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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扮白月光虐渣那些年-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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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书辞的母亲被封为淑妃,住在长春宫中。淑妃体弱多病,轻易不出宫门,严城还特地免了她的晨昏定省。是以宫中除了长春宫中伺候的人,孔雀台中竟没有几个人见过她,甚至,就连作为亲生儿子的严书辞也很少见她。
  站在长春宫门口,严书辞敲响紧闭的宫门。过了一会儿,才有小宫女打开门,见了严书辞,赶紧行礼:“见过五殿下。”
  “免礼吧。”严书辞赶紧道,而后带着希冀问,“母妃她。。。可睡醒了?”
  他一脸期盼地看着小宫女,眼神诚挚。
  小宫女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五殿下且等等,我去问过几位姐姐。”
  她也不是第一次见严书辞来了,心里也想让他进去,只是她不过是个小宫女,并没有那个权力。
  严书辞听她这样说,没有意外地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小宫女去而复返,抱歉地向严书辞摇摇头:“姐姐们说了,娘娘还睡着,殿下还是回去吧。”
  严书辞满脸失望。
  小宫女也无能为力,只能一脸为难地看着他。
  严书辞也不想为难她一个说不上话的小姑娘,黯然地将手中的野花递给小宫女:“我今日从御花园中过,见花开得很是好看,特地为母妃采了一束。你帮我告诉她,有时间也该出来走走,透透气。我问过太医,一直在宫殿里闷着,病最是难好。”
  小宫女接过花束:“殿下放心,我一定替您交给娘娘。”
  “多谢。”严书辞露出一个有些难过的笑。
  大门在他面前合上了,严书辞低下头,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往回走。
  而长春宫中,小宫女捧着野花往内殿走去。
  纱幕后,女子斜倚在床榻上,神情忧郁地看向窗外。
  “娘娘,这是五殿下亲手为您采的花,我看他衣角都被泥污了。”小宫女恭敬地道。
  女子却恍若未闻,毫无反应。
  还是站在她身边的大宫女开了口:“殿下真是孝顺,我去寻个好看的陶罐插起来。”
  女子终于开了口:“扔了。”
  长春宫中伺候的宫女们都愣住了。
  “毕竟是五殿下一片孝心。。。”小宫女硬着头皮劝道。
  “扔了。”女子的声音清清冷冷,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美妙。
  小宫女还想再劝,大宫女皱着眉向她摇头。
  她只能低下头:“是。”
  她捧着花退了出去。
  “哪儿来的花儿?”外殿负责奉茶的宫女问她。“难不成你这小妮子又偷偷跑出去玩儿了?”
  “才不是呢!”小宫女撅起嘴,“这可是五殿下亲手为娘娘采的。”
  “那你拿出来做什么?”
  小宫女叹了一口气:“娘娘叫我扔了。。。”
  两个人对视,眼里都是不解。
  “五殿下那样孝顺,娘娘还有什么不满意呢?”小宫女忍不住抱怨,“好好的花儿,非要扔了。。。”
  还没说完,她就被人拉了一把。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敢编排娘娘的不是!”
  小宫女悻悻地闭上了嘴。
  内殿中,风掀起纱幕,露出榻上女子一张与萧鎏霜一模一样的容颜。
  文家,文永昌按着额角地走进书房。和张家谈了这样久,舍出去无数好处,总算叫他们松了口。也多亏了尹氏周旋,文永昌心内庆幸今日午后是文子清失手杀人一案的审判,文永昌打算在书房里歇息一会儿再往府衙去。
  推开门,却看见一个人坐在他平日常坐的位置上,背对着门,仰头看着挂在墙上的山水画。
  山岭巍峨,流水绕山而去,意境高远。
  “你是谁?!”文永昌冷下脸,质问道。
  外院的侍卫难道都死了不曾?竟然让人进了他的书房!
  坐着的人没有回答,好一会儿才道:“这画中有滔滔流水不尽之感,十五年未见,文公画技见长,可称一句大家矣。”
  是个女子的声音,从语气听起来,像是长处高位。
  但文永昌只是听见十五年这个词,就已方寸大乱。他喉咙干涩,哑声问道:“你究竟是谁?来我文家要做什么!老夫不知道什么十五年!”
  “文公可真是健忘。当日你在骓阳君门下,一手丹青最是出众,因此得了他另眼相待。依仗着叶家,当初将要败落的文家才得以起复。”
  “怎么,时过境迁,文公已把旧事尽数忘了去?”
