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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性浪漫_山鬼-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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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旷的不对劲章烬看在眼里,但他当时没想太多,觉得程旷大概是学习学累了。毕竟学霸不光自己要复习,还要帮助男朋友冲刺高考,课业压力是别人的两倍不止,不累才不正常。
  市一模考试难度颇高,七班同学普遍考得不理想,除了石韬以及像研究股票走势一样研究过程旷成绩的史博文以外,没有人注意到程旷分数的下滑。
  但这点波动不足以引起史博文的注意,经过分析,他把程旷退步的原因归咎于章烬,好几次有意无意地在章烬面前说一个成语:“近墨者黑。”
  章烬没把史博文的话当回事儿,他后来才发现程旷还有来自学习以外的压力。
  眼看着高考越来越近,再过几天四中将要为高三学生举办成人礼。石韬为了鼓舞斗志,在教室后方设了一面照片墙,让每个同学把自己心仪的大学照片打印出来,在成人礼那天贴在照片墙上,每天早读前、晚自习后都看一眼。
  一直折磨着程旷的问题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扔到了面前,提醒着程旷,留给他犹豫的时间不多了。
  那天下午程旷心不在焉,晚自习前他从学校的打印店里出来,路上接到程奶奶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老太太咿咿呀呀的声音,他站在天台边,让晚风把鼻子上泛起的酸意吹凉。
  在程奶奶的说话声里,程旷不断地说服自己。
  他想,为什么非得是D大呢?
  念好大学未必意味着有一个光明的未来,留在这里未必就不能有出息。
  他正想得入神,章烬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突然说想跟程奶奶说话。程旷没留神,手机已经被章烬抽走了。
  程旷是个木石心肠的王八蛋,对自己格外心狠,为数不多的温柔只分给了寥寥几个人。章烬隐约能猜到程旷的不在状态跟程奶奶有关,这通电话让他知道自己蒙对了。
  章烬叫了一句“奶奶好”后就愣住了,他就知道程旷当时那句“现在没事儿了”是假的——这孙子一旦要骗人,语气就会比平时温和几分,是货真价实的“哄骗”。
  程奶奶对程旷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章烬在燕石街吃过年夜饭,之后又常去程奶奶家,对那里的情况有个大概的了解。他知道程爷爷在程旷刚念高中那年就去世了,知道程奶奶有三个不怎么样的儿子,但光知道这些还不够。
  电光石火间,章烬觉得自己隐隐约约碰到了程旷不为外人知的心事,在程旷内心最坚韧又最柔软的部分。他想知道更多,但这个“更多”靠猜行不通,除非程旷自己告诉他。
  可是这个王八蛋肯把心窝子掏出来给他看吗?
  章烬决定再逼他一把。
  地点选在学校操场,晚自习还没结束,教学楼一片灯火通明,操场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程旷能感觉到章烬有话问他,但他没想好该怎么说。
  跑了一圈以后,章烬突然叫了程旷一声。
  程旷还没停稳就被章烬抓着肩膀推了一把,两个人一同趔趄着倒在了草坪上。
  章烬的话是从一个亲吻开始的。
  春天雨水丰沛,草尖儿上沾着湿润的露水,程旷倒下去时校服背后濡湿了一大片,贴着地面的手臂也蹭得湿漉漉。章烬撑着上半身罩在他上方,跟他离得很近。
  章烬的校服拉链没拉上,他毫不犹豫地亲下来时,分开的衣摆拢在程旷身上,像一床单薄却起皱的被褥。
  他们俩的嘴唇都是凉的,擦在一起却擦出一簇炽热的火苗,燃烧在盛满露水的草地上。
  动作间,程旷的衣兜里的照片掉出了一半,尖角刮过章烬的手腕,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把照片抽出来,扫了一眼,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句:“程旷,你嘴里能有句实话吗?”
  章烬还记得当时在报告厅里,他问程旷的高考志愿,当时他说的显然不是照片上这所学校。
  “你不是要念D大吗?这算什么?你这个学霸是不是当腻了?”
  姓程的什么也不说,是块闷声干大事的材料,章烬看到这张照片心凉了一截,瞪着他说:“我老早就想把你揍成个傻子,让你这辈子就栽在我手里,再把你养成一个离开我就活不了的废物!那会儿我没动手,现在老子后悔了!”
  他这番骇人的话说出口,是个人都该有点反应,可程旷只是一语不发地看着他。
  章烬简直想抽死他:“孙悟空七十二变也就是只猴子,你再怎么能扛也他妈是个人!你非要把自己逼成仙了才甘心是不是?”
