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巧逞窈窕(二)-第5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滔河中,温泌站在东岸泥泞的河滩,将刀送回了鞘中。
韩约去清点了人马,折了几百士兵,他懊恼道:“昨天雨下的太大,是我松懈了。”他张望着皋兰山的方向,“这些人大概是趁着夜雨爬的山路,一夜奔袭两百里,也算神速了。我打朔方时,朔方兵远没有这样勇猛。”
“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温泌尚算平静,“戴申这段时间练兵没闲着。”
“还追吗?”
“天黑了,等明天吧。”温泌道,“这里地形戴申比我们熟。”
韩约随即命人清理战场,在东岸扎寨,与敌营隔河相望。为防敌军再次夜袭,当夜韩约与温泌对坐弈棋,不曾合眼,待到凌晨,温泌放下棋子,掀帐凝眸望向对岸,灯火在鹿角栅栏上飘摇,不时有巡逻的士兵手持火把经过,韩约张望着南北绵延的营寨,说道:“人马众多,戴申是打定了主意要先夺金城和安定几个郡县了。”
他比温泌年纪大,熬了一夜,已经有点招架不住,说着话打起哈欠来,放下棋子倒头睡去,正沉酣时,被温泌从榻上揪了起来,韩约努力睁眼,逐渐看清温泌冷峻的眉目。
“敌军来袭营了?”
“中计了。”温泌扯着韩约出帐,指着对岸道:“我看了许久了,你瞧,这么多的营帐,早上炊烟却很快就散了——没几个人吃饭,营帐中大概都是空的。”
韩约被他这一提醒,才觉不妥,叫道:“难怪昨夜虚晃一枪就撤退了。”透过晨雾努力往敌营看去,果真人丁寥寥,韩约随即点齐人马,要渡河追杀,尚未动身,听见轰然一声巨响,河桥突然倒塌,连人带马摔入河中,被急流卷走。
尚未上桥的人吓得连连倒退,韩约面色微变,到岸边查看后,对温泌道:“这桥昨夜被烧残了,禁不住。河面太宽,水又深,过不去了。”
温泌道:“戴申大概是往河西去了。”
韩约恍然大悟,抚着下颌道:“原来他的确是要取河西,因怕我军增援,特意来烧桥断后,又使诈拖了咱们一晚上。”
温泌道:“先想办法渡河。”
韩约在河边转了几个圈子,刚才有人马被湍急的河水卷走,余者胆战心惊,都离河岸远远地观望,一时之间桥是搭不起来了,韩约命士兵往附近人家去打听,费了半天功夫,从河工处讨来一只扁舟,舟上只堪站一人一马,韩约连连摇头,对温泌道:“照这个样子,要渡五千人马过河,起码要一个月的时间。”
温泌拧眉,“太慢了。”
韩约琢磨道:“咱们自己造桥可能还快点,但最近雨多,河水太急,要等几天才敢下水。”
温泌仰头,环视着青葱的山壁和浓密的林木,然后问河工道:“用竹藤拧的大索,一匹马能承得住吗?”
河工一愣,说:“马不知道,以前没有桥的时候,用溜索运过牛,这马高大,比牛重不少吧?”
温泌道:“试试吧。”
韩约遂命士兵们齐上阵,日夜鞣制,两天功夫,拧起一根手臂粗的大索,用刀凿穿山壁,跨河拉一道巨索,栓了一头成年的公牛一试,果然十分牢固,众人欢呼,又花两天功夫,五千人马依次溜索过河。
温泌是最后一个到,他轻轻一跃,双脚落地,所有将士已经集齐,他将匕首别回靴中,翻身上马,一声号令,飞奔武威而去。
夏季多雨,河西山路险峻,这一路走得艰险,抵达武威城外时,见城壕栅栏安然无损,没有敌人来犯的迹象,韩约松口气,命士兵前去扣城门,却听一阵哗然笑声,城头摇晃的旌旗下,一名文官出现在城头,对韩约拱了拱手,笑道:“韩将军,晁公已经将武威城双手献给我军了,你等反贼可速速后退。”
韩约不信,朗声道:“你是何人?”
那文官笑道:“在下姓姚,韩将军不认识,武威郡王应当是认得的。”他对着韩约军中哈哈大笑,扬声道:“郡王,当日在滕王府一别,郡王可还好吗?”
“姚师望。”温泌眯眼看着城头飞扬的旗帜,低声道。
韩约脸色难看至极,退至温泌身边,咬牙道:“好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不知道晁延寿是降了还是被他们杀了。”
温泌道:“先打听晁延寿下落。”不等城头乱箭齐发,便引兵退去。走出数里,已经探知消息,是城中群将倒戈,晁延寿拼杀不过,引数百亲兵,护着家小逃往嘉麟。
韩约率兵转往嘉麟而来,晁延寿得知消息,喜不自胜,迎出城来对着韩约便要拜倒,“韩将军来了,真可谓天降神兵!”
