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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逞窈窕(二)-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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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采从牢狱到贺府,不过是换个地方被囚禁。所谓的新婚夜,不过和贺氏相对枯坐了一夜,之后的月余,彼此依旧形同陌路。闻知周里敦来了晋阳,他愣了半晌,问贺朝章:“陛下以江浙两城来赎我?”
贺朝章这会也顾不得自己女儿的一番痴心了,只求尽快将这个烫手山芋送走,连声道:“正是正是,徐舍人快去郡王处谢恩吧。”
徐采一时也有些激动,起身就要走,贺氏在门口将他拦住,也是一脸欢欣,“郡王已经应允,舍人便不是他的囚犯,而是岭南来的使臣了,还是换上官袍去吧。”捧着袍服和银鱼袋来到徐采房内,那绯色的官服才浆洗过,十分洁净,一丝褶皱也不见。
徐采明知此趟回了岭南,再也不会和贺氏重逢,对她颇有些愧疚,拱手致谢道:“多谢。”
贺氏见他动作疏离客气,一时心酸,忍不住上前道:“我来服侍郎君换衣吧。”
徐采退了一步,垂眸拱手,“不敢劳烦娘子。”等了片刻,听见贺氏裙裾婆娑之声到了门外,他静一静心,上前关门,换过袍服后,才跟随贺朝章往宫中去。
周里敦本以为徐采在晋阳是如何潦倒艰辛,谁知他衣饰整洁,面色淡然,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最后感慨万千,揩着眼角泪花叹道:“十多年前雁塔题名,你我何等的踌躇满志,如今都还能侥幸苟活,就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履光兄,当年我对你颇有冒犯,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徐采道:“周兄,锦上添花常见,雪中送炭不常见,我素来钦佩你,如今更要感激你了。”
两人都到了而立之年,前嫌尽释,互相引为知己,一番陈情。内侍来传,称道武威郡王赐宴,要为二位贵客送行,徐采与周里敦相携入席,温泌已经在上首落座,打量一下徐采,微笑道:“看徐舍人的样子,这些日子在贺府过的还不坏。”
徐采道:“在下若是死了,恐怕郡王要迁怒贺侍郎。我为郡王所囚,不敢死,只敢苟活,郡王还满意吗?”
温泌把玩着酒盏笑道:“你的唇舌再锋利一些,我就更满意了。”
徐采识时务地闭上嘴。他归心似箭,这一顿宴席吃得味同嚼蜡,熬到众人停筷,立即向温泌辞行。温泌已经完全不把他放在心上了,顺水推舟道:“慢走,不送。”
徐采略一踌躇,当众问道:“在下能否见一见清原公主?”
温泌懒洋洋的眸光顿时一利,他冷冷道:“公主在后宫,不便谒见,免了。”
周里敦插话道:“在下也尚未谒见公主,还请郡王行个方便。”
“吃你的饭!”温泌毫不客气,直斥周里敦,“凑什么热闹?”
这一句很不给面子,众人脸色都有些难看,温泌拂袖而去,徐采沉默地饮了几杯酒,待要起座离席,忽见一名宫婢在殿外对自己招手,正是桃符。
“徐舍人。”桃符对走来的徐采施礼。被他朗如清风的目光看着,她心头莫名酸涩,也不看他,只低声道:“殿下请徐舍人去。郡王不在,舍人快跟奴来吧。”
徐采跟随桃符来到御苑。此处不在后宫,青天白日之下,不时有内侍宫婢经过,吉贞坐在铺了锦褥的石凳上,早春的风吹得枝头寒梅微微颤动,她望着池中的枯枝残叶出神。萧瑟的冬日景象,格外衬出她肌肤中隐隐如明珠的光辉。
徐采站在月洞门边看了一会,慢慢走来。还没想好要叫殿下还是直呼其名,他对吉贞微微一笑。在岭南时,他常牵肠挂肚,总觉得有朝一日若能见面,不知心里要如何惊涛骇浪,此刻默然相对,竟然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你比在京都时气色好了。”徐采端详她片刻,说道。
吉贞笑一笑,请他坐,“外头人多眼杂,只好在这里替你践行。”
徐采道谢,并没有落座,“我走之前,一定要来见你一面,是要同你说,如今时过境迁,身不由己,在京都和河东说的那些话……我没有放在心上,你也不必为此耿耿于怀。”
吉贞沉默着点了点头,说道:“萧侗那样的品性,要你辅佐他,的确也是强人所难,万事还是以自己为重吧。”
徐采莞尔,“陛下确非不世出的明君,我也不是什么经天纬地、匡扶天下的奇才。这趟来河北,我是打了退堂鼓,不愿再在岭南那个泥塘里打滚,可陛下愿以两城来换我,算得上真情厚意了,我又如何能不知恩图报?不得已,只好再回去继续和那些人周旋了。”
吉贞也没什么立场劝他,只能点头,“贺娘子不同你一起走吗?”