  章烬冷嘲热讽地说了这么多,程旷却很沉得住气,一直没吭声。
  他自暴自弃地拔了一撮草,站起来扔下一句:“……我他妈真是欠得慌。”
  这时程旷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凉得跟露水似的:“我不想去D大了。”
  “你……你说什么?”
  章烬顿住了,想接着问下去,程旷却看着他说:“打一架吧,炮哥儿。”
  章烬的敏锐和执拗让程旷的情绪无处遁形,连日来的压抑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在这个空旷潮湿的晚上,程十三旷第一次哭了。
  章烬忘了他们打架的过程,只记得程旷把脸埋在了他的脊背上。他的衣服被打湿了,背后鹰的翅膀也湿了,他不知道这是被露水浸湿的,还是少年程旷的眼泪。也许都有。
  “是因为奶奶吗?”章烬感觉着背后的温度和重量,声音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了程旷的回答:“是。”
  这个字落地有声,章烬瞬息间什么都明白了。
  在某些方面,他和程旷十分相像。程旷想把程奶奶脚下根深蒂固的苦字拔掉,章烬想护着向姝兰,帮她把家撑起来。不管是程奶奶还是向姝兰,都是刻在血脉里的羁绊。
  现在对章烬来说,程旷也一样。
  “旷儿,”他把那张捏皱了的照片展平塞进兜里,对程旷说,“你奶奶就是我奶奶,你去D大了,不还有我吗。”
  程旷曾经企图在长远的未来和程奶奶之间寻找一个平衡点,但是平心而论,谁也不知道那个“长远的未来”有多长多远,程奶奶能不能等得到,他的一切企图和挣扎在无法预知的将来面前都是徒劳的。
  可死心是一个漫长而煎熬的过程,就好似握着一把刀子,生生将这些年的心志和努力像刮骨疗毒一样从筋骨上削掉。做出放弃D大的决定的那一刻,意味着程旷过去妄想过的一切“出息”统统都付之一炬。
  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其志也。
  困顿之处在于,纵然付之一炬变成一堆灰烬,春风一吹,也还是会死灰复燃。
  可是程旷不想让自己的矛盾落到章烬的肩膀上,成为他的负担,傻炮儿的执拗让他感到一阵烦躁。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克制不住骂了句脏话:“傻·逼!我说了没事儿你别管了。”
  “你是我男朋友,人都给我睡了!我为什么不能管?”章烬没给程旷反驳的机会,他凭着蛮力将程旷摁进怀里,“程旷,我天生就不愿意读书,本来也考不出省,替我男朋友照顾奶奶就是顺手的事儿。你想要奶奶好,奶奶也想要你好……旷儿,你别折腾自己了。”
  “说了我罩你,你要是觉得欠我的,高考拿个状元让我开开眼。”
  ※※※※※※※※※※※※※※※※※※※※
  零点更完结章。?


第72章 “我要你一生苦尽甘来。”
  尽管程旷不想因为自己让章烬担上压力,可章烬已经偷偷地、不由分说地将压力担上了。
  他就是“春风吹又生”的那股风,把烧成死灰的希望重新吹出了一把蓬勃的生气。
  高考对章烬而言原本只是一个渐渐逼近的折磨,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时机一到,就会把他和程旷朝夕相处的高中时代跟“未来”一刀两断。他格外不学无术,在遇见程旷以前,同龄人眼里熠熠生辉的“高考志愿”对于章烬来说连个屁都不算。
  他打算在本地读个大专,学个仨瓜俩枣的技术,混个还算看得过去的文凭。或者干脆高中毕业后就直接帮向姝兰经营棋牌室,没事儿的时候继续帮衬着大鹏,总之“大学”这玩意儿从来不在他的规划之内。
  ——这都是跟程旷谈恋爱以前的事儿了。
  后来当他得知程旷要去D大,高考志愿在章烬这里就变成了一个黯淡又渺茫的希望——或者说愿望。D大对章渣渣而言是遥不可及的,D大所在的城市也一样。
  有多不可及呢?
