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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性浪漫_山鬼-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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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从鞋带重新回到章烬身上。
  他家小药房表里如一,货架跟招牌一样灰头土脸,统共三个货架,小男孩眼也不眨地看着这个黑衣服的人从头走到尾、一排一排地看了个遍,两手一直插在兜里,什么药也没拿。
  紧接着,他又看见黑衣服从尾走到头,跟之前一样,像做研究一样,把每排货架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这时候小男孩开始奇怪了:他在找什么呢?
  小男孩儿看了黑衣服一眼又一眼,努力说服自己黑衣服插着兜的手上握着的是一把空气而不是一把刀,然后他才犹犹豫豫地开了口:“你在找什么?”
  章烬正郁闷,心说,难不成这小破地方没有吗?
  结果被一个小孩儿叫住了,他看向收银台,正好那小孩儿也正看着他。
  “那什么……你这儿有……”章烬怀着不光明的心思,突然被人这么盯着看,身体略微有些僵硬,那个字像刺儿一样哽在嗓子眼,迟迟吐不出来。
  小男孩吞了吞口水,装出一副老练小滑头的样子,生疏地模仿着他爸的语气:“你别看我这儿小,小麻雀还五脏俱全呢,我这儿什么都有,你到底要买什么呀?说一声,我给你找。”
  章烬迟疑地打量着眼前的小孩儿:“你?”
  小男孩儿被他的轻蔑激怒了,忘了什么叫害怕,他拍下了收银台,响亮道:“你说你要什么!找不着我跟你姓!”
  小屁孩架势还挺唬人。章烬心想,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于是他心一横,豁出去了:“你这儿有套儿吗?”
  “套儿?”小男孩儿眨了眨眼睛,随手拉开左边的抽屉,抓了几盒放在桌上,“嗐,我以为你找什么呢,走来走去跟个贼似的……看着挑吧,你想要哪种的?”
  他已经完全放下心了,重新端起放在桌上的盒饭,大口扒了起来。
  ……这小鬼懂的还挺多。章烬心情有些复杂,很快挑了一盒,说:“结账。”
  小男孩儿嘴里含着饭,鼓着脸含糊不清地问:“你买这个干什么?也是拿来吹气球吗?”
  章烬:“……你懂个屁。”
  章烬揣着作案工具和忽快忽慢的心跳一路走回去,步子有些飘。
  他开始盘算回去以后的事。
  因为李呈祥那个畜生,章烬把诸多非分之想牢牢地禁锢在脑子里,一直没敢落实到行动中。然而他正处于一个冲动的年纪,莽撞多于克制,春光迷乱的想象和蛰伏已久的邪念像火一样烧着他,只要轻轻一吹,就能瞬息燎原。
  只差一阵风。
  虽然在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程旷就说会配合他,但是能配合到什么程度,两个人心里都没有底。程旷要是不答应怎么办?
  章烬踩在白苍苍的雪地上,一边敲着算盘一边往家里走,杂毛儿老远就察觉到,载欣载奔地跑出来迎他,在地上踩出了一串脚印。在脚印的尽头,章烬看见了程旷。
  一瞬间,章烬什么犹豫都没有了,脑子里放炮仗似的炸开一句话:管他娘的,先干了再说,如果程旷不愿意,大不了就当是买了一盒气球!
  程旷只见章烬气势汹汹地朝自己走过来,然后又气势汹汹地从兜里掏出一根新买来的棒棒糖,语气不善道:“给你的,程十八!”
  程旷接下了,回道:“谢谢,章十七。”
  “现在没外人了,旷儿,跟你炮哥儿算会儿账吧?”章十七先礼后兵,糖送完了,立刻动起了手。
  他话音未落就逼近了,一把扯住程旷的领口,把人拉向自己。
  “你想打架?”
  程旷问完,看见章烬的喉结清晰地滚动了一下:“老子还没跟你在床上干过架呢,等会儿别说我欺负你……敢来吗程十八?”
