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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扮白月光虐渣那些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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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子垣一马当先,带人往城外冲去,城门的守卫执戈上前,想拦住这群人。萧子垣手上用力一拉缰绳,马儿纵身越过守卫,萧子垣的脸背着光,脸上沾染的血迹给他俊美的脸添了三分邪异。
  守卫被吓得坐倒在地,后面的人依次骑马跨过他出了城。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求个收藏吧,剧情流太冷了T^T


第五十三章 朱砂
  绛雪楼中; 叶南枝正在房中查阅案卷。朱砂等人潜伏陈国数年,将打探的消息都录入案卷; 以便查阅。
  萧鎏霜让朱砂教导叶南枝; 朱砂也没有藏私,允许交给叶南枝任意翻阅。叶南枝看得专注; 这是她以往绝不可能接触到的东西; 也是她未来的立身之本。
  忽然,一阵燃烧的烟味儿飘进房中,叶南枝抬起头; 听见有人高声叫道:“走水了!”
  紧接着,脚步声; 尖叫声响成一团。
  走水?叶南枝迟疑一瞬; 立刻反应过来; 不可能!绛雪楼中并没有易燃物,若是意外走水; 火势怎么可能大到蔓延到后院自己的住处?
  叶南枝起身开门看了一眼; 火势已经蔓延开; 半个绛雪楼都陷在火中; 火舌烈烈,乐师歌姬与客人们慌慌张张地向外逃去,呼救声不绝于耳。
  叶南枝心下一沉,这不是意外,分明是有人故意纵火!
  她不仅没有往外逃,反而关上门; 回到桌边将一卷书随意扔在地上,随后打开窗,踩着漆成雪白的窗台,在其上印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小心翻回屋中,躺在床边向里一滚,整个人便藏在了床下。
  叶南枝屏住呼吸,没过一会儿,火势已经彻底蔓延开,叶南枝的房门也燃烧起来,她却还是躲在床下丝毫不动。
  脚步声响起,床下的叶南枝看见有几双脚进了房中。
  “逃了?”有人打量了空荡的房间一眼,说。
  几个人来到窗边,看见浅浅的脚印:“看来是翻窗逃了。”
  “追!”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叶南枝才爬了出来。大火已经将屋里木质的家具吞没,浓烟滚滚,叶南枝掩着口鼻咳嗽两声,凭着记忆走到屋里水盆边,撕下一块衣袖浸湿蒙住脸。
  随即干脆地将水泼在自己身上,抓起床上锦被披在身上,房门已经全是火焰。叶南枝狠狠往外一撞,火焰窜上锦被,她被浓烟呛得不住咳嗽。
  出门后,扔下锦被,叶南枝向与窗口相反的方向去,最后跑到墙边,不顾形象地翻过了墙。
  叶南枝一边咳嗽着,一边从小巷中向外逃。不知道是什么人放火烧了绛雪楼,因为有人前来自己房中找人,她可以确定,放火烧了绛雪楼的人一定是想对付萧鎏霜。
  湿透的衣衫被风一吹,让她在夏日升起一股寒意。叶南枝忽然想起萧鎏霜离开前对她说的话。
  若是有事,可以去大理寺寻一个叫陆景昭的人。
  叶南枝停住脚步,难道女郎,早就料到了这般情况?萧鎏霜不在,叶南枝也验证不了自己的猜想,既然如此,不如按照她之前所言,往大理寺去寻那个叫陆景昭的人。
  她回头看了一眼,绛雪楼在火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阁楼上檐角的风铃晃动,最终坠落在地上。
  *
  丞相府,温如故回到书房,侍卫跪下请罪:“大人,那名叫叶南枝的女子已经逃走,我等无能,并未追上她。”
  温如故脸色阴郁,今日萧鎏霜逃脱之后,他就料到了这样局面。
  “她呢?”
  “朱砂姑娘…离开了…”
  温如故突然暴怒,抓起书桌上的砚台掷向侍卫,侍卫不敢躲避,砚台直直砸在他头上。
  “蠢货!蠢货!”也不知骂的是谁,温如故在书桌后来回走了两步,而后剧烈咳嗽起来。
  温如故的人也出城追来,萧子垣领着属下且战且退,将追来的黑衣人清理了干净。之后他吩咐勒马暂歇,清点来援人马,已经去了十之三四。
  今日之后,雍国多年以来安插在陈国的暗谍,恐怕有不少要被发觉。
  他和萧鎏霜料到了温如故要出手,却没想到他如此疯狂。萧鎏霜吩咐属下拿出纱布与伤药,小心为萧子垣包扎伤口。
  萧子垣见她脸色沉凝,安慰道:“无妨,不过小伤。”
  萧鎏霜用绢帕轻轻拭去他脸上的鲜血,冷声道:“我必诛杀此獠!”
