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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令我无心学习-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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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煜揭露真相:“应该是我们拖了后腿,导致池哥无法发挥。”
  赵一阳大笑:“靠,这位施主,实话就不要说了!”
  等对面的水晶被打爆,赵一阳坐回自己的位置,总结:“今天池哥打游戏好特么凶,害怕。以及,我们炒饭怎么还没来?”
  许睿去催老板了,游戏左下角的聊天框里,闻箫问:“心情好些没有。”
  “野神:好多了。不问我是什么事?不过,我这里来去就那些破事儿,没意思。”
  闻箫把这句话看了几遍,不知道怎么安慰,最后问:“能解决吗?”
  另一边,池野盯着这句话看笑了,觉得他同桌……很可爱。他手指点按键盘,“已经解决了。有人堵我,想把我揽下来的生意抢过去,刚刚解决完。”
  闻箫:“解决方法是?”
  池野手背被划伤了一道,已经结痂了,边缘泛着红。衣角上沾着血,时间不长,颜色还没暗下去。他回答:“打了一架。一对多,十分钟打完,我没受伤。”
  把这句话发过去,池野“啧”了一声——自己跟孔雀似的。
  至于手背上划破的口子,根本算不上是伤。
  等了十几秒,闻箫的话显示在屏幕上:“下次打架叫我一起。”
  “艹,”池野把“闻箫”这个名字含在齿间翻来覆去品尝了几遍,心里有点燥,莫名的又很安定。
  晚自习,物理老师以“快期末考了课讲不完”为理由,强行占了半个小时。等物理老师拎着课本施施然回办公室准备下班,剩下被课后作业淹没的理一班叫苦不迭,奋笔疾书,恨不得时间流速切换到0。5倍速。


第二节 晚自习上到一半,班里有人拿着习题集从后门进来,站到最后一排,小声转达:“闻箫,老许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他声音很小,不过教室太安静,附近两三排的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闻箫停笔,捏了捏酸胀的眼角,脸色在日光灯下透出冷白:“我马上去,谢谢。”
  办公室灯关了一半,除了正顺手把冷了的茶倒进仙人掌花盆里的许光启,没别的老师在。
  见闻箫进来,许光启招招手:“来来来,你们今天作业不少吧,那我就长话短说了。”
  闻箫站在办公桌旁边,多看了眼小花盆里的仙人掌,目测应该活不过这个夏天了。
  “老师找你来是想问问,池野跟那个女生感情是不是特别好?”
  闻箫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个女生?”
  咳了两声,许光启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不是在八卦,这是关注学生的心理健康!他表述得更清楚了一点:“就是池野那个早恋对象。池野家里的情况……你多少知道吧?”
  闻箫默了两秒:“都知道。”
  “都知道?也是,池野那小子也说你们关系好,”许光启手指敲了敲教案的封面,没再拐弯抹角,“你也看见了,池野最近的出勤惨不忍睹,当然,他是因为有客观原因,确实来不了。但……高三怎么办?”
  许光启长长叹气:“池野这小子,平时看起来不着调,但脑子聪明,学习能力顶尖,我不担心他的能力,我只担心他的时间。现在这样的状态,进入高三肯定不行。我带过好几届学生,高三不仅需要聪明学得快这种基础配制,还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当然,池野如果只是想考个普通的一本二本,肯定没问题。可是,这只会埋没了他的一生!”
