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巧逞窈窕(二)-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既然如此,也不折腾它们了。”皇帝在殿中密密麻麻的朝臣中寻找着,“云中防御使韩约; 昨日随武威郡王来觐见的,他在哪里?”
  韩约拎起官袍下摆,自武官中走了出来,“臣韩约在此。”
  “契丹归顺,你亦有功,这千匹骏马,赐给云中军吧,你替我好生照料着。”
  说赐给云中军,又要“好生照料”,到底能不能拉去战场上使?万一再死伤几匹,难道他这个马倌要被治罪?韩约平白无故被丢来烫手山芋,实在是笑不出来,只能垂着头答道:“是,谢陛下。”走回队伍时,甚感无奈地瞥了温泌一眼。
  “郭佶什么时候抵京?”皇帝提起这个名字,语气中多了质问的意味。
  迎着皇帝毫不掩饰的怒气,徐采温和道:“陛下月前传召郭使君时,使君已有奏疏,称岭南战后,有小股吐蕃敌兵混入西川,四处劫掠,郭使君正坐镇维州剿敌,不能赴京朝贺了。既然之后再无奏疏,应当是不来了。”
  皇帝半信半疑,转头问固崇:“监军院可有听到这样的消息?”
  固崇道:“西川宣慰使两日前亦有奏疏,称近日的确是在维州。”
  在东西两川设置监军一事,郭佶还算配合,宣慰使亦定期的有消息送至京城,并无异常。皇帝挑不出刺来,阴沉着一张仍显稚嫩的脸,半晌,才不情不愿地说:“传旨给他,一旦维州事毕,必须要进京复命。”
  群臣感受着皇帝对郭佶的敌意,各自暗中筹划着,均未出声。轩敞辽阔的大殿内,编钟的余音与铜鹤喙中喷出的徐徐青烟交织,在丹墀之上缭绕盘旋。宦官尖利的嗓音叫“开宴”,百官从沉思中清醒过来,各自松快着僵硬的筋骨,互相举目致意。
  “郡王,”韩约反正谁也不熟,径自走向温泌,想要跟他讨个主意,“那些马……”
  “马的事再说。”温泌对左右颔首,转过身来,绛纱帷裳上的紫绶随着动作飘动,他目视着殿外,对韩约道:“太后来了。”
  “太后……“正在寒暄的朝臣陆续察觉到久未涉政太后进殿,忙不迭转过来施礼,太后连细钗礼服都没有穿,更未理会群臣,只疾步走上丹墀,“郭佶已犯下大罪!陛下宜传他立即进京!”
  皇帝正要离座,闻言,眉心猛跳,固崇忙命左右为太后安席,太后落座,指着身后一名内官,急道:“阮福,你将实情都禀告陛下。”
  皇帝紧紧盯着阮福,“你说。”
  大庭广众之下,阮福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宦官,似有些紧张,他又有安南口音,说的极慢,“陛下,奴本在宫外随侍太后,几月前陛下遣宣慰使往西川监军,太后遣奴前去侍奉宣慰使,谁知奴与宣慰使进入西川境内后,遭遇刺客,宣慰使身亡。”
  “什么样的刺客,敢杀天使?”不独皇帝,殿上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阮福颤抖道:“宣慰使身死,护送的京营府兵也伤了几人,随行人众惊慌失措,逃至节度使府,请郭使君捉拿刺客,并上禀陛下,谁知郭使君当堂审问,称宣慰使是被奴这些随行人众谋害,将几名府兵都杀死了!奴因腿伤走得慢,滞留在成都府外驿站之中,闻得噩耗,不敢再进成都,扮做流民,花了月余,才逃回京城。”
  太后道:“将你的伤给陛下看。”
  阮福将长裈卷起,小胫上赫然是一道长长刀疤,大概是没有好生料理,疤痕狰狞,双手及脚掌上也坑坑洼洼,是吃了不少苦。阮福叩首道:“奴没用,途中多次遇到西川追兵,不得已东躲西藏,以致拖延到此刻,才敢露面。”
  “混账!混账!”皇帝一连骂了几遍,将刚摆上御案的美酒珍馐都推到地上,气喘吁吁地对固崇道:“阿翁,原来西川宣慰使早已被郭佶谋害,西川监军院却隔三差五来信报平安,还要赞扬郭佶忠心耿耿,这是什么道理!马上命郭佶进京!”