“我和她原本也没什么干系,她家人皆在晋阳,怎么能背井离乡,随我去岭南?”
吉贞忍不住道:“她这辈子,也是被你耽误了。”
徐采道:“命是自己的,耽误也只是自己耽误自己。天下可怜的人何其多,我哪管得过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便是了,旁人的事,不操那个心了。”
吉贞微笑,“你是年纪越长,心越硬了。”
“年纪越长,越知道自己力不能及,心里不能再盛那么多人了。”
“是这个道理。”吉贞道,“此去保重。”
徐采和她对视片刻,忽觉颈间一凉,以为是飘雪,原来是被风吹落的梅花瓣,他掸了掸衣领,欲伸手,不应该,欲开口,又无言,一双依旧温和明亮的眼睛,只能深深看了她一眼,说道:“保重。”
吉贞起身目送他走,突然想起一事来,笑道:“你的破阵乐,才奏了一半。”
“特地留了一半。”徐采道,“若有缘还能再见,奏另外一半给你听。”
周里敦此行自有侍卫护送,徐采二人离宫之后,被侍卫簇拥上马,待要离去,见一名梳着妇人发髻捧着包袱,拎着裙角奔来。徐采认出是贺氏,将缰绳交给侍卫,下马对贺氏拱了拱手,诚挚地道谢:“这些日子多谢娘子照拂,娘子保重。”
贺氏固执地摇头道:“郎君,我已经嫁给了你,自然要跟你去岭南。我家里还有兄弟,爷娘衣食无忧,也愿意放我跟你去的。”
徐采道:“我在贺府,不过是换个地方做囚犯而已。夫妻一说,都是权宜之计,娘子请自行嫁娶,切勿以我为念。“见贺氏脸色微变,眼看泪水就要下来,他索性道:“我在岭南已经娶妻成家了,此事强求不得,娘子快回去吧。”连贺氏递来自己亲手裁的鞋袜衣裳都不肯接,上马扬鞭而去。
回到岭南,已经是和煦的春日。萧侗这些日子如坐针毡,得闻徐采回来,如遇救星,不等徐采缓过气来,便传召他密会。徐采进宫,皇帝却不在政事堂,固崇令他禁声,将他自角门引入皇帝寝宫。“外面有许多侍卫。”固崇轻声道,”舍人和陛下说话时,可要当心。”
“陛下。”徐采满腹疑窦地审视着皇帝苍白惊慌的面容。
“徐舍人。”皇帝冰凉的手抓住徐采,“近来戴申派了许多人守在宫中,轻易不许我出殿,也不许姜绍等人来见我,这可怎么是好?”
徐采心里一沉,“戴申说什么了吗?”
皇帝看见徐采那副凝重的神色,不禁一个战栗,“他什么也没说……是寿光去了太后那里,逼迫太后来劝朕禅位给戴申。”
恐怕不只是禅位。以寿光的性情,皇帝若是不从,她下毒手刺杀亦有可能。
徐采望着窗格透进来的微光,陷入了沉思。皇帝冰冷的手上湿汗淋漓,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徐采攒眉看了皇帝一眼。
“朕还有姜绍,”皇帝六神无主,见徐采不语,他自言自语,“固阿翁在神策军中也颇有几名亲信,朕可以先下手为强,捉拿戴申……”
“拿不住戴申,反惹来杀身之祸怎么办?”徐采道,“一旦戴申公然叛乱,温泌的大军立即会挥师南下,到时候强敌压境,又怎么办?”
“我、我也不知道。”皇帝眼圈通红,“他不想搬回京畿,不搬就好了,为什么要软禁我?”
徐采看着不到双十年纪的皇帝,“陛下,”他叹道:“陛下无后,这个皇位注定要给别人的。”
皇帝压低声音,激动道:“像普贤奴那样,再去宫外抱个皇子就好了……”
“陛下还想做这个皇帝吗?”徐采打断他。
皇帝道:“可朕生来就是皇帝啊!”
“陛下是想活还是想死?”
“当然想活。”
“若是想活,就禅位给戴申吧。”察觉到皇帝脸色都灰了,徐采没有安慰他,冷淡地说道:“陛下的病情,可以告知戴申,他知道陛下没了威胁,应该不会再下杀手。晋王身世大白于世,温泌如何假萧氏正统之名招徕四方之士?待到反贼除尽,陛下兴许还有回到京畿,做个闲散藩王的机会。陛下愿意吗?”
