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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仙道第一人被甩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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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沈孤鸿却始终是没空,就连闭关都只是知会了南冥一声,便闭起了死关。他也曾告诉那个人他会等他,可这一等却是在对方洞府门口等了足足一百余年。
  其实那个时候他们之间就已隐隐有了矛盾,这一百多年他想了许多,向来肆无忌惮随性妄为的他何时受过这种气,就像一只习惯了展翅飞翔的雄鹰,自动折断了翅膀,画地为牢。
  正如玉少英所说他当年的风流韵事可不少,露水情缘更是多不胜数,可为了那么一个人,他却抛弃了一切,他已在想他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然一切的不满在那人出关时,素来不苟言笑的人眼带笑意的对他说“你来了”,就又什么气都消了。
  可他莫非就真的毫不介怀吗?当然不是,南冥那般肆意妄为的人,足足在一个地方等了一个人一百多年,他又怎么可能真的毫不介怀,这件事已是他心中的一根倒刺。
  那一次是他们在一起一百年,而这一次他去浩然宗送和离书的当天也正好是他们在一起整整一千年。挺特别的一个日子不是吗?也不枉他特意出关。
  呵!沈孤鸿,伪君子。
  这世界又不是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本座大不了改逍遥道去修那无情道去。
  南冥烦躁的揉了揉头,可为什么就是念念不忘啊!那么个伪君子有什么好的,要死。
  殿外冷月高挂,月色凄迷,一阵凉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可那颗心却早已在岁月的蹉跎下冷透了。
  一袭青衣玉容的女使慌忙前来拜见:“主上,流云仙尊到了。”
  方才房事不成,南冥索性也懒得把衣物穿戴整齐,半露未露的,倒是春光乍泄。
  南冥的身材和他的外貌给人的感觉很像,既没有过分的纤细柔美,也没有过分阳刚,他就介于两者之间,劲瘦、有力,肌肉浅薄却又不失力量感。
  南冥骨节分明的手指晃了晃酒樽里微凉的琼浆,神色慵懒而惬意。
  他卷睫轻眨,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如同没有听见侍女的禀告,唯有微微皱起的眉梢能显露一两分其内心的不平静。他浅饮了一口杯中佳酿,淡淡的瞥向那个侍女,懒懒道:“夜柒呢?”
  青衣女使面色微白,小心翼翼地回道:“夜柒大人还在冥界。”
  “还未找到!”南冥提高了音调,手下一使力,手中的琉璃杯顿时化作了粉末,随风而散。他狠狠的皱了一下眉,到底还是掩下了眼中的戾气。
  青衣女子战战兢兢,然而南冥却只是墨瞳微敛,摆了摆手,让她退下了。
  青衣女使跟随魔尊南冥已快五百多年,却依旧摸不透这位魔尊大人那喜怒无常的性子,她只有步步小心,一见南冥让她退下,她连忙行了一礼,慌忙退下。
  当看见丰神俊朗的仙尊时,南冥神色如常,嘴角带笑。
  “哦?”南冥拖长了尾音,“本座当是谁?敢闯本座的魔宫,原来是大名鼎鼎的仙道第一人流云仙尊。仙尊,和离书签了吗?”南冥望着那个不请自来的人笑道。
  “并未。”沈孤鸿微微蹙眉道。
  他静静地看着南冥,红衣男子俊美无俦,艳丽依旧,可眼底却带了点让他心颤的寂寥。
  南冥轻咦了一声,然后就肆意妄为的笑了起来,笑的狂妄,笑得前所未有的愉悦:“怎么?仙尊莫非是觉得要当面签才显得郑重些吗?难得难得,本座这区区小地方能劳你亲自前来,那就快签了吧,也省得浪费了仙尊的时间。”
  看着南冥说的越来越不像话,沈孤鸿垂了垂眸,掩去眼底的一切情绪,声音难得寒了两分,制止道:“南冥,够了。”
  南冥单手倚头,懒懒的靠在软榻上,脸上是那种满不在乎的神色。
  “沈孤鸿!”南冥的语调充满了四两拨千斤的调子,显得咄咄逼人。
  又是这种类似于说教的语气,还真是让人不爽。他要的也不过是一些陪伴,莫非,真的那么难吗?
