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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白月光-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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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的样子。
朱嫣愣一愣,脸不由腾的红起来了。
这首诗的后两句竟是…竟是这样的。
前两句明明是在写柳,后两句便是笔锋一转,想要折柳赠君了。她眼巴巴地跑去和李络念这两句诗,就显得她好像……好像对他舍不得似的。
她是傻子么?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傻女鹅。
第30章 羽毛
少女面颊微绯; 眼底有恼有羞,瞧着甚是赏心悦目。李淳见她如此; 眼中宠溺之色愈甚。
只是一旁的罗凝霜; 拿着风筝,心底酸得泛波。
她也是懂诗书的; 不由在心底暗暗嫌弃朱嫣不要脸皮; 竟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勾引大殿下。什么“攀折赠君还有意,翠眉轻嫩怕春风”?真真是不知廉耻!
罗凝霜一路上都是气甸甸的。等到了湖心的白玉桥上,见得朱嫣与李淳二人并肩走在一块儿; 有如璧人似的,便更是心声酸涩。
“表妹现下当口渴了吧?恰好能尝尝西瓜了。瓤嫩瓠凉的; 红冰凝结; 一定对表妹的胃口。”李淳对罗凝霜的心思一无所觉; 只顾低头与朱嫣说话。
桥上凉亭李,朱皇后捧着茶盏; 一边拿杯盖儿捋着茶沫子; 一边远远打量着他们; 心底甚是满意。反倒是福昌公主; 一副不大高兴的样子,脸拉得老长。
三人进了亭子,相继给皇后请安。朱皇后客气一番,依在香樟美人靠上:“别拘谨,都是自家人了,坐下挑拣爱吃的便是。”
皇后跟前摆着破好的时令瓜果; 拿冰镇过的红瓜瓤单独盛了一碟,嫩红的果肉上凝着细细的水珠,煞是可怜可爱;碧绿的瓜皮则单独做了一道西瓜盅,里头放了杏仁、莲子、龙眼并胡桃等许多其他物什,色艳斑斓。
罗凝霜将风筝交到宫女手里,坐下了拿帕子掩着唇角,轻笑道:“今儿天气好,恰适合放风筝。皇后娘娘不知道,方才大殿下将风筝放得那样高,几乎要飞到云端那头去了。”
“哪儿有那么夸张?”李淳道,“不过是线放得远了些。”
罗凝霜淡笑说:“是呀。要不是偶尔遇见了朱二小姐与五殿下在一道密谈,大殿下的风筝还指不准会飞多高呢。”
此话一出,李淳的眉头便皱起了。他沉了声音道:“罗姑娘,话可不能乱说。什么叫‘表妹与五皇弟密谈’?不过是恰巧遇着罢了!”
朱后的表情亦有淡淡诧异。她轻摇手中象牙柄的绛丝团扇,道:“怎么一回事呀?”
罗凝霜见朱后开口问了,便收了帕子,端端庄庄道:“兴许是我瞧错、听错了。我只是见得朱二小姐和五殿下相谈甚欢,拉拉扯扯的,五殿下还称呼朱二小姐为‘嫣儿’呢。”
朱后皱了皱眉,还未说什么,一旁的福昌公主已露出厌烦的神色来。
只听“啪”的一声响,福昌重重将手里的茶杯盏搁到了桌上,冷哼道:“堂堂通政史家的嫡女,却整日里捕风捉影,搬弄是非,舌头未免也太长了点儿!这般里外挑拨,不知道的,还以为通政史家家风如此呢!”
福昌公主这一番话毫不客气,一点儿面子里子都不给留,罗凝霜听罢了,表情微变,面色青青白白,有些不知所措。
福昌一说话,朱后就觉得头疼。她揉着太阳穴,劝道:“好了好了,不过都是误会一场。福昌,你收敛一点儿,不得乱说。”
可朱后越是这般说,福昌公主的脾气就越是上头。她狠狠瞪了一眼罗凝霜,直白道:“就凭你也想越过嫣儿,嫁给我大皇兄?想得倒是美!”
朱后暗暗觉得麻烦,连忙对谨姑姑和采芝道:“公主累了,还不快带她回岐阳宫去休息?”闹架事情小,要是因福昌的一时口快,害的淳儿失去了罗家的青睐,那可就不妙了。
福昌皱眉,嘀咕道:“我累什么?我瞧她才该累呢,大热天的拽着我大皇兄放风筝,这满宫的人,又有谁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呢!”
罗凝霜的表情愈发刷白,她本是家中娇娇女,自小也是锦绣堆里长大的,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可纵是委屈也不能如何,福昌公主受宠,天下皆知,帝后皆对她爱若珍宝。自己得罪了她,也只能受着。
于是罗凝霜勉强笑了笑,道:“福昌殿下教训的是,是凝霜的错处了。”
李淳见她认错,也息了不满。他皱眉道:“这等捕风捉影的闲话,你以后少说。嫣表妹已经这样让着你,你何必处处和人家作对?我和表妹一道长大的,她什么样的性子,我能不清楚?”