  这玩意儿不怀好意,刻意拿话激他,就指着他往坑里掉,一旦应下了,局面就会失控。程旷从来没有碰过这样棘手的问题,向来有条不紊的脑子像雪地一样空白了片刻,心跳声倏然剧烈起来。
  而这个时候,程旷的肩膀被按住了,章烬的声音跟嘴唇一起贴近,语气里含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和热烈,像磨砂纸一样擦过程旷的耳朵。
  他说:“我想跟你好。”
  程旷胸口忽地一窒。
  先前就着火锅喝的酒仿佛拖到现在才见效,在程旷太阳穴的位置蒸出一片热意,西北风却肆意呼啸,冷铁一般打在脸上。在冷与热的夹缝间,他感到胸腔里钻出一股不可压抑的骚动,紧跟着,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了。
  我认栽了。
  程旷闭上眼睛,不怎么清醒地想:那就试试吧。
  他喉咙颤了颤,几不可闻地滚落三个字:“炮哥儿。”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湮灭在唇齿间,章烬撞上来,程旷后背重重地抵上了冷硬的砖头墙壁。檐上的小冰棱子正往下不断地滴落雪水,湿漉漉的墙灰和青苔把衣服蹭脏了一大片,可情动之时,谁也无暇顾及。
  铁门被踹开时发出“哐当”一声响,吱呀吱呀的余音拉得发颤,把杂毛儿吓得打了个激灵,它睁着水蒙蒙的眼追上去,只看见它主人的衣角从门缝滑入,紧跟着,粗重又急促的呼吸声交叠着从缝里漏出来。
  杂毛儿警觉地竖起了耳朵,奔到门口一边张望一边试探性地“嗷”了好几声,可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它又着急地凑在门边嗅来嗅去,哼哧着鼻子拱了半天门,怎么也进不了屋子,无奈之下,不得不蔫头巴脑地钻回了狗窝里。
  而此时开着暖气的小屋里,床板剧烈地“嘎吱”了一声。程旷背靠着墙半躺在床上,章烬的膝盖挤在他腿间,单手撑着墙壁。
  他们面对面喘了好一会儿,外头小寒风瑟瑟,室内却是暖烘烘的。章烬额头上出了层薄汗,他用手背揩了下,问程旷:“你热吗?”
  程旷看着他“嗯”了声。
  章烬想把暖气关了,心急火燎地却找不着遥控器,他不想找了,对程旷说:“要不去你那儿?”
  说完这句话后,不知怎的,章烬立刻像磕了药似的,热得更厉害了。
  从他家到二楼,总共两层楼梯,章烬头一回嫌长,恨不能一步登天。
  程旷拧开门锁,门还没关上,章烬就蹭了上来,一声一声叫着“旷儿”,像只发春的猫。
  门窗紧闭的屋子里一片昏暗,在昏暗中,章烬把衣服脱了。
  羽绒服的扣子在手里弹开,一颗一颗,把残存的理智撞得支离破碎,他“唰”地拉下拉链,又三两下脱了外套,脱得只剩下裸裎的皮肤和背部张扬的刺青。
  接着他从衣兜里把作案工具掏了出来。
  章烬把衣服甩到一边的时候,衣服飞出的力道把窗帘掀开了一点,短暂的光明中,他看见程旷解下了围巾,用牙齿咬住一角,缠住了自己的手,然后打了结将双手绑在了一起。
  “旷儿,你……”章烬愣了愣,渣渣的脑子里冷不丁冒出了一个成年人的词汇——难不成这是捆……
  程旷注意到他的视线,看着他说:“我怕我会揍你。”
  这句话一共没有多少字,而一切尽在不言中了。章烬的心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他倾身压下来,猛地一口咬在程旷肩膀上,抓着他的手腕解下了缠缚的围巾。
  程旷身体僵了一瞬,听见章烬说:“别怕,你打不过我。”
  他知道程旷在怕什么,但他不怕,不仅不怕,他还要拉着现在的程旷从十二岁那年的废工厂里走出来。
  “旷儿,我就是想你接受我,完完整整地接受我,连身带心,独我一份儿,换了谁都不行。”
  程旷抓着围巾的手指蜷了一下,然后缓缓松开了。
  “是你要招我的,旷儿,就算不满意,也不给退货了,”章烬将心窝子掏空了,很快露出了流氓本色,他扒拉掉裤子,舔了舔牙齿说,“等着,今儿用小炮儿收拾你!”
  西北风吹得窗子瑟瑟振颤,可屋里却热极了,好像下一秒就能沸腾。章烬汗涔涔的脊背上,那朵纹身随着肩胛骨不断起伏,就快要飞起来了。
  盘踞的雄鹰,目光锐利,巨大的翅膀上,掉落一根箭镞般的羽毛。
  章烬曾经被这个念想折磨得心烦意乱,直到现在才尝到了甜头。
  原来是这样的。
  就像牛饮一大瓢烈酒,唇舌辛辣,喉咙滚烫,四肢酥软,迢迢天地间,最清醒的是胸膛里那颗醉醺醺的心,偏偏恰好,最疯癫的也是它。
  这种着了魔似的感觉,章烬很久以后都念念不忘。
  ※※※※※※※※※※※※※※※※※※※※
  这一章的大纲(?):
  想办法干他一炮……→开炮!!→只要功夫下得深,铁杵磨成绣花针!