  其实他本可以不把他俩的关系闹得如此僵硬,他大可以向沈孤鸿直言他想要的,可南冥到底是南冥,骄傲如他,又怎么可能向自己的道侣直言‘你陪我的时间太少了,我很不爽’。
  最近这两百多年他们一共就见过三次,却已是相对无言,这场感情早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浅淡的如同一张薄纸。
  身份与性格的强烈不同,早已注定了他俩之后的无话可说。早年沈孤鸿喜欢教他练字,炼丹破阵之法,可惜南冥却也实在无法喜欢这些枯燥乏味的东西,起初他还会因贪恋对方的温柔,而耐着性子去学,到后来就连沈孤鸿都已察觉到他不喜,从而不在他面前说这些。
  沈孤鸿的脸上难得有了多余的表情,他皱了皱眉,轻叹了口气:“乖,别闹。”
  还是那种类似于包容任性孩子般的语气。
  呵!其实沈孤鸿从来就没有把他当做道侣来相处过,南冥对他来说也许就只是一个很喜欢的孩子,要知道南冥第一次与沈孤鸿相见时也不过才是十七八岁的少年郎。对于沈孤鸿这种屹立修真界顶峰不知多少年的仙道第一人来说南冥也的确是一个没有长大的任性孩子。
  可惜南冥向来狂狷张扬,他从来都不需要一个如同长辈一样的人来疼爱宠惜他,他需要的不过是一个能一直陪伴着他,与他一同俯视众生的伴侣。
  这么多年了,矛盾早已生成,只是彼此不愿去看清。
  南冥此时衣衫半露的姿态,让向来严于律己的沈孤鸿很不习惯,他下意识的想为南冥理好衣衫。
  可南冥却也是下意识的避开了,他蹙着眉头,对其冷冷道:“离我远点。”
  这一次的见面,这是南冥第一次自称我,然说时的情况却是如此明明白白的拒绝沈孤鸿。
  沈孤鸿手指微僵,终是放下了手。
  他细细打量着南冥的面色,似笑非笑,似怒非怒,却是不能一眼看出其情绪。南冥既最是喜形于色之人,又是最能隐藏自己真实情绪的人。
  突然间,天地微动,紫气升腾,这是玄武秘境开启的前兆。
  其实到了他们这种境界,很少再有能引起他们兴趣的天材地宝绝世秘籍,然这一次天地间的紫气升腾,怕是连他们这些尊者境的人也会心动。
  像白子奇那样活了上万年的老妖怪倒也还好说,而不过才一千多岁的南冥却是脸色大变,难怪能引起天地法则如此大的震动,这一次竟是三千三百三十三年才出一次的玄武秘境。
  想起年龄来南冥就更气,他现如今总共就活了一千多岁,这其中竟还有一大半时间是在等沈孤鸿闭关出来,光是想想就气人。
  玄武秘境开启时间不定,据说上万年前就有一次很坑爹的只开了几息,当初进去的人也不过一手便可数过来,而那些进去了的人无不是叱咤风云的大人物。这次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正式开启,又能开多久?
  南冥本就不想再多搭理沈孤鸿,竟是招呼也不打一声的从软榻上惊起,一个闪身就要走,然他却是被人一把给拉住了手腕。
  南冥面色微变,甩开了沈孤鸿拉住他的手,感觉到手上那人的余温,他竟有一种被烫到的错觉。
  南冥低垂着眼皮不解的说:“流云仙尊这是何意?”
  沈孤鸿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良久,他终究是叹了一口气。沈孤鸿这么多年来从来未对任何人服过软,可对面前这个人他到底是不一样,他放柔了声音,轻声问道:“阿冥,到底是怎么了?和我说好吗?”
  低沉悦耳的冷冽声音很能安抚人心,南冥轻描淡写的笑了笑,笑后嘴角依旧挂着一抹近乎于面具的似有若无的笑。
  “你说呢?”面若桃花的艳丽男子红衣似火,掩去眼中闪烁的暴戾,唇边带笑的反问道。
  你不知,对吗?
  沈孤鸿如若那些年你愿意多花一点时间来了解我,你我之间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甚至哪怕到了这一步,本座也不愿与你为难。
  呵!南冥冷笑了一声,他这是在心软吗?
  这……怎么可以。
  他抡起左手的巴掌,对着沈孤鸿的脸就想往下抽,可却又偏偏下不了手。啧!南冥唇边忍不住带出了嘲讽的笑容,千年感情,哪怕到了这个时候,终究是会眷恋昔日美好。
  南冥轻笑了一声,撩起额前的头发往后带去,轻啧一声,就不再回头。
  他依旧张扬艳丽,玩世不恭,就像是玩腻了一个虽付出了许多时间精力的游戏一般,再好玩的游戏,终究也只是一个游戏,所以他似乎走的毫不留恋。
  一千年了,沈孤鸿,本座忍了一千年了。
  我、南冥,受够了!
