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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享天师APP-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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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机玄躺在床上,因为身体太过疲惫,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起来,林机玄正在洗漱,旧手机震动了下,他摸出手机一看,来了一个新单子。


第9章 人皮骨伞(一)
  “滴!恭喜你接到本日第一单——【人皮骨伞】”
  林机玄看到这名字愣了一瞬,眉头微微蹙起,就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他仔细查看接下来的任务说明。
  【任务描述】:人皮骨伞是用人皮为伞面,人骨为伞骨制成的阴伞,既能遮蔽阴邪挡除灾害,也能招来祸害。最后一把人皮骨伞应当随主人火化湮灭,查明这把人皮骨伞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任务难度】:2星
  随单子来的还有一张人皮骨伞的照片,那是张摄于民国年间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身穿礼服的妙龄少女,她站在布景前,手持着一把江南的油纸伞,笑得姝丽娴静。
  林机玄不由为之惊艳,随后想到她手里执着的是把人皮和人骨制成的伞时,又打了个冷颤。
  邪乎劲儿比之前那个高了不是一个档次。
  2星?闹着玩呢。
  一想到自己的接单范围,林机玄立马奔到阳台,推开窗户向外看,外头天气阴沉,淅淅沥沥下着细雨,林机玄一眼就看到不远处有人持着一把红色的油纸伞走在路上。
  油纸伞遮了她大部分身体,只能看到一身鲜红的长裙,裙摆摇曳在雨丝中,像是一尾荡开的鲤鱼,拖着一长串鲜红的血。
  林机玄被这一幕渗到了,阴沉着脸把窗帘拉上,坐下对手机说:“这个单子的难度真是两星?”
  手机没吭声,林机玄冷笑:“我算是明白了,你是想要我的命。”
  他收拾好东西,骑自行车去上学,路过保卫室的时候停下来,走过去,敲了敲保安的窗户。窗户打开后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林机玄冲他打招呼:“赵叔叔,早。”
  “早啊,小玄。”赵国盛在这个小区里当了十几年的保安,算是看着林机玄长大,林机玄爷爷失踪后,帮衬了他不少,有时候过年还会邀请林机玄回家吃顿年夜饭,两人关系很是亲近。
  “我刚才捡了个东西,”林机玄说着把一个钥匙扣递给赵国盛,“是从一个打着红色油纸伞的人身上掉下来的,当时喊她她没听见,只好先送你这儿。”
  “只有一个钥匙扣?”赵国盛拎起钥匙扣仔细扫了几眼,说,“红色油纸伞那个住户是吧,我有印象。”
  “对,”林机玄趁机问道,“她是新来的?生面孔。”
  “昨个儿刚搬进来的租户,哦对,就租在你家楼上。”
  林机玄:“……”
  林机玄顿时无语了,他家楼上原本住着个考研的大学生,结果下来后估摸是没考好,直接奔6楼楼顶跳了下来,摔得血肉模糊,现在楼底下还有一小块没褪去的血迹,那间房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租不长久,小半年来换了五六批租户,各个都是外来人,这回也是。
  正想着这事,忽然听赵国盛打趣说:“小玄,头一回看你对邻居这么感兴趣,是不是看人长得漂亮,起了心思?”
  林机玄闻言一下子就想起了那张老照片,问道:“她很漂亮?我只看到个背影,有照片吗?”
  “照片肯定有,”他回头翻登记入住的记录,找到后递给林机玄,“就给你看一眼,别跟别人说。”
  林机玄毫无心理准备,一眼就看到赵国盛划拉给他看的照片,心里咯噔了一下。
  照片上的人和老照片上的女人至少有八分相似,不同的地方在于,这张照片上的女人是沉默的,是一团死气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又过于红艳,漂亮是漂亮,但太过恕�
  赵国盛将册子收回去,说:“这小姑娘什么都好,就是没什么精神,一看就是被生活压迫久了。”
  林机玄没说什么,打了个招呼后,骑着车走了。
  他进教室的时候刚打上课铃,照惯例找了个僻静角落坐下,林机玄垫了几本书就开始补觉,但一闭眼漆黑的世界就浮现出女人满是死气的脸,让他有点烦躁。
  他取出手机上网搜索有关人皮骨伞的事情,换了几个搜索引擎都显示没有搜索结果,干脆自己发了条问题——“有没有关于人皮骨伞的传说故事?”