萧侗错愕,愣怔着说不出话来。
第65章 沃野弥望(十八)
包忽里被从赌坊放出来时; 一眼看见娄焕之站在僻静的小巷里,别别扭扭地背对行人; 仿佛赌输了后不服; 一脚踩死人家蛐蛐的是他自己。包忽里笑嘻嘻揽住他的肩膀,道谢; “赔了几贯钱?我还你。”
娄焕之甩开他的肩膀,闷头往前走,“五十两。”
“五十两白银?抢钱吗?”包忽里气急败坏; 转身就要回去寻赌坊的麻烦,被娄焕之硬生生扯着他的袖子拽走了。包忽里嘴里犹在念叨,抱怨赌坊太黑,娄焕之太傻,娄焕之心不在焉; 默然走到衙署外; 才推他一把; 道:“戴申废帝自立,朝廷大概又要对岭南用兵了,你快去打听打听。”
仲春时候; 萧侗昭告天下,以其身有残疾; 不能传嗣的缘故; 主动退位,神策军及岭南、江浙诸州拥立戴申为帝,改元德庆; 封萧侗为豫章王,移居宫外。此事一出,四海震动,包忽里整日流连于赌坊妓馆,全然没将晋阳之外的纷争放在心上,他“哦”一声,“用不用兵的,跟你我有什么干系?”
他此刻嬉皮笑脸,浑身酒气,在娄焕之眼里,真是跟烂泥没甚差别,娄焕之忍气道:“想想我们当初和庭望一起长大,他徒手俘虏韩将军,现在又在朔方领兵打仗,你整日吊儿郎当,不嫌脸红吗?”
包忽里浑不在意,“他阿耶就是朔方节度使,我们怎么好跟人家比?”
“我父亲还是丹州刺史呢。”娄焕之说完,又补上一句,“屈列还是我杀的呢。”
包忽里瞅着他,回过味来,“你也想领兵打仗?不读书了?”
包忽里没有像往常那样嘲笑他身娇体弱,娄焕之心生感激,不由语气也软了,“你去跟郡王说,他肯定答应……到时候你带上我。”
包忽里被他怂恿,也心动了,嘴上还要刻薄娄焕之,“带你干什么?你是会给我洗脚啊还是会煮茶?”一面忙不迭往衙署里奔去。
温泌正在堂上和众人说话,包忽里探头瞧了几眼,顺着墙角摸了进去,屏息倾听。
众人正为是否出兵岭南讨伐戴申而争执不下,温泌攒眉听了一会,说道:“戴申屯兵数万在岭南,那个地方瘴气重,离得远,孤军深入给养不足,一不小心要折戟沉沙,曹荇在岭南已经吃过一次败仗了。先不要管,让他当几天皇帝过过瘾吧。”
“正是。”杨寂附和道,“现在不比前几年,飞钱禁了,屯田也改了郡县,这么多人马寅吃卯粮,动辄粮草吃紧。现在离夏收还有几个月,打就要速战速决,拖不起的。”
“是谁去各州县催粮征兵?”
“监军院的郑元义去了。”韩约知道温泌和郑元义的过节,答话时特别留意了一下温泌,见他并无异色,接着说道:“大概是清原公主发的话。”
“他去兴许更立竿见影,朝中仍有不少人将大长公主的话奉为圭皋,”杨寂慢吞吞道,“不独这些内侍宦官,连崔屹之流也是……”
温泌没理会他的言外之意,提起笔凝思了片刻,忽而扭头对韩约道:“你缓过来了?我要你率兵再攻一次朔方。”
韩约上一仗打得甚是艰难,闻言有些拿不准,“这……”
温泌奋笔疾书,草草挥就一封书信递给包忽里,“送去凉州。”
“凉州?”杨寂等人不解。
“人是越老越惜命,更何况晁延寿此人最擅阳奉阴违,见异思迁。晁延寿背叛戴申在先,如今萧侗又被逼退位,戴申若是用兵,恐怕第一个就是凉州,换成你是晁延寿,还会老老实实帮着戴度守朔方?”温泌洗去指尖墨汁,揩着手道,“我要与晁延寿约定,他退兵回陇右,我攻破朔方后,助他抵御戴申。”
韩约大为振奋,“若晁延寿答应退兵,进击朔方就更有把握了。”
“天泉,你又去哪?”杨寂见温泌起身要走,忙追问一句。
温泌道:“进宫。”
杨寂眉头一纵,心中连道荒唐,怕堂上人多口杂,追着温泌出了衙署,才跌足道:“哎呀,现在满天下人都在说闲话,你就不能避避嫌吗?”