韩约想到被他抢收的陇右春麦都落进了戴申之手,恨得想要唾晁延寿一脸,竭力忍住脾气,他侧过身一指温泌道:“晁公还没见过武威郡王。”
晁延寿在京都时与温泌是有过几面之缘的,此刻见温泌穿着寻常士兵的甲胄,毫不起眼地站在韩约身边,唯有一张脸英俊沉默,毫不见当日那副骄矜悍然之气。
晁延寿心知是自己大意失了武威的缘故,十分惭愧,对温泌深深一揖,引二人落座,细说缘由。数月前戴申抵达朔方,河西人心浮动,晁延寿借机将昔日戴申亲信的几名武将贬斥,戴申迟迟没有动作,晁延寿不禁有些松懈,不意他早已与城中诸将勾结,一夕之间突然兵临城下,里应外合,逼得晁延寿仓皇弃城而逃,暂居嘉麟,这些日子未敢有大得动作,只趁夜悄悄派兵出去寻找乱军之中丢失的一名幼子。
“唉,”晁延寿长叹一声,“戴申此人的性情,原本是勇猛无谋,我自以为知他甚深,如今也看走了眼。”
韩约道:“大概是他身边那个姚师望作祟。”听晁延寿只是叹气,韩约道:“河西诸州县,愿意投戴申的还是少数,使君不召集其余州县兵马合力抗敌,屈居嘉麟,有什么用处?”
晁延寿年纪大了,没那么爱面子,吃他冷嘲热讽,也生受了,无奈道:“在下已召集了其余州县,只是慑于戴申威势,未敢轻举妄动,要等郡王发号施令。”
如此前倨后恭,随机应变,温泌心中嗤笑,面上客气地应了,“不敢。”与晁延寿推拒了一番,受了河西统兵之权,也算心想事成。回到厢房,韩约走进来道:“这老东西莫非是被戴申吓破了胆?犹犹豫豫,瞻前顾后,龟缩在嘉麟,也不知是在顾忌什么。”
“大概是顾忌他那个走丢的儿子吧,怕落到戴申手里。”温泌不以为然,“人越老越糊涂。幸而我们来得及时,河西还没全落进戴申手里。”
“听说儿子十来岁,他有六十多了吧?”韩约嘿嘿笑,“真行。”
两人说了几句闲话,晁延寿来拜见,见韩约也在,他只顾东拉西扯,不讲正事,韩约醒悟,告辞离去,晁延寿合上门,坐在案边沉吟。温泌乌黑的眉头一扬,道:“使君有话直说。”
晁延寿斟酌许久,隐晦问了一句,“我久居河西,不知晁贵妃在岭南是否安好,颇为挂念,郡王可有听闻贵妃近况?”
温泌笑着反问:“晁公是贵妃的亲祖父,你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晁延寿见他装糊涂,也只能呵呵一笑,“郡王莫怪,因近来常有流言,我不得不有此一问。”
“放心吧,我没有碰过贵妃一根手指。”
晁延寿一愣。若萧劼真是温泌和晁妃所生,于晁家而言未必是桩坏事,可温泌撇得这样清,他不由有些失望,半晌“哦”一声,随即面色如常道:“果真是谣言,做不得准。这样也好。”他拉起温泌手臂,笑道:“某还有一名嫡亲的女儿,相貌脾气,犹在贵妃之上,郡王不弃,某愿与郡王结这门亲。”
温泌简直要为晁延寿的厚颜无耻笑起来。正是联手对敌之际,他刚接了河西的兵权,不好当面驳了老狐狸的面子,只是微笑点了点头,“多谢使君抬爱,待我禀过家母再议。”
他的推拒之意不算坚决,晁延寿已经心满意足,遂起身告辞离去。晁延寿是打定了主意,要软硬兼施,做成这一门亲。待到入夜,温泌和韩约议事完毕,回到房中,见青帐低垂,暗香浮动,一名身姿窈窕、梳着双鬟的婢女举着烛台迎了上来,口称郡王,要替他脱去外袍。
温泌挥了挥手,自己解开甲胄,脱了只靴,见那婢女还垂手立在帐子一侧,他说:“你退下吧。”
婢女轻声细语,“奴服侍郡王洗漱。”莲步轻移走了上来,将温泌另一只革靴脱下,放在一边。
温泌见她一双手洁白纤细,回过味来,“你不是婢女。”
