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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君如卿-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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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睿却笑嘻嘻的说道:“应该的,应该的!学生一句马屁都没有拍上,老师就答应了学生这么无礼的要求,看来还是老师最偏爱学生啊!”
  苏远尚被茶水呛得咳了起来,他挥手作势要打他,笑着骂了一句:“混小子……”
  苏先生极少这么开怀,门童见了,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
  楚睿收起笑脸,望着窗外说道:“学生知道,最近来求老师的人也着实是不少……”
  门童情不自禁的接话:“大人有所不知,前段时日才叫多呢!最近几日里还好,除了大人您呐,也就那么一两个!”
  苏远尚听他这么说来,脸上的表情十分困惑:“哦?这几日还有人来求见吗?怎么老夫却不知道?”
  门童一愣,接着无所谓的说道:“老爷有所不知,都是些泼皮破落户,小的就做主替老爷挡了!可也有些不知廉耻的,喏!有那些不到黄河不死心的现在还在外头等着呢!”
  “简直放肆!”苏远尚抬头望了一眼窗外明晃晃的太阳,猛的拍桌而起,怒斥道,“有人求见为何不曾通报于我?你瞧瞧外面是个什么样的天气?这样的天气叫人在我苏府门口站上几个时辰,若是传出去,你叫我的一张老脸往哪里搁?”
  门童被吓得脚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他脸色惨败,不敢开口为自己辩驳。
  楚睿替苏远尚顺了顺气,苏远尚喘息了一会儿,这才逐渐缓了下来。
  他颤抖着问:“所来之人,是哪家人士?”
  门童颤颤巍巍地答道:“回老爷话,是忠信侯府上小姐同少爷求见!”
  “忠信侯?”楚睿听罢,不由得动容。
  “你、你快去把人请进来!”苏远尚说完,在门童的屁、股上狠狠地踢了一脚,门童趔趄了一下,跌跌撞撞的跑出去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 苏远尚的考校

  门童尚未回来,楚睿扶着苏远尚,颇有感触的说道:“学生在外多年,对于朝中大事不曾了解。不过,也曾听说,忠信侯一生清廉,生前名声好得很呢!”
  苏远尚叹道:“想他在世之时,我虽不曾与他过多交好,却也曾受过他的恩惠。却不知他的子女资质是如何。你若无事,便先行离开吧!”
  楚睿微微一笑:“老师若是允许,学生倒想留下来瞧一瞧,我对于忠信侯的后人实在是好奇的很!”
  苏远尚点头:“也好。”
  楚睿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稍作回避的好。他见屋内摆设简单,只有一扇巨大的屏风可藏人,便径直走了过去,站立其后。
  在门童的带领下,郭葭二人亦步亦趋地进了苏远尚的房间。苏远尚半闭着一双眼睛悄悄地打量了一下来人,见二人神色自若,举止大方,眉目间虽然是一副谦恭的样子,却隐隐透出一股子不低头的韧劲来。
  苏远尚暗暗地点了点头,随即闭上了眼睛。
  “小女子郭葭、晚辈郭钺,拜见苏先生!”姐弟二人同时跪下,向苏远尚行了礼。苏远尚有意考校二人,故意闭上眼睛不理会,谁知两个也是沉得住气的。苏远尚不说话,二人便一直跪着,眼观鼻鼻观心,甚至都不曾往四周多看一眼。
  苏远尚瞟了一眼屏风,不出所料,楚睿正透过屏风的缝隙观看这边的动静,此刻见恩师在瞧自己,显然是在询问自己的意见。楚睿发自内心的笑着点了点头。
  苏远尚扭过头去,端起手侧的茶杯轻轻的唑了一口,目光掠过郭葭。这才慢悠悠的问郭钺:“你叫什么名字?”
  郭钺恭敬的回答:“回先生话,小生单名一个钺字。”
  “嗯……郭钺,此名不错。你都看过些什么书?”
  郭钺回答道:“回先生话,家父在世之时,曾亲自严厉教导晚辈,因此,四书六经晚辈都颇有涉猎。此外还看过一些兵书。另有一些关于兵工器具的闲书,晚辈也都看过一些。”
  “哦?”苏远尚听罢,心中颇有些动容。“如此说来,那你倒是学识渊博了?”