  掷地有声地把最后一句说完,发觉自己太过激动,许光启缓和语气:“我跟池野聊过休学,但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在办公室想了一整天,休学虽然不是小事,他没道理拒绝得这么强硬。刚刚突然想到,是不是因为谈恋爱的事?如果是因为谈恋爱,那池野的态度就说得通了!还有啊……”
  闻箫安静听着,意识有些抽离。
  他眼前浮起池野说“怕太久不见面,你就把我忘了”的画面,又想起上午池野走之前,贴着他耳朵说的那句“递来的那些情书,一个字也不准看”的警告。
  甚至没根由地回想起池野受伤、自己帮他处理伤口的晚上,情绪突破抑制,自己被抵在书桌边沿,摘下了眼镜,肆意亲吻。
  所有少年的情热仿佛被泼下淬着冰的雪水,凉至每一寸血管。
  不,他们本就身处冰原,从最初便是如此。
  脚下薄冰易裂,两人小心翼翼、战战兢兢,贪求一晌之欢,从不敢谈及未来、谈及爱。
  他付出至此经年来最真挚的感情,要得到什么?未曾想过。
  大约只是,那个人,值得。


第六十六章 
  按亮书桌上的台灯; 闻箫把课本和试卷摊开,站了一会儿; 乏力感使得他后退几步; 仰躺在了床上。四肢沉沉甸甸,明明不冷,他却无意识地弓着背蜷缩起来; 脊骨在衣服下露出浅浅的一道痕迹。
  这一晚,闻箫做完作业后打开手机上的学习软件,开始刷物理题。一道做完,机械性地划到下一道,时不时地抬头望向对面。
  一直到时针指向五点; 对面属于池野的那扇窗户才亮起了灯光,在黎明前的一片漆黑中极为显眼。
  闻箫再看不进题干里的任何一个字; 只专注地盯着对面的灯光出神。
  过了二十分钟; 灯光熄灭,池野应该是睡了。闻箫将注意力抽回来,继续刷题。
  楼下茂盛的树枝间响起小鸟的细鸣,灰蒙的晨光渐起; 有稀落的人声传来。六点半,门外有了轻微的动静; 闻箫起身; 站到窗边等着——熬了一晚上,反倒很清醒。
  没过多久,池野那扇窗再次亮了起来。
  外婆脚步声停在门口; 叫人:“箫箫,起床了吗?要迟到了。”
  “起来了,”话说出口,闻箫才发现自己的嗓音低哑,他重新回答了一遍,“我起床了。”
  教室里是惯常的热闹,有人把篮球从最后一排砸向第一排,不少人悄悄传递最新的娱乐杂志和漫画书。许光启进来时,有人奇怪,“老许,你是不是又走错教室了,今天星期四,语文课!”
  前段时间许光启就搞错过,周二误以为是周三,提前五分钟拿着教案过来准备上课,后来当堂的生物老师进教室,他还把人往外轰:“走错了走错了,这节我的课!”
  “这次没错!”许光启穿一件蓝色条纹衬衫,黑色宽皮带扎得显眼,他在黑板前站好:“值日生上来,把黑板擦干净。你们语文老师家里有事来不了,跟我换了课,今天连上两节数学,同学们,开不开心?幸不幸福?”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教室一度冷场。
  课桌下,闻箫手机亮了一下,是池野发微信过来,说芽芽的老师找他谈话,他第二节 课间过来。
  想起昨晚只熄了一个半小时的灯,闻箫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许久,才回了一个“好”字。
  难得有连着的两节课,挥霍起来毫不心疼,许光启用教案把讲桌拍的“啪啪”响,“同学们,语数外三科,知道你们的差距在哪一科体现吗?数学!数学最拉分!你们看,语文考一百一百一容易吗?还行。一百二?有点难度。一百三?对大部分同学来说,这个做梦比较快。往下数,考九十?也很难吧,你语文九十以下,对得起你从小到大说的母语吗?
  ……数学不一样,数学厉害的真厉害,一百五。不行的真不行,少一个‘一’,五十。一道题你不会,语文英语你都能随便填填内容,看起来不那么空旷,数学不行,数学你看两遍不会,你就只能龙飞凤舞写个‘解’!”
  赵一阳小声评价:“老许肯定给程小宁交学费了,话说得一套一套的……”
  两节课,一半时间灌鸡汤做心态辅导,剩下一半时间总共讲完三道题,下课铃就响了。许光启意犹未尽,班里人陆续去走廊排队,准备下楼做广播体操。
  赵一阳回头:“闻箫我们一会儿——咦,人呢?”
  超市背后少有人关注,塌了的洗手池到现在也没人修整,碎石缝隙里甚至长了几株油绿的野草。
  闻箫坐在石台边沿,长腿支着地,脚边有几片被风垂落的花瓣。
  见池野身手敏捷又利落地翻围墙进来,他出声:“抓到你了。”
  还以为自己幻听,池野转身,见是闻箫,笑容先露了出来:“怎么在这里等着?”走近几步,他边走边笑,“嗯,被抓到了,有什么惩罚?”
  闻箫脚尖碾碾地面:“很期待?”
  “如果是接吻之类的惩罚,求之不得。”在闻箫旁边坐下,池野把手里拎着的早饭递过去,“给,还是热的。卖早饭的老板都认熟我了,一见我就说‘三分糖’那个来了。”
  闻箫把豆浆和煎饼接在手里,视线凝在池野手背上:“伤口怎么回事?”