  “陛下!”徐采自阮福进殿后,只在铜鹤旁凝思,听到最后一句,瞬间回神,高声道:“宣慰使是被刺客所杀,与郭使君无关,至于这名中使所称,郭使君滥杀京营府兵,亦应存疑……”
  “你的意思是说,阮福撒谎吗?”太后厉声道。
  “臣并未这样说。”比起暴怒的皇帝和太后,徐采十分沉着,“依这位阮中官所称,郭使君审问宣慰使随众时,他仍滞留在城外驿站,又如何知道郭使君是不分青红皂白滥杀府兵?”他转身对皇帝深深稽首,“陛下要在剑南设置监军院,郭使君并无异议,怎么会突然谋害宣慰使,且在西川境内动手?兴许郭使君猜的没错,刺客就在这些随行人众中。”
  皇帝盛怒中,群臣莫敢言,滕王在队列中哈哈笑了几声,颇有些幸灾乐祸,“徐舍人,若非你还没有娶老婆,我倒要以为你是郭佶的侄女婿了。”他有意无意瞥一眼身后的姜绍,一笑,又道:“宣慰使乃朝廷监军,被不明刺客所杀,郭佶不禀明朝廷,为何要自己审问?明明是杀人灭口嘛。再说,宣慰使分明已经身故,西川监军院却半点消息也没透露,依我看,那些报喜不报忧的奏文,怕也是郭佶为掩饰谋逆之举,一手炮制的。”
  “陛下,”徐采深锁眉头,“此刻维州仍有流寇作乱,维州一面孤峰,三面临江,乃西蜀控吐蕃之要地,万一被流寇所占,要酿成大祸!宣慰使一案仍有疑点,陛下贸然降罪于郭使君,于军心不利。可先将这名阮福收押,等维州平定之后再定夺。”
  “照卿所奏。”皇帝恨意难消,宴席也不管了,拂袖走出殿去。
  殿上一片死寂,随着皇帝离开,顿时炸开了锅,倾撒满地的酒菜还没人敢上来收拾,简直是热闹极了。徐采锐利的眸光在人群中停了一停,见武威郡王仍在与韩约讨论如何养马,拇指在腰间玉剑上习惯性地摩挲着,大约是察觉到他的视线,温泌拇指一停,偏过头,雪白纱衫上一张从容不迫的脸,对他露出深深的笑容。
  徐采淡然地对他点了点头。
  “姜将军,”徐采对姜绍指了指阮福,“可否先将此人捉拿,稍后陛下还要审问他。”
  “徐舍人放心。“姜绍刚才莫名其妙被滕王指摘,还满肚子的气,对着徐采,脸色略有缓和。
  徐采匆忙赶至紫宸殿,果然皇帝又在紫宸殿发起火来,先大骂郭佶,又大骂皇后,徐采命宫婢紧闭殿门,将众内侍驱赶至远处,这才问道:“陛下真要将郭佶问罪?“
  皇帝拍案道:“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他对徐采冷笑:“你刚才说的话,朕认为是错的。郭佶即便没有杀宣慰使,却假冒宣慰使之名,欺瞒朝廷,难道不是居心叵测?”
