑一笑,有风吹来,说不清怎的,好像看着希儿小小的身影觉得特别伤感。
那模样,像是别离……
第142章 噩耗
瑶华公主在行宫居住的院落同那时候在别院的一样,清静雅致,若不是见到守在外头的侍卫,任谁也想不到这是一个被软禁的人。我嘱咐了一众宫人候在外头,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玉玦,葭月替我推开|房门,屋内熏香清淡,我一眼便瞧见了坐在桌边的女子。
跨步入内,瑶华公主已抬眸朝我看来,她的神色素淡,目光里带着几分茫然。倒是她身后的妇人忙朝我行礼,我悄然看一眼,才想起殷圣钧的话,大约这便是琴姑了吧?
我冲她一笑,低声道:“你也下去吧,本宫和公主说几句话。”
琴姑点点头,应声告退砝。
瑶华公主漠然望着我,见我坐下了,她忽地一笑:“皇祖母一定怎么也想不到二哥会娶你做皇后。”她顿一顿,又笑了,“皇嫂真真好手段,到底是怎么能让二哥和四哥都对你死心塌地呢?”
晋王可没有对我死心塌地过,不过这些话如今再解释也没什么意思。我干脆淡淡一笑,望着她道:“世间事情总有出乎意料的,皇上对公主也很是吃惊。”
她的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沉了声道:“做都做了,我也没必要否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玉瑶只有一事相求……遘”
“要见郡王爷吗?”我适时打断她的话。
她略有吃惊地看向我,脱口道:“二哥一直不让我见他,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是不是他已经……已经不在世上了?”
她说着,双眼泛起了泪水,整个人微微地颤抖起来。
我忙安慰她道:“他很好,他没事,你不必紧张。”
她撑大了眼睛望着我,喃喃道:“真的?”
“真的。”我点头,不觉好笑道,“在公主眼里,你二哥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她大约没想到我会突然这样问她,愣了片刻,才缓声道,“还能是怎么样的人,当年宫变时的一幕幕,皇嫂不也亲眼看见了吗?”
“那又如何?”我挑眉看她,她被我一句“如何”惊到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已起身推开了窗户,任由暖风拂面,轻笑道:“你又怎知道当年换成别人就不会有血腥杀戮?”
她激动地站起来,愤怒道:“若进京的是我四哥他就不会!”
“不会?”我冷冷一笑,倘若当年入宫的人是晋王,他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我回眸睨视着满脸怒意的女子,浅声道,“晋王也会有他想要杀的人,谁不知沈将军是皇上的心腹,倘若当年真的是晋王问鼎天下,他能放过沈将军?放近了说,宫里并非人人都是太皇太后的人,那些对旁人忠心的,晋王焉能放过?”
瑶华公主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
我又道:“今日是你二哥,所以你还能站在这里同我说话,倘若换成你四哥和你皇祖母,背叛他们的人他们岂会多留一日?”
她静默下去,但那扶着桌沿的手明显在颤抖。
我亦不再说话,就这样定定地望着她。
良久良久,才闻得她问:“皇祖母还……活着吗?”
“活着。”我上前一步道,“皇上会让她在宫里安享晚年。”只要她不再兴风作浪。
瑶华公主的眼圈有些红:“那……东漓呢?”
殷东漓……
哎,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我暗自咬了咬牙,将手中的玉玦递给她道:“郡王爷说公主见一见这个,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她忙起身疾步过来,却在看见我手中的玉玦时脸色骤变,怔了片刻她才伸手取走我手中的玉玦。
明亮灯辉照在通透玉玦上,上头的“漓”字清晰无比。
瑶华公主的手蓦地颤抖起来,她忽而抬眸睨视着我,颤声道:“这是他说要皇嫂给我的?”
我点头。
有泪水自她眼中滚出,她倏地握紧了手中玉玦,静默须臾,忽而闻得她笑起来,笑着笑着,她又看向我道:“所以他要娶降香根本不是逢场作戏?”
我蹙了眉,明知道是事实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颓然退后几步坐下,冷笑道:“他让皇嫂将这玉玦给我看,就不怕我毁了它吗?”
玉玦一旦毁了,殷东漓的身份便再不可能恢复,先帝已不在,谁又能证明他是皇脉?如今留下的,也唯有这一枚玉玦了。
我承认在那一刻,突然像是有些期待,若是能毁在瑶华公主手里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因着之前的那些事,殷圣钧虽放过了殷东漓,可我心里却总有后怕,我不是妗儿,我看不透殷东漓心里在想什么。
可看到瑶华公主愤怒又悲痛的神情,又想起妗儿那永远温柔和善的笑脸,我改变了主意。能让两个女人都深爱着他的殷东漓,应该不会是大恶之人。
其实殷东漓并不知晓这玉玦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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