  郭钺谦虚的回答:“先生过誉,晚辈有自知之明的。”
  苏远尚呵呵一笑:“小子听着,先生我要出题考考你。”
  郭钺的身子微微前倾:“先生请讲。”
  苏远尚稍作沉吟。随即说道:“先考你一个简单些的——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何谓至善?”
  这是《论语》中的一段话。郭钺想了一下,回道:“珍惜学习的机会,明白自己的品性德行。不高高在上,不耻于下问。夫子有云——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愚以为,诚其意,正其心,修其身,熟读圣人言,并身体力行。大丈夫当有鲲鹏之志,十年历练,只待一朝东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此乃修其身者也。后才齐其家,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再有,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地处在野,不敢妄自菲薄;身居高位,更当高瞻远瞩。此乃为人之道。以上,先做人,再做事,而后治国平天下,方达至善之境。小生妄言,请先生评断!”
  苏远尚听完这一番话,赞赏之心油然而生,他不自禁地点了一下头。
  他沉吟了一下,淡淡的夸奖道:“不错,看来你是个有抱负的年轻人。我且再考考你,前段日子南方旱灾,若你是州官,会如何去应对?”
  这已经涉及到政事了。郭钺为难的沉吟了一下,下意识的向郭葭望去,踌躇道:“这……”
  此前,郭葭一直微笑着站立在一旁不曾说话。苏远尚见她是女子,也没有过多的搭理她。此刻郭葭见郭钺表情间尽是为难,不由得轻声安慰了一句:“不碍事的。钺儿只管畅所欲言,苏先生爱才如命,你若是说错了,相信苏先生也不会怪罪的!”
  苏远尚闻言,手里摇着一把蒲扇,半睁半闭的眼睛望了郭葭一眼,没说话。
  郭钺见郭葭心中如此笃定,不由得信心大增。他酝酿了一下,缓缓说道:“南方大旱持续三月,波及颍川、宋城、凉州、蜀郡以及益州共五郡。蜀郡同益州是鱼米之乡,历年来都是粮食盛产地,今年受旱情影响,粮食减产不止五成。其余三郡情况更甚。”
  这番话一出,苏远尚暗自吃了一惊!
  不只是他,就连回避在暗处的楚睿也暗暗惊奇:一般学子总是死读诗书,寻常间只知南方有旱情,却很少有人了解得如此详尽,看来这小子郭钺,平日里对时事倒也挺上心啊!
  郭钺继续侃侃道来:“流民四散,寻常人以为,此次旱情必定极为严峻。只是,小生却以为,事情原本没有到这么无法挽回的地步。本次旱情,应当是长久以来的结果。”
  “哦?你且说说看!”
  “南方气候与众不同,时年湿热,旱涝皆有。这是天灾人祸,可是人们总可以做些什么,兴修水利就更好了。在寻常雨水丰沛的地区修剪引水堤坝,再在别处修建蓄水的水库,将涝处的雨水引至水库里,如此一来,一石二鸟,旱与涝的问题都解决了。”
  “啊哈哈哈!”苏远尚听罢,不由得哈哈大笑,“我先前还道你是个有想法的,现在看来啊,也只是夸夸其谈罢了!试问那兴修水利之事,是如此轻易的吗?一无钱财,二无人力,你倒真是想得美啊!”
  郭钺等他平静下来,继续说道:“小生之前也想过这件事。近两年来,国家边关不稳,队伍上时常会去抓丁从军服役,大夏律规定,大夏境内,除书生与世家子弟以外均要服役。可是,寻常人家总是舍不得自家的子女。于是小生在想,莫不是可以想出一条折中的法子……”
  苏远尚饶有兴趣的问:“何为折中的法子?”(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与先生论道

  郭钺渐渐放开,不再拘束:“小生在街上游玩,见街上涌进了许多流民,有时候也同他们攀谈几句。据他们所说,这些州郡之内,豪强大官强霸土地,害得许多百姓流离失所,土地兼并之风盛行,达官贵族愈富,黎明百姓愈穷,真正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自古以来,不论是哪个朝代,对于土地兼并之风都是束手无策。”
  “然后呢,你有什么对策?”