他也不傻,还是清楚罗凝霜打的什么算盘。
他对罗凝霜本就没有对朱嫣那般的欢喜,只不过冲着她家世优渥,父亲是通政史,她的容貌、才情又小有名气,这才答应了娶她为正妃,还自觉为此委屈了朱嫣。这会儿闹起来,李淳一颗心都偏向了朱嫣。
罗凝霜绞紧了手里的帕子,低下头,委屈道:“大殿下说的是。”
福昌公主冷哼了一声,道:“嫣儿比她不知好了多少倍呢!”撇撇嘴,又道,“我也不想看见这人了。母后,我回宫去了。”说罢了,便叫上了采芝与余下几个宫女,招招摇摇地走了。
朱嫣忙起身行礼相送:“恭送殿下——”
罗凝霜听她乖乖巧巧的语气,心底一阵酸意涌动。
要不是朱嫣得了表姐妹这个巧,能常伴在福昌公主身旁,何至于让福昌公主护着她?若是进宫伴着福昌公主的人是她罗凝霜,那今日倒了大霉的,还指不准是谁呢。
场面闹的这样不好看,朱皇后还是笑得四平八稳。她见惯了风雨,倒不觉得眼下的境况有什么过不去的,只是心底对罗凝霜的小家子气有些不满意了。
若是这罗凝霜的性子能有嫣儿一半的妥帖懂事,那便好了。只可惜世事到底难两全,这罗凝霜有了家世容貌,性子便总归有些差缺,比不得嫣儿哪里都好、事事稳妥。可惜了,可惜了。
若非要为淳儿多拉拢几个助力,自个儿又何至于委屈嫣儿去做个侧妃呢?
福昌公主走后,芙蓉池边倒是没再闹起什么波澜了。罗凝霜安安静静的,只做她的幽静美人,在八角亭里摇着团扇,也不敢多嘴了。一日下来,也算是和美。天色将暮的时候,朱后差了几个宫人,妥妥帖帖、客客气气地将罗凝霜送出宫去,模样上做的周全,叫罗家人挑不出错来。
宫里掌灯下锁的时辰,送罗凝霜的宫人回了岐阳宫,进贤育堂与朱后叙话:“娘娘,罗大小姐已经上了马车,归府去了。”
朱后倚在美人榻上,由着谨姑姑帮她慢锤小腿松乏筋骨,人歪歪的,有些倦累。闻太监回来叙话,她懒懒抬了点眼皮,随意问道:“罗家有来接的人没有?别半道上遇着事儿了,回头又归到本宫的头上。”
“娘娘想的妥帖,谨姑姑叮嘱了,要小的特地差几个人护送罗大小姐回府的。”小太监答。
“那就好。”朱后合了眼皮,头歪到香枕上,翘着尾指按摩额边穴,“那罗凝霜虽然不懂事,但罗家人还是拎得清轻重缓急的。等月底嫣儿及笄了,本宫估摸着就该去两头合亲,到时候有的好忙。只盼罗家人懂些事理,不要平白惹出麻烦来。”
谨姑姑捏着朱皇后的小腿,小声问道:“娘娘,奴婢觉得罗家倒是好说。可朱家就……先前您虽与二老爷、二夫人商量过了,可到底是没提侧妃的事情。正侧有别,要是合亲的时候,又说嫣小姐嫁过来是侧室,二老爷会不会不高兴?”
朱后挑眉,不以为意:“便是侧室又如何?我那兄嫂二人都高气性,除了我儿李淳,这满京城里,他们也再看不上哪个公子哥了。且为着朱氏一族,家里多少要嫁个女儿过来。便是哥哥与嫂子不答应,本宫那致仕的父亲却是一定会答应的。没什么好慌的!”
谨姑姑想了想,亦觉得有理,道:“娘娘说的是。”为了稳固地位,朱氏一族定然会嫁个女儿给大殿下。这些人里,唯有嫣小姐是匹配的。
贤育堂里灯火招摇,透过纸纱窗映入夜色里,莹莹一片。
///
玉粹斋里,朱嫣脱了鞋,折腿坐在南炕上,托着脸头歪歪地看书。今日在芙蓉池边耗了一天时光,她还没仔细读柳先生要学生们看的文章。现下回来了,方才有空翻开,囫囵地看。
琴儿搬了一张包脚绣墩坐在一旁,在膝上摊了莲蓬剥莲子。做这事费指甲,总归不能叫主子来;让小厨房做又怕不尽心,末了还是自己剥的妥当,好拿来煮汤消夏。她一边剥,一边低头道:“小姐,听采芝姐姐说,今日在芙蓉池边时,罗大小姐又和您闹不高兴呢。”
朱嫣翻过一页,眼也不抬:“可不是呢?横竖没人理她,也只有她自己讨不痛快。”
琴儿嘀咕道:“那罗大小姐可真是的!若她当真要嫁给大殿下,和您闹又有什么意思?说到底了,一切不都还是听凭娘娘和大殿下的主意?为难您算什么道理!”
