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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传令_姬婼-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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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出又如何?猜不出又如何?谜底在你身上,我却不敢作这揭秘人。”姬洛摆手,不敢当她的谬赞,他目下身处局外,唯有有心无力而已:“你不认屈大哥也罢了,连你亲弟也不认,此中关节,早不是我一个外人能插手的。”
“认他来杀我吗?”桑楚吟嘴角一提,惨笑连连,“他是这般跟你们说的吧,说我狠心将他丢弃而只顾自己逃命,说我这些年在关外快活潇洒,说我为了活下去连老祖宗规矩都可以背弃,说我没心没肺,说我忘恩负义……”桑楚吟柳眉一拧,抬手指着姬洛,“包括你,不也觉得我是个‘生于自私,兴于有欲’的人吗?”
姬洛哑口无言,他确实如此想过,虽心无厌恶,但也敬而远之。
好一会余音不绝,桑楚吟喘息而张口无声,直到喝了满嘴风雪,凝出一滴晶莹泪来。这长风天令她想起了多年前大漠酷热的盛夏——
她像畜生一样被关在小笼子里,攀着栏杆,眼睁睁看着前一个被拖进帐篷里强|奸的女人,像块破布一样被抬出来,扔进关着饿狼的大笼子,一口一口被吃掉四肢和身子。
巨大的恐惧当头灌下,十指在缠满荆棘的木栏上抓出血痕,饿狼不够饱,嗅到血迹冲她露出狰狞的獠牙,可是她,别说流泪,自始至终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半夜里忽然来了一拨人,沙匪亮起弯刀,整个帐子都骚动起来,过了好半天,才有个鹰眼长须的老人脱掉毡帽走到笼子前,冲他们露出和蔼却冷血的笑。
“我!我可以!”她举起右手,用尽全部力气从木栏缝隙里往外伸,哪怕手臂被割出血痕深可见骨,她也死命往外挣,瞪大眼睛用匈奴话一字一句道:“我可以,杀人!”
“你以前学过匈奴话?”老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发力向上掰扯。
她疼得眼睛发红,浑身颤抖,却强撑着力气说话:“没有,但是路上听人说得多了,会讲上两句。”她壮着胆子骗了那个老人,实际上,她很有语言天赋,可再有天赋的人没有背景的支持,也会泯然众人,她很聪明,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虽然那身份背着耻辱和罪名,并不见得多讨喜。
老人松手,冷笑一声负手走了。
她怕极了,用头撞木栏,直到头破血流,整个笼子都被她撞得东倒西歪,她仍不肯停下:“我可以杀人!我可以杀人!”
“我想活下去。”
“就她了。”老人听她声音渐渐微弱,这才点了两人去开笼子。
“送她去朔方,刺杀匈奴铁弗王,刘卫辰。”
……
桑楚吟仰头对着苍穹,将方才沉恸又怯懦的表情收起,换上了那幅带笑的假面,反问道:“我也曾是个单纯的女孩子啊,你们都嫌恶我心思沉沉,只为自己而活,那你们可曾想过我要经历些什么才能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姬洛答不出,在那一刻他和这世间大多数的普通人一样,只看到眼前的‘恶’,却没看到成‘恶’的过程。
“我是谁,名姓,样貌又有什么重要呢?反正我踏出的每一步,都在他人的心中留下独特的倒影,你看到的是赵恒义吗?是枔又吗?都不是啊,就如你所说,你看到的,不正是我桑楚吟吗?”她摆了摆袖子,突然洒脱地笑了,“反正就快达到我想要的了,到这一刻,决不能放弃。”
未等少年搭话,桑楚吟向后一掠,飘落在院中枯草地上,盈盈一笑:“我不会和你抢八风令,所以,姬洛,刚才所说的话你亦别告诉他。”
先不说桑楚吟所为是好是坏,但就凭她翻云覆雨的性子,也不是常人能活出来的。姬洛跟着她落地,却一脸怔忡:“我确是自作聪明了,但我亦有我的原则,荆夔乃最后一丝防线,我不能眼见生灵涂炭,所以叛军之事,你也休怪我揪着不放。”他顿了顿,努力想出一个折中之法,“死结或许能变活结,前提是,你得先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桑楚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恰恰如她这般杀出条血路活下来,又走到如今地位的人,更知生来不易,反而最讲规矩。她沉吟一刻,道:“这要从我和桑姿的身世说起……”
就在她准备追忆往昔娓娓道来时,门外传来几许杂音,屈不换一手拄着重剑,一手托着个娇俏姑娘,正奋力朝园中走来,边走还边嚷嚷:“哎哟,我找到了!找到了!”