那女子耳垂先红了,抬起头美目流盼掠了他一眼,抿嘴笑道:“郡王慧眼,妾是晁家的女儿。”
温泌南征北战数年,这种自荐枕席的女人不胜枚举,底下将士掳掠敌将的妻妾,有时也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但晁延寿执节河西,他嫡亲的孙女,哪是寻常女人?他顿时警醒,推开对方,淡淡道:“娘子金闺玉质,为什么要做奴婢打扮愚弄在下?请快离开吧。”
晁氏听到愚弄二字,吓得脸色煞白,眼圈一红,手放在温泌膝头,哀求道:“郡王恕罪。妾的先夫,是原陇右军兵马使袁氏,妾寡居之人,自知不详,不敢奢望做郡王的王妃,愿为婢妾,还请郡王不要嫌弃。”
若论美貌,的确比晁贵妃胜出不少,怪不得一个寡居的女儿,晁延寿也好意思塞给他。温泌摇摇头,丢下她秉烛夜读,这女人虽然柔弱,却真有耐心,脸皮也厚,只装做看不见温泌的冷淡,守在他身侧不时端茶送盏,温泌不好骂她滚出去,半夜闹出动静来,更要落人口实,遂从她手中接过笔来,对着素笺沉思许久,忽而微微一笑。
一封信写完,温泌吹干墨迹,放入怀中,起身又和晁氏撞个正着,他宛如沉浸在美梦中的人突然被惊醒,极不耐烦地皱起了浓眉,忍着气道:“娘子不肯走?那我走吧。”
丢下晁氏便开门出去,恰有一名亲兵来报讯,瞧见晁氏,眨了眨眼睛,才急忙道:“郡王,晁家的小郎君被韩将军从敌军手中抢了回来,韩将军肩头中了箭。”
在晁氏惊喜的呼声中,温泌匆匆赶来韩约处,医官才从韩约肩头将箭头取出来,包扎完伤口。韩约自去岁秋天开始,从朔方转战陇右,眼看着老了几岁,这会更是面如金纸,温泌不悦道:“你又急着去救晁延寿的崽子干什么?”
韩约咧开干裂的嘴唇,“我怕这个崽子落在戴申手上,晁延寿要倒戈。这老东西滑得跟泥鳅一样,得把他捏在手里啊。”
温泌一笑,将晁氏那事说给韩约听。韩约精神不济,调笑几句,便昏睡过去了。温泌这一夜与他抵足而眠,待到翌日,因爱子失而复得惊喜交加的晁延寿又带来一个好消息,正是姜绍投诚,耶律率蛮军夺取西川,进袭江淮的消息。
温泌大喜,连韩约也从床上翻身坐起,一面皱眉,摩拳擦掌道:“妙啊,巴蜀一线被控,戴申在北,戴庭望在南,大军拦腰截断,一分为二,我们只消一年半载,就能把戴申困死在河西。”
温泌笑着将他按倒,“你先养伤吧。”
第71章 旧涧新流(四)
戴申不费吹灰之力夺了武威; 召集昔日部将,很出了口恶气。一顿酒喝得脸颊发烫; 他登上武威城; 缓缓呼吸着河西犹带硝烟余味的空气。
贪狼星照耀着广袤的土地,熟悉的山川河流; 他前所未有地笃定,这一仗一定会胜。
姚嵩带来一个让他扫兴的消息:姜绍叛逃,西川沦陷; 得知耶律渡江的打算,戴申宛如被兜头浇了一桶雪水,初战告捷的喜悦顿时烟消云散。
“太子亲自率军去秭归阻击,还能拖一段时间。”姚嵩道。
“庭望年纪还小,”戴申难免有些焦躁; “这边得速战速决了。”
“陛下要戒骄戒躁。”姚嵩语重心长。
“我知道。”戴申点头。
“还有件事……豫章王逃走了。”
“逃走?”戴申愕然。
“陛下宅心仁厚; 但难保有别的人想要他的命。”姚嵩笑眯眯。
“是茂英?”戴申暗自猜测。
“兴许是; 兴许不是。”姚嵩跟随戴申走回衙署,酒席散尽,堂上寂静无声; 他添上灯油,踞案沉思了片刻; 姚嵩道:“豫章王废人一个; 是生是死不打紧,只是他莫名其妙在岭南失踪,清原长公主和他情同手足; 怎么能不怀疑?她但凡一怀疑,温泌还有安生日子过吗?”
戴申顿悟,“你说,把这事栽到温泌头上?”