  她心中杀意沸腾。
  休整过后,一行人再次启程。此行的目的地只他夫妻二人知晓,这也是为什么温如故只能在城中截杀她们的原因。因此也不需改变计划,按原先计划前去即可。
  而在出城的必经之路上,朱砂怀中抱着古琴,孤身一人站在路中。她一身鲜红的衣裙,三千青丝如瀑垂下,脸上笑容恬淡。
  她生得娇柔,性情温和,平日里总着青白二色,如皎洁月光。今日却穿了一身红衣,烈烈如火,衬得她眉眼都鲜活起来。
  萧子垣拉住缰绳,马蹄停住,萧鎏霜居高临下地看着朱砂。
  朱砂抱着琴俯身下拜,风吹起袍袖,静寂无声。
  “你的胆子,比我想象的更大。”萧鎏霜再没了平日里对她的温和,不带情绪地看着她。
  朱砂没有说话,她本就不能说话。
  “将她绑起来,带走。”萧鎏霜吩咐道,立刻便有人下马依令行事。
  同为暗谍,萧鎏霜身后这些人与朱砂也是熟识的,所以他们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选择背叛,又为什么还要回来。
  这分明是在送死。
  萧子垣带着人到了田庄时,时辰已过了正午。这是雍国暗谍的一处据点,也是萧鎏霜和叶家暗卫约定相见的地方。
  “青雉见过主人!”少女在他们入庄之后立刻赶来。
  见了一群人尽皆负伤,她变了脸色:“主人,这是怎么了?”
  萧子垣抱着萧鎏霜翻身下马:“一场截杀罢了。”
  萧鎏霜吩咐她:“准备热水伤药。”
  青雉连忙躬身:“是。”
  她余光看见被绑住的朱砂,瞳孔一缩,这是怎么了?但她还是极有分寸,虽然心中奇怪,嘴上却没有问起一个字。
  卧房中,萧子垣泡在浴桶之中,上衣褪去,身上大大小小数十道伤口便再遮掩不住。
  萧鎏霜知道,这都是为了护着她。低头为萧子垣上药,她咬着牙一言不发,只有几滴泪顺着脸颊落到浴桶中。
  萧子垣与她夫妻十多年,相知相爱,如何还不了解她。
  “夫人,不过是些许小伤罢了。”他温声道。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清清小天使的地雷和13467956小天使的营养液,么么哒^3^


第五十四章 如故
  萧鎏霜没说话; 只是低着头,左手抓着浴桶边; 指尖泛白。
  萧子垣无奈地捧起她的脸; 只见她眼泪无声落下,却不显得娇弱可怜。她总是如此; 每次哭; 都是无声无息。
  “鎏霜,我真的没事。”萧子垣温柔地为她拭去眼泪。
  “你不该追着我来陈国。”萧鎏霜仰着脸看他。
  萧子垣叹了口气:“陈国暗谍并不知道你我真正身份,你不必忧心。”
  天下应该没有几个人会想到; 堂堂雍国国君,竟会抛下朝廷事务; 来这陈国京都搅风搅雨。
  “可我不想让你再陷入半分危险。”萧鎏霜抿着唇。
  “那夫人有没有想过; 留你一人在此; 我才是寝食难安。”萧子垣也道。“夫人担心我,我又何尝不担心夫人?”
  两个人对视; 萧鎏霜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你不能再受伤了。”萧鎏霜继续为他包扎伤口。
  “好。”萧子垣含笑应道。
  洗漱之后; 两人换上一身干净的心仪; 在正厅中坐下; 吩咐部下将朱砂带上来。
  被绑在马上带来田庄的朱砂不免有些狼狈,不过在场暗谍多与她熟识,虽然不明白她为何背叛,也没有故意难为她。
  朱砂一进门,放下一直抱在怀中的古琴,直直跪在萧鎏霜面前; 俯身下拜,额头紧紧贴在地面。
  萧鎏霜冷漠地看着她的动作,良久,才开口:“我记得你原是丰国人,那年丰国大旱,你流落雍国,要饿死街边。是我将你捡了回去,供你衣食,让人教你识文断字,来陈国,也是你自己要求,朱砂,你说,我有何处对不住你?!”
  她生平最恨背叛,朱砂还害得萧子垣受伤,萧鎏霜断不能再容得下她。
  朱砂抬起头,缓缓摇了摇。
  “那温如故又是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不惜背叛于我?!”
