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公子传令_姬婼-第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听说苻坚不仅宠幸女子,亦收娈童,慕容氏有世之姝容,落难至此只怕生不如死。”赵恒义心里也装着事,他压根没留意姬洛的举止,单单举杯一口一口灌酒,并着嘴上不停的说道,这样子不似与人对谈,更像是说给自己:“一两人的罪孽却要许多人,甚至举国来背,究竟是谁的错?可叹啊,寻常人哪里知道阶下囚的滋味,活着有活着的苦,不过……活着也有活着的好。”
“小二!上酒!”赵恒义说到此处忽地拍桌喝道,音落,旋即扭头同姬洛对视,脸上已没了多余的表情,只留得一双眸子清亮:“兵出汉塞,封狼居胥,西域诸国来朝,便是盛世长安。姬洛,你去过长安吗?”
姬洛从小二手中接过酒壶给赵恒义空杯里斟,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只死死盯着飞溅的酒水,半晌,搁下壶他才轻声说了谎:“没有。”
“哈!”赵恒义笑了一嗓,一手执杯,一手指着眼前人在空中连点了三下,幽幽道:“我……也没有。”
江陵的菊花酿入口清淡不烈,便是喝上两壶人也清醒,姬洛深深的看了赵恒义一眼,一时拿不准他是否同自己一样也说了假话。他想,这偌大的江湖行来,谁心里不装着一二件放不下的事,真洒脱的没几个,这笑里藏刀的家伙铁定有故事。
就在姬洛琢磨话该如何说,酒该如何饮时,赵恒义忽地起身走至姬洛的身侧,一手按住他的肩,一手将自己的酒从上往下泻至姬洛杯中,唱道:“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注1)”
歌声喑哑,一时穿堂入户,当即有谈笑北方战事的豪客被各中气势所惑,接着唱那《白马篇》:“少小去乡邑,扬声沙漠垂。宿昔秉良弓,楛矢何参差!(注2)”
赵恒义不仅玩的一手小聪明,实在是姬洛所识的人里最知抬举,也最通人情世故之人。在座的晋人里没几个不痛恨北方胡人,他这一唱曹植的游侠名篇,当即就唤起众人心头热血,一时间你一言我一声纷纷接上,弹剑作歌,敲碗为奏,人声汇集,渐渐溢满整个大堂。
姬洛不动声色听着,等酒盏传到他身前时,他方才接了最后一句:“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注3)”他抬头看赵恒义,那位似醉非醉的青衣公子就站在他身后,遂问道:“这是你的心声吗?”
“这是中原义士的心声。”赵恒义就站在他的身后,将酒盏随手一扔,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无趣。而后,他委身压低嗓音在姬洛耳边笑道:“但未必是晋室的心声。”
姬洛眼中一凛。赵恒义随即撒手,足尖一旋在他身边坐下,将头伸到他的眼前,“黑白最简单不过,可惜,长安也好,天下也罢,便是这江湖,都不止这两种颜色。所以,及时行乐,岂不快哉!”
那时在乌脚镇,姬洛养花读书,听吕秋谈起江湖,说的是侠义千秋事,讲的是令人眼花缭乱的武功,多的是快意恩仇,有的是敢爱敢恨。可如今赵恒义这番作态,就是要告诉他,阴谋算计不单单止于朝堂,江湖不过是浩大时势的一片缩影,有人就有无休止的争斗。
姬洛饮了一口苦酒,突然笑了:“我想象中的江湖,不是机谋诡断的江湖,而是携剑纵马跨银鞍的江湖。”
“怎么样?你来劝我可是反被我劝住?往后还敢来找我喝酒不?”赵恒义揶揄道,“可小心我再阴你一把。”
在历经鹿台之劫,参与四劫坞夺位之争后,那些想不通的事情,姬洛眼下彻底想通了。由此,一时心中畅快,便跟赵恒义直言不讳:“你不会。”
“前些日子在林家村,村头村尾有朱、蔡两位大娘,曾是闺中好友。朱大娘这人有好东西都得抢在蔡大娘前头,要出力气就躲在后头,换你你大致会觉得她惹人厌,但你说她坏吗?村里老人却都说她不坏,等她嫁了人,回头自己过上了好日子,又时时帮带蔡大娘一把。”
“你和朱大娘完全不同,但本质却也无差。你没得到你想要的,恐怕除了你自己,谁都可以放弃,但现在舵主之位唾手可得,赵公子,为何不能坐下来好好喝酒?”说着,姬洛将赵恒义扔掉的酒盏捡起,重新放回他手中,微笑道:“私心谁都有,若你真是个大奸大恶之徒,恐怕袁老舵主也就不会留你了。”
赵恒义先是不解,而后眼中渐渐起了一抹怅然,随即握着酒盏在桌案上重重一放,张口叫好:“好!姬洛,你倒是第一个理解我的人!反正此间事了,我不如发发好心帮你们找找人,寻那一寻……”他低头凑上来,悄声说,“八风令。”
“哎!慢着!”姬洛夺下酒壶,看着他没说话,半晌后才自斟自酌笑道:“我理解你,但不代表我没记着之前的事!”