  徐采深深吸气,“宣慰使离奇身死,他担心陛下降罪,但杀害府兵是过于残暴了。当初骊山那几日,郭佶确有不臣之举,陛下要将他治罪,也可。但郭佶并非常人,他坐拥东西两川,数万人马,陛下今日在大殿之上,当众大喊要将郭佶治罪,岂不是给了他应对之机?他若为了自保而先行举兵,陛下措手不及,如何是好?“看向这张和清原公主肖似的面孔,徐采心中的愁闷不言而喻,“陛下忘了在骊山时,公主殿下是怎么说的了吗?”
  皇帝慢慢平息下来,脸色却冰冷无比,“好,我要杀他,只告诉你一个人,你跟我说,要如何做。”
  “陛下稍等。”徐采走至殿外,命传召固崇、姜绍等人。
  不多时,固崇、姜绍等来到紫宸殿,固崇道:“陛下,奴已将西川监军院的奏疏都找了出来,令宣慰使熟悉之人对比他的笔迹,书信的确均为伪造。”
  “阮福,”徐采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安南宦官,“你并不会武艺,受了重伤,既能躲过刺客,又能躲过西川追兵,能耐简直是大得很。”
  阮福睁大眼睛,“舍人,奴自幼卑贱,什么样的苦没吃过?莫说刺客和追兵,奴自幼在滇西深林中谋生,遇到老虎豹子也有的。”
  这人巧舌如簧,皇帝频频点头,箭在弦上,拉也拉不回了,徐采迫不得已,道:“陛下,郭佶诛杀府兵,隐瞒宣慰使死讯,犯下了欺君之罪。郭佶对皇后郭氏甚为宠爱,陛下可先将皇后软禁,以其病重之由,传郭佶进京。”他清淡的目光在阮福身上一掠,“为免郭佶疑心,陛下先将这个阮福以谋害宣慰使之名处死。”
  阮福吓得抖如筛糠,“陛下饶命!奴冤枉!”
  “阮福还是留他一命吧。”固崇看向皇帝,“否则,怕太后心里……”
  “先将阮福以谋害宣慰使之名,押入刑狱。”皇帝对太后有孺慕之情,难免不忍。
  徐采不满,见皇帝坚决,也只能领命。
  宫宴过后旬日,皇后郭氏突然染病,药石罔灵,满朝震动,皇帝传召郭佶至朝探视皇后,郭佶心急如焚,当即奉诏启程。皇帝在宫中耐心等候,半月之后,仍无郭佶消息。
  那包忽里私自离开龙兴寺,来到京都,被温泌一通臭骂,吓得不敢回进奏院,整日在外头游逛,忽而这天扯着纸鸢发足狂奔,冲回进奏院,将线轴一丢,对温泌大喊:“阿郎,郭佶起兵了!”
  温泌正与韩约说话,闻言登时站起身来。邸官也快步走来,称道:“陛下传郡王觐见。”
  温泌毫不迟疑,穿着常服骑马便走,到了宫门之外,身后一骑也疾冲而来,两匹马并头发出粗重的喘息,温泌回首一看,竟是才从岭南赶回的戴申,身上戎装都未来得及换。
  两人不期而遇,安静对视片刻。
  “郡王先请。”戴申神色如常地垂头,退后一步。
  温泌眉头微挑,当先跨过了门槛。
  两人同时进入紫宸殿,在京城的诸军将领都到了,固崇、徐采也在,却不见姜绍。皇帝正在发脾气,温泌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固崇走过来,低声对二人道:“反贼纵火烧了兴元仓,仓中粮草尽数付之一炬,江浙转运院正急调钱粮北上。”
  戴申对宫宴上的事也只是略有听闻,不禁问道:“听闻陛下已经将宦官阮福治罪,何以郭佶突然下手?那皇后……”