温泌反问:“什么闲话?”
杨寂见他揣着明白装糊涂,气得直瞪眼。包忽里也跟了出来,他整日混迹于赌坊妓馆,各种浑话听得耳朵生茧,见杨寂哑口无言,包忽里扑哧一笑,说:“阿郎,萧侗自己都承认自己是天阉了,别人都说……你和晁贵妃暗度陈仓,生的陛下!”
“放屁!”温泌骂了一句,抬脚往宫里去了。
在宫门口,他见到了武宁公主的马车。
母子有数月不曾谋面了,武宁从范阳来,温泌却不全不知情,只见武宁神色寂寥地坐在马车上深思,遇到温泌,武宁眸中闪过一丝恼怒,冷笑道:“大长公主果然权势赫赫,别人都说你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我看你是替她枉担了这个恶名。”
温泌一听她说这话就不耐烦:“你进宫干什么?”
“我想进宫看看陛下。”武宁欲言又止,不好说别的,只能埋怨吉贞,“我在这里等了半晌,也不肯传我去觐见,我是去看陛下,又不是去看她!”
武宁也是听信了那些传言,认定皇帝是温氏的血脉,谁知自己从范阳远道而来,却连看也不能看一眼,委屈得眼里泪光闪动。温泌视若不见,平心静气道:“你来看陛下干什么?那种谣言你也信?”
武宁不信:“真是谣言吗?”
温泌认真看她一眼——他知道以武宁的性子,真有得意的事,瞬间能传得天下皆知。他坚决道:“是谣言。”
武宁没再逼问他,用绫帕擦拭着眼角,她叹气道:“你二十七八的人了,到现在没有一子半女,也不怕别人说闲话吗?好好一个人,婚事怎么这么难?有那么多人家来提亲,哪一个不是名门闺秀,万里挑一的品性,你就没有一个看得上的?”
温泌懒懒道:“没有,怎么?”
武宁狠狠剜他一眼,见温泌要走,忙叫住他,将一个小包袱塞到他手里,“有我亲手绣的,小鞋,小袜……”她细细叮嘱温泌,“悄悄给乳母,别让她知道。”
温泌捏了捏那柔软的衣物,微微一笑,百感交集。他幼时不曾有过的待遇,现在普贤奴倒是应有尽有了。
进了宫,见皇帝骑着竹马在御苑里大呼小叫,途经的宫人不时停下来,笑着拜迎。温泌近日事务繁忙,甚少进宫,陪着皇帝玩了半晌,才想起怀里武宁那一番热切心意。他随手将包袱交给了桃符,问她道:“你们殿下近日还高兴吗?”
桃符低声道:“刚听说岭南戴申废帝那事时,有几天没说话……最近好了。”
温泌走进殿中,见吉贞正埋首在案边自己与自己对弈。他在帘外看了一阵,却见吉贞手里拈着棋子许久没有落下,只是望着棋盘沉思。他放下珠帘,碎玉般的轻鸣中,吉贞回过神来,随手将案上棋子收了起来,温泌笑道:“怎么不下了?”
吉贞道:“怕有的人看见了眼馋,又要找借口一晚上赖在这里了。”
“你在说谁?”温泌佯作不知,走来将案底掉落的一枚棋子拾起来放在吉贞掌心,他道:“说起来,我有几年都没碰过这个了,倒有点想念……”
“你请自便吧。”他一在榻边落座,吉贞便起身了。
“那就不下了。”温泌也是随意,握着吉贞的手将她拉了回来,见案上还有一杯清茶水气袅袅,他一指将茶盅推开,含笑看着吉贞,“陪我喝两杯酒吧。”
吉贞仍旧请他自便,他却不肯放她走,顷刻间宫婢将酒送了上来。是极香醇的流霞酌,温泌将宫婢内侍都遣散,执壶自斟自酌,吉贞看他喝了许多,若无其事,忍不住也饮了两倍,靠在榻边看珠帘外柳絮飞舞,落英缤纷。
温泌持杯晃了晃里头琥珀色的酒液,笑吟吟道:“对酒看花笑,无钱当剑沽,醉倒在西湖。”话音未落,皇帝丢下竹马跑了进来,抓起温泌放在案边的刀,温泌按住刀柄,笑着摇头:“陛下,这个可不是给你玩的。”
吉贞嘲笑他小气,“无钱当剑沽,酒你吃了,怎么不舍得刀?”
桃符领着乳母来将皇帝抱走,温泌想起来了, “你偷过我的刀,”他笑着看了吉贞一眼,“还想要吗?”
吉贞不屑一顾,“我要它干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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