  朱砂没有回答,只是凄凉地笑了笑。
  “一个女人不惜性命也要帮一个男人,若不为名利,那就唯有情之一字。”萧鎏霜高高在上地看着她。“我听说你们几年前相识,因为有他庇护,你才不必委身他人,成了京都有名的朱砂姑娘。”
  萧鎏霜轻而易举便猜了出来。
  朱砂木然地跪着,没有任何反应。
  萧鎏霜冷笑一声:“你爱他?可他爱你么?他若是将你放在心上,又怎么忍心让你做这背主之事,一旦被发现,你便只有死无全尸!”
  她起身走到朱砂面前:“你难道会不清楚这一点?”
  “你是不是真的蠢?既然都做出了背主的事,还跟上来找死。你若真是忠心,便不该做出这等事,既然都做下了,就不该上赶着来找死。”
  萧鎏霜半蹲下身,与朱砂双目相对。
  朱砂红着双眼,无声道,对不起。
  萧鎏霜突然失去了兴致,前因后果,她都已经猜到,再多问也没有意义。
  温如故老奸巨猾,也不可能泄露什么自己的底细给朱砂。从朱砂离开丞相府那一刻起,她其实就成了双方共同的弃子。
  朱砂能在陈国潜伏这些年,自然不会是个傻子,可她还是这么做了。
  她不想辜负爱情,又想周全忠心,最终便只能苦了自己。
  “你自戕吧。”萧鎏霜站起,转过身背对她。
  让她痛痛快快地死,这算萧鎏霜对她最后的优容。
  朱砂挺直脊背,郑重地萧鎏霜行了一个拜礼。
  一把匕首插进心口,鲜血喷涌,血色染红了她至死还带着的那把古琴。朱砂带着微笑倒了下去,古琴上的一根琴弦猛然断裂,发出铮的一声。
  萧鎏霜心里平静如水,若是她对谁都心软,她根本活不到今天。自己做的选择,不论什么后果,都只能自己来受。
  “收拾干净。”萧鎏霜淡声对青雉道。
  “是。”青雉立刻领着人将朱砂的尸身带下去,而她自己抱起那把古琴跟上。
  若是她没记错,这把古琴,就是好几年前那位相爷重金求来送给朱砂姐姐的。那时候,朱砂姐姐便动了心么?可温如故这个人,偏偏成了主子的敌人。
  像她们这样注定生活在黑暗中的暗谍,哪里有资格求一份干净的感情。
  “将这把琴,与朱砂姐姐埋在一处吧。”青雉这样说。
  正厅之中,萧鎏霜又坐了下来,她脸上并没有什么伤心的神情,但萧子垣知道,她的心情也绝对谈不上美妙。
  没一会儿,青雉却突然回来了。
  “怎么?”萧鎏霜问。
  青雉双手向上,呈上一张绢帕。
  “这是从朱砂姐姐随身的锦囊中搜到的。”为了以防万一,青雉还是呈了上来,她自来是个小心的性子。
  萧鎏霜起身拿起绢帕,慢慢展开,只见雪白的绢帕上绣着一株精致的兰草。
  萧鎏霜死死盯着那株兰草,脑中有无数画面闪过,一张又一张脸在她面前划过,最后定格成一个苍白阴郁的少年。
  “我知道他是谁了…”萧鎏霜喃喃道。
  萧子垣见她情绪不对,皱着眉头起身到了她身边,关切地问:“怎么了?”
  “我知道他是谁了,我知道温如故是谁了…”萧鎏霜用力地捏着绢帕,直到指尖发白。
  萧子垣扶住她,来陈国至今,他第一次见萧鎏霜露出这样的神色。是有什么事,超出了她的预料之外。
  “鎏霜!”
  萧子垣的话终于让她回过神来,她看着萧子垣,唇色苍白:“原来叶家…当年还有人活着…”
  “原来当年,叶家除了我,还有人活着!”