“爱记仇不记!谁爱挨刀子受气咯?你若没得个脾气,我才是要疑你是个怪人!”姬洛越这样说,赵恒义反倒更不在意,他就是这般的人,哪怕是自私小气也能摆到明面上来,自己做过什么事,别人怎么个看法他心里都有数,一丁点不妨碍他做这侠义美梦,过着江湖日子。
窗外突然一声惊雷,四野下只剩赵恒义的回声,两人再仓惶抬首,原是方才雨停,喝酒的食客都接二连三走了。话既已说了那么多,两人一摸肚子都饿了,赶忙招来小儿简单收拾了下桌边的狼藉,撤走下酒的凉菜,重新温酒上了吃食。
没一会,掌柜的亲自端来食盒,里头盛着的不是江陵这边的鲜鱼,也不是农家腌制的酱肉,倒是一盘羊腿。
姬洛夹了两块腿上瘦肉往嘴里送,舌上滋味美妙而少见,再反观赵恒义,叼着筷子人已呆滞,于是,姬洛伸手招来人问:“掌柜的,你这上头洒的是何佐料?”
那掌柜的本就是故意要在赵恒义跟前献宝,有意讨好之,这会听姬洛问话,他赶紧取来一方小盒子,开盖摆在桌案上。
清风一引,立时一股迷离的香气扑鼻而来,姬洛恍然,此乃是西域的香料,过去在洛阳有西归的行商爱在身上揣一包,作调味用,只不过南边甚是少见,他一时没想起来。
姬洛只当赵恒义鲜少见过这等奇物,正欲张口解释一分,那赵恒义酒劲上头,呸吐掉嘴里的筷子,将盒盖子一翻,指着上头的字道:“量错了,取一勺足以,这东西不得多食,否则味重必失口感,还有这羊腿……”
赵恒义自方才食过肉后,非但没有面露惊喜,反而脸色甚为难看。那掌柜的估摸也傻了眼,立时没来得及察言观色,便颤巍巍脱口问道:“堂……堂主,您竟然懂匈奴语?”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赵恒义怎么还没掉马甲……
第67章
匈奴语?
姬洛在北方待了两年,鲜卑语也不过说得勉勉强强; 这赵恒义却只扫过一眼; 就讲得头头是道; 太不对劲。
“我……”赵恒义脸上透出古怪,把盖子一压连同盒子一并摔回掌柜的怀中,且喝道:“这东西你从哪里搞来的?”
掌柜手中的盒子翻了两下,抖着声解释道:“这……前阵子有个塞外来的游侠儿喝酒,将这盒子压这儿抵酒钱; 庖丁见着说是西域的调料,我便给留了下来,今儿看您喝酒高兴,将就做了一回火烤肉。”
赵恒义看他吓得脸色惨白; 当即挥手把人打发了; 转头看见姬洛不动声色抿了一口酒; 可眼光却灼灼直往他身上烧,忙辩道:“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匈奴的细作吧?你去打听打听; 我父祖籍晋阳; 匈奴叛秦,苻坚灭朔方之前,那地儿多的是胡人; 我南下投奔舅舅,会点匈奴语有何奇怪。”
“你真是赵恒义?”姬洛自然是不信的,故而摇头,“你那张人|皮|面具早露馅了。”
赵恒义拿扇子托着下巴; 目光直从姬洛前襟看到顶冠,随即稍一抿唇,顿了顿,非但抵死不认,更是伶牙俐齿强辩道:“人|皮|面具吗?我长得丑,难道换张好看的脸也不行?”
姬洛端起酒盏放在鼻翼下嗅了嗅,菊花酿的清芬漫开,他却将饮未饮,轻晃着里头甘冽的酒水,自是表现得有几分微醺,随口问:“那剑客将东西给你了?”
酒肆外忽然又起了一声惊雷,伴随着一道刺耳的破碎声,掌柜慌忙走出来收走从架子上滑落的陶瓶的碎片。
“你……”赵恒义心中咯噔一声,脸色渐渐冷下来。如今堂中无人来顾,再见姬洛但笑不语,话尤未尽,便知这少年等的就是夜深无人时,那么接下来要说的,铁定是关键私话。于是赵恒义震袖,对着翘起屁股就地收拾的掌柜一|指,厉声喝道:“都给我滚回屋里去!”