  说他冷酷无情也好,无理取闹也罢,他就是这般任性至极之人,既然不合适那就分开好了,干干净净,岂不妙哉。
  回想起千年以前他还会在那玉仙峰上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说:“与你在一起,本座不就不能逐鹿天下,血洗修真界了吗?可本座却也实在喜欢你,你说本座该拿你如何是好?”
  那人只是低眉浅笑一声,继续处理宗中事务。
  他不满地拉住沈孤鸿的衣领,逼近道:“所以,你得陪着本座,半步不离!”
  那时的他飞扬跋扈、凶残狠戾,笑得那叫一个玩世不恭,如今的他身心疲累,竟也懂得了何为苦涩两字。
  沈孤鸿对着南冥的背影几次欲说话,张了张口却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出。
  常年握剑稳得不能再稳的手,竟在这一刻微微的颤抖了。
  作者有话要说:  魔尊(兴奋):我们去玉荷坳玩嘛。
  仙尊(高冷):我还要处理公务。
  魔尊(冷淡):哦。
  仙尊(脸红+慌张):其实公务等一下处理也可以。
  魔尊(微笑):一本满足(* ̄︶ ̄*)


第5章 冥界孟婆
  天空泛着点鱼肚白,不知何时,冷月已经藏到了东山之边。
  南冥揉乱了自己的一头墨发,精致俊美的脸上带着点点寒光,眼角的泪痣显得有些邪魅莫测。他从出生起就一直顺风顺水,哪怕是他处理不了的障碍,也会有人为他扫清。他这一生最大的挫折也莫过于沈孤鸿这一人而已。
  南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才勉强按捺住自己的暴戾。
  为何喜欢一个人就这么难,他又没要求这人每时每刻陪着他,只想他能够多分给他一点时间,至少能像个正常的双修道侣一样。
  醉心修炼,追求大道,修炼这般枯燥乏味的事情,居然也会有人醉心。
  闭关百年,南冥本以为他已看开,可他真的是毫不在意了吗?他若真不在意,就不会因他而情绪波动起伏,就不会连和离书也未曾亲自交到那人手上。
  随性妄为惯了的魔尊大人,何时这般小心翼翼的对待过一个人。
  南冥一出魔宫,就看见白子奇一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在无渊魔宫门口等着他。
  “呦!本皇还以为有赢的可能,没想到你们居然谈崩了。”白子奇不住的打量着南冥,想从南冥的脸上找到细微的破绽。
  白子奇的幸灾乐祸着实是往枪口上撞,南冥有些危险地微微一笑,他活动着修长的手指,一副想和白子奇深度交流下道法的模样。
  明明是如此凶残喜怒无常的人,然他在笑时千分风华与万种风情,却总是在勾魂摄魄,这就是九州魔尊的魅力,哪怕再神鬼莫辨喜怒无常,但一提起他来,修者们却总不会忘记其俊美无俦的容颜。
  白子奇与南冥相识多年,自是知道南冥这是不悦了,不过看起来至少没事。
  他收起了嘴角的笑容,装作不自知的严肃道:“兄弟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本皇当然是无条件支持你的决定。”
  “最好如此。”南冥嗤笑道。
  这话听着像那么回事,可细想下来却又显得意味深长。
  沈孤鸿离开魔宫时也遇到了一个人,一个让人一见就再难忘记的人。君子端方,温润如玉,这世间总有一种人能让你在第一眼就记住他,他的容颜或许不是极盛,而他的气质却绝对是无人能再匹敌——作为三大仙尊之一的道阙无疑就是这样的人。
  他就像天边的一朵浮云,淡远的好像随时会随风消散,君子吗?也许也只有他这样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人,才能让人在第一眼就觉得,这人定是一位君子。
  道阙的声音有些清冷,却又不显得过于冷漠,反而还夹杂着几分关心:“师兄,你这次所受的压制影响可大?”
  沈孤鸿淡淡的说道:“无碍。”
  道阙眸色却是略深了一点:“师兄这次就不能不去玄武秘境吗?”