  “小生斗胆想到了一个法子,只是不知可不可行。按我大夏律法,以十四岁为界,改我大夏土地制度,将荒无人烟的土地作为露田,有人耕种的土地作为桑田。再将百姓按户籍,或是按做人头分配,每人配给一定的露田和桑田数量。露田归己有,桑田却要在一定的年限之后还给国家。达官显贵们若想获得更多土地,便得豢养更多的奴仆。如此一来,流民们有了去处,对于经济也有振兴之处。”
  苏远尚听罢,心神一震,突然不敢小瞧他了。
  郭钺接着说道:“此时,为了限制这些人对于土地的狂热扩张,朝廷可以下令限制。例如,豢养家仆达到两百人的人家,须交纳一定的‘利钱’来充盈国库,豢养人数达到五百人的人家,须交纳更多的银钱来充盈府库。若想自己的子弟免除兵役也是如此,交纳高额的银钱之后,可酌情下令,免除部分子弟的兵役。州官再利用这些银钱雇佣闲散的流民来兴修水利,如此一来,一来保证了贫苦百姓有田可耕,二来限制了大家世族的盲目扩张,三则安置了流民,兴修了水利,四则田地兴旺,好处良多。只有从田土根本上做起,以上问题才能迎刃而解。苏先生,这便是小生对于南方旱灾的看法。”
  “嗯……”苏远尚心中被这个年轻人的一番说辞所震惊。他强忍住心中的惊愕,再度打量了一下郭钺,只见面前这个眉目俊朗的小伙子垂手肃立,看上去也才十五六岁的模样。
  苏远尚想了一下。问道:“但你可有想过,这些政策若是当真实施下去,势必会引起部分人的反对?”
  郭钺答道:“的确如此。但是,俗话说得好,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别看问题虽小,现在不至于构成大乱,可是小问题忽视不得。现在有太多的蛀虫,若是不把这些蛀虫设法除去,咱们大夏王朝,前途堪忧啊!再者,如此多的流民若不设法安定下来,将来必定会危及国家安定!”
  苏远尚呵呵一笑:“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你倒是什么都敢说!”
  郭钺后退散步,行一大礼:“小生胡言。请先生勿怪!”
  苏远尚叹了口气,心中暗想,若是天下学子都如同眼前此人一般,他也不至于年年招手招收学子的时候都是忧心忡忡的了。
  此时,许久不曾说话的郭葭言道:“苏先生,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钺儿年轻,说话有不周之处,还请先生谅解。但是钺儿一心为国。这一颗充满抱负的心,想来苏先生是能够体谅的。”
  苏远尚“咦”了一声,他问郭葭:“这‘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话,是谁教你的?”
  郭葭微微屈身。回答道:“回苏先生话,乃是小女子的师父所教。实不相瞒,小女子幼年曾在尼姑庵里修行,庵子里虽是女流之辈,但师父却常自教育我们做人的道理。小女子读书少,不能引经据典。不像我这个弟弟,白日里时常出门四处游走,夜里却勤奋苦读。我还道他黑白颠倒,误了人生大好时光呢!”
  苏远尚笑着摇头:“如此看来,他倒不是在外闲逛,倒是在体察民情,了解人生疾苦呢!不错,是个好苗子!”说罢,他再问郭葭,“你说你不曾读过多少书,那么,识字否?《女诫》之流,总该读过吧?”
  郭葭据实回答:“回先生话,识得字,只是《女诫》,却从未读过。”
  苏远尚再问:“那《女子十则》呢?”
  郭葭再答:“并没有。”
  苏远尚不由得暗暗可惜:“那你平日里读过什么书?”
  郭葭微微一笑:“小女子读书全凭兴趣,今日读一点《诗经》,明日读一点《尔雅》,有时候兴之所至,也会读一点《孙子兵法》、《黄帝内经》等不相干的书。”
  苏远尚同楚睿都震惊了!
  “哦?”苏远尚兀自不信,“你可还记得其中内容?不妨背诵一段?”
  郭葭知道,他这是在有意试探自己。眼下这种情景,虽说是为了郭钺的求学之路而来,但是自己小露两手,应当是有益无害的。
  想到这里,她微微一笑,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小女子这就……”
  “诶!慢着!”苏远尚料想她是在故意藏拙,一如刚才她推托读书少,没想到涉猎却如此广泛,他灵机一动,说道,“你不妨把它写出来!”