  “皇后没病……”虽然现在也生不如死,固崇的眼底皱纹越来越深,看人时也颇有了悲天悯人的意味,“皇后被软禁后,不知怎的,借姜夫人之手,私通消息给了郭佶,因此郭佶先发制人,侵袭了汉中。姜绍因故已被下狱,战事迫在眉睫,因此陛下特传二位进宫。”
  温泌与戴申进宫之前,皇帝与徐采已经商议了许久,大致都已议定,不等二人施礼,皇帝不容置疑道:“朕已经罢黜郭佶剑南节度使之位,爵位、封邑尽数剥夺,不日还要废后,郭氏如今已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你们二人各领神策军与河东边军,东西两向,分头而下,互不干涉,也不准再像之前岭南那样互相推诿塞责。”
  “是。”
  “臣领旨。”
  戴申和温泌的声音及有默契地同时响起,之后又同时告退,打算即刻调兵遣将,以备战事。各怀心事走出紫宸殿,却见滕王脱了外衫,只穿中单,背上系着荆条,正蓬头垢面在殿外叩首喊冤,温泌与戴申不禁驻足看起了热闹,固崇也笑眯眯地看了一会,解释道:“二位还不知道吧?郭佶举事,是以滕王之名。”他摇着头,悠悠笑道:“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滕王这辈子大概就是死在一张嘴上。”


第42章 今夕何夕(十五)
  原剑南节度使郭佶起兵叛乱; 打着滕王的旗号,侵袭了汉中兴元仓后; 遥尊滕王为宣帝; 并召集天下兵勇,欲进京解救宣帝。滕王吓得魂飞魄散; 接连三日在紫宸殿外请罪,最后仍是固崇将他强劝回府,并传皇帝圣旨; 令滕王在家思过,未经恩准,不得擅离京城半步。
  温泌与戴申二人,奉诏讨伐郭佶,各率步骑五万; 分头自斜谷、骆谷出兵; 两月之后; 温泌先后攻占剑州、梓州,克复东川。戴申在鹿头关与郭佶狭路相逢,郭佶不敌; 屡屡败退,最终弃了成都府; 逃往滇西; 戴申请旨收兵,皇帝不准,严令戴申定要将郭佶捉拿。戴申不敢有违; 只得继续率精兵深入滇西,搜寻郭佶踪迹。
  此值元龙十二年仲春,温泌已经先一步返京复命,皇帝大摆宴席,为武威郡王庆功之际,神策军亦有军情送至宫中,皇帝忙丢了酒盏,问道:“可捉拿了郭佶?”
  固崇道:“陛下,戴申在滇西獠洞内搜到郭佶,本欲活捉,无奈郭佶满口秽语,辱骂陛下,戴申一时气愤,将他就地诛杀,请陛下宽恕。”
  “宽恕!宽恕!他立了大功,何来罪过?”皇帝似还不敢相信郭佶的死讯,接连问了数次,得知军情准确无误,方才爆出一阵欢畅大笑,群臣欢欣鼓舞,全部起身,称颂皇帝圣德。
  一阵高过一阵的山呼,群情激昂的笑脸,从未有过的壮志雄心,在皇帝年轻的心中急剧激荡。仲春的日光照在群臣的绛纱单衫上,映得殿上红光耀目。皇帝有些目眩神迷,他痛饮了几杯烈酒,对徐采笑道:“徐采,你比朕年长,你说,此时,是不是朕践祚以来,国朝最为鼎盛的时刻?”
  徐采亦有了些酒意,笑道:“陛下,西北、岭南、剑南先后平定,是天佑我朝。”
  “先帝在庇护朕。”皇帝眼睛里扇动着光彩,突然想到了吉贞,他转头对徐采道:“是阿姐在帮朕。她给朕送来了戴申这个福将。我真希望此刻阿姐也在!”