  文永昌面色阴沉:“胡说八道!叶家叛国,骓阳君已然认罪伏法,老夫虽曾追随于他,却是提前认清他的真面目,与此等人恩断义绝!”
  他说得义正言辞。
  女子却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轻轻地笑了起来。
  文永昌被她笑得毛骨悚然:“你什么意思?!女郎,老夫规劝一句,叶氏已是昨日黄花,惜命的话还是不要再提骓阳君此人!”
  女子抬起手拍了两下:“好一番义正言辞,大义凛然的话,我真是小瞧文公了。文公的脸皮,这些年,竟是修炼得比城墙还厚。”
  文永昌老脸一红:“放肆!”
  他多少年没被人这样下过面子了,眼前这女子,简直是把他的脸皮撕下来往地里踩!


第十七章 算计
  女子又笑了:“放肆?好吧,便是我放肆,你又能如何?”
  文永昌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转身就要开门出去叫人。
  但门不知道何时已经被人从外面锁起来,他心下暗惊,转过头问道:“你是谁?!你究竟想做什么?!”
  女子慢慢转过身,笑着看向他:“多年未见,我来找文公叙叙旧。”
  文永昌看着那张脸,那张萧鎏霜的脸,忽然惊叫一声:“鬼啊!”
  他用力地拽着门,想往外逃,门却丝毫不动。
  萧鎏霜好笑地看着他的动作:“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文公这是做什么?难不成,心中有愧?方才你那一番话,可是大义凛然得紧呢。”
  文永昌却好像被吓傻一般,嘴里直念叨着鬼。
  萧鎏霜有些不耐烦了,她站起身,施施然走到文永昌面前,文永昌被她吓得往一旁狼狈地退去,最后摔在了地上。
  “你怕什么。”萧鎏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文永昌浑身发抖,最后在她面前跪下,老泪横流:“女君!老臣…老臣只是迫不得已啊!老臣当年真是…真是不得已而为之!”
  “我看文公这些年靠着尹家,过得也很是滋润。没了叶家,还有尹家不是吗?”萧鎏霜缓缓道。
  文永昌的手有些颤抖,他唤了一句:“女君…”
  “如今陈国都传你文公是书画大家,一画值千金。”萧鎏霜继续说道,“可惜世人都不知,文公还有一手绝技。文公能仿天下人的字,若非本人,都不能分辨,包括当年骓阳君叶怀虚的字。”
  文永昌心底里升起一股寒气,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她都知道了…
  “老臣…老臣…”他向萧鎏霜叩着头,“老臣真的是…别无选择啊!”
  “所以你就仿了小叔叔的字,伪造出他和雍国密谋的书信,和尹家,和皇族,一起害死了他!叫他背负了千古的骂名,死在火中,尸骨无存!”这一刻,萧鎏霜眼里流露出刻骨的恨意。
  文永昌的脊背深深地弯了下去:“他们抓了下臣的独子啊,下臣子嗣艰难,四十上下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下臣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啊!”
  “所以你就做了一个叛徒,你就害死了提携你的骓阳君!”萧鎏霜厉声喝道。
  文永昌羞愧欲死。
  萧鎏霜恨声道:“像你这样的人,还敢称什么大家!文永昌,你该死!”
  “是。。。下臣罪无可赦。。。”文永昌跪在她脚边,不敢辩驳。
  萧鎏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将口供写下来。”
  文永昌一时还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将你当初做了什么,如何陷害我小叔叔的,都一一写出来!”萧鎏霜眼神肃杀,“若是少半个字,不止你的命,你儿子的命,统统都别想要了。”
  文永昌声音艰涩:“若我真如女君所说的做了,只怕京都之大,再无我文家的立足之地。”
  萧鎏霜慢慢走回书桌后坐下,然后缓缓启唇:“倘若你不做,你和你儿子,便活不过今日。”
  “想来,案子已经开审了吧。可惜,文公今日是赶不到了。”
  文永昌猛地抬起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你做的,我儿失手打死张胜一事,是你谋划的。”
  “不错,”萧鎏霜爽快承认。“可惜,你知道的实在太晚了。”
  “你。。。我儿何其无辜。。。”
  萧鎏霜沉下脸:“难道我小叔叔当年,有任何对不住你的地方么?”