  萧子垣瞳孔一缩。
  萧鎏霜说完这句话,放开萧子垣的手,缓慢地向外走去。
  “别跟来。”她声音虚浮。
  是夜,月明星稀。
  萧鎏霜孤身坐在房顶上,支着一条腿,姿态潇洒。她手里拿着一只小巧的酒瓶,烟紫色的裙摆散开,月光洒下,裙上仿佛有水波流动。
  她举起酒瓶灌了一口,眼神淡漠。
  “夜里风大,夫人该多穿些才是。”萧子垣不知何时从她背后走出,手中拿着一件披风,温柔地为她披上。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萧鎏霜拢了拢肩上披风。


第五十五章 常兰
  萧子垣笑了笑:“夫人要喝酒; 独酌有什么意思,自然该有我陪你。否则醉了; 谁送你回房。”
  他说着; 晃了晃另一只手上拿着的酒瓶。
  萧鎏霜脸上还是淡淡的:“我以为你知道,我想一个人静静。”
  “所以我让你一个人待到现在。”萧子垣眼神仍然温柔; 语气却是坚决。“我觉得; 这么长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萧鎏霜喝了一口酒,没有再辩驳。
  萧子垣强硬而不容拒绝地将她揽入怀中:“从下午到现在; 夫人应该也已经冷静下来了,如今; 可以告诉我;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萧鎏霜躺在他怀中; 抬头看着那一弯明月,良久; 才轻轻道:“我在叶家行三; 生母原是叶家主母身边的侍女; 自恃美貌; 趁我父亲酒醉引诱,做了侍妾。”
  “按叶家的规矩,这是叛主,但她运气好,身怀有孕,嫡母为表大度; 免了她的罪责。我父亲——叶家那位家主最厌这般鬼蜮手段,她虽然做了侍妾,却再也没得宠爱。”
  “所以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肚子里的那块肉上。只要生个儿子,她未来就有了盼头。”萧鎏霜说到这里,又喝了一口酒。“不过她的运气大抵在之前都用光了。七月十五,她生下一对双生女儿。”
  七月半,鬼门开。对于世家来说,这生辰实在晦气。生在那一天的叶栖梧,和她的妹妹叶栖桐,从一出生开始,就背负着不详的原罪。
  这份罪孽,在叶栖梧胞妹满月那日断气之时,变得越发深重。萧鎏霜对这个妹妹完全没有印象,只有面对生母时,对方会用厌恶的眼神瞧着她,说:“畏畏缩缩,若是你妹妹还活着,必然会比你好得多。”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呢!”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呢。那时候的叶栖梧也不明白,这原不是她能选择的,最后却成了她的错。
  生母不喜,父亲忽视,叶栖梧就这样独身一人在叶家后院中长大。
  “七岁那年,我算计奶母,将她赶了出去,却因为手段过于粗陋,遭了父亲厌弃。那是个雪天,我不肯认错,他便罚我跪在院落中思过。”
  “真的好冷啊,我冷得牙齿打战,所有人都冷眼看着,没有人会愿意为了我违逆家主。嫡母说,只要我认错,就可以免了责罚。可我觉得,我没有错。我只是想过得好一点儿而已。”
  萧鎏霜的语气很平淡,就好像说的不是她自己的事一般。
  “是小叔叔出现,强行将我带走。他的出现就像一道光,照亮了我昏暗的少年时代。”
  “我终于,不是孤身一人了。”
  “后来呢?”萧子垣望着她的眼睫,问。
  鸦羽般的睫毛如蝶翼一样颤动,萧鎏霜露出一个冷漠的笑。
  后来啊…
  “你就应该卑贱如泥,像你这样的灾星,根本不配活着!”那个女人醉酒之后,冲进她的院落,掐着她的脖颈,面目狰狞。
  “我活得这么不幸,你这个灾星,就该比我更不幸才是!你凭什么得三郎君另眼相待,你只是个灾星啊!你该死啊!”
  你该死啊。
  这世上,怎么会有母亲对自己的孩子说出这么狠绝的话。
  叶栖梧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女人,根本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年幼的她捶打着女人的手,却挣扎不开,只能感受到呼吸间氧气越发稀薄。
  是匆匆赶来的叶怀虚将她救下,叶栖梧倒在叶怀虚怀中,看着那个女人被仆役压下,口中却还不停地叫骂,状若疯狂。那日之后,她就搬到了叶怀虚的院落中。
  从此叶栖梧沉默寡言地跟在长姐叶栖凰身后,规行矩步,像一道影子。所有人都很满意,这本就是她该有的命运,若是没有意外,她该这样平平淡淡地长大,嫁人,生子,而后过完一生。
  “你不必这样难为自己。”大概唯一心疼她的,只有叶怀虚。
  明明她于音律一道天赋尤佳,京都之中传颂的却只有叶栖凰一手惊艳的琵琶技艺。
  那日阳光明艳,叶栖梧将怀中的野花小心放进陶罐:“这样就很好了。”
  她已经很满足了。
  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她就已经很高兴了。
  “他对你,真的很重要。”萧子垣叹息一声。
  萧鎏霜的眼泪终于落下:“我活到十五岁,他是唯一真心待我的人。他名义上是我小叔叔,实际上却担起了父亲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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