  几乎一秒就得到了回复。
  林机玄眼睛一亮,划开回复一看——“年轻人,不要把大好青春浪费在探寻这种事情上,应该更好地更积极地探求科学的力量。”
  林机玄:“哦。”
  随后几条评论也刷了出来——
  “哪来的神经病?”
  “这个想法太危险了,网警呢?出来封ip!”
  “哇,理论角度讲是可以实现的,人皮和传统牛皮相比更细腻,人骨也在结构上更纤细……”
  “楼上的回复真是笑掉我的大牙了,人家是要用人皮制伞,不是要用人皮制鞋,你要拿涤纶、尼龙布跟人皮做比较,而不是拿牛皮,我觉着吧……”
  林机玄:“……???”
  讨论方向越来越奇怪,林机玄干脆把题目直接删了,他有点睡不着,打了个哈欠后,支棱着脑袋看向窗外。
  这节课在一楼阶梯教室上的,大开的窗户外是条长长的走廊,被教学楼包围的中庭种着一株巨大的洋槐,风吹过时叶片发出沙沙的清脆声音。
  林机玄不由舒适地眯起了眼睛,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走廊走过。
  那人一脸漫不经心的懒散模样,今天没穿西装也没戴他那副斯文败类的银框眼镜,一身短袖v领T恤,露出胸前一小块白皙的皮肤,双手抄在裤子口袋,手肘与身体间夹着一个档案袋,要掉不掉地悬着。
  路过窗口时,贺洞渊也瞥见了林机玄,他脚步停下,站在窗旁,隔着大开的窗户跟林机玄对视。
  林机玄蹙了蹙眉,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男人却在这个时候伸手进来在林机玄眉间点了一下。
  “皱什么眉?”贺洞渊的声音混在风里,带了点不太正经的笑意,“对不起你这张倾国倾城的脸。”
  林机玄:“…………!?”
  他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贺洞渊丝毫不慌,冲林机玄摆了摆手:“好好上课,小学弟,学长我快活去了。”
  “小心毕不了业,学长。”他压低了声音,学长两个字咬得很重,几乎磨碎在齿间。
  “放心,毕不了业就留下来陪你。”贺洞渊笑得没心没肺。
  林机玄看他潇洒的背影恨得牙根痒痒,这世界上真的存在这么一种人,无论他做什么说什么总是能触碰到他的着火点,贺洞渊就是这种人。
  本来还打算找他问问人皮骨伞的事,现在看来很有可能问不出个屁还要惹得一身火气。
  找他?吃饱了撑的。
  “对了,”贺洞渊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笑着对林机玄说,“那个孩子醒了,他托我谢谢你。”
  林机玄蹙着的眉头渐渐松开,望着贺洞渊神色柔软地淡淡一笑。
  贺洞渊心里一跳,笑容慌乱了起来,他垂下眼咳嗽了一声,粗着嗓子说:“笑得像是个傻子,别再像上次那样冒失,小心命都没了。”
  “……”
  哦,这人果然说不出人话。
  …
  下课铃一响,孙蒙踩着点准时进了教室,他精准地摸到林机玄的位置,一屁股把林机玄的出路堵死了,笑得又贱又暧昧:“嘿嘿,小玄玄,今晚带你去见识点好东西,去不去嘛?”
  “不去,滚。”
  “真的是好东西,晚上跟艺术院那边的妹子联谊!个个顶漂亮!她们院花都来!”
  “院花她妈来都没用。”
  “……你口味真重。”孙蒙嘴角抽了抽,说,“我们这儿就缺你这样有脸面的人压轴,你可是我们系的牌面啊!”
  “没空。”林机玄出不去,琢磨着从窗口直接跳出去的可能性,但一想到贺洞渊站在窗边蹭他的眉间就觉着整扇窗户都变得污秽了起来,他沉了沉脸色,睨着孙蒙,“边儿去。”
  “我不!”孙蒙铁了心,直接跟块烂泥糊墙上了一样拦住林机玄,“你得去!我牛逼吹出去了!”
  “你说我当年是不是脑子有病没坚持住不跟你说话,才让你蹬鼻子上脸了?”