琴儿本是替朱嫣打抱不平,可朱嫣听了,却重重地将书页合上了。“八字还没一撇呢,瞎说什么。”她小声嘟囔道,“谁知道大殿下最后会娶谁呢?”
琴儿听了,手里的莲子险些从指缝里惊掉了。
小姐这话的意思是……是她不想嫁给大殿下了?
可下旬里小姐就要年满十五了,待她及了笄,皇后娘娘定然会找陛下下旨赐婚。小姐和大殿下的亲事都迫到门槛、逼到眉尖了,这里里外外的,老爷、夫人、皇后娘娘都通过了气,小姐想不嫁,这…可能吗?
琴儿正在愁着,玉粹斋外头忽而响起了扣扣的敲门声,有人道:“嫣小姐在吗?”
琴儿去应门,却见外头站着的是新来不久的秋姑姑。她捧着一只小匣子,对琴儿道:“琴儿,这是长定宫差人送来的东西,专程指名了要奴婢交给嫣小姐的。”
“长定宫?”琴儿有些吃惊,却还是收下了。
待门扇合上了,琴儿一转身,就瞧见朱嫣从珠帘后头探出脑袋,眼巴巴地问:“是五殿下给我的东西?”
琴儿只觉得手里火烧火燎的烫,她甚至想把这个小匣子藏到背后去:“小姐,这是私相授受,是违反宫规啊!叫皇后娘娘抓到了,可是讨不了好……”
朱嫣却不在意,伸手来抓琴儿手里的匣子:“管他呢!”
她将匣子抓过来打开了,却见里头摆放着两根翠绿翠绿的羽毛,瞧着煞是眼熟。她仔细一看,顿时有些乐了:这不是那只蠢鹦鹉的羽毛吗?就是那只满嘴“恰巧!恰巧!”的笨鸟的羽毛。
琴儿不解道:“五殿下送这个给您做什么呀?”
朱嫣笑道:“他是在给我解气呢!”
谁让那鸟儿多嘴学舌,满口的“恰巧胖了”?惹她不开心,落到李络手里,惨了吧!
第31章 贺礼
自打入夏; 日头便一日热过一日。蝉鸣渐起,碧绿树荫垂过画檐来; 一片清透。石榴开过了; 又是楝花的时令,清香的味儿蔌蔌细细的; 在庭院里漫开。
下旬里; 朱嫣就要及笄了。在当朝,姑娘们十五及笄后便可合亲嫁人。这姻亲之事,既关切着女儿家的一辈子; 又与家族兴衰分不开去,本就紧要;更何况朱家世代门阀; 她又是家中嫡房的娇娇女儿; 自然更为重视。
两三月前; 朱嫣的母亲万氏便差人往宫里递了信,提及了笄礼种种; 譬如笄者请的是颇有贤名的蔺夫人; 赞者依着朱嫣的意思; 由她同株的堂妹朱婵来做——如此种种; 事无巨细一一写的妥当。若无意外,中旬里朱嫣就要出了宫回家去,准备笄礼了,朱皇后也早应允过这事儿。
朱嫣长久在宫中做伴读,自开年来,已有数月不曾正经地回家住了; 只偶尔与家里通一通书信。这会儿要回家去见许久没瞧的父母双亲、同宗姊妹,她心底总归是高兴的。
但一想到及笄后,她与大殿下的亲事可能就要说下来了,她的心又无端地沉下去,不知去了何处。
既要出宫,琴儿便开始收整带回朱家穿用的衣裳首饰。她一边翻着箱笼,一边絮絮叨叨说宫里头的闲话八卦:“听说关雎宫的最近都不好过呢!贵妃娘娘脾气大得很,一天里能发好几通火。哪个宫女做事稍出了点纰漏,立时吊起眼来一顿训。”
朱嫣坐在南窗下写功课,闻言皱眉道:“好端端的,她又发什么火呢?近来也不见咱们岐阳宫人招惹贵妃娘娘呀。”说罢了,笔头恰好淡了墨水,她皱皱眉,拿狼毫尖去刮砚台。
“谁知道呢!”琴儿嘟嘟囔囔的,“贵妃娘娘整日里见天的发脾气,要是谁能摸清她的心思,谁就是神仙了!”