  徐采没好意思说自己也如是想。
  瓦蓝的天下,麟德殿再次奏起威武雄壮的破阵曲。戴面具的武士们手持刀刃,踩着鼓点左冲右突,随着高亢的琴声,动作越发激烈。群臣簇拥着武威郡王,令他也戴上面具,走入阵中扮兰陵王,温泌拔刀之际,冰雪般的锋刃在空气中发出凤鸣龙吟般的嗡声。
  徐采凝视着乐阵中的人影,捏紧了金盏,他对皇帝轻声道:“陛下,越往风口浪尖,越是艰难……”
  皇帝只顾着高兴,没有将徐采的话放在心上。徐采气息略沉,又提醒皇帝道:“除掉了郭佶,奈何东川又落入河东边军手中。如今天下,十分有七分在陛下,仍有三分在温氏,河东河北又背靠契丹,陛下不可掉以轻心呀。”
  皇帝瘪嘴道:“你怎么尽说扫兴的话?”
  “并非臣有意要扫陛下的兴……”徐采沉吟,“陛下可还记得,当初骊山行宫,臣提议陛下诛杀温泌,殿上除陛下,太后,公主及三司主官,唯有阮福这个内官在。”
  皇帝诧异:“你是何意?”
  “后来不知为何走漏了消息,引得郭佶在陛下面前举止失仪,后又有宣慰使被杀一事。”徐采顿了顿,“陛下,东川与河东相接,又与京城咫尺之隔,无异于当初戴申于平凉窥中原,为扼喉之地,因此臣疑心是温泌为图东川,挑拨陛下与郭佶不和。”
  “你说阮福是温泌的人?”
  徐采点头,“明日武威郡王离京,臣已授意刑部,明日将阮福押往碎叶流徙。若是温泌手下有异动,臣的猜测便是真的。”他深邃的目光看向皇帝,“若温泌真有不臣之心,公主在晋阳,岂非燕处危巢?陛下将殿下接回来吧。”
  皇帝一口答应:“好,若是这样,你去亲自替我把阿姐劝回来。”
  翌日,徐采引禁军暗藏于灞桥边旗亭之上,见旌旗飘扬,几十精骑前后呼应,欢笑着扬鞭催马,温泌着窄袖戎衣,任乘车游春的伎子将花枝和汗巾投在他的身上。
  阮福被衙役押着走过驿道,游人忙自躲避,温泌这一行人,速度慢下来,包忽里跳下马来,目光追随着阮福,忽觉颊侧一痛,他惶然转头,见温泌收起乌鞭,执辔望着前方,面色冷清。
  “走。”温泌道,没有看他。
  包忽里垂泪,低头爬上马背,跟随温泌身侧,与阮福分道扬镳。
  徐采在旗亭上,一眨不眨盯着温泌的举动,终究没有拿到把柄。他顿时泄气,坐回桌旁,半晌,无奈地叹息,“恶比豺狼,性狡如狐,真是难办。”
  温泌犹记弥山之失,留韩约领重兵暂驻东川,他只率亲卫,星夜赶路,抵达晋阳,又是一年新荷初绽的季节。龙兴寺的蛙声、蝉鸣、流萤都被他急促的步伐搅散,吉贞还在等着桃符熏帐驱蚊虫,被人从后猛然抱起,桃符“哎呦”一声,艾草都落到了地上,看清是温泌,顾不上见礼,红着脸跑开了。
  吉贞被他热烈的亲吻逼迫得快喘不过气来,挣扎着抬起头,指着地上冒烟的艾草,连声道:“帐子要着了。”
  温泌大笑,按住她不放,“就算整栋房子都着火,我也要先亲了你再说。”
  吉贞的温顺没有持续太久,她从来没有这样热过,滚烫的气息从他的口中蔓延到了她的脸上、脖颈里,连发丝都要焚烧殆尽,她手指绞着他的衣衫,细细喘气,“帐子真的着火了。”
  温泌回头一看,果真那艾草的火星子迸到罗帐上,这会帐子下半截都烧黑了,他忙跳起来,用佩刀将半副帐子尽数割了,扔到院子里,才走回来,吉贞哭笑不得地说:“帐子都没了,晚上蚊虫要咬人的。”
  “我它们咬不动,你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