  石韬说,目标既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最好是蹦一蹦能够得着的高度。
  章烬蹦一蹦一准儿是不行的,除非他背后的纹身化而为鸟,鲲鹏展翅带他飞上去。
  直到这个沾满露水的晚上,章烬的高中生涯里才有了第一个可以称之为“目标”的东西。这个目标令他感觉曾经蒙在眼前的、一些混沌的东西,被轻轻地拨开了,而曾经看到的终点,背后似乎还有蜿蜒的路途。
  他要做程旷衣锦还乡的“乡”,要程旷走得更远。
  **
  四中的成人礼分外热闹。
  魏明明和皮裘从办公室把几箱学士服搬到教室里,史博文戴上眼镜,还没瞧清楚,就被没见过世面的七班屁民们挤到了一边。
  一伙人闹哄哄地拥在讲台边,魏明明按照名单表和尺码发放学士服,拿到衣服的人很快在教室里穿起来。
  魏明明站在台上往下看,感觉自个儿像个颁布圣旨的公公,底下全是他的干儿子们。
  学士服的领口格外宽大,猴子精似的凯娘娘撑不住,看起来像是跳大神的。在清一色的跳大神选手当中,皮裘和凯娘娘俩人一个是“一坨”,另一个是“一根”,丑得不遗余力,魏明明看着他俩,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章烬肩宽腰窄,个儿还高,学士服给他添了几分文气,竟也并不显得格格不入。程旷替他把衣领拉正,没多久,石韬就敲响了教室门,让大家到广场集合。
  平常开晨会的广场上铺了一条红毯,笔直地穿过“成人门”。
  这扇并不怎么高大的成人门,当真真切切站在它近前的时候,仰头一看,竟然有了巍峨的味道。
  石韬就站在门底下,他那张冷漠的嘲讽脸被红光映得温和,七班同学通过那扇门前,石韬伸出手拍拍他学生的肩膀,微笑着点一下头。
  罗凯从前因为经常犯错,还经常十分倒霉地被石韬逮住,对这位年轻的班主任充满了敬畏,平常碰见第一反应就是躲,躲不过了才绷直身体跟他打招呼。石韬拍着他的肩膀对他点头微笑时,罗凯鼻子无端泛了一下酸。
  他快步走过成人门,回过头看到仍在门前排队的七班同学以及门边的班主任,一瞬间好像看到了他们灼灼逼人的青春。
  等待拍毕业照的时候,魏明明拿出了手机和早就备好的自拍杆,逮着人就拍合照。老田才刚过来就被堵住了,原地站成了一处风光的名胜古迹,来拍照的络绎不绝。
  魏明明拍完照轮到下一个同学时,老田气势如虹地对着他的背影喊:“回来!”
  魏明明愣了愣,一扭头只见老田从兜里摸出一副墨镜,郑重其事地戴上以后才说:“重拍一张。”
  平时谁也没注意,到这时候章烬才发现他和程旷居然连一张合照都没拍过,程旷也注意到了,转向章烬问:“拍吗?”
  “拍。”章烬撩起学士服,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以后,他对着镜头顿了顿,然后伸手勾住程旷的肩膀。
  按下快门键的一刻,镜头中的“板寸儿”扬起脸,眼角眉梢闪闪发亮,隐约间跟程旷第一次见到的装逼少年重合了。
  罗凯刚和石韬合照完,转眼就看见炮哥儿和学霸,连忙端着手机凑上去。
  凯娘娘一来,其他有贼心没贼胆的也按捺不住了——就好像天上不会掉钱,但大家还是争先恐后地踩财神殿的门槛,跟学霸合影高考未必能超常发挥,但万一心诚则灵呢?
  在这群“心诚则灵”的人中间,魏明明和史博文相遇了。
  魏明明回想起史博文刚来七班时那副不可一世的寡人嘴脸,啧啧感叹:“阿鲁巴使人成长。”
  成人礼热热闹闹地持续了一下午,拍完毕业照回到班上,高三教学楼忽然爆发出一阵哄闹声。只见一张张试卷和草稿纸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从楼上飘下来,掉进楼下的草坪和水池里,地面上白苍苍一片。
  对面教学楼的高二学生趴在窗户上看热闹,起哄的声音起此彼伏,还有人掏出手机拍下这一壮观的撕书场面。
  “不学了不学了!”皮裘从走廊风风火火地冲回教室,径直翻出抽屉里的试卷和作业本,搬到走廊边往下扔。
  这一扔,几百个苦逼的日日夜夜就像小鸟一样拍动着翅膀飞走了。
  程旷站在楼道边看这群人撕书、扔书,无端怔了会儿神,这时章烬拉起他的手腕,把他往远离人群的地方带。
  大把的光阴在他们身后热热闹闹地飞散,两个人一路走到天台。
  太阳还没完全沉下去,金色的余晖把远处的操场和近处的天台围墙都照得发光,包括地面的坑洼、篮球架上锈迹、随风摇动的草尖、围墙上的风花雪月,还有校服外套的拉链,
  “我有件东西要给你。”章烬说。
  他从兜里掏出两张火车票,看着程旷时,眼角的小圆疤微微翘起来:“成年快乐,程十八,跟我去D大吗?”