  郭葭微笑着默认了。一个小厮铺了上好的宣纸,替她磨好了墨汁,郭葭整理好宽大的袍袖,轻轻的捏住了笔端。
  苏远尚一瞧她自然而然捏笔的动作,心中便知道她定是个经常握笔的。
  郭葭酝酿了一下,几乎是一气呵成般,一篇文章即刻写就。
  苏远尚小心又小心的举起那张宣纸,喃喃念道:“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是谓大同……妙啊!妙啊!”
  郭葭放下笔,笑道:“圣人言论,总是对的。”
  “不!不!老夫说的是——你的书法!这笔锋,凌厉中透着收敛,放肆中透着圆滑,当真是如今少有的佳作啊!据我所知,倒是同那沈青的笔锋有些相似,只可惜啊!斯人已逝……我问你,你可曾描摹过他的字画?”
  “呃……回先生话,的确是的。”(未完待续。)xh:。164。109。52

  ☆、第一百三十五章 收入门下

  “不错不错,可真是……虎父无犬子、虎父无犬女呀!”苏远尚说完,又抬头瞧了郭葭一眼,问,“你果真是在尼姑庵长大的?”
  郭葭点头:“是。”
  苏远尚恋恋不舍的把宣纸放下,他看着这姐弟二人,问道:“你们姐弟俩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郭钺跪在地上,诚恳的说道:“苏先生,晚辈生性愚钝,但胜在勤奋,望苏先生看在家父的薄面上,给晚辈一个进入白鹭书院求学的机会!晚辈拜谢!”
  苏远尚眼神和蔼地看着他,真是越看越满意,忍不住心中欢喜起来:“很好,你二叔父是朝廷官员,四叔父是郭氏族长。你若是把他们请来,假借他们之名,那老夫是无论如何也推脱不了了。但你竟然姐弟二人同来,倒是很有骨气,很是出我意料之外啊!”
  郭钺坚毅地看着苏远尚,铿锵有力的回答道:“好男儿当靠自己,虽有东风可借,郭钺却不愿受嗟来之食!”
  郭葭在一旁点头:“不错,的确是如此。”
  “极好!极好!我若将你收入门下,你看如何?”苏远尚笑呵呵的问郭钺。
  收入苏远尚门下,意味着不但可以进入白鹭书院,从此以后更是有了一层做学问的保障。
  郭钺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跪在地上的他听完便错愕的涨红了脸,朗声说道:“学生、学生求之不得!”
  郭葭也盈盈一拜:“小女子多谢苏先生!”
  苏远尚看着郭葭,瞧她气度不凡,言行举止落落大方,丝毫不见寻常女子的扭捏,于是不无可惜的说道:“你若是个男子。成就当不在你弟弟之下。可惜啊……”
  郭葭微微一笑:“做女子有做女子的好处,苏先生也不必为我可惜。”
  “嗯……”苏远尚再看向郭钺,问道,“公主大嫁之后,白鹭书院的学子便要进学了。你资质非同一般,为何不早些来见我?”
  郭钺面色郝然:“回老师话,学生来过几次。但每次都来得不巧。老师不在家中。”
  苏远尚愕然:“哦?你来过?为何无人告诉我?”只想了一会儿,他明白过来一定是门童瞧郭府落魄,不愿来通报。将二人拒之门外了。当下气得他一拍桌子,捋着胡子大叫道:“好哇!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瞧我如何收拾他!”
  郭葭二人劝慰苏远尚息怒,而后便告辞离去。楚睿迫不及待的从屏风之后走了出来,当先便凑过头去瞧那幅字画。看完以后,也是一连的啧啧之声:“学生还道老师是溢美之词。现在看来,此女的书法当真不在寻常人之下!姐弟俩资质都好,看来老师是捡到宝啦!”
  苏远尚悠然长叹:“的确难得啊!忠信侯门下三子女,只是不知。这另外一个资质如何,想来也差不到哪里去。”
  “嗯?还有一个?”楚睿似乎很敏感。
  “是啊。”
  楚睿心中暗自嘀咕:难怪我瞧这二人眼熟,先前还道那人会是这两人的氏族姐妹。现在看来,莫非……
  苏远尚瞧他脸色有异。忍不住问:“怎么?”
  楚睿笑着摇头:“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个故人。”
  苏远尚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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