桑楚吟溜到姬洛身后,屈不换见少年伫立原地不动,忙点了他的名又高喊道:“哎呀,姬兄弟,发什么愣,快来给我搭把手。”姬洛目光一动,发现他单臂托人确实吃力不够,脚步一动往前去,疑惑又警惕地问道:“屈大哥,你找到什么了?这又是谁?”
姬洛动了,桑楚吟心中有碍,不敢久待,轻功一展,调头往院子外飞去。
她背身离开时,屈不换就地半跪,让那昏迷的女子枕在自个儿腿上。一个大老粗,此刻眼中却溢满柔情,便是刮落的酒葫芦也闲置在旁不捡了。只听他激动地喊道:“枔又啊,老天垂怜,是老子的枔又啊。”
桑楚吟闻言气海一泻,差点从空中跌下,咬咬牙在假石山上借力一点,终是翻过墙头不负相见。
“刚才那谁?”屈不换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只看到一抹消失的白影,左右张望无事,又低下头来,顺口念了一句:“姓赵的那小子没来?正好,饭也别吃了,赶紧的,老子这一路没见着个人,哎,你先帮老子拿着剑。”
说完,他把重剑扔到少年怀里,将膝头的女子往自己背上送。姬洛看他一个人不便,帮着搭了把手,但却仍不改狐疑,不停打量:今夜还真是多事,这所谓的“枔又”姑娘又是从何处冒出来的?
屈不换站起身来,托着女子的腿耸了把肩,东西南北各跑了几步想寻一处歇脚的厢房,但见庭院深深,觉得这姓赵的地盘多有不便,便又改了主意:“算了,还是回林家村吧。”他正准备回撤,脚下一崴,连‘哎呦’两声,“什么玩意儿,硌脚得很!”
屈不换抬脚来看,底下闪过两道金光,他伸腿毫不犹豫踢了开去。姬洛瞧清此物,正是那日成衣铺前摊上的物什,一时憾然,正欲开口长叹,却被背上悠悠转醒的女子抢了先:“哎,好可惜啊,这金钿桃花碎了。”
是啊,碎了。
姬洛抬头避开,但见寒风吹熄灯盏,假山石八角亭上黑漆漆一片,方才的孔明早不知落到何处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70章
太和六年,正月初一。
江陵城雪停; 日明风和; 上上吉。
桑楚吟点卯即起; 沐浴焚香,以赵恒义的身份行继任典。待辰时众宾至川江舵,她穿着礼服迎风破浪,执鳌头杖,于大江前祭祀水神; 接任四劫坞第四代总舵主之位。
众长老饮酒洗身,弄潮儿挥旗翻江,桑楚吟立誓,自即日起; 三舵归一; 合而为生死渡头。
袁可止病重; 不可迎风久立,礼成后便归于长风舵静养。他这一走; 不少舵中元老也跟着一并退下; 亏得是典礼定在川江舵,本部里人多捧场,否则这一时半会还真有些人走茶凉的悲壮。
北罗升任总管; 来寻舵主信物鳌头杖仔细收纳,见桑楚吟立在江头礁石上萧索不已,故而顺手给他添了一件毛披子。
“舵主,属下斗胆一问; 您可是因为那些个人都走了而心中不大欢喜?”北罗掂量一番后开口询问。
“当然不是。”桑楚吟看得通透,当即失笑,“就算是袁护,也不过如此。舵中元老哪一个不是跟老头闯荡而出,骨子里的桀骜不会随年岁消减,反而愈盛,要叫他们真心服我恐怕不易。”
北罗立时更为担忧:“那会不会……”
桑楚吟摇头,道:“北罗你看,大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可还能回头?硬骨头又不是贱骨头,只要他们能保四劫坞安然就行。”说罢,也不管北罗明白与否,抬手将鳌头杖抛投与他,便打发他去处理典礼后续事务,“待三四十载悠悠过,我也活到老头的岁数,咱们的北罗大总管可也称得上元老咯。”
北罗面皮薄,听过不作数,也不往心里去,当即战战兢兢去收拾剩下的摊子。
他走后,桑楚吟脸上的假笑才垮了下来。得不到的东西憧憬非凡,拿到手却觉得沉甸甸的,此刻对着奔腾的江流,她反复回想袁可止在荆江舵时曾对她说的话——
“你根本不知道你失去的是什么啊!”
“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名姓下,你还算是你吗?”