  纵使整个叶家都烂透了,可小叔叔从未做过恶事。凭什么要他来担这个骂名!
  萧鎏霜合上眼:“文公可以慢慢考虑,不过,恐怕你的儿子等不起。”
  文永昌睁大眼:“你做了什么?!”
  萧鎏霜笑了笑。
  京都府衙,京都令看着时辰,很是奇怪。这案子快要开审,文永昌怎么还不见踪影?他也知道,文永昌最是看重这个儿子,案子开审,不可能不来。
  难不成被什么事给绊住了?
  罢了,不可能为了等他一人就推迟审案,京都令站起身,示意仆役准备开堂。
  陆景昭跟着看热闹的京都百姓一起站在庭外,打算看看这场戏要怎么唱。
  文子清被人押了上来,作为苦主的张家人也站在堂上。
  京都令清了清喉咙,打算按着谈好的计划进行。
  没错,他是尹家门下,全靠了尹家扶持,他一个寒门出身的落魄小子,才能做了京都令。
  与此同时,文家书房。
  文永昌惊恐地问:“你做了什么?快告诉我你做了什么?!你对子清做了什么!”
  “我不过是学了你当初的作为。也是凑巧,我手下有个孩子,和文公一样,会仿人字迹。当然,她比不得文公的功力,我叫她练了许多日,这才勉强称得上一般无二。”
  “文公不妨猜一猜,我让她用尹家家主的笔迹,写了一封什么信。”
  “文公今日若是不肯将口供写出,这封信就要在堂审时送到京都令手中了。”萧鎏霜缓缓说道。“你说,要是张家发现你违背承诺,将流放改为无罪,尹家知道,你伪造家主笔迹,妄图救下儿子,你觉得,你父子俩可还有活路?”
  “我没有。。。”文永昌喃喃道。
  萧鎏霜姿态慵懒:“你觉得他们会信吗?京都擅长仿人字迹的,可只有文公你啊。”
  “文公爱子情切,出了昏招,也是人之常情啊。”她感叹说。
  “最毒妇人心,最毒妇人心啊!”文永昌无力地捶着地。
  萧鎏霜眼神冰冷:“恶毒的,从来是人心。这不过是因果报应,文公做得,别人如何做不得。”
  她偏过头,不想再看文永昌那张老脸:“文公还是尽快决断吧,我等得起,你儿子可等不起。”
  “好。。。好。。。”文永昌无力地站起身,走到书桌边抓起笔墨,“我都按女郎说的做。”
  他颤抖着手研开墨,而后提笔,不过短短一刻就将当日之事尽数写了下来。最后,他咬破手指,将指印印在供词上。
  吹干墨水,文永昌将供词双手呈上,萧鎏霜认真看了,抿着唇将这张纸收进袖中。
  文永昌希冀地看着她:“女君,千错万错都是老臣的错,与小儿无关。老臣该受千刀万剐,便是万劫不复,也不足以赎罪!只求女君饶过小儿,他年纪还小啊!”
  他连连磕头。


第十八章 报应
  京都府衙,京都令正听着张家的人说明案情,忽然有小吏快步走到他身边,将一封信塞进了他的衣袖。
  京都令悄悄展开信,一目十行地看完,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不是说好了要给张家面子判一个流放么?怎么现在又要改作无罪释放。
  唉,不就是流放么,等过了风头随便找个借口再回来不就行了。若是不做出一副惨一点儿的模样让张家消了这口气,以后文家父子的日子可不会好过。
  不过,尹公既然这样吩咐了,他照办便是。
  陆景昭听着堂上京都令颠倒黑白,竟然生生将文子清判为无罪,不由嗤笑一声。
  跟在他身边的侍从小心问道:“郎君笑什么?”
  “我笑,这世道,原来权势能操纵公理,让黑白颠倒。”
  怨不得人人都追求权势,为其生,为其死。就算他自己,也不例外。
  陆景昭莞尔。
  侍从听得似懂非懂,不知该怎么接话才好。
  陆景昭没有再多说,摇摇头道:“走吧。”
  他要办的事已经办妥了。
  堂上,张家人面色难看,任是谁被这样耍弄,也不会有好心情的。京都令讪讪地躲开他们的目光:“本官宣判,文子清虽是失手杀人,却系张胜率先挑衅,无奈防卫所致,因而判文子清无罪,当堂释放!”