  不止手背,池野手指关节和指尖的位置都有不少细碎的小伤口,但都不及手背上那一条来的惊心。
  伤口齐整,应该是被什么锋利尖锐的东西划开的。
  池野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无所谓道:“昨天打架划伤了,不严重,看,已经结痂了,再过几天等硬痂脱落,就看不出来了。”
  闻箫抓了他的手腕拉进,嘴唇贴在手背的伤处亲了亲。
  池野能看见他垂下的睫毛,开玩笑:“早知道有这个待遇,我应该多几条伤口。”
  说完就被冷冷瞪了一眼。
  把吸管拆开插好,闻箫喝了一口,又放到池野嘴边,问他:“昨晚几点睡的?”
  “没注意,回家先去看了看芽芽有没有踢被子,然后没什么印象,躺床上倒头就睡了。”池野就着闻箫的手,咬住白色吸管喝了口温热的豆浆。
  他这两天太阳穴闷闷胀胀地疼,忍不住抬手揉了几下。
  注意到这个动作,担心是不是没睡好缺觉,又看见他眼里布满的血丝,闻箫忍不住问:“上午还有事吗?”
  “有,中午要跟人吃饭。约的十一点半,回家花十分钟准备材料,别的就没什么事了。”
  准备材料、吃饭,闻箫又问:“送了芽芽,怎么不先回去补补觉?”
  从芽芽的学校到家不超过九点,睡到十一点,差不多可以睡足三个小时。
  “又心疼我了?”池野捏了捏闻箫的耳垂,嘴角是散漫的笑意,“你池哥没这么脆弱,撑得住。而且,见你更重要。”
  广播体操的音乐从操场传过来,惊起不少飞鸟。池野想找个什么话题来聊聊,想了一圈却发现,没什么能聊的。
  他差不多一个月没来学校了,学校里、班里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段子他都不清楚,上课到了哪个进度他也不知道,甚至闻箫遇见了什么、包括闻箫之前请病假在家他同样不知道。而他自己身边,除了材料合同价格这些枯燥无味的杂事,要不就是成年人之间那一套虚与委蛇。
  他天天陷在其中,觉得无聊且压抑,就算放宽了条件挑挑拣拣,也找不出两件能聊的趣事。
  心底又冒出丝缕的负面情绪,让他焦躁——两人的生活轨迹半点不重合,临到坐在一起,却没有话可说。他深知这是怎么造成的,却无力改变、束手无策。
  兀自想着,因为头疼,池野下意识地又抬手揉了揉额角。
  下一秒,从一旁横过的手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有些凉,很舒服。
  池野还没开口,就听闻箫说道:“你在发烧。”
  “什么?”
  “你在发烧。”闻箫语气加重,放开手后凑近,额头相贴,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池野,你在发烧。”
  骤然的靠近令两人的鼻尖有短暂的触碰,池野下意识否认:“不会,我没有感觉不舒服。”
  “你额头很烫,”闻箫陈述完事实,喉口涩地发疼,“去不去校医院?”
  听见闻箫骤然沙哑的声音,池野唇线收紧,没有再否认,他语气轻松,反而安慰闻箫:“家里有退烧药,不要担心,只是低烧,我没事的。”
  闻箫很想问,能不能推了今天中午的饭局,能不能不准备材料,能不能去一次医院,能不能回家吃退烧药闭眼好好睡一觉……能不能把可以休息的时间都用来休息,不要绕路特意来见他。
  但他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因为他无比清楚地知道答案是什么。
  池野是骄傲的,也是倔强的。倔强地试图以一己之力扛起病重的母亲、年幼的妹妹、繁重的学业,以及这段感情,从不示弱。还会笑着说,“不要担心,我没事的。”
  可是……真的没事吗?
  闻箫恍然发觉自己的心脏因为这个人的存在变得脆弱又敏感,刺痛感绵密地如同落针。
  晚上,闻箫在门口换好鞋,外婆听见动静,摘下老花眼镜放在手里打印出来的论文上,“箫箫回来了?饿了吧,锅里热着菜,饭也温着的。”
  把饭菜从厨房端出来摆上桌,外婆起身倒了一杯水过来,坐到闻箫对面:“昨晚是不是没睡好?脸色很差。”
  闻箫戳了戳饭粒,垂眼避开外婆的视线:“有点睡不着。”
  “那今晚上要早点睡觉,虽然少年人精神好,但天天熬着,身体熬坏了怎么办。”外婆把水杯往闻箫面前推了推,“喝点水,不要吃太急了,对身体不好。”
  闻箫依言喝了水,握着筷子没动,隔了几秒,忽地问:“外婆,‘面包和爱情’这个命题,您怎么看?”