  (综上可知,本咸鱼的灵魂一尘不染,如水晶般清澈/// ///)


第63章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章烬在阳台上忧愁地抽了一支烟。
  刀子般的冷风很快把一身腻汗吹干,在白茫茫的烟雾中,章烬一口接一口地抽着香烟,拧着眉一遍又一遍地回想刚才的细节。
  他想起被褥遮住程旷眼睛时,程旷瞬间绷紧的身体,还有带着蛮力扣住他手腕的手,当时程旷明显是想撂倒他的。但顿了几秒钟后程旷就松手了,他的嗓音却还没有完全松弛下来,用微微发紧的声音喊了一声“炮哥儿”。
  就是在这一声之后,章烬的大脑停止了思考,小炮儿猛如虎地取而代之,他急不可耐又毫无章法,腰胯重重地撞上去,撞得骨骼都痛。
  程旷一惯能忍,但也经不住章烬这么折腾,刚开始小炮儿顶进去的时候,他弓起的腰蓦地软了下去,紧咬的牙关被撞开了,喉咙里擦出了短促的一声。
  章烬被这一声叫得不知神佛,耳膜振颤起来,嗡嗡嗡的在耳边响了好一阵。他一口咬在程旷的肩膀上,一边犯毒瘾似的贪婪地吸着程旷头发和身上的气味,一边听他放大的喘息声。后来程旷把声音压住了,浪言浪语都是章烬发出来的。
  ——所以旷儿到底爽了没?
  章烬迟疑地掏出手机,把这个朝气蓬勃的问题输入搜索框,一丝不苟地研究起来。
  他看到一个玄妙的方法,据这位自称经验丰富的过来人说,要判断对方爽了没,需要通过声音——这玩意儿挺微妙,叫得狠了不一定是爽,指不定是疼得。可如果是哼哼的话,又说明端枪的火力不够猛。
  ……但如果压根儿没怎么喊呢?
  章烬第一回 真刀实枪地干这事儿,心理上的刺激远大于生理,像一串着了火的鞭炮在胸腔里噼里啪啦地炸开,耳边也回荡着类似的声音,神魂都颠倒了。完事儿以后还久久不能平静,盯着湿热的“气球”余韵未消地喘着气。
  那种感觉,就像有一道细细的电流顺着神经交错着爬遍全身,血液都滋滋儿地颤动起来。
  ——摩擦原来真的能生电。
  知识的力量令章渣渣茅塞顿开,很有些感慨。接着他不学无术的脑子里突然又冒出一句话: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照这样说,同样是摩擦力,同样是摩擦生电……章烬想起程旷绷紧腰背喘息时眼角发红的模样,推己及人地想:反正小炮儿是爽了,旷儿应该也差不多?
  他吐出一口烟,这时,身后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章烬打了个激灵,短短一截的烟头一没留神烫到了手上。
  “哎我操……”章烬猛地把烟头弹开,扭头对上了程旷的视线。
  程旷刚洗完澡,脸色被水汽蒸得泛红,看起来没有平常那么冷淡,他扫了眼被事后烟烫了手的章烬,问:“你杵在外面干什么?”
  “吓我一跳,”章烬扔掉了烟,揩了揩鼻子,幽幽地说,“我反思呢。”
  外面冷,章烬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地缩着脖子,程旷睨着他说:“进来反思。”
  “旷儿,”章烬自欺欺人地想通了以后,耷拉着的尾巴重新翘了起来。他售后服务十分周到,一进屋就忍不住想跟学霸“对答案”,他弯起眼睛,清了清嗓子,体贴地问,“你炮哥儿技术怎么样?”
  “……”面对傻炮儿直白的满意度调查,程旷怔了怔,真心实意地质疑了一回:他有技术这玩意儿吗?
  见程旷没说话,章烬换了个更加厚颜无耻的问法:“疼还是爽?”
  程旷不想回答,克制地说了句:“……滚。”
  章烬不甘心地追上去:“还学霸呢,看清题了吗?这是一道选择题,A是疼,B是爽,劝你重答。”
  ……这傻·逼还没完了。程旷的耐心用完了,斜他一眼:“有C吗?”
  章烬问:“C是什么?”
  程旷想说“菜得抠脚”,但开口之前,他犹豫了一会儿。
  这分外恶毒的四个字个个跟冰锥子似的,又冷又尖,考虑到章俊俊是一朵柔枝嫩叶的娇花儿,程旷移开眼,昧着良心说:“没有C,我选B。”
  其实后来确实有那么一点感觉,虽然十有八·九是疼麻木了,产生了错觉。
  说是选择题,其实答案只能有一个。章烬得到了正确答案,又不确定地问:“真的假的?那做的时候你怎么没吭声?”