“其实要多亏李舟阳,不然这许多事情,我到今夜还想不通。”待不明所以的掌柜哆哆嗦嗦消失于后|庭时,姬洛这才款款道。
赵恒义摇头:“李舟阳不是我的人。”
“我知道。毕竟,你怎么可能养出这么讲究的剑客。”姬洛一边解释,一边话里调侃上几分,“他,只不过恰巧是一枚变子而已。”
当今世道无论是网罗消息,还是刺探调查,都需要钱财人力,而江陵城眼下几乎尽入赵恒义彀中,他有人有势,而姬洛无人无势,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他并未刻意提防姬、屈两人,因为在他看来,眼皮子底下翻不出浪花。
然而,赵恒义还是漏算了一步。
“荆江舵那晚,李舟阳在同我争抢手书时曾说,他想向你讨个便宜。连杀人都讲究的人,做事不会冒失,他先前定是已与你托书。不过,你并没有应他,所以他才会和天门派的人赴荆江宴。”姬洛推论道。
实际上,他还有好些话没有明说——
李舟阳的剑法精绝,天下青年一辈里当为明珠,这等人物要讨的交易多半艰深,所以赵恒义才不敢轻易允诺。当然,亦有另一种可能,姓赵的心有防备,因此借机试探,故意给了机会,否则单一个海昆在这江陵地头,又如何能暗度陈仓。
个中细节究竟如何,对姬洛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赵恒义眼中有惊疑色,此话已言中七八,那么后头的事便能顺理讲下去。
姬洛又道:“可是书信自袁可止出面时已不再重要,私通官府虽然违背了四劫坞的规矩,但最多不过落人口实,扣个贪婪的帽子,可远没有毒杀老舵主的罪名来得实在。既然已无用,自然交易不成,可两日前我却听说,天门派的人都走了。”
“那又如何?”赵恒义继续装傻。
姬洛将手指在案上来回敲打,嘴上是微微一笑,带着剑眉似挑未挑,道:“说明你们已经达成了一致。”
登时,赵恒义眉毛向外一舒,明显现惊愕表情。一直观察他的姬洛恰巧捉住这一幕,心中更加笃定,李舟阳要赵恒义做的事绝不简单,而这一切玄机,就在李舟阳持有的另一半手书,或者说,那两枚混杂在其中的竹简上。
又是一记“轰隆”雷声,‘萍水’食肆的门被吹开,长风扬起帷幕却无人去关,掌柜的和伙计都缩在后|庭,没有赵恒义的命令不敢上前来。
姬洛将手中的酒盏往两人正中一推,忽地摇头,眼有不解:“赵恒义,当上总舵主就那么重要吗?”
“当舵主,当然不重要。不管你信与不信,除代学坤及平定荆江舵,未尝没有感念老头这些年来对我的照顾的缘由,呵,江陵不大,却是普天下我唯一的家。”赵恒义长长一叹,伸手去拿那只酒盏,却未有抬头尽饮,而是用手反复摩挲外壁,痴痴道:“我当舵主,只是因为另有要事在身。”
“要事?”姬洛难得现出愠色,他右手向前一抓,左手指骨落在光滑桌案面,内力崩出,赵恒义手上的酒盏应声而碎,“你说的要事,就是私通叛军?赵恒义,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姬洛在江陵这么些日子不是吃白食混日子,往日他在村寨中和老人闲谈,听得来不少故事,他口中所称的叛军,并非是北方的胡人,而是南方的流民。
永嘉年间,匈奴人刘曜破洛阳,北国衣冠被迫南流至江左,元帝司马睿在琅琊王氏的扶持下,立都建康。司马睿人微言轻,未得民心,王氏便力挽狂澜,博天下士子之拥护。过后几载,大局安定,司马睿欲削弱王氏权柄,冲突日益加剧,随后王敦起兵,攻至建康,欲夺司马氏江山。
兵至城下时,元帝无法,只得引当时南方的流民军入京护卫。流民军顾名思义乃南方的流民所建,在苏峻的统领下渐渐声势浩大,可待王敦死后,司马睿心有忌惮,又翻脸不认人,随后再度爆发流民之乱。
而后内乱虽止,但宗室门阀也大受打击,在数十载的清洗之后才渐渐缓过一口气来。可据传,当年跟随作乱的流民并未悉数剿灭,仍有部分人蛰伏在江左八郡外湘赣山间,斡旋于世家大族争夺不断的荆扬两地,甚至连夔州黔地亦暗流涌动。