  沈孤鸿却是连想也未想的拒绝了。
  “你的身体当真无事?”道阙问道。
  “道阙,此次玄武秘境本尊不得不去,此番我为南冥卜了一卦,是为大凶。”沈孤鸿在说到‘大凶’二字时,脸色微有些难看。
  道阙皱了皱眉,却也只是颔首,不再劝面前这个清俊的男人。
  “道阙。”沈孤鸿唤了一声。
  道阙疑惑回头,却久久不能等到下文。
  一声轻叹飘散在风中,沈孤鸿没有再问下去,有些问题问局外人未免有些不妥,或许他真应该有时放下事物多陪倍南冥。
  ……
  在人人都为玄武秘境而疯狂的时候。
  冥河边,妖异的曼珠沙华竞相争艳,一位提着冥火幽灯的黑袍男人步履优雅,如同闲庭漫步般行走在不知被多少血肉才浇灌得如此妖艳的曼珠沙华中。
  然他却是目不斜视,看到不看一眼周遭的美景如画。
  再美的景色看一天是人间仙境,看一月便已是枯燥乏味、兴致缺缺,如果同样的美景看上十年、百年、千年,那这美景也成了路边不起眼的石头,任它满园春色,看的久了也就淡了。
  这映入眼帘的鲜艳颜色,对于黑袍男人来说早已称不上是美景了。他本以为这样的颜色再也无法让他注目,然他却错了,原来那抹红竟真的还能再美得这般惊心动魄。
  奈何桥上坐着一个姿态随性的红衣男人,这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同样也是一个很漂亮的男人,他只是那么随意的一坐,其俊美无俦的容颜却足以让任何人移不开眼。不屑的眼神如同在藐视冥河中鬼哭狼嚎的鬼魅不知所谓。
  这人倒是第一个会对着波涛汹汹,时不时有头颅飘过、冤鬼哀嚎层出不穷的冥河血水发呆的人。
  在奈何桥上守桥多年的黑袍男人什么样国色天香的美人没见过,无论是俊逸过人的一方游侠,神圣不可侵犯的高岭之花,还是风度翩翩、温雅如玉的世家公子,就连那些千娇百媚的女儿家,他都已见过太多,然他却依旧为这一袭红衣惊艳。
  如此嚣张行事,敢孤身前往奈何桥的人,他想他已知道这人是谁,哪怕在这之前他从未见过这红衣男子。
  九州魔尊南冥,容颜极盛,喜怒无常,倒也的确名不虚传。不过若是这位亲自来找他的话……他不免有些头痛的看向这位大佬,也不贸然开口。
  不想红衣男人不再看向那未知的远方,他偏头看向了黑袍男人,似笑非笑的开口道:“你便是孟婆。”
  这已不是一句问句,而是肯定句。
  由于魔尊南冥的坐阵,无一只鬼再敢过这奈何桥,奈何桥的守桥人,孟婆不得不硬着头皮出面。
  “在下正是。”沙哑难听的男声缓缓响起。
  南冥轻笑一声,音调缠绵叵测:“本座南冥。本以孟婆当真是个形如枯槁的老太婆,倒不想却是个俊俏的小公子。”
  孟婆身姿挺拔,黑袍加身,透着一股阴森诡异之气,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俊俏小公子。他闻言既不气也不恼,微微对着红衣男人行了个半礼:“在下孟婆见过九州魔尊。”
  南冥嗤笑了一声,继续对着那冥河血水发呆,也不回话。
  孟婆静静的陪伴在一旁,些许过后,他才问道:“如今修真界大能哪一个不是等着玄武秘境开启,魔尊大人来在下这小小的奈何桥作何?”
  孟婆问了,南冥却并非要回答,两人就这么一站一坐,竟再无交谈。
  许久过后,南冥才淡淡的说道:“冥界孟婆,本座听说你有能力开启黄泉路。”
  黄泉路!!!
  “黄泉路该什么时候开启,自会开启,魔尊大人又何必为难在下一个小小的守桥人。”孟婆答得不卑不亢。
  岂料本该盛怒的南冥却是一笑,笑中竟多了几分阴邪之气。
  “可、本座想开呢?这该怎么办?”他轻声喟叹,如同情语。
  冷傲的眉眼柔和了不少,而那张冷艳的脸上竟露出了些许温柔的微笑,孟婆心中一紧,他这是……动了杀心。
  孟婆自问凭己实力还无法胜过南冥的桃花一指。僵硬的脸上抽动了一下,他自认为这是一个极为诚恳友善的笑容,咬破手指,数滴泛着黑气的血液漂浮在虚空中,随着他手指的动作,画成了一个古老玄妙的阵法,他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结出繁复法印,对着虚空中轻喝一声“破”,随即虚空中竟出现了一扇古朴大门,缓缓的打开。
  在未定的时间便打开如此诡异的试炼秘境,他一时喉间发痒,吐出了两口精血,轻轻拭去嘴角的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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