  “面包和爱情?也对,我们箫箫是到了思考这些问题的年纪了。”外婆鬓角的头发梳得规整,她仔细想了想,温言道,“这个命题,每个人的看法不同,就我个人看来,一切最基本的前提是生存,无论什么,都不是仅靠一腔孤勇。”
  “当然,出于自身的阅历、思维方式、知识储备以及处境,会有很多种答案。不过箫箫,对于这个问题,你的心里已经有确切的答案了,不是吗。”
  洗了碗回房间,闻箫站在窗边,握着手机许久,才给池野发了微信,“烧退了吗,有没有吃药?”
  到闻箫听完一段英语听力,池野才回了消息:“吃了两次药,已经退了。”
  看完,闻箫打了一行字,发送前又逐字删除,翻开了下一篇听力。


第六十七章 
  今年的高考恰好在周末两天; 星期一到学校,到处仿佛空了不少。
  端着不锈钢餐盘坐下; 赵一阳用筷子戳戳饭粒; 有点不习惯:“凄清又惆怅,没有了高三那群抢饭抢菜的牲口,竟然有点寂寞了!”
  上官煜正在记录今天食堂推出的新菜的口味; 为他的御膳手册添砖加瓦,闻言头也不抬地回了句:“只需要跨过一个暑假,你就会化身为‘高三那群抢饭抢菜的牲口’。”
  赵一阳忽感压力巨大,差点一脑袋扎进米饭里,当不想面对现实的鸵鸟。
  许睿颇为沧桑地发言:“我们也终将变成传说。”觉得这话题太沉重了; 他又播了一个新消息,“对了; 那个衣冠冢不是要建展览馆吗; 前几天投标结果已经下来了,好像是一个叫‘建科’的公司包了。高考完了,高一快放假了,估计等我们补课的时候开始动工。”
  正在吃饭的闻箫捕捉到“建科”这个词; 隐约记得池野现在合作的那家公司就叫这个名字。
  下午,班长去办公室拿回一叠《补课意向表》; 高二年级人手一张; 需要拿回去给家长签字。上面两个选项,一个是同意高二暑假补课,一个是不同意。但大家心里敞亮——后面那个“不同意”的选项就是摆设。
  晚上回家; 闻箫把意向表递给外婆看,“学校发的,需要家长签字。”
  外婆戴好老花镜,仔细看完内容:“补课时间……要补一个月的课?时间有点长,那你们的暑假,是不是只剩二十天了?”
  闻箫点点头:“我听赵一阳他们说,附中一直这样,高一的暑假也补了课,所以他们的课程进度才很快。”
  外婆拿起惯用的墨绿色钢笔,在“家长意见”那一栏签上了“同意”,又署名“陆冬青”,三个字横竖间极有风骨。
  见外婆手边放着一叠材料,闻箫随口问了句:“您最近很忙?”
  外婆下意识地挡了挡手边的纸张,“不忙,只是有些杂事需要处理。”
  注意到这个细节,闻箫想起前两天在家里发现的几个文件袋,都是从青州大学寄过来的,背面写了“陆冬青教授收”。见外婆没有谈论下去的意思,闻箫没再追问。
  十一点过,赵一阳打了视频电话过来:“靠,闻箫,箫哥!江湖救急!今天发的物理卷子倒数第二题第二问,我觉得我没错,但好像又错了,濒临秃头,求答案!”
  “我没带卷子回来。”闻箫捞起一支中性笔在指尖转着圈,回忆几秒,“磁场那道题?电子在t=0时刻从N板射出到打到荧光屏所经历的时间?”
  “靠……”赵一阳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发声系统,“我卧槽啊,一个字没差,你不是没带卷子回家吗,竟然能记这么清楚?”他又嘀嘀咕咕地安慰自己,“是我大惊小怪,这是大佬常规操作!”
  花十分钟把这道题讲完,赵一阳那边传来“唰唰”写字的声音,写完,他轻松地开始闲聊:“我跟我妈说了学校要补课的事,我妈开心地想给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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