  “好女怕缠郎……呸呸,好汉吃软不吃硬,就去坐一会儿,哎!对!听说他们系那个特别古怪的妹子也要去,就整天穿着红裙子那个,你不是对这种人和事挺感兴趣嘛!”孙蒙后来架不住好奇,了解了一些神神鬼鬼的,心里头觉着奇怪和别扭,但最后仍是选择尊重林机玄的兴趣爱好。
  “红裙子?”林机玄一下子就想起来白天见那红裙子红伞的女人。
  “我就知道你对古怪人感兴趣!”孙蒙仿佛找到对症下药的方子了,倒豆子似的说,“那妹子是大一的新生,上个月刚入学,名叫夏冉,是油画专业,家里情况不知道,反正不住学校,每天都是一身红裙子,样式都一样,像是没换过。你说这大热天的不换衣服,身上肯定得发臭了,她身上却有种特别的香味,不像油画颜料,也不像是普通的香水,但是很像檀香,还是高级檀香。”
  “是么?”林机玄生出点兴趣,又问,“她是不是总爱打把红色的油纸伞?”
  “对对对,阴天晴天都打,学艺术的就是跟一般人不一样,总有些奇奇怪怪的艺术行为。”孙蒙嘀咕道。
  “行,”林机玄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了,“晚上几点?我去。”


第10章 人皮骨伞(二)
  他们晚上约在学校附近的一个酒吧,今天正好是个周五,人挺多,要不是孙蒙提前预约了,肯定没地方坐。
  请来的驻唱乐团正唱着激昂的摇滚,人声嘈杂,林机玄挤在人群里,尽量避免肢体接触。
  孙蒙在前面给他们引路,身后跟着几个妆容精致的美女,几人最后停在一个大卡座旁,还没靠近就看到沙发靠背上露出几个后脑勺,显然这个位置被别人抢占了。
  “美女们别急,我去问问情况。”孙蒙忙说。
  他过去一看,见是郑轩带了几个足球队的在玩骰子,愣了一下,脾气顿时冲了上来:“郑轩,这个位置我们预约了,你抢座不好吧?”
  “我们都坐这儿玩了这么久了,你说你预约了?”这几个足球队的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又知道郑轩和他们不对盘,不等郑轩开口就挑衅道,“你怎么不说整个酒吧被你包圆了,是吧,轩哥?”
  郑轩天带人出来玩纯粹是为了庆祝劫后余生,想尽情嗨一把忘了之前的不痛快,但没想到碰上了孙蒙,想到这人跟林机玄交情不错想避让一下,又不好扫了兄弟们的兴致,落了脸面,犹豫间往孙蒙背后看,只看到几个漂亮妹子,没看到林机玄,底气足了,“是啊,这儿也没挂你名字,你说预约就预约了?”
  “我预没预约问下老板不就知道了?”孙蒙知道这群人想耍无赖,立马回头喊老板过来。
  林机玄站在队伍末尾,一左一右缠上来两个人一直在问他兴趣爱好,把他问烦了,从人堆里挤到最前面,问孙蒙:“人呢?”
  郑轩一听这声音手就哆嗦了一下,再抬头看到人时杯子都没端住,抖着声音说:“林……林林林哥。”
  “你怎么在这儿?”林机玄完全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郑轩却觉着这语气是在质问,回头一背书包,说:“临时找个地方坐坐,既然这是林哥你们预约的地方,我们立马就走。”他带着一头雾水的几个人匆匆忙忙地走了,走前还冲林机玄直陪笑,态度恭敬得不得了。
  孙蒙看懵了,摸着后脑勺说:“怎么回事啊……?这人吃错药了?”
  林机玄不关心这些事情,问道:“夏冉呢?”
  几个都对林机玄有好感的妹子听了顿时明白过来,其中一个冷淡地说:“她性格挺孤僻的,这次能来我们也很意外,可能临时鸽了吧?”