  程旷说:“你想怎么样?要我唱首操操歌吗?”
  “……”章烬想象了一下,心跳不由得急促起来,觉得自己要死在程旷手上了,按捺不住地凑上去在他耳根上咬了一口。
  当时雪后初霁,一点天光漏下来,熠熠生辉,就好像清晨太阳即将升起时的天色,可事实上傍晚将至,太阳的影子没有往上升,而是一跳一跳地、慢慢地沉下去了。
  一如他们所剩无几的高中时代。
  等到下一次太阳升起时,已经临近除夕。
  向姝兰小年依旧是在姥姥家过的,章烬原以为除夕也一样,他打算跟程旷回燕石街一块过年。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除夕前一天晚上,向姝兰一反常态地回家了。
  她带回来一袋面粉,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捣腾了起来,章烬看见她包了小笼包和饺子,怔怔地愣住了。
  章烬好些年没吃过向姝兰做的年夜饭,站在门边掐了自己一下,忍不住问了句废话:“妈,明天你不回姥姥家了?”
  向姝兰正在捏包子,一褶一褶折得很漂亮,她头也没抬就说:“去年你不就没去吗?今年咱们在家过,不去烦你姥姥了。”
  说着她又想起什么,问:“小帅哥回家了吗?”
  章烬一边洗手一边回答:“昨天回的……你想留他吃年夜饭啊?要不我去把人接回来?”
  向姝兰笑了下,嗔道:“去你的。”
  “妈,你是不是挺喜欢他?”章烬心一动,试探着问。
  向姝兰不知道她儿子别有用心,不假思索地回答说:“喜欢啊,多好一小孩儿,书念得好,模样又好,我看你跟他在一块儿,学习成绩都提高了。”
  章烬心里的愉悦毫不掩饰地浮在了脸上,向姝兰见他笑,有些诧异:“你笑什么?我夸的是人家小帅哥,你得好好向人家学习。”
  “没什么,”章烬又给他妈下套说,“要是小帅哥是咱们家的,你高兴吗?”
  “我上哪儿去捡这么个儿子啊,”向姝兰对言外之意浑然未觉,把章烬手里的擀面杖抽走了,轰他出去,“写作业去,别搁我这儿捣乱,面皮儿擀得跟狗啃的似的。”
  杂毛儿“狗”字儿听多了,闻声摇着尾巴在章烬脚边拱了一下。
  章烬吹着口哨把狗招呼到院子里,给程旷打了个电话说年夜饭的事儿。
  程旷在程奶奶家,章烬的电话打来时,那只丑巴巴的小狗在他脚边蹭来蹭去。
  “旷儿,”章烬听到铃铛声,问他,“童养媳在你旁边吗?”
  章烬把“童养媳”仨字儿说得一本正经,程旷没忍住,笑着说:“在。”
  这时他听见听筒那边,章烬对杂毛儿说:“听见声儿了吗?那是你童养媳,快打声招呼。”
  不知道章烬是怎么做到的,杂毛儿很快就配合地“汪”了一声。
  这边童养媳听见同类的声音,也跟着“嗷嗷”地吠叫。
  杂毛儿和它未过门的童养媳乐此不疲,你来我往地用狗语沟通起来,这场景诡异而滑稽,两条腿的人类学霸不识风月,憋了一会儿,终于没憋住,低头笑了出声。
  那时程旷不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听见杂毛儿的叫声。
  ※※※※※※※※※※※※※※※※※※※※
  上一章的知识点好像挺多朋友没听明白,让炮哥儿带诸位复习一遍。


第64章 它腾空而起了。
  天常常不是先有裂缝、继而慢慢塌下来的,大多数时候毫无预兆,轰的一下就塌了。
  这一年的除夕夜对章烬而言尤其漫长。
  一大早,巷子里就热闹起来,鞭炮声此起彼落,章烬带着杂毛儿出去溜圈,顺便买了几副春联。
  他拿了刷子和浆糊,胳膊底下夹着春联,径直往楼上走,杂毛儿一蹦一蹦地跟在后面。它跟着章烬停在二楼,伸着脖子巴巴地凑上去嗅装浆糊的桶,似乎想要伸舌头舔一口。
  章烬蘸浆糊的时候,一没留神在杂毛儿鼻子上刷了一下,把它的黑鼻头蹭白了。
  杂毛儿着急忙慌地往后缩了几步后,仰着脖子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把它那缺德的主人逗得笑逐颜开。
  在程旷搬来之前,章烬巴不得一炮把二楼轰了,连带着那对扰民的事儿逼情侣,眼下这儿俨然成了他的根据地。章烬给自己的根据地贴上春联,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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