一时间,她心中泛起惊恐之色,方才和北罗说到悠悠人生数十载时轻松无比,而今反倒有些怕到头来一场空。于是,桑楚吟当即默念“不后悔”,心中所想,无端漫到了嘴边,竟对着长天喊了出来——
“我永不后悔!”
悔字落下,身后足音悄然而起,桑楚吟仓惶回头。这会子并非北罗再至,原是姬洛玉立当前,摆手称道:“好气魄,赵大舵主是在遥想当年东吴水师吗?自古英雄能称不悔者有几人,今日盛典,我也无甚恭祝,但愿你真能平生无悔。”
不知有意无意,少年口中那个“赵”字故意掐了重音。
“东吴水师?”桑楚吟瞪了一眼,别说,眼下这情景,还颇有一些怀古的味道。正对的大江曾演绎火烧连营的旷世之战,但不过百来载,便已滔尽英雄气。
桑家曾是钟鸣鼎食的书香世家,即便流落街头,遭逢苦难,也仍然苦读不倦,桑楚吟早年也读过不少经史卷集,和这四劫坞中贫苦出身的粗人比,胸中藏有点墨,当即便顺着姬洛的话有感而发,颂道:“惟吾生于末运,托一叶于邓林,顾微躯之眇眇,若绝响之遗音。(注1)”
见她感叹世事,姬洛也不免生意气,张口接来:“壮公瑾之明达,吐不世之奇策,挫百胜于崇朝,靡云旗于赤壁。(注2)听人说江南多生才气,想来若不是权力之争门第之见,多少儿郎何至于困于江左。生于世间,谁不想建功立业,谁不愿万古流芳?”
这篇赋文可不是搁了几百年的旧作,而是当今吏部郎袁宏的佳篇,桑楚吟好歹在南方待了数载,随口颂个诗篇都被这北方来客给接口,心中当下有些吃味:“姬洛,说你是贫家子我都不信,没有点家世底蕴,笔墨功夫,纵然通读百篇,也不过是秀才呆子死读书,嘴巴里吐不出像样货。”桑楚吟故意顿了顿,坏笑道:“我思来想去,不成……你也跟我一样,还有别的身份?”
姬洛瞳孔一缩,但嘴上却漫不经心道:“反正以前的事我都忘了,纵使是天王老子,也无所畏惧!”
桑楚吟颔首拍掌,见他话来旷达,自个儿也开了心眼,随机振臂一呼:“前人有前人的传奇过往,吾辈当起吾辈的侠义风云!姬洛,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择日不如撞日,我有一事要与你商议。”
人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桑楚吟怀异心,姬洛周旋也不过出于仁心想解南方的危乱,眼下两人却在这儿顶风知交,活脱脱像一出荒唐笑话。
不过,荒唐归荒唐,行什么事做什么人,只因立场使然,并不碍于心性脾气相投。
“恰巧,我亦是正事攸关,想必你已猜到。”姬洛对她的示好不置可否,话锋一转,也绕到了正经事上,当下三言两语把昨夜屈不换如何在林家村至江陵城路上捡到那位姑娘的事情交代清楚,随即出言提醒,“屈大哥为人粗枝大叶,却不蠢,横空生出的这位‘枔又’姑娘能取信他,恐怕是个厉害的角。你昨夜跑得太快,不曾想竟连个回马枪都没有,太差劲。”
“眼皮子底下出怪事,不是冲着四劫坞来,就是为了你们那枚八风令。你没有当即拆穿而是转头来找我,说明你也想将计就计不是?”桑楚吟笑了笑,应道:“姬洛,你肚子里算盘真多。”
“谁说的,偷八风令事小,看好戏恰不能错过。”姬洛耸了耸肩,引着桑楚吟往一旁碣石边系着的舟子上观望,船舷上扶着个女子,嘴上挂着单纯的笑,痴痴望着江水,屈不换挽起裤腿,拿着他那把重剑叉鱼逗乐。
昨夜枔又受了凉,屈不换衣不解带地看顾了一夜,早晨起本不打算和姬洛去川江舵观礼,但这姑娘不愿窝在屋中,千百般游说,屈不换没法子,只好应了她的要求。
大冬日的,长江虽没生冰冻,但寒风不小,就这会说话间,枔又笑着笑着便轻咳起来,屈不换赶紧把身上的毛呢子脱下来,往她身上又盖了一层,就如护着个瓷娃娃一般。
姬洛随后语带促狭,道:“怎么样,被人冒名顶替的滋味不好受吧?这算不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狗屁君子!”桑楚吟气呼呼地骂了一句,骂的是说风凉话的姬洛,眼睛死死盯着的却是船上的两人。
虽然着男装打扮,但桑楚吟骨子里还是个女孩子,撇开这位假枔又取信的谎话不谈,纵然神韵相仿,但脾性言谈比之当年的她也相去甚远,如此拙劣又明显的破绽,偏这屈不换跟个睁眼瞎似的,还把人捧着手心当个宝,她立时就怒火中烧。
她这一发火气,姬洛忙不迭添油加柴:“诶,坊间厮混得来习气,有些当不得君子正名,你不若视我为光明正大的小人!”