  在那一瞬间,程旷听见那颗核桃般的心咯噔一声,有什么东西滚沸着将他胸膛里密不透风的喜怒哀乐冲得土崩瓦解。
  在热烈灿烂的夕阳里,程旷拉着章烬的衣领,把人拉得蹲下来,抵着满墙风花雪月,佝身亲了他。
  **
  燕石街离东郊火车站很近,火车的轰鸣声贯穿程旷的整个童年。
  这个声音对留守儿童程旷来说,曾意味着离别、孤独和无处宣泄的苦难,但这一次不是。
  从东郊火车站到D市要十来个小时,章烬买了硬卧票,即便不是假期,火车票依然不好买,这两张票一个中铺一个下铺。
  火车在傍晚出发,章烬把背包搁在中铺,两人坐在下铺的位置看车窗外的风景。
  章烬上次坐火车还是念小学的时候,那会儿连坐票都买不到,买站票的人挤在过道上,车厢里又闷又热。章烬靠着椅背站了一晚上,颠得腿麻,想睡都睡不着。
  这是他长大后第一次出远门,去一个遥远而陌生的城市,和他最喜欢的人。
  但耗儿街小炮仗一点不怵,老练地说:“旷儿,炮哥儿罩你。”
  不管是在学校、耗儿街夜市还是D市,不管在哪里,这个人永远是气焰嚣张的“炮哥儿”。
  程旷从兜里拿出一颗椰子糖,剥开塞给他,很给面子地捧哏说:“谢谢炮哥儿。”
  椰子糖是程奶奶给的。
  在程旷还藏着心事的那段时间,有一回他去燕石街,当时程怡也在程奶奶家。
  程怡关切地问程旷高考志愿打算填哪里,他当时顿了一会儿,含糊地说没想好。
  程奶奶却看出了她孙子的心思,她从抽屉里抓出一袋糖塞给程旷,口齿不清地对他说:“去!”
  程旷揣着糖,一直也没吃。
  火车上的夜晚无比漫长。
  程旷对面的铺位睡着一个胖大妈,胖大妈上面的中铺是她的丈夫,夫妻俩睡得很香,在黑暗中互相用呼噜问好。
  同一节车厢里还有一个鼾声很响的仁兄,这几位的呼噜声遥相呼应,一唱三叹。
  程旷半夜三点才睡着,在哐啷哐啷的车厢里,他做了一个摇摇晃晃的梦。
  还是那个灰暗的板房、发霉的被子,还有晃荡的跛脚床。这个梦出现过很多次,窒息般的黑暗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他像当年一样,摸到床底冰凉的钢管,抓在手里握紧了。
  在时空和意志一片混乱的梦里,年岁都喂了狗,那个畜生正当壮年,程旷手无缚鸡之力。
  他死命攥紧钢管,心跳捶在肋骨上,剧烈又疼。
  在绷紧的神经行将断裂的前一刻,盖着他的被褥被人扯开了,一双手自背后捂住了他的眼睛,黑暗中,熟悉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跟心跳声同时敲击耳膜。
  “程旷,我罩你。”
  不是李呈祥,是章烬。
  ——咣当。
  程旷手里的钢管猛地落了地。
  他睁开眼,和章烬四目相对。
  火车铺位比出租屋的单人床还要窄,挤不下两个肩宽腿长的少年人,章烬在中铺辗转反侧,老早就醒了,想趁着现在一抹黑,爬到下铺去偷亲他男朋友一下。
  他弯膝压着铺盖,一只手摁在窗帘上,一只胳膊撑着身体,刚一凑近,就在黑暗中对上了程旷的视线。
  “……操。”章烬愣了愣,“你醒了?”
  程旷问这个行为可疑的人:“你干什么?”
  章烬眼也没眨地说了句瞎话:“梦游。”
  ……他梦个屁。程旷心说。
  火车颠簸着前行,章烬借着桌子遮挡,飞快地凑上去啾了一下。
  他摁着窗帘的手一松,外面暖黄的光线穿过缝隙,滚珠似的一晃而过。
  早晨六点,天光漫天漫地铺展开,太阳正在升起。
  过往十余年的孤独与苦难戛然而止,程旷看见他童年的那列火车风驰电掣地开进东边的朝阳,远方一片旷然。
  “我要你一生苦尽甘来。”
  ——学霸,炮哥儿带你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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