姚嵩笑道:“豫章王自己揭破萧劼的身世,温泌怎能不怀恨在心?况且陛下你不把此事推到他头上,恐怕他要先推到你头上,借此大兴所谓正义之师了。”
戴申颔首:“就照你说的办。”
秭归来的消息,给双方营寨都带来了不小的震动,果然不出姚嵩所料,耶律以戴申加害豫章王之名,痛斥其残暴无道,大军所向披靡,戴庭望且战且退,最后固守扬州,耶律围城两月,毫无寸功,不得已偃旗息鼓,戴申得知了消息,一颗提起的心暂且放了下来。姚嵩手持一封书信,满面喜色地闯入室内,大声道:“陛下,你看这是什么。”
戴申“哦”一声,将信取出,还未读完,姚嵩已经等不及揭晓了,“这是温泌给晋阳的信,途径秦州被清水县丞所获,以此来向陛下邀功的。”
戴申看到一半,猛然起身,“韩约伤重?”
“正是。”姚嵩笑道,“怪不得温泌最近都没有动作。他在信里命杨寂在晋阳择选良医,速往陇右为韩约疗伤,看来这次韩约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戴申一扫郁卒之气,振奋道:“这岂不是千载难逢的决胜良机?”
“陛下莫急,”姚嵩按住戴申,“我有良策,可兵不血刃克敌制胜。”
戴申催促他,“快说。”
“晋阳此地,既有京都来的前朝旧臣,又有范阳来的温泌下属,两派明争暗斗,人尽皆知。再有豫章王失踪一事,清原长公主和杨寂怕早已势成水火了。他们到现在还能勉强相安无事,不正是因为温泌?要是温泌有个好歹……”姚嵩眼中精光四射,“晋阳一乱,所谓精兵强将,也如树倒猢狲散,不战自退了。”
戴申奇道:“伤的是韩约,不是温泌,于千军万马中取他性命,谈何容易?”
姚嵩哈哈大笑,“又何必要取他性命?陛下不知道这世上谣言最致命吗?”他挽起袖子,高声唤人送来笔墨纸砚,“我有一手绝活,陛下还没有见过呢!”
他伏案提笔,故技重施,模仿信上笔迹书写完毕,呈给戴申,“陛下能看得出不一样吗?”
戴申凝眸细看,满纸遒劲的字体,果然临摹得如出一辙,只是将韩约换成温泌,末尾又有温泌私印,任谁也看不出破绽。戴申大喜,选一名机警的士兵,扮做信使,快马加鞭,赶往晋阳。
曹荇接到信,惊得面无人色,又不敢声张,只悄悄将杨寂请来要跟他讨个主意。
杨寂亦是浑身一震,将信翻来覆去看了半晌,急传信使来问话,那信使将战场上情形一五一十说来,杨寂慢慢落座,心神不定地挥了挥手,命信使退下,“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怪不得战事停了两月,我心里总觉得不大妙。”
曹荇急得满地团团乱转,“这可怎么办得好?”
杨寂攥着手心的冷汗,定了定神,安排道:“先去择选良医,命他即日便赶往陇右。”不等曹荇答应,他忙道:“切勿走漏了消息。”
曹荇点头,“这我自然知道。”
“还有一事,”杨寂叫住曹荇,攒眉思索起来,“你容我想一想。”
普贤奴追着拂林犬进了假山的山洞。桃符与宫婢们拎着婆娑作响的裙裾,在洞口轻声呼唤。
吉贞坐在石案边,脸上有些淡。
固崇颤巍巍地在她身边躬身施礼,“殿下,豫章王之事有内情,殿下要为豫章王做主啊。”
吉贞沉默地看着袅袅晴光,回首时,眼角仍有些发红,“阿翁,冬郎现在下落不明,先找到他人再说吧。”
固崇用袖子拭泪,犹豫了一会,道:“但凡殿下肯求一求武威郡王,请他手下留情……”
吉贞道:“这事跟武威郡王又有什么关系?”
“岭南街头巷尾都在传,是武威郡王……”
“阿翁!”吉贞猛地拔高了声音,惊得固崇仓皇后退,抬头一看,吉贞秀丽的眉宇中微含愠怒,“现在河西正在打仗,你难道要我为这种没有影的事,召武威郡王回来兴师问罪吗?即便我要问罪,他会认吗?”
固崇深深叹口气,“殿下说的是,奴心系豫章王,一时情急了。”
“阿翁别急,”吉贞安慰他,“我已经命包忽里去四处打探冬郎消息了。”
打发固崇后,吉贞走回殿中,微风吹拂着落花飘过窗棂,落在素色的信笺上。她目光轻移,不禁将信笺拾起。这是两月前的书信了,温泌略略讲述了河西战况,仿佛不经意般,又提及晁延寿那名孀居的女儿是何等温柔体贴,简直是女子中的楷模。
一副沾沾自喜的嘴脸,跃然纸上。
吉贞想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