姬洛说的流民叛军,赵恒义心里明白得很,他心头一虚,不由便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姬洛没开口,这一次,赵恒义是真的慌了,他仓惶向后一仰,然而姬洛那只右手却并不是要抓他衣襟带上前来质问,不过是变换如电,从他怀中勾出了那一条明艳的手串。
“只要知道这个手串的主人是谁,一切就不言而明。”姬洛食指串着,在空中晃了两圈,赵恒义出招来抓,他便立刻收走,躲了开去。
吴闲被捉将死时托付了这条手串,并且提到赵恒义已故的未婚妻汪雪,这种种在当时并没有引起姬洛的怀疑,顶多就是关倍从汪雪那儿查到些什么赵恒义的把柄,前后涉及四劫坞内斗。可到了江陵,赵恒义身份扑朔迷离,他们几人接连陷在这漩涡之中,姬洛便不得不将撇到一旁的线索又重新思考了一番。
姬洛无事在村里同老人闲话家常,美其名曰学说荆州话,然而实际上却套出了不少消息,譬如这林家村中的许多人久居江陵,可祖籍却与荆州几地打不着干系,巧的是有不少从南边几州流落至此。
“真正促使我有这个大胆猜测的人是李舟阳,他说——‘我既看不上这荆州令,也瞧不惯谄媚的狗’,这就有意思了,杀了代学坤,落的是荆州令的面子,可四劫坞声势再大,也不可能与官斗,那么你的倚仗从何而来?荆州令乃至夔州驻军不找你麻烦,大致是因为跟别的东西比起来,几个江湖人还算不得什么。”姬洛轻声道。
赵恒义冷笑:“你查我?”
当初冲桑姿许诺不白卖力气,要揪出赵恒义的秘密,如今反倒牵扯出更大的祸端,姬洛长叹一声,心中不安。
“我人单力薄,尚有自知之明。一切只是猜测罢了,你若不承认,我拿你也没法子,言尽于此,当是忠告。不过,如今见你的反应……”姬洛顿了顿,声调沉缓,咬字也重了几分,“赵恒义,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做什么?南方一旦生变,北方几国必定再度趁虚而入,到时候九州离乱,你又置天下生灵于何地?”
赵恒义拍桌而起,一掌击碎了案上所有碗碟酒盏,他赤红着眼,指着姬洛狞笑道:“你根本没有资格指责我,若你处在我的位置,若你经历过我的人生,姬洛,你别不信,你也会这样做。”
话到激动处,他拿起扇子一开一合,心头大乱,故而手上动作并无章法:“姬洛,你可知‘杨修之死’?没有证据就少自作聪明!天下谁人无苦衷,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成王之心,也没有逐鹿之意,我只是要讨回我该得的!”
说完,未等姬洛再开口,赵恒义推开他冲进倾盆大雨中,正好撞上撑伞从长街那头走来的屈不换。
“一个两个都不见了,害老子这么晚撑伞出来找人!”屈不换正喋喋不休,猛然瞧见赵恒义笔直往自个儿怀里撞,赶紧按住他双肩嚷嚷,“喂……赵恒义!你这是喝多了吗,别吐老子身上啊!”
赵恒义垂首未抬,挣开他的双手,按住脸匆匆地跑开。
另一边,不敢惊扰主子的掌柜的和小二在远处偷瞄,忽地见人影已远,慌忙提了把伞往姬洛怀中塞,示意他去送。姬洛却扔下伞,挥手打发他们去睡觉。
堂中留下姬洛一人,站在翻到的灯烛下。他并没有因为赵恒义的话而生气,反倒是踱步兀自反复思索。方才赵恒义提到‘杨修之死’,除去曹操猜忌和牵涉立储之争,那么只剩下一个自作聪明,如此想来,这其中肯定还大有文章。
只是,他不明白,支持流民叛军如果不是称王称霸,那么还有什么理由?赵恒义究竟有什么苦衷呢?
一刹那间,姬洛脑海中闪过桑姿那张脸,万千纷乱的思绪汇聚成一束光在他心头绽开,有什么东西半遮半掩,却又呼之欲出。
这时,一双手骤然从背后圈住了他的脖颈。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又是赵恒义没掉马甲……
我觉得应该能猜出来了,不妨脑洞大一点哈哈哈……
么么哒小可爱们~
第68章
屈不换身材魁梧,当即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姬洛肩上; 嘴里还不停嚷嚷:“酒呢?上好的酒呢?�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