  “有可能,平时很少看她参加这种活动,这次要不是露露要带她来,她未必肯过来。”
  “行了,她答应我会来的,你们就别再说了。”人群里最漂亮那个,也是艺术系的系花徐露笑着解释,“夏冉是我继母带过来的妹妹,她平时不太爱跟人相处,我想借这个机会让她多跟人往来往来。”
  “她一直这样?”林机玄看着她。
  “坐下聊吧,我刚问了下,她说晚点过来。”徐露招手让服务员把郑轩他们留下来的烂摊子收拾好,大大方方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你对她很感兴趣?”徐露问得很直接。
  “有点。”林机玄的回答也很直接。
  徐露一怔,又笑着说:“她是很漂亮。我父亲和她母亲是年初结婚的,我大概是……”她垂眸回忆了一下,“今年三月份第一次见她,夏阿姨把她带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着实被吓了一跳,说实在话,我头一回看到这么阴沉的女孩子,夏冉她话很少,也不爱笑,眼睛黢黑,望着你的时候会让人情不自禁地害怕。”她顿了顿,像是意识到什么,忙说,“对不起,我没有说她坏话的意思……”
  “没关系,你继续。”
  “她那时候还在念高三,不过已经被A大录取了,每天不上课也没关系,常常在家里画油画,我有时候周末回家,想找她说说话,就看到她一层一层地画着那把油纸伞,只用红色的颜料。”
  气氛陡然变得古怪起来,众人脑海里浮现出了红裙少女面无表情地描画油纸伞的样子,都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怎么被我说得这么奇怪,其实还是很美的,她皮肤白,红色很衬她,”徐露活跃下气氛,又说:“不过,我好奇地问过这把油纸伞是做什么用的,是不是有什么独特的纪念意义。”
  听到这儿,林机玄屏住了呼吸,认真听徐露讲。
  徐露说:“她说那是她父亲留给她的遗物,她父亲的祖上原本是制伞的大户,后来没落了,只剩下这把油纸伞,传统手工艺品,挺珍贵的。”
  “别说手工制作的油纸伞,就是普通的油纸伞都很少有人打了吧?”孙蒙察觉气氛古怪,哈哈笑了两声,开了瓶酒,“今天来是为了彼此认识认识,美女们,来聊点你们的事吧,先做个自我介绍?”
  林机玄看了下时间,不耐烦地问:“她什么时候过来?”
  徐露没想到这样林机玄还会对她这么感兴趣,为难地说:“可能还要二十分钟。”
  其他姑娘泛酸,抱怨道:“真不守时……”
  “是呀!迟到这么久!咱们都在等她呢!”
  林机玄想都没想:“她电话给我,我去接她。”
  徐露:“……”
  徐露微微瞪大了眼睛,轻轻咬了下下唇,勉强笑着点头,把夏冉的手机号给了林机玄。
  林机玄存好后,站起来便走,徐露刚要开口说话却被梗住,咬紧下唇。
  “对了,”林机玄脚步忽然一停,回头对徐露说:“你跟她,长得还挺像。”
  徐露:“……”
  徐露带来的几个女孩听了后不爽地说:“哪里像啦!他什么意思呀?!这人怎么这样!?”
  “露露明显比夏冉漂亮多了!”
  …
  林机玄找了个僻静地儿给夏冉拨去电话,接通后传来低沉的沙哑嗓音:“喂?”
  林机玄没想到会是这虚弱的声音,缓了下,说:“你好,夏冉,徐露让我来接你参加今晚的联谊,你现在在哪儿?”
  “我……我跟她说过我不去了。”夏冉声音很小,隔着电话几乎听不清。
  林机玄说:“没事,正好我也不想在那里多待,我想认识下你,方便的话我们找个地方坐坐聊聊?”
  “对不起,我已经到家了。”那边说完就急匆匆地把电话挂了。
  林机玄:“……”
  约女生见个面就这么难?
  “嗤。”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嗤笑,熟悉的声音让林机玄不想回头,奈何背后那孙子直接开嘲讽,“小学弟,这么撩妹可不行啊,你这是在耍流氓,要不要学长教你撩妹?”
  林机玄:“滚。”
  “啧,脾气还挺大。”贺洞渊吸了口烟,吐出来的烟雾拢着他看不分明的黑眸,语气也晦涩难辨,“撩妹要张弛有度,你这张口滚,闭口滚的可撩不到。”
  林机玄猛的回头,没想到贺洞渊站得这么近,一回头差点撞上他的鼻子,他愣了一下,下意识退后两步。
  贺洞渊挑了挑眉:“投怀送抱?”
  “你脑子坏了?死秃驴。”
  贺洞渊显然被这个“粗鄙之语”惊到了,指着满头浓密的秀发不可思议地问:“……秃驴?我?”
  “秃驴。”林机玄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
  贺洞渊冷冷看着他:“行,你这个臭算命的。”
  林机玄瞥他一眼:“幼稚。”
  贺洞渊怒极反笑,就在这时,有人喊了他一声:“洞渊,好了吗?你太爷爷还在等我们。”
  “哦,就来。”贺洞渊把烟掐了,回头走回那人身边,皮笑肉不笑地说,“现在的学弟都挺野。”
  “全校最野的不是你么?”那人无奈地说,“人家好好地走在路上还要被你找事。”
  “这不看他有意思逗着玩么?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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