朱嫣听了,心里暗暗道:那个招惹贵妃的人,恐怕是李络了。
贵妃从来小心眼,见不得哪宫的皇子、公主越过她的儿女们去。大殿下得陛下看中,那得另说。可区区一个李络,她还是敢折腾的。先前不就是这样?为了磋磨李络,险些将她也拉下水去。如今李络翻了身了,贵妃能不烦心么?
两人正说着,屋外头传来了谨姑姑的声音。她一边打起编了香绳的竹篾子,一边探头进来行礼:“嫣小姐忙么?苗公公等在外头,传您去御前呢。”
朱嫣与琴儿俱是一愣:“苗公公……?御前?”
提起苗公公,朱嫣便想到一个笑脸人——那拿着拂尘、总是恭敬跟在陛下左右的老太监,永远挂着一张贴脸面具似的笑,见谁都一般的扬起嘴角,仿佛天上洒了银子。她入宫时日也不短了,统共见这位苗公公的次数不过五六回。说话次数最多的那回,还是第一次被皇后姑姑点做福昌公主的伴读时。那时她低头守在贤育堂外头,等着帝后用膳罢了。然后苗公公跨出门槛来,笑眯眯对她道:“您就是嫣小姐吧?当真是不同凡俗呢!外头晒,陛下、娘娘在里头等着您,进去歇歇罢。”
好端端的,陛下怎么会传她?
但天命不可违,朱嫣忐忑了一阵,放下手中笔老实起身了。她到了玉粹斋门口,小声问谨姑姑:“姑姑,不知是出了什么事?”
谨姑姑却笑得神神秘秘,道:“苗公公说了,是陛下想仔细瞧瞧嫣小姐您生的什么样儿,品性如何呢。您说陛下天子之身,日理万机,还能是为了什么缘故,特地将您传过去仔细相看呢?”
这么一说,朱嫣也懂了——定然是为了大殿下的婚事了。
她的笑容有些淡了,心底也沉沉的。不过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出了岐阳宫,跟着苗公公一路朝外头走去。
日头高晒,令她有些眼晕。走了一段路,她的后颈出了薄薄的汗。苗公公见了,便道:“就快到了,嫣小姐忍忍便是。如今日头晒,可不要中了暑气。”
这么一说,朱嫣抬眼打量四周的景色。这角门、宫巷,不似去御书房的路,反倒有点像是去长定宫的。她不由疑惑地问道:“苗公公,咱们这是去哪儿?”
苗公公笑的和气:“不瞒您说,是去长定宫呢。”
朱嫣大吃一惊,问:“长定宫?苗公公,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苗公公说。
说话间,两人便已到了长定宫。这宫门已重刷了一遍,如今灿金灿金的,甚是惹眼。门口上了匾额,朱红的一圈卷云,里头嵌着松花绿墨的大字,长定宫三个字甚是有气魄。再往上瞧,屋宇修葺一新,琉璃绿瓦迎着日光,亮晶晶似琥珀宝石一般;房脊上蹲着一排瑞兽,颛顼鸱吻,镇宅保祥,早与从前模样不同了。
“嫣小姐?咱们到啦!”苗公公连喊她两声,她才回过神来,跨进门槛去。正中庭里,皇帝正站在一棵枯死的桃树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苗公公打了袖口上去述命:“陛下,朱二小姐到了。”
皇帝收起了视线,慢慢望向朱嫣来。
“臣女给陛下请安。”朱嫣忙不迭蹲膝行礼,恭恭敬敬地低了脑袋。
“起来吧。”皇帝负着手道,“你就是朱家的阿嫣吧?把脸抬起来,让朕看看。”
她闻言,慢慢抬起了面孔。皇帝打量她一阵,目光逡巡,好半晌才蹙眉问道:“你这脸,朕瞧着眼熟。那日络儿在梅林中发了病,是不是你闯入了梅林禁园,救了络儿?”
朱嫣微愣,在记忆里搜寻一番,想起了皇帝所说的事。她点点头道:“陛下所说不错。”但她有些心虚,其实那一日是她为了福昌公主才闯入梅林的,李络是为了在陛下面前解围,才谎称自己发病。
皇帝笑起来,目光竟有些和蔼:“难怪,难怪,原是因为你救了络儿的缘故。”
他这话说的古怪,朱嫣不明白皇帝在“难怪”个什么理。但天子的心思,哪里由得普通人去猜?她只能恭恭敬敬地赔着笑。
皇帝再看朱嫣时,目光已和顺了许多,不似先前那般冷硬了。他看着看着,面带赞许,道:“嗯,容貌出众,瞧着也端庄,确实是个好姑娘。平常都喜欢做什么?”
朱嫣心底有些惑意,不明白皇帝在长定宫里怎么问她这些,总不至于是要为李络定下她吧?可这又如何可能!李络双腿有疾,父亲和姑姑怎会弃大殿下而择李络呢?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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