  一直垂头丧气的文子清抬起头,面上全是喜色,他原本以为自己要被流放到那不毛之地,没想到。。。阿爹果然不会委屈了他!
  文府之中,萧鎏霜面对文永昌的哭求,却没有丝毫动容。她将供词小心地收在袖中,口中冷漠道:“真可惜,太晚了。那封信应该已经在京都令手中,你儿子不必被流放了,文公难道不高兴么?”
  文永昌指着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洒在书桌上。
  “你。。。 你不是说,只要我写下供词,就放过我儿吗?!”
  “文公活了这么大岁数,怎么还是这么天真?像我这样的蛇蝎妇人,文公竟然觉得我会信守承诺?”萧鎏霜站起身,眼神戏谑。
  文永昌惨叫一声,状若癫狂地扑向萧鎏霜,却被她一脚踹开。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你当初既然敢做下那样的事,就该想到,总有一日,会有人来找你讨回!”
  文永昌无力地倒在地上,一时间仿佛苍老了几十岁:“冤孽啊——”
  “文公不必装出这一副可怜样子,这都是你欠我小叔叔的。”萧鎏霜看着他的眼神仿佛罗衣上微不足道的尘埃。“况且,要想你儿子活命,也很简单,文公心知肚明,不是吗?”
  “叶栖凰!”
  萧鎏霜上前将门打开,阳光照进房中,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安宁又祥和。
  “堂堂叶家女君,却行如此鬼蜮之事,不知你父母兄弟在九泉之下,见你变成这副模样,不知是何感受!会不会恨不得从未生过你这个女儿,也好不叫叶家门楣蒙羞!”文永昌忍不住嘲讽道。
  萧鎏霜低低地笑了起来:“叶家的门楣。。。与我何干。”
  在叶家,她从来都是不被喜欢,不被期待的存在。
  “要你自己的命,还是要你儿子的命,文公便自己选吧,我不奉陪了。”她踏出门去,水红色衣裙上的银线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文府之外,萧子垣见萧鎏霜出门来,缓缓张开双手。
  萧鎏霜靠进萧子垣怀中,闭上了双眼。
  “今日之后,陈国应该就没有文永昌此人了。”萧鎏霜轻声道。
  萧子垣却说:“不要伤心。”
  “我不伤心。”萧鎏霜回答,“我是在为小叔叔讨一个公道,所以我不伤心。”
  她眼前仿佛又燃起冲天的火焰,哀嚎声,惨叫声响成一片,那是她一生无法忘却的噩梦。
  萧子垣将她抱起:“没事,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他腰上的环佩轻轻晃动,马车轧过青石板,最终都归于平静。
  堂审结束之后,京都令讨好地对张家人道:“下官不过尹公手下鹰犬,奉命行事罢了,奉命行事罢了。”
  张家也知道他只是个喽啰,看着那张谄媚的脸冷哼一声,派人去了尹府质问。
  听闻事情始末,作为家主的尹修当场摔了手中茶盏,冷下脸道:“我未曾写过这样的密信,想是文永昌头脑发昏,伪造我的笔迹。既然他这样不识好歹,那他儿子与贵府之事,我尹家再不插手,随阁下处置。”
  文永昌伪造尹修的命令,这已经是犯了最大的忌讳。明明事前已经谈好,却又临时反悔,文家更不占理。文永昌出尔反尔,尹修也不想为他得罪张家,索性撒手不管。
  张家家主得了这话,还算满意,立刻告辞了尹修,带着人往文家去了。
  到了文家门口,敲了半日的门,才终于有人来开了门。
  “你文家的架子越来越大了!”张家家仆含怒讽刺,“还不去禀告,我家主子来访,让文永昌那老货快来迎接!”
  谁知开门的下人却抹起泪来:“我家主人。。。我家主人他悬梁自尽了!”
  “什么?!”张家家主听闻这话,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他推开文家下人,带着人冲进了内院。
  书房中,文子清抱着文永昌的尸体:“爹。。。爹!你怎么了爹!你别吓我啊!”
  张家家主看见他脖颈上一道青紫勒痕,上前一探,已经没有鼻息,甚至连身体都开始变凉。
  竟是真的自尽了。
  看着悲痛欲绝的文子清,张家家主冷哼一声,实在不想给他什么好脸色,更说不出什么安抚的话。
  文永昌此举,就是他对张家和尹家的交代。
  一命抵一命,文永昌既然愿意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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