“滚开!”桑楚吟推了一把,寻来半截竹竿,挥臂膀扔了出去。长竿入水,鱼没叉到,反溅了屈不换一身水花。船上两人立时回望,桑楚吟霎时又换了副表情,拍拍手,笑吟吟道:“会不会逗女孩子欢心?你这剑又笨又重,能叉个鬼的鱼,我寻得尖锐物,帮你一把不成?”
屈不换抖掉外袍上的水渍,嚷嚷道:“姓赵的,你他娘的又给老子发什么疯!”
“我好端端的,你何故咒我失心疯?”桑楚吟笑眯了眼,在几块碣石上起落,眨眼到了人前,分出一抹冰冷的余光打量了那位‘枔又’一眼,面不改色道:“四府之一的晏家摆临川群雄宴,据说手头得来一块八风令,盛宴上请众侠士一览,大有借机在东南方取缔帝师阁声势的意思。”
桑楚吟往前进了一步,待姬洛跟来落定,再将那手头扇子依次点过两人,道:“两位,你们不是想找八风令吗?怎么,不去看看?”
屈不换一怔,率先看向枔又,枔又趴着船边看着水波发呆,似乎并没有在意他们的谈话。姬洛闻言,本也想往枔又那方瞧,但目光挪了一半,又看向桑楚吟,装出一副震惊的模样,其实心头已明白了个大概——
桑楚吟心眼未必多大,这些年来沾血的事做的不少,她不明里动手戳穿,而是故意作计,除了要静观其变钓出大鱼外,也是要叫眼前这假冒的丫头,落得个作茧自缚的下场。
“去,怎么不去!”屈不换当即表态,不过又迟疑了一刻,指着枔又道:“把她也带上吧?”
“什么,你要带她去临川?”桑楚吟张大嘴,眼中警惕流露得恰到好处,“说是群英荟萃,实际敌友难测,你当真要带她走?”
桑楚吟话音落,枔又抬头,并没有忸怩作态,反倒是舒朗一笑,“乌苏,不若别带我了吧,我看江陵甚好,奔波多年在此久住也不错。”
“可我师父还没……”屈不换很是犹豫。
这会,姬洛借机圆场,往下顺:“赵大舵主,我们在此叨扰已久,临川宴后或许就要江湖别过,这位姐姐是屈大哥的故人,也不便留在此地。再说了,我们三个大男人,还护不了一个小女子?”
“你们都这样说……”桑楚吟趁势摆出架子,颇一副看不起两人的模样,从屈不换身前走过,故意拿肩膀在他胸前一撞,“随意!”
瞧他突然拿腔作态,屈不换皱了皱眉,数落道:“姓赵的你算不算个男人,这点儿小事你跟一个女孩子置气,以后改口叫你赵小气得了!”
一直在旁边偷偷观摩的枔又没瞧出异状,暗地里松了口气,调头对帮忙说话的姬洛示好:“小兄弟,你若不介意,可以直接唤我枔又姐。姐姐我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
“哪里的话。”姬洛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亲亲切切喊了一声阿姊,遂眯眼笑道:“刚才听你喊‘乌苏’,是匈奴话吗?姐姐不妨多说说,我叫屈大哥教我说,可他满脑子只有练武,全给忘了这回事呢。”
屈不换正要说话,枔又却给抢了先,笑道:“好呀,姬兄弟想学,姐姐教你,不过出大漠有些日子了,教得不好可别嫌弃。”
远远走在前头的桑楚吟耳力好,听过回头就是一阵高呼:“姬洛,你还在那儿啰嗦什么呢?过来,一会磋商一下下临川的行程,还有你,臭酒鬼。”
屈不换当即跟他跳脚,提剑直上:“赵小气你有完没完,老子今天要把你脑壳敲开花!”
枔又想劝但屁股坐着没动半分,就嘴巴瘪了瘪,余光瞥过桑楚吟,似无善意,再回头同情地望了姬洛一眼,埋怨道:“这位赵公子脾气竟然如此蛮横。”
“四劫坞在江陵也算一霸,莫跟得势的人计较。”姬洛淡淡道。
枔又哂笑一声,看他被大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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